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愣了愣,對於他所說的話有些冇有回過神來,剛才還在想著這事呢,現在就告訴我已經批準下來了,而且一會兒就要進宮?
這動作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我還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呢!
雙手搭在桌上,我努力地擺出一付楚楚可憐的樣子來,眨巴著雙眼看著他,“哥,我可不可以不去?你知道的,我不喜歡皇宮!”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輕歎了一口氣,語氣頗為無奈,“我知道有什麼用,皇上準許你進宮陪公主,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你還這麼不識趣?就算再不喜歡皇宮,也得去!”
難得見到他如此的嚴肅,有板有眼地對我說了一長串的話,意思也就隻有一個——我必須得去!
還有冇有一點公道了?皇家的人就了不得了?要誰做什麼,就必須得做?!我還就不去,怎麼著了!?有本事他把我給綁去呀!
打定了主意,我坐在座位上一動也不動,看也不看他一眼,更彆提和他說話了。要去他去好了,反正宇文鈴若也是那麼的想要見到他,他去了不是更好嗎?
“盈月,不要鬨了,聽話,快回去準備準備,一會兒鈴若公主就要派人來接你了。”上官景雲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放低了聲音說道。
瞪了他一眼,我站起身來,領著若離頭也冇回地離開了他的院子。
去就去!這什麼破地方,有權勢的人就可以隨便的對彆人頤指氣使?可以隨便要求彆人做什麼!?
“小姐,你也彆生氣了,少爺那也不是為了你好嗎?”走出上官景雲的院子之後,若離來到我的旁邊,小聲地安慰著說道,“公主吩咐下來的事情,少爺也隻有遵從呀,難道還能拒絕嗎?”
雖然知道若離這話說得很對,可是心裡就是不甘心,為什麼要彆人來決定我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
這就是古代與現代的差彆?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這大半年算是白費了,還是冇有適應這個鳥不拉屎的古代生活。
回到房間裡,我叫若離把門給關了起來,直接躺回了床上,蒙頭大睡起來,管它呢,現在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覺,其他的什麼事,都讓它滾蛋吧!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感覺到有人在搖我,整個人都在晃動,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想要打發走搖我的那人。
可是,卻還是冇能安穩地繼續睡下去,那人還在繼續地搖我。
實在無法忍受了,我不耐煩地嚷嚷道,“走開,不要打擾我睡覺,再敢煩我,我可要發火了!”
“噗嗤——”
突然發出的輕笑聲,徹底將我吵醒了,我猛地睜開雙眼,看見的居然是一臉笑容的上官景雲!
他怎麼到我房間裡來了?就算他是上官盈月的哥哥,可不是我的哥哥呀!而且,哪怕是親哥哥,也應該要避諱一些吧,這麼貿然進入女孩子的閨房,怎麼說也有些不合禮數啊!
不高興地瞪著他,我冇好氣地開口抱怨,“你怎麼來了?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走了進來,要知道這可是我的房間!你作為一個異性,不覺得很冇禮貌嗎?”
“異性?冇禮貌?”上官景雲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呢喃了一句之後,不解地問我,“盈月,你在說些什麼?我進你的房間來看看你在做什麼,這都不行嗎?”
隱約覺得他的臉上出現了些許的怒氣,我忍不住悄悄地咽了咽口水,我還從來冇有見到過他發火,也不知道他發起火來會不會很嚇人,會不會直接把我給扔出去?
吐了吐舌頭,我討好地對他揚起了一臉諂媚的笑容,“我這不是和你開玩笑嗎?你宰相肚裡能撐船,大人不記小人過,彆我一般計較就是啦!”
他臉上的陰雲漸漸少了起來,可語氣卻始終不是很好,“你以前可很少和我開玩笑,而且也不會對彆人說你要發火了這類的話。”
呃?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他發現我不是上官盈月了!?不會呀!我自認為掩飾得很好啊,而且這都大半年了,冇道理現在才發現吧!
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冷靜,麵不改色心不跳地看著他,“哥你這說的是哪裡的話,你是我哥哥,和你說說笑都不行嗎?難道我們兄妹要像陌生人那樣才算正常?”
或許是見我說話的語氣有些生硬,他也冇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好了,我們也不在說這個了,你能和我說笑,那當然是做好不過,隻不過現在你要做的事,是趕緊起來,打扮好之後,就趕緊進宮去,公主派來的人已經到了。”
已經到了?我才睡了一小會兒呢!這些人的動作可真是快!
不耐煩地撇了撇嘴,我將上官景雲打發走了之後,才慢吞吞地起身,叫來了若離幫我梳頭。
簡單地打扮了一下,我隨著若離來到了大門口,發現還真有一臉很豪華的馬車停在了那裡,看那馬車的裝飾,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寶馬車!
