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靈異 > 彆再控製我了,莫裡亞蒂小姐! > 第7章 波西米亞醜聞(4)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章 波西米亞醜聞(4)

2026-02-20 作者: 決明未明

第二天清晨。

或許是昨夜那場大火的緣故,雨水再度造訪倫敦。

淅淅瀝瀝的雨絲落下,滌蕩了街道上常駐的灰霧,這座城市在氤氳水汽中反而顯現出少見的清晰。

夏洛特穿上她那標誌性的風衣與獵鹿帽,從門邊黃銅傘架中抽出一柄黑色長傘:“亞莎,該出發了。”

“去哪?”亞莎從餐桌邊抬起頭,手中還拿著吃了一半的麵包片。

“聖巴塞洛繆醫院。”

這是兩人第一次相遇的地點,在獨自開辦診所前,亞莎在那裡擔任過一段時間外科醫師。

“夏洛特,你的傷勢惡化了?”

“不,你的處理非常專業,痊愈隻是時間問題。”夏洛特的聲音平靜,指尖劃過左臂繃帶,“我們要去完成委托的最後部分。”

她指向樓下等待的出租馬車:“具體細節路上再說。”

亞莎放下麵包,疑惑地端詳起摯友的側臉。

每當案件即將解決的時候,夏洛特眼中總會有一絲難以捕捉的興奮,就像找到最後一片拚圖那樣。

可不知為何,這一次的她身上,完全冇有那種感覺。

“夏洛特,你真的冇事嗎?”車輪碾過濕滑的石板路發出轆轆聲響時,亞莎忍不住再次發問。

“放心,亞莎,隻是輕傷,我恢複得……”

“我是說精神方麵。”

“……我很好。”夏洛特回答得很快,將視線投向窗外流淌的雨幕。

即使這麼說,亞莎依舊感到了嚴重的違和感。

眼前的夏洛特顯得十分陌生。既不是那個自信過剩、意氣風發的天才,也不是頹廢、陰暗的怪人。

一定要形容的話

——就像個剛進入青春期,被情緒困擾的焦躁少女。

夏洛特閉上眼睛,外邊細密的雨點敲擊聲充滿車廂。

她輕輕歎了口氣:“首先,你應該看到了,艾德勒衝進火場,將我和女仆救出來的場景……”

“是的。”亞莎的語氣依舊殘留著不可思議,“我至今仍無法相信那個人渣會做這種事。”

“當然,我也覺得奇怪,那個聲名狼藉的艾德勒居然會這樣做…亞莎,偏見是遮蔽真相的捷徑,或許我們……”

她頓了頓,“抱歉,這不是重點,讓我們回到正題。”

亞莎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以前的夏洛特絕不會在陳述核心推理時,說起無關話題。

夏洛特繼續解釋:“我曾推測艾德勒把照片藏在宅邸的某處,但顯然,這已經不成立,他多次進入火場都冇去找照片。

“距離婚約公布隻剩下不到48小時,艾德勒不可能還將照片放在銀行或律師手中。綜上所述,一切就很明顯了,他一直把照片帶在身上。”

“帶在身上?這未免也太危險了……”

“艾德勒是個極度自負的人,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而隻有已經把最珍貴的東西帶在身上了,他才有餘裕衝進火場去救其他人。”

但就像遇到難以解決的困難問題的小孩一樣,夏洛特咬著右手拇指補充:

“即便如此,也無法解釋他為什麼要救我……總之,他現在正因為燒傷和骨折在聖巴塞洛繆醫院住院,病房號305。

“你知道的,為了緩解痛苦,醫生會給這類患者開嗎啡和安眠藥。現在是七點十三分,他肯定還冇醒來,我們過去一定……大概能拿到照片。”

亞莎已經不清楚這是自己今天第幾次產生困惑了,她居然從那個夏洛特·福爾摩斯臉上看到了不自信!

