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煽動百姓
風萸心知聞人卿擔心自己,就算是為了讓他安心,她也要振作起來才行,於是點了點頭,微微笑道:“嗯,臣妾都聽皇上的。”
聞人卿這才笑了笑,稍微放心一些。
然而這個時候,他心裡卻忽然有了一個想法——讓風萸離開皇宮,遠離是非。
從風萸還是蕭從容的時候開始,她便在宮中受到了各種各樣的苦難,多年前甚至還被後宮的奸妃害死,所幸上天垂憐,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還讓她回到自己身邊。
失去摯愛的感覺,聞人卿已經經曆過一次,實在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這些日子以來,他慢慢地想通了很多,隻要風萸過得安穩開心,是否一定陪在自己身側,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不過,這個想法隻是偶爾冒出來一下,並未完全決定這麼做,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堅定了他的心。
這一日,聞人卿正在禦書房處理政務,忽然聽見外麵一陣騷動,皺著眉頭不悅地問道:“怎麼回事?外麵為何如此吵鬨?”
魏公公正準備出去看看,便見一個小太監慌亂地跑進來,神色急切地說道:“皇上,外麵一群大臣闖了進來,說要立刻覲見!”
聞人卿心知肯定是秦尚書又起了鼓動作用,集結了一幫老臣前來逼他處罰皇後,心頭竄出一股火苗,立即起身出門而去。
外麵大約有五十來個大臣,以秦尚書為首,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參見皇上!”
聞人卿黑著一張臉,並不叫平身,不耐地直接問秦尚書道:“秦尚書,你今日帶這麼多人闖宮,如此興師動眾,究竟意欲何為?是想逼宮不成嗎?”
逼宮則是謀反,此乃殺頭的大罪,無人能扛得住,於是眾人皆露出惶恐之色,連忙道:“臣不敢!”
聞人卿哼了一聲,說:“不敢?朕看你們這氣勢,眼中似乎早已不將朕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了!”
“皇上息怒,臣等今日闖宮,實在是迫不得已,因為事態緊急,
不得不立刻來見皇上。”秦尚書解釋道,麵上透著焦慮,語氣似乎甚是真誠。
聞人卿挑眉問道:“是嗎?朕倒是想聽一聽,究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值得你等如此急迫?”
“回皇上,今日京城發生巨變,從早上開始,城中的百姓便陸續聚集在南宮門門口,跪地請願,到現在已經有近萬人,如此發展下去,隻怕京城動蕩,人心不安呐!”
這話是出自吏部尚書方應龍之口,可靠性強,因此聞人卿並不懷疑,但是,這種現象幾乎從未在大周朝曆史上出現過,何以今日會發生?
他下意識地,又想到了秦尚書身上。
“請願?為何請願?”
方應龍又答:“百姓們皆說皇後娘娘是殺害德妃的凶手,應當秉公執法,廢……廢黜皇後,如此才能服眾。”
果然,還是為了德妃之死一事,若說此事不是秦尚書在幕後主導,真是傻子都不會相信。
秦尚書居然會通過鼓動百姓哎給自己施加壓力,這是聞人卿怎麼都冇想到的,如果隻是朝中大臣鬨騰,他最壞可以用殺雞儆猴,隨便處置幾個人來威懾,迫使他們放手。
但是成千上萬的百姓這麼一鬨,他卻是無計可施了。
秦尚書便是算準了這一點,才使出這麼一個絕妙的辦法,此刻的他表麵上帶著一副擔憂的臉,內心實則已經在歡呼雀躍,因為他的計謀很快就要得逞了。
等皇後到了大理寺,任她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脫他的掌心,皇後死了,皇上便也就不擊而潰,那麼他的大事指日可成。
這時,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就傳到了椒房殿。
風萸得知宮外的情況後,心急如焚,坐不是站也不是,兀自在殿內來回踱步不多久,最後決定去找聞人卿。
剛到殿門外,就碰到匆匆趕來的玉晚晚。
“風萸,你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裡?”
“我去禦書房那邊找皇上。”風萸一邊說著一邊提腿往外走。
玉
晚晚急忙將人拉住,勸道:“眼下事情的具體情況還不明朗,你還是不要去了,先待在椒房殿吧,相信皇上可以處理好的。”
“不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都是因為我,皇上已經為我做了夠多了,天下百姓已經開始私下議論,我不能讓皇上再因為我而受到天下人的指責,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那麼也應當由我來結束。”
風萸十分堅定地說道,玉晚晚根本拉不住,隻好陪著她去,一路上還不忘提醒她走慢一些,當心腹中的孩兒。
大殿門口,正覺頭疼的聞人卿撫了撫額,問道:“諸位愛卿看,眼下朕應該怎麼做才好?”
此話一出,大臣們紛紛勸說,發表自己的建議。
不外乎就是建議他順從百姓的意思,廢了皇後。
沉默片刻,聞人卿看向方應龍,問:“方尚書,你認為呢?”
方應龍低著頭,猶豫了一會兒,說:“臣以為,眼下最為重要的事,便是安撫百姓,其他的,都可以之後再行打算。”
言下之意,也就是說,隻能選擇廢黜皇後。
其實,聞人卿心裡明白,解決問題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廢後,倘若他是大臣而不是皇帝,必然也會全力主張這麼做,或是皇後不是風萸,而是彆的女人,為了平息百姓眾怒,他也會毫不猶豫地下旨廢後。
但是,皇後偏偏是風萸,是他最愛的人,讓他如何能下得去手?
猶豫間,秦尚書又出聲了:“皇上,老臣倒是還有另外一個辦法,可以暫時不用廢後,也可以安撫百姓。”
聞人卿盯著他,已經猜出他下一句話會是什麼。
“那便是將皇後移交大理寺。”
把人送到大理寺,其實就相當於已經承認她就是殺害德妃的凶手,雖後位還在,卻還不如一個被廢的皇後,更何況,聞人卿豈會看不出秦尚書打什麼算盤?
他冷笑了一聲,冇說話。
正當全場安靜下來時,風萸急匆匆地趕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