第四百零一章 冇事找事
謠言越傳越烈,以至於都傳到了朝堂,聞人卿知道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是秦尚書,但毫無憑證,他也無可奈何。
這一日,秦尚書帶著朝中的幾個大臣進宮求見,為的並非國家大事,而是勸說聞人卿多去看望其他妃嬪,美其名曰雨露均沾。
“皇上,近來有關於皇後獨得皇寵,苛待妃嬪的謠言傳得沸沸揚揚,甚至傳到了宮外,京城的百姓也都開始議論,臣認為應該采取措施製止,否則皇家的聲譽將會受損,對皇上和皇後都很是不利。”
最先說到正事上的人是刑部尚書李元,此人雖然不算是秦尚書黨人,但卻是個見錢眼開之人,隻要秦尚書肯給錢,讓他跟著來勸說皇上,並非難事。
他一說完,另外幾名大臣也爭相附和,表明了同樣的意思。
“那麼,按照幾位大人的意思,朕應該采取什麼措施呢?”聞人卿帶著幾分假笑,語氣平靜地問道,然後直接看向了秦尚書。
秦尚書終於開口說道:“臣等以為,皇上隻需要多去其他妃嬪的宮中走動,證明您並非獨寵皇後一人,而皇後也並非有意霸占皇寵,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聞人卿眯了眯眼睛,一張俊臉霎時間陰雲密布,當即怒然拍案而起,吼道:“簡直是荒唐!朕身為皇帝,去看哪個妃嬪不去看哪個妃嬪,輪的著其他人來置喙嗎?”
聞言,底下的幾個人兩忙伏地,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敢出聲。
聞人卿又道:“還有你們,彆以為朕不知道你們打得什麼主意,平時有國家大事發生時,不見你們出聲說話,現在到了朕的家事上麵,你們卻比誰都積極,實在是太令朕失望了!朝中的大臣要是都像你們這般,大周的百姓還有什麼依靠和指望?”
“皇上……”李元本來想說幾句好聽的,扳回一點好感,不料話還冇出口,就被打斷了:“行了,什麼都彆說了!朕的家事,朕自己會處理,不需要你們來指手畫腳!冇彆的事的話,都退下吧!”
秦尚書卻暗自
笑了,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而他集合大臣前來,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因為他明白,皇上必定會龍顏大怒,對皇後百般維護,而他越是維護皇後,妃嬪大臣甚至百姓,則會更加對皇後存有意見,時間一長,不但皇後會失去人心,皇上也不例外。
身在椒房殿的風萸很快就聽說了禦書房內,聞人卿和幾個大臣大動肝火的事,一方麵她感到愧疚自責,是自己令聞人卿難做了,而另外一方麵,她又很擔心聞人卿會為了自己跟大臣們撕破臉皮,關係僵化。
自從當上皇後之後,類似的問題就幾乎冇有斷過,外界對於她這個皇後的猜測和議論也一直冇有停止,難道她是一個不祥的女人,注定謠言和黴運纏身嗎?
她抬頭望著天空,仰天長歎了一聲,愁眉緊鎖。
身後忽然傳來玉晚晚的聲音:“怎麼了,在因為外麵的謠言而擔心?”
風萸轉過身來,苦笑著說道:“禦書房裡皇上跟大臣們發生衝突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吧?”
玉晚晚微微頷首,道:“是啊,我聽說了,我就猜到你會因此胡思亂想,所以特意過來瞧瞧你,果然,我冇有猜錯,你真的在胡思亂想。”
說著,她伸手挽住風萸的手臂,勸說道:“風萸,這些事情聞人卿會處理好的,你不需要擔心什麼。”
風萸當然知道聞人卿會替她處理好一切,但是她不能不擔心。
“皇上因為我的事,已經多次跟朝中大臣鬨不愉快了,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我怎麼能不擔心呢?要是皇上還跟以前一樣,對所有妃嬪都一視同仁,不用顧及我的感受,他根本不用受到那些大臣的攪擾,更加用不著為難。”
“要他還是跟以前一樣,身邊女人無數,你隻怕不會對他像現在這麼死心塌地,更不會心甘情願回宮吧?”玉晚晚挑眉看著風萸笑問。
這句話正是說到了點上,風萸一時無法反駁。
冇錯,要是聞人卿還是以前的聞人卿,不是現在這個為她付出了這麼
多的聞人卿,她是不會回來的。
風萸一直認為,隻要自己跟聞人卿還相愛,隻要聞人卿還需要她的陪伴,將來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可以挺過,但現在隨著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發生,她卻有些懷疑了。
她懷疑的自然不是聞人卿,而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向當初那樣堅定,是否能麵對眾人的質疑和有色目光而絲毫不動搖,有時候,她突然會想,假如自己不在聞人卿身邊,他可能會過得比現在要好。
玉晚晚注意到風萸的神色不太對,不由急忙問道:“風萸,你該不會是後悔當初回宮來了吧?那你可不能有這樣的想法啊,就算是有了,也不能讓聞人卿看出來,否則的話,他肯定會生氣的。”
更多的,是傷心和自責。
這也是風萸所能預想到的,所以,用不著玉晚晚提醒,她也必然不會在聞人卿麵前表現出來。
“晚晚,你說我該怎麼辦呢?要是以後,那些大臣還是揪著我不放,一直因後宮這點事情去找皇上,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玉晚晚冷笑一聲道:“這些大臣啊,不過就是京城的生活太安寧了,閒著就冇事找事,要是聞人卿幫他們找些事情做,想來他們也就冇有心思管這些閒事兒了。”
聞言,風萸的雙眸忽的一亮,湊過來問道:“這麼說,你有辦法應付他們?”
“倒是有一個。”
“快說來聽聽?”
玉晚晚隨即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不答反問:“六年一次的京察就在今年年底吧?”
京察,也就是中央對各地地方官和京官的考核,考核的項目包括了方方麵麵。
風萸點點頭說:“不錯,的確是在今年,但是還要好幾個月呢。”
“雖說每一度的京察都在年底進行,但是,偶爾提前一次也不是不可以,隻要找一個稍微說得過去的理由就行了,不過就是皇帝一句話的事,不是嗎?”玉晚晚笑得狡黠,活像一隻小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