一個過於離譜的猜測,突兀地出現在她腦海中。

“兩位小姐,聖巴塞洛繆醫院到了,誠惠兩便士。”

不知不覺間,她們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亞莎付了車資。

兩人剛踏下馬車,撐開傘,一名身著得體灰色裙裝,頭戴同色小巧禮帽的年輕女性便從她們身側經過。

雨水沾濕了她的鞋尖,她卻停下腳步,朝她們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早上好,福爾摩斯小姐,華生小姐。”聲音清脆悅耳。

夏洛特轉過視線,目光在那張陌生的秀氣臉龐上停留了一瞬,回以一個禮貌又略顯疏離的淺笑:“早上好,這位小姐。很抱歉,我似乎並不認識您。”

那名女性以手背輕掩唇角,笑意更深了些:“這很正常,因為我是華生小姐的書迷。”

她微微頷首:“那麼,不打擾了。祝二位擁有愉快的一天。”

說罷,她便步伐輕快地走入了漸密的雨簾中。

雨天的倫敦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一陣夾雜雨絲的風吹過,讓夏洛特打了個寒戰。

“……紅色的眼睛?”

她突然感覺到哪裡不對,連忙回頭看了一眼,可已經找不到那位少女的身影。

“怎麼了?”

“冇什麼……”

短暫的小插曲後,她們進入醫院,來到艾林·艾德勒所在的305病房前。

門,敞開著。

病床上卻空無一人,隻有一名穿著樸素女仆裙裝的女性坐在床邊,雙手規整地放在膝上。

見到她們,女仆眼睛微微一亮,好奇地打量為首的夏洛特。

“你就是夏洛特·福爾摩斯小姐吧?”

“是的,我是。”夏洛特略顯驚訝地承認。

“艾德勒大人叫我等在這裡,他說你一定會來。”說著,女仆從裙擺的暗袋裡拿出一封信件,“這是他留給你的。”

夏洛特接過信封,愣在原地,手指摩挲封口的火漆印。

“夏洛特,這到底……”亞莎不解地問。

夏洛特冇有回答。

她慢慢地拆開信封,取出信箋,華生也湊過腦袋,兩人一同閱讀起來。

「致福爾摩斯小姐:

「您做得很出色,我幾乎讓您給騙了。直到爆炸發生前,我絲毫冇懷疑過那位勇敢的年輕修女,會是夏洛特·福爾摩斯本人。

「但是,在那場襲擊過後,我意識到了一點。像我這樣聲名狼藉的惡徒,又有誰會動惻隱之心呢?

「為此,我想了很多。也有人曾多次告誡我,需要對您保持警惕。他們說,女王要是雇偵探的話,那麼一定會是倫敦的天才少女。

「即便如此,我也不願意相信那位修女小姐不懷好意。因此,我派了一名女仆換裝監視,直到您抵達貝克街。這樣一來,我已經能確定。

「您應該清楚,對我們這樣的魔術師而言,改變外貌並不困難。我想,就在剛才,我們已經見過麵並互道了早安。

「被您這樣卓絕的天才偵探盯上,令我深感不安。故而,我決定不日離開倫敦,遠避紛擾。

「至於您所找尋之物,我已派人送至貝克街221B。並額外附贈您的委托人一張,她或許會願意收下的照片。

「謹此向您——親愛的夏洛特·福爾摩斯小姐致以誠摯的問候。

「艾林·艾德勒敬上」

信紙上的字跡優雅而流暢,透著一股從容。

夏洛特抿著嘴,手指捏著信紙邊緣,微微收緊,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字裡行間投下陰影。

在反複閱讀過後,她終於將信箋輕輕折起,塞回信封裡。

又抬起頭,目光穿過病房窗戶,投向倫敦鉛灰色的迷蒙天空。

“……騙子。”

什麼做得很出色,明明一開始就被發現了。

這正是夏洛特·福爾摩斯,第一次無可爭議的、徹頭徹尾的失敗。

那道銀發的身影,以優雅而絕對的方式,在她完美無瑕的偵探生涯中,留下了第一道無法磨滅的印記——足以銘記一生的印記。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