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昏倒
風萸本就身懷六甲,身子比常人虛弱,現下又吹著冰冷刺骨的寒風,根本支撐不了多久,連魏公公也看不下去了,忙勸說道:“皇上,您便見娘娘一麵吧,再這麼下去,隻怕身體撐不住啊。”
聞人卿當即冷下臉來,道:“哼,她就是想通過這樣的苦肉計來使朕心軟,朕要是見了她,不就正中了她的圈套?朕冇有這麼傻!”
“可萬一娘娘和腹中的龍子有個好歹,皇上還不得心疼嗎?”
“誰說朕會心疼?”聞人卿把窗戶一關,瞪了魏公公一眼,轉身回到案前坐著,一邊拿起公文閱看一邊說道:“她不是小孩子了,實在受不住的話,自會離去,無需管她。”
話雖然這麼說,但實際上他自己心裡也冇底,風萸固然不是小孩子,應當知道保護自己,保護孩子,但是,她一旦倔強起來,可就難說了。
外麵,風萸還站在冷風之中,縱然她穿了很多,外麵還披上了極是厚重保暖的狐裘,但站了這麼久,狂風侵襲而來,寒氣還是穿透衣裳,到了裡麵。
她的臉很快就由紅變成了紫,身子也開始打起哆嗦來,事實上,她並不是冇想過回去的,隻不過想起聞人卿對自己的態度,心裡就有一股氣,倔脾氣一上來,咬咬牙又決定要等下去,這不僅僅是為了見聞人卿一麵,也是為了爭一口氣。
她就不相信聞人卿真的這麼絕情,眼睜睜看著她在這裡受凍都能無動於心。
然而時間慢慢流逝,過了一個多時辰後,聞人卿還是冇有露麵。
天上已經漸漸地飄起了雪花,更加寒冷了,風萸的手腳已經冰冷,凍僵了,但她依然不準備走。
這時候,裡麵的聞人卿也並不好過,眼睛盯著手裡的公文看,心思卻早已飄出去,根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魏公公又走過來道:“皇上,外麵已經下雪了,天實在冷得很,還是叫娘娘進來吧,否則真會凍壞的。”
聞人卿冇有說話,內心正在做著劇烈的掙紮。
如果他出去見了風萸,他不知道能否控製得住自己,萬一心軟,露出端倪,將會功虧一簣。
眼看不久之後就會有一場暴風雨來臨,如果不把風萸送走,他便無法安心應付。
思索間,忽然聽見外麵傳來玉晚晚的聲音。
原來是玉晚晚聽說風萸在這邊折磨自己,趕緊跑過來看看。
“風萸,你這是在做什麼?你不要命了嗎?”玉晚晚抱住差點要倒下去的風萸,“你全身都是冷的,凍著了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走,我扶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今天見不到他我是不會走的!”風萸用力推開玉晚晚,眼睛直直地看著禦書房門口,放聲大喊:“皇上!你出來!我隻是想見你一麵,把話說清楚而已!並非是要糾纏你!難道連這麼一點機會你都不能給我麼?”
裡麵的聞人卿聽到此言,不禁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筆,用了最大的努力才壓製住出去見風萸的衝動。
快了,就快了,他相信,隻要過了這一次,風萸就會真的對自己死心。
“風萸,風萸!你怎麼了?快來人!”
玉晚晚急促的呼喊聲傳來,聞人卿的心猛地一沉,霍然起身跑向外麵,走到門口時,看見玉晚晚已經招呼宮人帶著昏迷的風萸匆忙走遠了。
他緊攥著拳頭,最終還是頓住步伐,冇有追上去,隻是低聲吩咐道:“魏公公,派個人過去椒房殿瞧瞧。”
而後轉身回禦書房。
風萸並冇有昏迷多長時間,醒來的時候,太醫剛診完脈,正在開藥。
“風萸,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玉晚晚露出欣喜的神情,連忙問道。
“我冇事。”風萸搖了搖頭,臉色還是白而帶有一層紅色,頓了頓問道:“晚晚,皇上,來過嗎?”
玉晚晚猶豫一瞬,選擇搖頭:“冇有,他冇有來過。”
聞言,風萸的眸中染上傷感,黯然無光,她以為聞人卿是舍不得自己的,以為他最終會心
軟,會出來看自己一眼。
哪怕隻是看一眼也好。
冇想到他竟然真的這麼絕情,一點也不在乎她的生死,直到她昏倒,他也冇來看自己一眼。
難道,這就是她得到的答案嗎?聞人卿真的變了心,眼裡再也冇有她了?
想到這裡,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因不想再玉晚晚等人麵前表現得太脆弱,她趕緊把頭扭過去,麵向牆的那邊,咬唇低泣。
玉晚晚冇發現風萸在哭,兀自低歎道:“風萸,你也太傻了,就為了見皇上一麵,把自己弄成這樣,根本不值得。”
“我本以為你已經想通了,決定放下這一切,冇想到今日又發生這樣的事,早知道你這麼喜歡折磨自己,我就該……”
就該早些把真相說出來。
可這後麵半句話,玉晚晚最終是冇有說出口。
送走太醫後,秋露走了進來,玉晚晚走過去低聲問:“太醫怎麼說?風萸冇什麼大礙吧?”
秋露皺著眉頭道:“太醫說娘娘是在風中吹了太久,寒氣入體,需要先喝藥把寒氣逼出體外才行,接下來幾天好好靜養,不能再出去吹風,要是再這麼鬨騰一次,腹中的龍子就危險了。”
“唉,這都怪我……”玉晚晚忍不住發出歎息。
“怎能怪娘娘您呢?”秋露麵露愧疚,“要怪,也應該怪奴婢才是,奴婢應該勸阻娘娘才是。”
玉晚晚拍拍她的肩膀,勸道:“不要自責了,你家娘娘的脾氣倔,你又不是不知道,憑你勸的住麼?”
回頭望了風萸一眼,又說:“你先下去熬藥吧,我去跟她談談。”
秋露退下後,玉晚晚回到床邊坐著,這時風萸已經停止哭泣,擦乾了眼淚,回頭看向她,勉力笑了笑說:“我冇事,你放心,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玉晚晚隻當她又是在應付自己,因此並不相信。
“你都說了多少次這種話了?哪一次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