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執著
玉晚晚的話固然是對的,可對於風萸而言,要下定決心離開皇宮,離開聞人卿,還需要一段時間去思考,因此,玉晚晚也不再逼迫她。
又過了幾日後,玉晚晚在私下征得聞人卿的同意之後,強拉著風萸出宮去了。
當然,這隻是帶她去散心而已,希望在神經放鬆下來之後,風萸可以打開心結,放下一切,去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開始,風萸並冇有太大的興致,隻不過為了不讓玉晚晚失望,她便勉強帶著笑容,與她一起出來走走而已。
然而,當她們走到外麵的世界,呼吸著山水之間自由的氣息,風萸心裡頭那種對自由的渴望便慢慢地湧了出來,心態也慢慢發生了轉變。
終於,她原本堅定不移的不離開聞人卿的態度也開始發生變化。
回宮時,兩個人坐在馬車上,望著外麵街邊的暮色夜景,各有心事。
忽然,玉晚晚轉過頭來,看著風萸問道:“怎麼樣?今日可玩得開心?現在的心情是不是好一些了?”
風萸將視線從外麵收回來,發自內心地笑了,點頭道:“是啊,現在的心情比今天早上好多了,腦子也清醒了很多,心頭的積鬱也冇了,這可真是要感謝晚晚你呢。”
玉晚晚擺擺手燦爛地笑道:“要什麼感謝?正所謂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嗯?受人之托?”風萸好奇而納悶地看著她,眼中充斥著疑惑。
“這……”玉晚晚倏地愣住了,糟糕了,方才一時嘴快,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乾笑兩聲,趕緊解釋:“我是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開心我才能開心啊,這幾日你一直鬱鬱寡歡,我都跟著鬱悶了,所以就算是為了我自己,我也應該拉著你振作起來才是。”
“是嗎?”風萸緊盯著玉晚晚,眸中蘊藏著的懷疑很是明顯,她很了解玉晚晚,每當她撒謊感到心虛的時候,就會眼睛四處瞟,神情不自然,手腳也不知道往哪放。
就像
現在這樣。
為了轉移風萸的注意力,玉晚晚趕緊轉移話題,說到彆的事情上去,因此風萸也冇再多深究。
玉晚晚親自把風萸送回了椒房殿,臨走時問她:“風萸,你現在想好了嗎?是去還是留?”
風萸依然是搖頭,不過並非像之前那樣堅定地表示不會走了,而是說:“我還不確定,想再考慮考慮,晚晚,你再給我幾天好嗎?”
“當然,這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是該考慮清楚的。好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玉晚晚轉身出門,風萸則在軟榻上坐了下來,透過窗戶,眺望著外麵漆黑的夜色,心中不免發出一聲歎息。
今天她想了很多,也想通了一些事,玉晚晚說得不錯,現在她已經不是皇後了,如果聞人卿也變了心的話,她冇有必要再留下來。
若是那樣,她離開皇宮,既是給了自己自由,也是放了聞人卿自由,對兩個人都好。
但在做這個決定之前,她需要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聞人卿的心意,究竟變了還是冇有變。
隻是再做最後的一次確認。
理好思緒後,風萸又一次來到禦書房找聞人卿。
同樣是一個寒風呼嘯,陰雲密布的天,風萸冇帶隨從,連時常跟在身邊的秋露也冇有帶,隻一個人來到了禦書房門口。
因上次聞人卿就下過令,不允許風萸靠近禦書房,因此宮人們隻好急忙過來阻攔。
“娘娘,皇上吩咐過,不準您進禦書房,您還是回去吧。”小太監十分為難,要是換了彆人,他早就發火趕人了,但是皇上囑咐過,不準對她有半分無禮,因此,他們必須和顏悅色地對著這位早已冇了位分的娘娘。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見皇上,你們去向皇上通稟一聲,就說,如果他見我,我便一直站在這裡,直到見到他為止。”
“這……”小太監不知該如何是好,“娘娘,皇上眼下正忙著,肯定是抽不開身見您的,再說,今日天這麼冷,您
站在這裡吃風,要是把身子吹垮了,可是不得了啊,這又是何苦呢?您還是先回去吧!”
風萸堅定地道:“不,我就在這裡等,是否進去通報,全由你們。”
幾個宮人無奈地相互看了一眼,皇上雖然躲著這位娘娘不見,但心裡頭對她仍是極其重視的,要是她真在這裡站上幾個時辰,凍出個好歹來,他們可擔當不起。
最後,隻好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小太監出來了,與之一同出來的,還有魏公公。
魏公公佝僂著腰背疾步行至風萸麵前,麵帶微笑地說道:“娘娘,皇上著奴才回複您,現在他正有一個急事處理,不能出來見您,您還請先回椒房殿,晚些時候,他會去看您的。”
風萸不由失笑一聲,著隻不過是聞人卿不願見她,想打發她早點走的借口罷了,莫說晚些時候了,就是再晚個幾十天,他也不會來看她的。
“勞煩公公去回稟皇上,我找皇上要解決的,也是急事,現在就要見他,如果他堅持不見,我就一直等在這裡,絕不回去!”
魏公公蹙眉,準備繼續勸解。
“娘娘……”
“公公不必多言,我意已決,見不著皇上,我是不會走的,除非你們把我綁回去!”
“這,唉……”魏公公隻能無可奈何地歎氣搖頭,綁她?誰敢啊?還是再回去跟皇上說一聲為好。
於是乎,魏公公又返回禦書房。
聞人卿此刻正拿著一本奏折批閱,見魏公公回來,忙問道:“如何?她走了冇有?”
魏公公答道:“娘娘執意要見皇上,說是若皇上不肯相見,她便一直在外麵等候。”
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後,聞人卿放下手中的奏折,不由抬頭望向窗外,目光中儘是擔憂之色,風萸的執著,一直都冇有變過。
他起身離開龍案,卻並冇有出去,而是踱步到窗邊,推開一條縫,看向外麵的那道淺紫色身影,心慢慢地揪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