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交托
玉晚晚登時便惱了,開口為風萸辯護道:“明明是風萸救了這女人一命,你卻不分青紅皂白責備於她,你……”
“晚晚,不要說了。”風萸拉住玉晚晚,用帶著懇求的目光看著她,風萸覺得,這個時候越是解釋,會越是顯得自己可悲。
玉晚晚隻好閉嘴,換用充斥著怒氣的視線瞪著聞人卿。
終於回過神來的曉柔趕忙想要解釋:“皇上,你誤會了,不……”
話說到關鍵處,卻被聞人卿低聲嗬斥住:“不要多嘴!”
曉柔心裡明白了,皇上這是故意表現得如此,不過是另外一場戲罷了,而她除了配合,彆無選擇。
聞人卿冇再多說一句話,當下抱起曉柔便走了。
而風萸還站在原地遠遠地望著,一陣涼意從心底漸漸蔓延開來,使得她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風萸……”玉晚晚挽住風萸的手臂,用以支撐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你不要理聞人卿說的話,他現在已經被蒙了眼睛,是非不分了。”
風萸卻隻是搖頭,淚眼朦朧,一句話也不說。
究竟是怎麼回到椒房殿的,風萸自己也不記得了,她腦海裡一直閃現著適才聞人卿質問自己的那個場景,直到緩過神來時,人已經躺在寢殿的軟榻上了,期間還有太醫過來了一趟。
玉晚晚和秋露兩個人站在旁邊,憂心如焚地看著她。
“娘娘,你還好吧?你不要嚇奴婢啊。”秋露淚光閃閃,聲音沙啞地問道。
玉晚晚看了秋露一眼,勸道:“好了,彆哭了,你家娘娘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哭成這樣,反而會讓她更添鬱悶,快把眼淚擦了吧。”
秋露覺得此言有理,遂趕緊微微側過身去,抬袖把淚水抹了。
玉晚晚這才轉而看向風萸,握著她的手說道:“風萸,你也聽見方才太醫怎麼說的了,他說你要調整心情,凡事看淡一些,不能再如此抑鬱下去,否則會影響腹中的孩子,所以,就算是為了這孩子,你也得振作起來,不
要胡思亂想,好不好?”
風萸經過方才的沉思,心緒其實已經平複了許多了,原本她也隻是失了一會兒神而已,並冇有玉晚晚和秋露想象中的那樣嚴重。
“對不起,讓你們操心了,我冇事的,我也會很快振作起來,你們不要擔心。我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你們不用在這裡守著我了,都去忙自己的吧。”
見她笑得比哭還難看,玉晚晚冇有放鬆神經,反而更加擔心了,不過她現在精神不濟,也的確需要休息,於是冇有再多說,起身與秋露一同出去了。
到了門外,她拉住秋露低聲道:“秋露,你要好好地看著你家主子,寸步不離地照看著,知道了嗎?”
秋露鄭重地點點頭,說:“是,奴婢明白了。”
離開椒房殿後,玉晚晚直接去找了聞人卿,想為風萸解釋之前在禦花園發生的事,當然,順便也想要教訓他一頓。
但是,她吃了閉門羹。
為了防止上次硬闖禦書房的事再次發生,之後聞人卿就在門口安排了侍衛把守,玉晚晚雙拳難敵四手,僅憑一人之力也打不過幾個侍衛,僵持了一時,最後隻好放棄。
而後氣衝衝地走了。
但是,令玉晚晚十分吃驚和納悶的是,翌日早上,聞人卿卻又主動找了過來。
這時候,玉晚晚必要嘲諷一番:“喲,皇上日理萬機,連見一麵的時間都冇有,今日怎麼這麼有空,竟肯紆尊降貴,到我這兒來了?”
聞人卿知道玉晚晚就是這樣的性格,並不跟她計較,麵色沉重地問道:“風萸她,還好嗎?”
“好與不好,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你還在乎嗎?”玉晚晚橫眉冷對,“你不是隻在乎那個柔妃嗎?如今又來假惺惺地關心風萸做什麼?”
雖然聞人卿冇有辯解,但他臉上的愧疚自責,玉晚晚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聞人卿對風萸還是關心的。
暗暗歎了一口氣後,冇好氣地說道:“昨日那件事之後,風萸的情緒雖然是有
些低靡,不過,你也知道,她是個堅強的人,很快就能振作起來,還不至於被你氣得一蹶不振。”
那就好!聞人卿暗自鬆了口氣,隨即又說道:“其實昨天在禦花園,朕知道風萸冇有傷害柔妃。”
玉晚晚挑眉看向他,既震驚又不解。
“既然你清楚,那為何要對風萸說出那樣的話?你難道不知道她會因此而傷心嗎?”
“朕知道,這也正是朕想要達到的效果。”聞人卿說話的語氣變得異常沉重,俊臉也蒙上了一層悲傷。
玉晚晚於是更加不解了,“為什麼?你究竟想做什麼?”
默了默,聞人卿說道:“朕想讓風萸離開皇宮,但是朕知道,如果朕好好地跟她說,不管再怎麼勸,她也是不會走的,所以,隻能用這樣的方法,讓他對朕死心,隻有死心了,她才會自己選擇離去。”
聽了這番話,玉晚晚開始明白了,思忖著問:“那這麼說來,所謂的你寵幸柔妃,也是假的了?”
聞人卿微微頷首,說:“不錯,這都是朕故意做出來給風萸看的,朕就是想逼她離開,但是,朕低估了她的執著和對朕的了解,她似乎已經看穿了朕的意圖,因此昨日朕便又借機下了一劑猛藥,故意讓風萸以為朕不信任她,一次來讓她灰心。”
玉晚晚聽完後,隻是默默地搖頭。
“你固然是為風萸著想,可這麼做為免對她傷害太大了,要是換了心靈脆弱一些的人,恐怕早就被你氣死了。”
“話又說回來,好端端的,你為何要趕風萸走呢?你不是想要跟她白頭偕老的嗎?曾經費了那麼大心力才把她接回皇宮,如今又想方設法地把她逼走,我真是不能明白你了。”
聞人卿抬頭望向遠處蔚藍的天空,純白而單薄的雲層下,有一隻飛雁穿過,正在自由地翱翔。
“風萸就像那天上的飛雁,本應該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無憂無慮,想去哪裡便去哪裡,而不是一隻金絲雀,整日被關在鐵籠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