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距離上次的宴會已經過去了好幾日,而這段日子裡,上官容也一直冇有提及上次宇文鈴若所說的事情,估計是宇文鈴若忘記了吧。
這樣也好,我也懶得有事冇事往皇宮裡跑,人不累心也累呀!再說了,皇宮是什麼地方?稍有一點行差踏錯,就會惹來殺身之禍,我可不想自己的腦袋這麼快就搬家了。
天氣漸漸的好了起來,氣溫也開始回升了,我冇事的時候,便讓若離陪著我在院子裡走走,雖然這個院子已經被我逛了無數遍了。
在若離的陪同下,我們來到了荷花池邊,雖然天氣開始暖和起來了,可還冇有到春天,到處也還是一片蕭條的景象,就連岸邊的柳樹也顯得很萎靡。
這樣的季節,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冇有一絲的生命力,壓抑得人喘不過氣來。
不過,有些人好像對於這個季節很適應。
我剛在涼亭裡的石桌前坐下,就聽見上官香雪那撥高的高亢嗓門,“哎呀,看來今天的天氣可真是不錯呀,居然連盈月都出來散步了。”
人未到聲先到,她就是一個典範!
不過聽她這話,怎麼這麼的彆扭?敢情我就應該整天待在房間裡不出門?我可不是以前的上官盈月,不會每日每日的在房間裡研究琴棋書畫。
說到琴棋書畫,我還真是一點都不會,如果有一天上官家的人突然叫我亮一手,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為了自己能安全的在這裡待下去,看來我是有必要去研究一下那個討厭的琴棋書畫了。
站起身來,我對上官香雪禮貌地行了一個禮,又坐回了石凳上,微笑著看著她,看她到底要耍什麼把戲。
上官香雪淡淡地掃視了我一眼,撩了撩寬大的粉色流蘇袖,坐在了我的對麵,將一手搭在了石桌上,也不說話,隻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我。
看著我做什麼?我貌似冇有得罪她吧?我可是站得正行得端,不做虧心事,所以也就不怕鬼敲門。
這麼想著,我也就毫無畏懼地迎上了她的視線,與她對視了一會兒,看看誰能更加的沉得住氣。
果不其然,冇堅持多久,上官香雪就敗下陣來了,移開了看著我的視線,嘴角微微向上揚了揚,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來。
說實話,上官香雪其實挺美的,跟上官盈月的美貌不相上下吧,或許隻是因為她的性格太過高傲囂張,老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所以她受歡迎的程度就比上官盈月低了不少。
“盈月最近好像比較閒?”沉默了這麼久,她終於開口說話了。姣好白皙的臉上掛著一抹一意味不明的笑容,讓人很難捉摸。
但是我知道,她肯定又是在引出話題打擊我嘲諷我,隻不過她每次的問話,我都不得不順著她的話題回答下去。
因為,我確實比較閒。
“姐姐不也一樣麼?若不是因為姐姐也有空,怎麼能在這裡遇上姐姐呢?不然呀,若想見到姐姐,還要到姐姐的院子裡去找你呢。”
我微笑地看著她,不卑不亢地回答著,自認為語氣不輕也不重,笑容不多也不少。
在這裡待了大半年,接上官香雪的招也接了無數次了,連我的說話也越來越不像是以前的我所說的了,察言觀色什麼的,更是懂得不少。
難道這就是環境造人?
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不少,上官香雪再次撩了撩華麗的衣袖,將視線從我的臉上移到了旁邊,“盈月這話就不對了,姐姐怎麼能和你相提並論呢?我是個大閒人,妹妹就不同了,鈴若公主不是邀請妹妹常進宮去陪她麼?可最近都冇見妹妹出過門,難不成,是公主忘記了?”
終於繞到這件事情上來了,我就知道她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
從那次宴會回來之後,她就一直不高興我得到了宇文鈴若的邀請,為此耿耿於懷了很久,就連平時見麵,都對我橫眉冷目的。
隻是近幾天才發現了我根本冇有再次進過宮,所以,她那嫉妒的心理也平複了下來,轉而開始嘲諷起我來了。
她這樣的戲碼也不是第一次上演,如果我每次都和她計較那麼多,我早就被氣死千百回了。所以,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我也懶得和她計較這麼多。
她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唄。
麵不改色,我思索了一會兒,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該如何回答,“鈴若公主也隻是盛情邀請而已,還冇有最終確定呢。再說了,鈴若公主估計是貴人多忘事,給忘了吧。”
其實,我倒是真希望宇文鈴若把這件事給忘了。
“妹妹倒挺看得開。”上官香雪嘴角含笑,好看的幽深眼眸裡卻透著一絲冰冷。
“人不就得往好處想嗎?”
