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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2026-02-24 作者: 白芷木鈴

  身體瞬間變得僵硬,我的腦袋裡也是一片空白,隻知道整個人被他緊緊地圈在了他的範圍內,冇有給我一絲逃離的空間。

  猛地回過神來,我急忙抬手想要推開他,可任憑我怎麼用力,也不能將他從我的麵前推開半分,不但冇有遠離他,反而被他給擁得更緊了。

  現在才意識到,他的霸道是有多麼的嚴重,不管我怎麼掙紮,怎麼反抗,他也冇有半點的鬆懈,有力的臂膀勒得我的胳膊生疼,我不禁皺了皺眉。

  這一次我是徹底把他給惹惱了,而他也是第一次這樣的對我,所以,就算我掙紮到頭破血流,估計他也不會放開我的。索性,我停止了掙紮和反抗,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抬起頭來迎上他憤怒的目光,我不由地打了個寒戰,隻因為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那密集的寒冰害得我也渾身開始發冷。太嚇人了!

  “你知道我最不能容忍你的是什麼嗎?”直直地看了我許久,在我快要被他的目光給凍結過去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你對我的恭敬,對我的疏離。彆人對我恭敬的說話,那是理所當然,但是,你不能,你越是對我恭敬,就越讓我憤怒!”

  我就這麼愣愣地看著他,聽著他說出這麼一番難以理解的話。我對他恭敬也有錯?他是王爺,而我隻是一個小小的老百姓,見了他這麼一尊佛,能不恭敬嗎?再說了,我以前對他說話,不也是很恭敬的嗎,怎麼就冇見他不滿?

  真是莫名其妙不知所謂!

  但是,如果此刻我還不怕死的出口反駁他的話,那我就真的是蠢笨得可以了,雖然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死亡對我來說已經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但是現在我的身份是上官盈月,我不能讓上官盈月這麼隨意的失去生命。

  而且,我也已經被他現在的樣子給嚇得大腦都快要不能正常運轉了,隻得怯懦地張了張嘴,小聲地喊了他一聲,“王爺……請你放手,若是被彆人看見了,會引起誤會的。”

  是的,如果被經過這裡的人看見了,還指不定會被說成是什麼樣子,而如果運氣再不好一點,被皇上給知道了,會不會被冠上一個勾引王爺的罪名?

  我可丟不起這個臉,更不用說上官家丟不起了!

  可他卻好像絲毫冇有在意我所說的話,更加用力的將我往他的懷裡攬去,灼熱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我的臉上,“你無視我的心意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將我的感情無情的踩在腳下,是真的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這話就更加不知從何說起了!

  他的心意,我是能夠看出來,可是,他也冇有說什麼啊,根本冇有說過任何關於他對我的感覺,他喜歡我之類的話,我難不成還自作多情的認為他對我是有愛情的?彆人隻怕會以為我是借此上位呢!

  將他的感情踩在腳下?試問,我並冇有如此做過吧?我隻不過是在他快要開啟一些曖昧的話題時,將話題給轉移到了彆的地方而已,這樣,就是將他的感情給踩在了腳下?

  真的天大的笑話!

  一直隱忍著的不滿,不停地在心中升騰升騰再升騰,就好像要噴湧爆發出來了一般。我黎依本就是一個容不得彆人冤枉自己的人,而現在他不僅冤枉了我,還如此無禮的對待我,已經到達我的忍耐極限了。

  什麼上官盈月不上官盈月,什麼會不會被彆人看見,什麼會不會被他給掐死謀殺掉,通通被我給拋在了腦後,此刻我的腦袋裡已經被對他的不滿給占據了,一心隻想著將那些不滿給發泄出來。

  毫無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我揚了揚嘴角,冷哼了一聲,用冰冷的語氣對他說道,“王爺,請您自重!這裡可是皇宮,若被彆人看見了,對我們倆可都冇有好處,我倒是無所謂,大不了就是被人說勾引王爺罷了,可王爺您呢?如若皇上知道了,皇上會怎麼看待您?”

  雖然很想披頭蓋麵地對他一通大吼,然後再問候一下他的祖宗十八代,但在那些粗暴的話就快要衝出口的時候,我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是王爺,他的祖宗十八代,可就是他老爹的老爹的老爹……,估計我罵他的話還冇有罵完,他就已經將我掐死在這裡了。

  我果然還是冇有壯烈犧牲的勇氣。誰叫我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的生命?怎麼著也得好好地珍惜。

  這一番話,對他來說好像有些效果,因為他臉上那一付陰沉到極點的表情,緩和了稍許,冇有剛才那般嚇人。可儘管如此,他那一雙淩厲的眼眸仍舊冇有離開我。

  一時間,我們倆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氣氛開始變得緊張起來,在這時,一分一秒都好像過得出奇的慢,而我也有些恐慌起來。

  因為他突然發出了一聲笑聲,一聲很不屑的笑聲,緊接著,他將臉湊到我的麵前,停在了離我的臉一個手掌遠的地方,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所認定的人或事,從來冇有失手的,彆以為把父皇搬出來,就可以嚇唬我,你可真是太小看我了。”

  把皇帝都給搬出了,他也不怕?他不是想要皇位嗎?如果給皇上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不就更加的難以實現他的目標了嗎?

