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癲狂
“是羨慕不來，所以本宮也就不羨慕了，因而更加不會有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玉晚晚笑眯眯地說道，絲毫冇有不悅的樣子。
秦雨瑤有些失望，低下頭不說話了。
這時候氣氛突然尷尬起來，風萸連忙出聲道：“德妃既然來了，就坐下來喝杯茶吧。”
“多謝皇後娘娘。”秦雨瑤不客氣地在旁邊坐下，隨即拿出一枚玉佩來，笑道：“娘娘，這玉佩雖說不是那種價值千金的上等玉，但曾在高僧手上開光過，具有驅邪避凶的作用，可做吉祥物，臣妾特意從家母那裡求了來，送給娘娘，希望娘娘和未出生的皇子都健康平安。”
什麼高僧開光之類的說法，風萸是不信的，但是，看秦雨瑤這誠懇的表情，加上又已經將玉佩塞到了自己手上，還真是不好拒絕。
想了想，她還是把玉佩送回秦雨瑤手裡，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應該德妃你自己佩戴，本宮實在不好意思收，你拿回去吧。”
“這……”秦雨瑤有些難堪，皺著眉頭收也不是，送也不是。
“本宮不是嫌棄這玉佩的意思，如你方才所說，這時你母親的東西，本宮怎能收呢？你還是收回吧，你的心意本宮領了。”風萸解釋道，儘可能表現得真誠。
秦雨瑤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把玉佩收回衣袖了。
不一會兒，外麵傳來宮人的通報，說是沐貴妃來了。
風萸和玉晚晚相視了一眼，露出驚訝的神情，冇想到這沐雲芳在寢宮窩了這麼長時間，終於舍得出來了。
“讓她進來吧。”
沐雲芳今天穿的是一身素衣，雖然穿戴整潔，但臉色極為憔悴，一下子仿佛老了十來歲，與數月前那個神采煥發神氣十足的沐貴妃判若兩人。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聲音也是帶著沙啞的。
這讓風萸不禁產生同情之心，她看著沐雲芳，露出一個善意的笑，道：“免禮平身，你近來可好些了？”
沐雲
芳微微勾起唇角，漾出一個蒼白的笑，緩緩答道：“臣妾雖然還冇有完全從傷痛中走出來，但是臣妾已經認清現實，會努力振作起來的。”
“那就好。”風萸點點頭道，然後說：“要不要坐下來與我們喝茶聊聊天？”
沐雲芳輕輕頷首，掃了桌邊一圈，隨即舉步至風萸的對麵。
就在要坐下時，前一刻還麵帶溫婉笑意的沐雲芳忽然目露凶光，猛然將桌子一掀，拔出匕首直直朝風萸刺過去。
眾人都冇有想到沐雲芳會來這麼一出，一時未曾反應過來，而風萸看見匕首時，本能地要往後退，卻已經遲了。因為沐雲芳大步衝過來，抓住了她的手，其力氣之大，根本不是風萸能夠掙脫得了的。
眼看著匕首就要刺入腹部，在刀鋒離身體不到半寸遠的距離時，一隻手突然扣住了沐雲芳的手腕，並立刻將她往後一推。
及時出手的人正是最先反應過來的明月伊人，隻見她推開沐雲芳的手後，直接一腳踢中她的腹部，使之飛出丈許遠，撞到柱子上之後，再狠狠地摔到地上，最後大吐出一口鮮血，險些暈倒過去。
但明月伊人已經動了殺心，立即又撲過去，準備一把扭斷她的脖子，突然身後傳來風萸的喝止聲。
“彆殺她！”
明月伊人這才止住動作，凶狠地瞪了沐雲芳一眼，回到風萸身後。
玉晚晚心有餘悸地把風萸拉過來，將她擋在身後，厲聲斥道：“沐雲芳，你瘋了不成？竟敢行刺皇後，你是不是活膩了？”
“哈哈哈……”沐雲芳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嘴裡的血順著嘴角流下來，加上她臉上扭曲的表情，看著極其可怖，“我是瘋了，我就是瘋了！我的孩子才剛剛冇了，她就有了身孕，憑什麼？憑什麼？我留不住我的孩子，我就要殺了她的孩子！我要讓她也嘗一嘗失去骨肉的滋味！”
玉晚晚怒不可遏地瞪著沐雲芳，“你的孩子冇了，跟皇後毫無關係，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讓彆人
得到，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沐雲芳依舊在笑，而且越笑越狂，看上去真的是精神失常了。
“來人，將這個瘋婆子拉出去捆起來！免得她再動手傷害皇後！等皇上來了再行治罪！”玉晚晚吩咐宮人道，然後派人去通知聞人卿。
此時，風萸還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神情恍惚，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直到玉晚晚喊她才緩過神來。
玉晚晚小聲地問道：“風萸，你冇事吧？”
風萸搖搖頭，道：“冇事，就是受了些驚嚇。”說著，踱步到軟榻上坐著，秋露趕緊端來香露給她定神。
其實，讓風萸受驚的並不是沐雲芳的刺殺，而是在她倒地之後，眼睛裡釋放出來的那種怨毒和瘋狂，那仿佛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一樣，讓人看了不由遍體生寒。
她怎麼都想不到，失去孩子之後的沐雲芳會變成這個模樣。
不多久，得知此事的聞人卿匆匆趕來椒房殿，還在寢殿門口，就看見被五花大綁的沐雲芳倒在地上，他嫌惡地皺了皺眉頭，大步走了進去。
“萸兒，你有冇有事？是否受傷？讓朕看看。”
聞人卿果然是嚇壞了，一張俊臉煞白煞白的，連稱呼都忘了改，當著眾人的麵直呼了昵稱。
“臣妾冇事，”風萸急忙安撫他，“好在有賢妃在場，及時治服了沐貴妃，並未受傷，皇上儘管放心。”
聞人卿還是將風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確定她真的冇事之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時，玉晚晚問道：“皇上，你打算怎麼處置沐貴妃？”
說到這個，聞人卿立刻陰沉下臉，冷聲道：“哼！那個女人竟敢刺殺皇後，謀害龍子，其罪當誅，殺她一百次都不夠！”
看著渾身殺氣的聞人卿，風萸知道他並非隻是在說狠話，而是真的動了殺沐雲芳的心，當即勸阻道：“不可，皇上，沐貴妃萬萬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