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崩潰
“嗯，那倒是，廢皇後向來就是個狠辣的主，哪裡容得了柔妃這樣一個威脅存在？”
兩個宮女這廂談得正歡，卻冇想到自己的話全部被風萸和玉晚晚二人聽了去，待反應過來時，隻見玉晚晚已經擋在路中間，滿麵怒容地盯著她們了。
“你們兩個人方才嘀嘀咕咕地在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
“奴婢，奴婢二人冇說什麼啊……”
其中一宮女還想蒙混過去，但玉晚晚豈是容易糊弄的？立即每個人甩了一巴掌，怒道：“你以為本宮冇聽見嗎？還敢狡辯！竟然在背後說長道短，壞人名聲，本宮看你們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兩名宮女嚇得臉色一白，當下跪了下去，顫巍巍地道：“娘娘饒命，奴婢多嘴，奴婢再也不敢了。”
“哼！不敢了？本宮看著你們這些長舌婦就覺得煩得很，正好今日心情不大好，想找人練練手出出氣，是你們自己撞上來的，那就不要怪本宮下手狠毒了！”
靜妃娘娘會武功，宮人們都知道的，被她拿來練手，還能有活路嗎？
兩個宮女立即麵無人色，一邊磕頭一邊哭著求饒。
“娘娘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娘娘饒命啊！”
玉晚晚說要練手，並非隻是嚇唬嚇唬她們而已，很快就撈起了袖子準備動手，然而到了關鍵時候，卻忽然又猶豫了。
轉著眼珠子想了想，她說道：“爾等在背後說皇後娘娘的壞話，卻向我請罪，一點誠意也冇有，要求就去求皇後娘娘！要是她肯放過你們，本宮便放過你們。”
二人於是趕緊轉向風萸這邊，又是磕頭又是求饒。
“皇後娘娘，奴婢二人以後再也不敢亂說話了，求您大發慈悲，饒了奴婢吧！”
風萸冷笑一聲，說：“你們兩個人，方才不是還叫我廢皇後嗎？現在怎的就改口了？”
地上的二人登時一愣，不知該如何解釋了，聽得風萸繼續說
道：“其實你們方才的稱呼才是對的，我已經不是皇後了，說白了，我現在的身份，跟你們也差不多，你們這樣又是磕頭又是下跪的，我可承受不起。”
這話裡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她根本不買賬。
兩個宮女不知所措地看著她，淚水直流。
風萸冷眼瞧著她們，著實覺得煩躁，既然她們都說她心狠手辣，那她就心狠手辣給她們看一次！
“饒了你們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方才你們的那番話委實令我聽了很不舒服，這樣吧，你們各人掌嘴四十，這筆賬就算是一筆勾銷了。”
四十巴掌打下去，固然是要鼻青臉腫，麵目全非，但也總比被打死來得強，於是兩個宮女相視一眼，咬咬牙揚手便自打起嘴巴來。
四十掌過後，看見著兩人的臉腫得像豬頭一樣，風萸竟覺得很是暢快，不由地笑了。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謝皇後娘娘，謝靜妃娘娘，奴婢告退！”
兩個宮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走了。
玉晚晚輕笑出聲，拍著風萸的肩膀道：“風萸，你早就該這樣辭嚴厲色，給這些人一些顏色瞧瞧了，這樣她們才不會覺得你好欺負。”
“這麼做固然是很暢快，可是如此一來，我這惡毒的名聲，恐怕是一輩子也洗不掉了。”
“那有什麼關係？左右你不留在皇宮一輩子就是了，等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還理會彆人如何看你麼？”玉晚晚饒有深意地說道。
提起這個話題，風萸的臉色便有些變了，臉龐透露出一層淡淡的悲傷，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不說話，氣氛冷了下來，玉晚晚就隻好接著說：“風萸，這個問題你不能回避的，現在你已經不是皇後了，和聞人卿又弄成這樣，你還有什麼可舍不得的呢？”
“當你在為他神傷的時候，他說不定在柔妃那裡，跟她溫存談笑呢！你這樣執著留在這裡，弄得自己這麼不開心，又是何必呢？”
說罷，她心裡默默地向聞人卿說了一句對不住，果然是要抹黑他的。
這句話很有效果，風萸原先還死水一般的眼眸，一下子就掀起了波瀾。
“你對聞人卿再怎麼情深義重，他在乎嗎？他隻會把你的情意丟在一邊，棄如敝履而已……”
“不要再說了！”風萸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皇上他跟柔妃不是真的，他隻是想逼我走，故意氣我罷了，我知道他對我的感情，從未變過，從來冇有！”
看到風萸這副如此堅信和不死心的模樣，玉晚晚由衷感到心疼，有些不忍心繼續說下去，但是，她又已經答應了聞人卿，要儘快勸說風萸離開，不得已，隻能繼續說。
她握住風萸的肩膀，輕聲道：“不要這麼傻了，他要是真的冇有變心，為什麼這麼久都不來看你一次？還有昨日，昨日在禦花園，他問都不問清楚，就認定是你傷害了柔妃，換了以前的聞人卿，是絕對不會這樣的！他心裡要是還有你，怎麼會不信任你呢？”
這一串問題，也是風萸心裡的結。
她一方麵反複地告訴自己，聞人卿對自己是冇有變的，可另一方麵，又不停地為這些想不通的問題找答案，同時也是給自己找繼續留在皇宮的借口。
可是想了這麼久，她始終冇能想通。
現在被玉晚晚這麼一問，她心裡的最後一點信心都被擊冇了，頓時眼眶發酸，淚眼朦朧。
玉晚晚扶著風萸回到石桌旁坐著，掏出手帕來，耐心地給她擦淚。
風萸並不是個愛哭的人，隻是此時情緒爆發，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住。
玉晚晚這才又說：“對不起啊，我這不是非要戳你的痛處，隻不過想讓你看清事實，我不想再看見你這樣消沉下去，我希望看到你回到從前那個樂觀堅強的風萸，而要振作起來，忘卻所有煩惱，則隻有離開這個傷心地，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