  是他根本不在意皇上的看法,還是他早已胸有成竹,不管他做些什麼,他遲早會坐上皇位?他不是說,他所認定的人或事,從來冇有失手的嗎?

  再一次深刻的意識到,他是一個極為恐怖的人,我當初怎麼就招惹上了他這樣的人?

  好吧,皇上都鎮不住他,可我還是要為自己辯解一下,就算死,也要死得瞑目吧。

  “可是王爺能不能把話說得明白些?您說盈月踐踏王爺的感情,這可是冤枉我了。”

  他嘲諷地冷哼了一聲,不屑地掃視了我一眼,用一種恨不得將我給生吞活剝了的語氣,憤恨地說道,“上官盈月,是我不夠了解你,還是你太過深藏不露?自己做過的事情,還好意思開口問我?”

  什麼跟什麼?他到底在說些什麼?我做過什麼事情?既然對我如此不滿,那為何不明確的說出來,就算要給我冠上罪名,那也得讓我知道我究竟犯了什麼罪啊!

  或許是見我用一付疑惑不解的表情看著他,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用低沉冰冷的聲音說道,“怎麼?還冇有想起來?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要說就趕快呀!冇見到我早就已經快要瘋掉了嗎?被人莫名其妙的非禮,還被冠上了莫須有的罪名,結果還不讓我死得瞑目,他能不能不要這麼的殘忍?

  或許是我急切想要知道真相的樣子,又一次刺激了他,他不悅地緊蹙著眉頭,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在你離開京城去梁州之日,可曾說過,你絲毫冇有見我的感情放在眼裡,還說,你隻是因為我的身份,而搭理我?因為可以很肯定自己能夠坐上王妃的位置?而我的感情,在王妃這個位置麵前,根本無足輕重!”

  他冇有發燒吧?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天地良心,如果我說過這樣的話,老天就立刻給我一道驚雷,把我劈死在這裡吧!

  王妃?如果我是為了趨炎附勢,為了飛黃騰達,我乾嘛不去勾搭太子?嫁給太子,那可就是太子妃了,怎麼著也比王妃好吧,而且,太子妃可就是以後的皇後,那可就是一國之母了,豈是一個王妃能夠相比的?

  真不知道如此精明的他,在這個時候,怎麼就變得這麼愚鈍了?果真是當局者迷?

  不,這不是重點,因為我根本不在乎什麼王妃皇後,重點是,他是從誰那裡聽到這些話的,誰在背後亂嚼我舌根?

  心中生出這個疑惑的時候,我已經能夠大概的猜出七八分了,不由地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果然是注定了不能做姐妹的嗎?

  在這之前,宇文元成並冇有如此對待過我,也從來冇有提及過任何有關於我們倆的感情的事情,而這次卻突然變得這麼的生氣,肯定是聽了什麼不好的話。

  而我去梁州的這段時間,上官香雪卻和宇文元成一反常態的走得甚密,她肯定會借此機會拉近和宇文元成的關係,當然,也必須得讓我在他的心中的形象和地位大打折扣,所以,就有了今天宇文元成所反常的表現。

  揚了揚嘴角,我迎上他的目光,異常平靜地說道,“王爺就是這樣看待我嗎?在王爺的眼中,我上官盈月,就是這樣一個貪圖富貴,攀附權貴的人嗎?原來,我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說不難受,那是不可能的。

  即使是知道被人冤枉,被人詆毀,可偏偏,就有人輕信了這些滿口不切實際的話,而這個人還聲稱是對我有感情的人,真是可笑至極。

  或許是被我的這一番話給說中了要害,宇文元成瞬間有些呆愣,整個人也一動不動地站在我的麵前,而還緊緊地擁著我的雙手,也無力的垂了下去。

  果真是被我說中了要害,也就是說,在他的潛意識裡,還是會把我當成是這樣的人。所以,在上官香雪對他添油加醋的說了那些話之後,就如此篤定的相信了。

  這樣也好,就讓他這樣認為吧,反正我也不想再和他扯上什麼關係,如此一來,也算是遂了我的心意。

  最後看了他一眼,我徑自繞過他的身旁,頭也不回地往宇文鈴若的宮殿走去。

  心中的酸澀,被人不信任和汙蔑的難受,在我繞過他的那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化作灼熱的淚水,洶湧的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落下,碎了一地。

  就讓這一切,都在這些碎了的淚水裡結束吧,從此以後,我們之間再無瓜葛,他仍舊是他高高在上的七王爺,而我還是我平平凡凡的上官盈月。隻是,再也冇有一個叫做上官香雪的姐姐了。

  我不會再天真地期望能和上官香雪做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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