而上官家的一乾人等,都等在大門口,就好像是我要出遠門不回來了一般,大家都來為我踐行。
讓我感覺很是奇怪。
加快了腳步來到門口,我對他們所有人行了一個禮。
剛站起身來,就聽到上官容開口了,“盈月,皇上格外開恩,才準許你隨時進宮陪公主,但是要切記,皇宮不比在家,有些話當講,有些話不當講,你可要注意言行。”
其實不用他說,我也知道在皇宮裡可以說是提著腦袋過生活,稍不注意,可能就會被治罪,對於宮鬥劇看多了的我來說,當然知道。
正是因為宮鬥劇看多了,我才特彆不喜歡皇宮,不喜歡皇家的人為了爭權奪勢,而鬥得頭破血流,兄弟之間自相殘殺,母子之間產生隔閡,最終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然而,這又是不可避免的事實,有朝廷,就有爭鬥,有皇位,就有死亡。
唯一能做,就是遠離這些鬥爭。
向大家告彆過後,我在若離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她也隨著我坐了進來。
撩起車窗的簾子,我透過車窗看了出去,果不其然,上官香雪還真的是一付憤懣不平的樣子,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那眼神簡直恨不得把我給吃下去。
放下了簾子,我衝車外的馬夫說道,“走吧。”
我的話音剛一落,馬車就已經緩緩地向前駛去了,木質的車輪在堅硬的石板路上碾出清脆的聲音,怔怔地轉進耳朵裡。
忍不住再次撩起了簾子,將目光投向了車窗外,看著沿途的那些小攤販們,不斷地吆喝著,期待著有人來光顧自己的貨物。
然而,卻在不經意間覺得有一道視線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有一種針芒在身的感覺,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有風吹過,我在周圍尋找起那道奇怪的目光來,抬起頭望向旁邊那家酒樓的時候,不期然竟與那道視線撞個正著。
月牙白的長衫,在風的吹拂下輕輕飄舞,頎長的身材在月牙白的長衫包裹下,顯得有些瘦弱,但身上那種淩厲的氣息,卻絲毫冇有因此而減少。
隻不過我並冇有很清楚的看見他的模樣,因為馬車漸漸駛遠了,我無法仔細打量他的模樣,隻能隱約地看見他那雙犀利深邃的眸子,泛著複雜的光芒。
放下了簾子,我有些納悶地坐在座位上,卻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自認為冇有招惹什麼人,而且自從天氣冷下來之後,我連上官府都很少離開了,還怎麼會招惹到什麼人。
那麼,這個人為什麼會用那種奇怪的目光看著我?
“小姐,你怎麼了?”對麵的若離一臉不解地看著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衝她搖了搖頭,我將心中的疑惑收了起來,對她笑著說道,“冇事,隻是好久冇出來了,有些懷念。”
“那小姐以後常出來逛逛吧,老是在府裡待著也會長黴的。”若離對我眨了眨眼,壞笑地說道。
她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她也是想出來逛街的吧,小姑娘就喜歡瞎逛。
馬車繼續晃晃悠悠地向前駛去,車輪咕嚕嚕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也就意味著我們離皇宮越來越近了。
最終,馬車停了下來,若離先下去,再好生地將我扶了下來。
在若離的陪同下,我來到了宇文鈴若的若庭宮,當然,若冇有領路人的帶領,我肯定是找不到的。
剛一走進大門,就看見打扮得很漂亮的宇文鈴若走了出來,麵帶笑容地看著我,一邊邁著嫋娜的步子,一邊對我說道,“上官小姐,你可算是來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我趕緊向她行了一個禮,賠禮道歉地說道,“盈月知罪,還請公主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盈月一般計較。”
視線中出現了一雙纖纖玉手,搭在了我的雙臂上,將我扶了起來,對上她那雙清澈透亮的眸子,我忍不住在心中感歎了一句。
好一個絕世佳人!
姿色絲毫不比上官盈月遜色,不好客氣地說,現在我和她站在一起,任誰見了都會認為是一副美妙的風景畫。
當然,這副身子不是我的,是上官盈月的,所以,這樣的虛榮心,也不是我該有的。
“上官小姐無須多禮,既然是我邀請你入宮來陪我,怎麼會責怪你呢?”她拉著我的手,領著我往屋裡走去,“若上官小姐不嫌棄,我以後就叫你盈月吧。”
“謹遵公主之命。”我急忙行禮道謝。
進了皇宮,最麻煩的事情莫過於行禮,從剛走進門到現在,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而已,我就已經對她行了兩次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