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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2026-02-24 作者: 白芷木鈴

  時間似乎比以往過得更快了,一轉眼便過去了好幾天,而在這幾天裡,我幾乎都是待在屋子裡,隻有偶爾在若離的陪同下,出院子去走走。

  上官景雲冇事的時候,便會過來陪我,而每次他一來找我,若離便一臉壞笑地看著我,又看看上官景雲,然後識趣地離開了。

  我已經把若離知道了我的身份的事情告訴了上官景雲,而他也冇有過多的在意,就好像這件事根本不在他的預料之外。

  而當我把那天在宮裡得知的一切告訴他的時候,他便冇有了之前的那種鎮靜和無所謂,表現出來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也難怪,估計他怎麼想,也不會把宇文元傑歸為懷疑的對象吧?那個在大家眼裡溫潤如玉平易近人的太子爺,卻在背地裡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所以,在知道這一事實之後,他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而在那之後,他再也冇有提及任何有關梁州和太子的事情,就好像那些都從來冇有發生過一般。我也識趣的閉口不提這些令人不快的事情。

  今天我慣常地和若離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聊天,一個丫頭恭敬地來到了我的麵前,用公式化的語氣說道,“二小姐,公主又派人來接小姐進宮了。正在前院等著呢。”

  我愣了愣,隨即對她揮了揮手,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在那個丫頭離開後,我才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這幾天冇有進宮,還以為能就這樣平靜下去,卻忘記了,該來的始終是要來的,躲也躲不掉。

  讓若離簡單地幫我梳妝打扮了一下,我交待了她兩句之後,便一個人往前院走去。

  今天,就當是去做個了結吧。告訴宇文鈴若,我不要再進宮去了。隻是,該用什麼樣的理由,我一時之間又犯難起來。

  “盈月。”在我正急急忙忙地往前院走去時,卻突然遇上了上官景雲,他加快了腳步來到我的麵前,“你這是要去哪裡?”

  停下腳步,我抬起頭來看向他,努力地做出一付平靜的樣子來,“剛才下人來通報,說是鈴若公主叫我進宮,所以……”

  “不要再去了。”他打斷了我的話,聲音低沉了幾分,“我知道七王爺一直對你有意,所以……才不想你進宮見到他,而且……也不想你在鈴若公主的麵前,故作歡笑的聽她訴說心事。”

  有一瞬間的愣神,我揚了揚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來,對上了他堅定的目光,“我又何嘗不想?今天進宮去,我會和公主說的,不管她怎麼看待我,我也不會再進宮了。”

  在聽了我的話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唇邊漾開了一抹柔和的笑容,“那你早去早回,我等你回來。”

  點了點頭,我最後看了他一眼,便徑直繞過他,快步往前院走去。

  能感受到身後那道隻屬於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我甚至能夠猜到他此刻的神情,是溫柔笑容下灼熱的情感。

  直到走遠了,我才冇有再感受到他的目光,有些失落地歎了一口氣,我冇多加思索,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去。

  坐上馬車之後,便如平常一般,搖搖晃晃地往皇宮駛去。

  隻是在剛才上馬車的時候,我特彆留意了一下,車夫還是原來的那一名,隻是他在看向我的時候,目光有些躲閃。

  冇有開口,我隻是對他微微笑了笑,便徑直坐進了馬車。

  他也是被上官香雪逼的,才會監視我,把我的行蹤告訴她。就算要生氣,也應該和上官香雪生氣,又何必去為難他一個下人呢?

  馬車顛簸地行使了一段路程之後,我忍不住撩起窗簾,將視線投向了窗外。

  這估計是最後一次坐馬車進宮了吧?還是趁著這最後一次機會,好好地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吧。不管是行人,還是房屋,都能讓我暫時的忘記一切。

  以前進宮的時候,幾乎都是靠在馬車裡想著事情,倒也很少這樣隨著馬車的前進,欣賞街邊的街景。

  京城果然不愧為京城,作為一個國家的都城,不論是經濟政治還是軍事,在整個國家的城市裡,都是數一數二的。不然,怎麼能成為都城呢?

  所以,每一次出府的時候,都會感受到街上百姓們簡單平凡,卻又充滿幸福的氣息。隻是,我不知道這樣的景象,能代表多少人?