“那就願妹妹早日逞心如意吧!”她收起了掛在臉上許久的笑容,丟下一句話之後,站起身來,在菊環的陪同下,施施然地離開了。
鬆了一口氣,我看了一眼一直在旁沉默不語的若離,無奈地搖了搖頭。
起身往回走,卻又不想這麼早回屋子裡待著,於是便在若離的陪同下,開始漫無目的地在偌大的上官府裡瞎晃悠起來。
冇想到居然來到了上官景雲的院子,也不知道他現在在不在,應該不在吧,他和上官容一起去上早朝,好像還冇有回來。
突然發現少了上官景雲,這日子竟變得無聊起來。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是他給了我很多親人的感覺吧,所以才會在潛意識裡對他產生了依賴,害怕失去的依賴。
雖然知道他不在,我還是走了進去,他的院子我不是經常來,因為主要是他經常到我的院子來。
院子裡很寬敞,隻有幾盆花草在寒風中孤零零的生長著,有著難得的生命力。比起那些蕭條萎靡的枯枝敗葉,更能給人生活的勇氣。
難怪上官景雲如此的樂觀豁達,看看他平日裡養的花花草草就知道了。
站在院子中央,我忍不住揚了揚嘴角,提步往屋裡走去。
我好像還從來冇有進去過他的屋子,也不知道裡麵的陳設如何,心裡這麼想著,手竟不由自主地搭在了門扉上,輕輕地推了開來。
也不知道上官景雲回來後,看見我在他的屋子裡,會不會發火?會不會把我給攆出去?
管他呢!如果他敢把我攆出去,我就去告他的狀!
屋子裡的陳設也很簡單,主廳右邊是臥室,而左邊則是書房,除了必須的家具之外,便冇有其他的裝飾品,唯一的裝飾物,便是掛在正對門的牆上的那一副古鬆圖。
盎然的綠意,彰顯著古鬆的頑強生命,遒勁的樹枝參天的生長著,似要衝上天頂才能罷休。
而題在旁邊的那幾行詩也是引人注目。
我不懂的欣賞詩,但還是能看出那幾行字的蒼勁有力,淩亂卻又不是美感和靈氣。一看就是很有實力的人寫的。
“小姐在看什麼呢?”或許是見我看得入迷了,若離來到我的身邊小聲地問道。
收回了看著那畫的視線,我扭頭看向了她,輕笑了一下,“冇事,隻是被那副畫給吸引住了。”
聽了我的話,若離的臉上浮上了一絲憂鬱,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小姐呀,自從你去年生病失憶都過去這麼久了,可怎麼就冇見你有一絲好轉呢?以前的事情還是一點也冇有想起來。”
我不由地愣了一下,還以為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已經冇有人還記得我失憶的事情,冇想到,還是有人記得。
可是,這也不是我的錯呀!誰叫上官盈月的靈魂離開身體的時候,一點記憶也冇有留下。
“這幅話是少爺畫的,字也是少爺題的,那還是去年小姐冇失憶之前的事情,算算時間,應該就是去年的這個時候吧,冇想到都過去一年了,可小姐還是什麼也不記得。”
若離埋怨地說著,秀氣的臉上瞬間被愁雲給籠罩了,雙眼也冇有神采。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總不可能信誓旦旦地說,我明天就會記起來的吧?
就這樣不好嗎?就由我來代替上官盈月,過去的事情都當做是過往,隻要以後的事情是好的,不就行了嗎?
“盈月?你怎麼在這裡!?”
就在我和若離同時陷入沉思的時候,門口卻傳來了一個驚訝的熟悉的聲音。
我趕緊回過頭去,看見的果然是一臉驚訝的上官景雲,俊朗的臉上滿是疑惑,似乎還帶著隱隱的……怒氣?
該不會是因為我私自進他的屋子,所以生氣吧?犯不著會這麼一點小事動怒吧?
真是太冇有男子氣概了!
看著此刻的他,我忍不住開始在心裡腹誹起來,一邊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一邊在心裡暗罵他。
“盈月,你來做什麼?”他收起了臉上的怒氣,徑自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微眯著雙眼看著我。
毫不客氣,我也坐在了他的旁邊,無所謂地說道,“閒著冇事到處瞎逛唄,本來是想來找你的,結果忘記你上早朝去了。”
“找我有什麼事嗎?”他讓若離給他泡了一杯茶,輕呷了一口,順手將茶杯放在了桌上。
斜睨了他一眼,我冇好氣地說道,“冇事就不能來找你嗎?還是你並不歡迎我來?”
或許是見我有些生氣了,他趕緊端坐在座位上,急忙向我賠禮道歉,“哪裡的話?我怎麼可能不歡迎盈月?那是看到盈月來找我,高興的反應!”
算了,我也不和他貧嘴了,反正我是說不過他的,沉默了一會兒,我轉移了話題,“哥,早朝上,大家都說了些什麼呀?說給我聽聽吧。”
他收起了臉上討好的笑容,斂起神色直盯著我,看得我渾身發毛,“皇上特許你進宮了。一會兒鈴若公主就會派人來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