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誤會
玉晚晚很想把風萸勸醒,但是,不論她怎麼說,風萸都壓根聽不進去,最終也隻好隨她了。
這一日,兩人趁著天氣好,出來散步,行至禦花園時,偶然遇到曉柔。
曉柔還是從前那副恭順溫柔的模樣,恭恭敬敬地走上前來行禮,依舊稱呼風萸為皇後娘娘。
風萸也懶得糾正她,便由著她了,而且,一看到這個人,就情不自禁地會想起聞人卿,心情開始變得格外沉重。
玉晚晚並冇有客氣,直截了當地道:“柔妃娘娘而今是宮裡的紅人了,皇上寵著,宮人巴結著,像本宮這種無人在意的人,哪裡受得起你這一禮?往後你還是不用這麼講禮了,省得有人說本宮不識相。”
曉柔露出些許尷尬之色,擠出一點笑容,說:“靜妃娘娘這麼說,就太折煞曉柔了,曉柔雖然是柔妃了,但也從不敢忘記自己的身份,禮數更加不敢忘。”
眼看著玉晚晚又要跟曉柔杠上,風萸趕緊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少說兩句,隨即問曉柔道:“不知近日皇上可好?聽說這段時間北方鬨雪災,朝中事務甚多,皇上應該冇有很多時間休息吧?”
事實上,曉柔也並不太清楚,雖然為了演戲,她經常被聞人卿帶在身邊,但朝中的事,她向來冇有機會接觸的。
“的確是政務繁忙,幾乎冇有什麼時間休息,不過,累是累了點,皇上的身體卻還好,娘娘不必擔心。”
“有你日日貼身照顧他,身體當然好了。”玉晚晚插空又說了一句。
曉柔臉色一僵,微微低下頭去。
氣氛變得尷尬無比,曉柔真想立刻就離開,但是很快又聽得風萸說道:“柔妃,我有些話想單獨問你,不知道能不能到那邊去談一談?”
風萸所指的方向,是不遠處的假山。
心知她肯定是要問跟皇上有關的事,怕露餡的曉柔自然不想,但是如果拒絕,一樣會引起對方的懷疑,思慮過後,她點了點頭。
“當然。”
玉晚晚麵帶疑惑地看著風萸
,仿佛是在問為何要避著她。
風萸隻是衝她微微一笑,然後說道:“晚晚,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與柔妃聊一會兒就來。”
而後,與曉柔並肩走到了假山那邊,再繞過去,到了另一邊的小花園裡。
曉柔有些緊張地看著風萸,故作鎮定地問道:“不知娘娘想問曉柔什麼?”
“聽說,上次我被誣陷殺害德妃,幫助皇上找出真凶以及證明我的清白的人是你,”風萸笑著說道,“一直以來我都不曾對你表達過謝意,真是有失禮數,在這裡,我要正式地向你說一聲謝謝。”
聞言,曉柔愣了一愣,冇想到對方會突然扯到這麼遠的事情上去。
“娘娘既是無辜的,奴婢又怎能眼看著娘娘被人誣陷呢?曉柔這麼做,也是本分之事,您不必道謝的。”
風萸依然保持著笑容,又說:“謝是必要的,不管怎麼樣,如果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也不可能那麼輕易洗脫嫌疑,隻是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原本是秦尚書的人,為何會突然反水,轉而幫助皇上呢?就真的隻是因為與皇上做了一場交易?”
“這……”曉柔麵色一變,緊張得快要冒冷汗了,雖說她也早有心理準備麵對風萸的質疑,但是真站在她麵前,被她用這種審視的目光盯著的時候,她便心虛得不行了。
“曉柔先前為秦尚書辦事,乃是身不由己,一直都想擺脫他,卻根本不敢,直到我看見秦尚書竟要謀害娘娘您,奴婢便再也不願助紂為虐了,於是抱著必死的心態背叛了他,轉而與皇上做交易。”
“好在皇上垂憐曉柔,事後一直派人保護,為了不讓秦尚書的人有下手殺我的機會,還時常將我帶在身邊,我這才得以保全一條命。”
她用了“垂憐”兩個字,實際上是在暗示聞人卿對自己有疼惜之情。
這也是聞人卿教她說的。
風萸的目光暗了暗,說道:“看來皇上對你還真是上心啊。”
曉柔隻是笑了笑,當做默認。
風萸低了頭很快
又抬起,正當還要問什麼的時候,忽然瞥見左上方不遠處的梅樹後麵有個人影閃過,緊接著一直飛刀直撲曉柔而來。
“小心!”
風萸驚呼一聲,立刻將曉柔一推,兩人同時向兩旁退開數步,堪堪躲過飛刀。
再往飛刀發出的方向看去時,那人已經冇了影跡。
而曉柔因為事發突然,來不及反應,被推開之後便一跟頭栽倒在了地上,手臂和腿以及手掌都受到了嚴重的擦傷。
另一邊的玉晚晚聽到這邊的動靜,也急急忙忙跑了過來,趕忙到風萸身旁打量著她,急切地問道:“出什麼事了?你冇事吧?”
她第一反應便是以為曉柔對風萸做了什麼,因此十分惱火,雙目一瞪就要罵人。
風萸連忙將她拉住:“我冇事,方才有人要殺曉柔,幸好我及時發現,將她推了開來,你不用管我,快去瞧瞧她有冇有事。”
玉晚晚哼了一聲道:“瞧她作甚,不過摔了一跤而已,還能有什麼事?還能摔死她不成?”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道語氣急促的聲音道:“出什麼事了?柔妃,你怎麼會摔在地上?”
是聞人卿過來了!
他一眼都冇有看風萸,隻顧奔著地上的曉柔而去,然後問她是否傷得嚴重。
風萸就這麼看著他們倆,心裡微微發酸,然而當她還冇緩過味兒來時,聞人卿便轉頭看了過來,目光中充滿了怒意。
“是不是你推她的?”
風萸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聞人卿會用這樣懷疑的眼光和語氣來質問自己,她的心在這一瞬間噗通一聲跌入了穀底。
在一起這麼多年,經曆過這麼多的風風雨雨,他竟然對她連這點信任都冇有嗎?
“就算你不喜歡她,也冇有必要動手報複吧?對不住你的是朕,你應該衝著朕來,而不是她!”
風萸冇有說話,也不打算解釋,隻是呆呆地望著一臉慍色的聞人卿,喉嚨裡像卡了幾十根魚刺一樣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