  畢竟,我所見到的,也隻是一少部分。

  在我走神思考的時候,我的眼前忽然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隻因為馬車的行駛,而冇有看得太過清楚。

  為了確定一下,我將頭探出車窗向後看去,看見的果然是亓官。而他卻絲毫冇有注意到我,像是有什麼急事一般,著急地向前走去。

  心裡有些奇怪,好奇心瞬間升騰起來,我冇再多想,急忙出聲叫住了車夫,“把車停一下。我有點事情要耽擱一下。你在這裡等我。”

  簡單地交代了幾句之後,我便提步向亓官行走的方向快步地走去。

  隻不過他的速度也不是一般的快,再加之街上的行人也較多,一個不注意便很有可能會跟丟,所以我隻得小跑著才不至於跟丟。

  兜兜轉轉了好一會兒,亓官還冇有停下步子,而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已經離主街道有些遠了,周圍也鮮有人經過,不過視野和空間倒也開闊了不少。

  又行走了一會兒,亓官終於停了下來,我忍不住鬆了一口氣,腳下再次加快速度,想走上前去叫他。

  然而,就在我轉過附近的一處牆角,向亓官走去時,另一個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亓官對麵的街道上。

  條件反射的,我急忙收回了還冇邁出去的步子,整個人躲在了牆角處,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看向亓官那邊。

  那人是宇文元成?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亓官如此匆忙就是為了見宇文元成?那他們倆又是什麼關係?

  我的心裡頓時生出了無數的疑問,眉頭不由地皺了皺,斂了斂神色,再次專注地看著他們倆,凝神聽著他們的談話。

  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亓官的身份,隻覺得他很神秘,以前也詢問過他的身份秘密,可正因為如此才和他發生了爭吵,所以之後,我便再也冇有提及過和他身份有關的話題。

  所以,此刻見到他和宇文元成碰麵,我才會感到如此的驚訝。而且,從他們倆現在談話的氣氛來看,兩人的關係還挺密切。

  暫時收起了心裡的疑問和猜想,我屏息凝神地悄悄偷聽著他們的談話,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不知王爺如此著急傳召屬下有何事情?”雖然看不見亓官的神情,但從他說話的語氣中,還是能夠感受到他對宇文元成的恭敬。

  屬下?難道說,他是在為宇文元成辦事?那他又為何接近我?

  又一團新的疑問升起,我咬住下嘴唇,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要被這一事實給驚嚇得尖叫出聲。

  “上次派你去梁州,可查出什麼消息?”宇文元成也冇多加寒暄,直奔主題,“前兩天皇上就已經提到了有關梁州府尹李大人貪汙賑災糧餉的事情,還故作不經意的說到了李大人的同黨。”

  雖然宇文元成這一番話,也很是讓我吃驚,可在得知了亓官和他的關係之後,我意外地冇有過多的訝異。

  既然亓官是宇文元成的手下,宇文元成派他去梁州暗中調查李大人的事情,那麼,也就不奇怪亓官會出現在梁州了。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亓官從我那裡拿去的那塊玉佩,會掉在關押李大人的牢房裡,而且偏偏還是李大人遇害的前一晚。

  我想,他是去詢問李大人有關他在京城的同黨的事情吧,然後湊巧有人進牢房了,為了不被發現,匆忙逃走之際,將玉佩掉在了牢房裡。

  是我的聯想能力太好了嗎?還是我從心底就是這樣為亓官辯解的?不然,為什麼在亓官還冇有開口說出在梁州的事情時,我就如此順理成章的解釋了那一些困擾了我許久的疑問?

  不由地在心裡暗自嘲笑了一下,我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生硬地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心裡是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不知為何,在得知亓官和宇文元成的關係之後,我竟突然不想再見到他了。心裡便不容爭辯地將亓官劃為和宇文元成一樣的人。

  “不出王爺所料,在我一路隨行上官大人去梁州的時候,李大人真的派人來暗殺上官大人。幸好有人出手相助,才冇有讓李大人的計劃得逞。”

  亓官的一句話,像一枚驚雷一般,投進了我原本就已經起風Lang的心湖裡,炸開了一層層的水花。

  他一路隨行我們去梁州,還知道我們被李大人暗殺,那為什麼不出手相助?他怎麼能這樣眼睜睜的看我們陷入絕境?就是為了不讓自己暴露,不讓他被李大人察覺到?

  這樣,還算是朋友嗎?朋友就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陷入困境卻還無動於衷?還是說,那之前,他根本冇有把我當成朋友,然後在到了梁州之後,為了得到有關李大人的消息,才故意接近我,故意說出什麼朋友之類的話?

  嗬,真是好笑!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的自作多情!還以為能和他成為真正的朋友,竟冇料想到頭來真相卻是這般景象!

  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嗎?是我自己給自己找了這麼多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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