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一路失魂落魄的來到了宇文鈴若的宮殿,途中偶爾有幾個宮女從我的身邊經過,均是用一付疑惑的眼神看著我,緊接著便是小聲的和同伴竊竊私語著。
冇有心思去在意其他,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了宇文鈴若的宮殿的院子。
當我剛一走進院子,她就看見了我,興奮地向我奔來,然而,在來到我的麵前,見我如此這般模樣時,又忍不住驚呼出聲來,急忙拉過我的雙手,擔心地詢問我,“盈月,你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視線掃過她那張充滿疑惑和擔憂的臉,我扯了扯嘴角,勉強對她擠出一絲笑來,卻發現,這一抹笑竟是如此的酸澀,搖了搖頭,我對她輕聲地說道,“我冇事,公主不用擔心,隻是覺得有些累罷了。”
很明顯我的這一搪塞的理由冇有能成功的糊弄她,她的臉上還是帶著不解的神情,隻是冇有再開口問我,而是挽著我的胳膊,領著我往屋子裡走去。
走進屋子之後,我和她在大廳裡坐了下來,宮女送來了茶,便恭敬地退了下去,整個大廳裡隻剩下我和宇文鈴若。
她將我旁邊的茶杯往我的麵前推了推,安慰地說道,“先喝口茶吧,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冇有拒絕,我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立馬有一股清涼甘甜的味道在口中融化開來,似乎連帶著心情也冇有那麼的沉悶了。
接連著喝了兩口,我才放下茶杯,卻發現宇文鈴若正用一付想笑卻又極度隱忍著的表情看著我,見我也正望著她,她才急忙收起了臉上那壞笑的表情。
“現在好些了嗎?”伸出一隻手來握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宇文鈴若眨了眨清澈的雙眼,期待地看著我。
不忍掃她的興,我揚了揚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來,對她點了點頭,“嗯,好多了,謝謝公主的關心。”
而她卻不樂意了,猛地收回手去,撇了撇嘴,扭開頭去不悅地說道,“盈月這是在和我見外嗎?我們可是朋友,不關心你關心誰?還有,你也彆再叫我公主了,直接叫我鈴若就可以啦。”
或許是因為剛才和宇文元成鬨得很不愉快,我對宇文鈴若的說話,也顯得生疏客套起來,以至於她對我產生了不滿,也就有了那麼一番抱怨。
心中有些愧疚,我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歉疚地對她說道,“好啦,是我不對,以後再也不和你客套了,行了吧鈴若?”
聽我這麼說了之後,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但嘴上還是不放心地警告我,“這次就不和你計較了,如果你下次還是和我客套,我就不理你了!”
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我不由地勾了勾嘴角,無奈地應允了下來,“好好,我記住了,如果還有下次,你直接把我給掐死了吧。”
她也被我的話給逗樂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瞬間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冇有任何煩惱的小孩,如此的天真灑脫。
而這也隻是一會兒的事,笑過之後,她便有些嬌羞地看著我,欲言又止,想問的問題還冇問出口,她的臉頰就已經開始泛紅了。
她終於要開口詢問上官景雲的事情了。而此刻的她,也不再是剛才那個灑脫的小孩,此時的她,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像含苞待放的花蕾一般脆弱。
隻因為,一個很小的打擊,對她來說,估計都會留下很深的傷痛。
而我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沉重起來,潛意識裡並不想告訴她過多關於上官景雲的事情,因為我不想看見她在聽說了關於上官景雲的事情後,臉上所浮現出來的愛慕欽佩的神情。
因為,那是我永遠也不可能有的,也不允許有的神情。
不能對上官景雲產生親情之外的任何感情。
在糾結了一番過後,她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看向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堅定地說道,“盈月,我想知道一些關於上官大人這次梁州之行的事情。”
雖然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她問出口的時候,我的心還是忍不住緊窒了一下,像是被利器狠狠地紮了一下,疼痛開始不斷地擴散開來。
為了掩飾我此刻的難受,我對她大笑著,卻不敢對上她那充滿期待的雙眼,隻能大聲的說話,來緩解我心中的慌張,“鈴若這是在關心我哥哥嗎?要不要我回去告訴他呀?說鈴若公主可是日日夜夜的想著你呢!”
果不其然,在聽了我的話之後,她原本就已經泛紅的臉頰,此刻更加紅得剔透,簡直可以和太陽媲美了。而那卻是一種少女被猜中心事時,既羞澀又充滿期待的模樣。
其實,上官景雲和宇文鈴若還是挺般配的,兩人若是站在一起,估計冇有人不會認為他們是一對金童玉女。或許,讓他們倆在一起,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而如果他們倆在一起了,那我也就可以很明確地告訴自己,他已經是屬於她了,不要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也不要對他產生任何其他的感情。
就在我又不由地陷入了沉思的時候,宇文鈴若極輕的呼喊聲,將我拉了回來,我趕緊收起了頭腦裡亂糟糟的思緒,看向她不解地問道,“怎麼了?”
斜睨了我一眼,她冇好氣地對我說道,語氣中充滿了無奈,“你呀,每次和你說話,你都會出神想其他的。老實交代,是不是在想哪家的公子?”
這次換做我對她翻白眼了,雖然她貴為公主,身份比我高貴,可若是論年齡,我可是要比她大上好幾歲。現在居然被她這麼一個小姑娘調侃。
“公子?”我故作驚訝地說道,“原來鈴若的腦袋裡也會想這些呀?那有冇有比我哥哥好的呢?”
“有啊!”她並冇有因為我這充滿戲謔的話而感到羞惱,反而擺出一付自信的樣子來,“我七王兄就是呀!隻不過,七王兄不能和上官大人相比,因為他們倆根本就不是一個類型的人。”
她後麵的話,我早已經冇有心思聽下去了,在聽到她說出七王兄那三個字時,我原本已經平複下來的心情,又一次開始驚濤駭Lang起來。
急忙收起了臉上呆滯的神情,我移開目光看向彆處,隨口說著其他,試圖將話題轉移到彆處,“鈴若最近這段時間過得如何?”
她輕歎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無奈地說道,“還不就是這樣唄,每天待在宮裡無所事事,而七王兄也不常來看我,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你今天進宮來有看見他嗎?前兩天見到他的時候,我們還提起你呢,七王兄可是早盼著你回來了。”
還以為可以不再說到宇文元成,冇想到話題再一次被她移回到了宇文元成的身上,讓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接過她的話。
是啊,他是早盼著我回來,因為他早就想質問我為何要踐踏他的感情,因為他想要趕緊告訴我,他是有多麼的不相信我,告訴我在他的眼裡,我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明了了,不是嗎?困擾了他這麼多天的疑惑,今天終於得到解答了,不是嗎?他自己不相信我,寧願去聽信上官香雪的話,害得自己苦惱了這麼久,關我什麼事呢?
隻是揚了揚嘴角,無聲地笑了笑,我並冇有開口說話,隨她自己在那裡自顧自地說下去。
“唉,最近大家好像都很忙呢。七王兄忙,太子也忙,有時候想找個人說話,都不知道該去找誰。”宇文鈴若說著,又歎了一口氣,一手撐著腦袋,靠在桌上。
聽她提到了太子,我才想起太子和宇文元成的僵持。思量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她,“那他們都是在忙什麼啊?以前進宮也冇見太子和七王爺很忙碌,怎麼我才離開一個月不到,就變得如此忙碌起來?”
乾脆趴在桌上,她將腦袋搭在手臂上,雙眼低垂著看著地麵,抱怨地說道,“誰知道呢?他們都是大忙人,最近常看見太子和林大人在一起,有時候想上去和他打聲招呼,可還冇走近,他就和林大人一起說著話離開了。”
林大人?我的印象裡怎麼好像冇有這號人物?難道是我離開太久了?不至於呀,我離開還不到一個月呢!
林大人?是不是那個林欽林大人?和太子走得很親近的林欽?
將所有知道的人在腦海裡想過一遍之後,就隻想到了這一個林大人,想來應該就是他了。
他本就是***的人,而現在又出現了***和七爺黨相抗衡的局麵,他時常和太子在一起商討事情,也不足為奇,誰都希望自己的勢力得到發展壯大吧?
隻是,這個林大人好像並不是身居高職,為什麼就偏偏和太子走得如此親近?偏偏如此受太子的器重?難道就隻是宇文元傑慧眼識英雄,不拘一格降人才?
可是,我的心裡總覺得有些奇怪。隻希望是我想太多了,隻要是有用之才,哪怕是身為布衣,也可以重用,何況林欽還不是布衣。
看來,確實是我想太多了,太過緊張,才會去在意這些根本不足為奇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