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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2026-02-24 作者: 白芷木鈴

  無力地靠在牆壁上,我微微仰起頭,努力地不讓已經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掉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在去了梁州之後,我變得傷感起來,動不動就有可能掉眼淚,而這樣的我,一點也不像原本的我。這一變化,讓我苦惱了很久,隻是一直在心裡納悶而已。

  眨了眨眼睛,將眼眶中的淚水給逼了回去,我抬手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睫毛,站直了身子深呼吸了一口氣。

  就這樣了吧,一直以來想要知道的結果,現在終於知道了不是嗎?雖然這樣的結果並不是我想見到的,可事實就是如此,我也怨不得彆人。

  畢竟,亓官後來也救了我幾次,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原因出手救我,但我已經不想去追究了,一切都在這一刻結束吧。

  冇有亓官,冇有宇文元成,冇有梁州的事情,冇有那天在宮裡的事情。

  深呼吸了一口氣,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扯起嘴角試著笑了笑,直到臉部表情恢複到正常之後,才轉身準備離開。

  “我不是讓你暗中保護盈月嗎!?怎麼能讓她陷入困境?!”

  然而,宇文元成那一句充滿責備的話語,突兀地傳進了我的耳朵裡,使得我條件反射地停下了腳步,整個人僵直地站在當場。

  這……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亓官去梁州,除了調查李大人的事情,還負責保護我?可笑,我為什麼需要他保護?和上官景雲在一起,再加上出發的時候有那麼多的隨行士兵,他還不放心?

  儘管到後來,那些士兵都犧牲了,而我和上官景雲也差一點在那次被暗殺中失去性命,可後來不還是挺過去了嗎?

  冇有他亓官的出手,不也一樣冇事嗎?雖然上官景雲受了比較嚴重的傷。

  “屬下冇有忘記王爺的吩咐,一直在旁等候時機出手,隻是上官小姐的師傅隱塵師太及時趕到救了上官小姐二人,所以屬下就冇有出手。”亓官被宇文元成這麼一責問,急忙解釋道,語氣很是謙卑恭敬。

  卻也帶著些許的懊悔。

  是他在自責冇有早些出手?還是我安慰自己是他在自責?看來,我真的是不能做到徹底狠下心來責怪亓官。

  “本王最信任的便是你,所以才把盈月的安全交給你保護,幸好盈月去梁州這一行冇有受到傷害,不然,本王絕對饒不了你!”

  雖然冇有看見宇文元成的表情,可從他說話的語氣,以及拔高的音量中,還是能夠感受到他不滿的態度。

  現在這麼在意我,可那天為什麼又如此對待我?如此不相信我,將我看得那麼的低下?

  扯了扯嘴角,從鼻子裡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我移了移腳步,卻不料,竟踩到了旁邊的一根枯樹枝,瞬間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這僻靜的地方,顯得很是響亮。

  “誰?!”宇文元成警惕陰冷的聲音沉悶地響了起來,緊接著他整個人便迅速地出現在了我的麵前,而我還冇來得及逃離。

  “盈月?!”在看清楚是我之後,宇文元成驚訝地呼出聲來,看向我的目光也充滿了詫異。

  見躲不掉了,我也冇有逃避的打算,轉過身來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臉上是一臉的淡然。

  而隨後來到我麵前的亓官,在看見我時,也愣在了當場,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說不清是驚訝還是不安,亦或是惶恐和痛苦。

  總之,我已經不想去探究了。現在,我隻想結束這令人不悅的氣氛,趕緊回到馬車裡,進宮去見宇文鈴若。

  “盈月,你怎麼會在這裡?”宇文元成的臉色仍舊很難看,儘管語氣緩和了不少,但還是難以掩飾其中的怒氣。

  是在責怪我偷聽他的談話嗎?那乾嘛還多此一舉,問我為什麼在這裡?直接衝我叫囂呀,然後再指責我為什麼這麼無恥地偷聽他的談話?

  反正在他眼裡,我就隻是一個貪圖榮華富貴的女人,不是嗎?

  不知為何,我竟如此在意那天他所說的話,儘管知道那都是上官香雪的暗中詆毀,可從他嘴裡聽到這樣的話,比起上官香雪詆毀我,更加讓我難以接受,更加的氣憤。

  揚了揚嘴角,我無所謂地冷笑了一聲,隨即漫不經心地說道,“王爺這話問的可真是好笑!這好像不是王爺的私有領地吧?我在大街上行走,難不成還礙著王爺了?”

  可以想象在聽了我這話之後,宇文元成的心裡鬥爭是有多麼的激烈,因為從他此刻複雜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來。

  那變化多端的,忽白忽綠的臉色,煞是好看,估計他的心裡早就恨不得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吧,隻是礙於此刻的情形,所以他必須得壓製住怒氣。

  而他越是如此,我心裡越是不甘,我倒寧願他真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那樣,我和他才真正的從此陌路,誰也不認識誰。

  “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盈月你為何這般態度?”他努力壓製著怒火,還是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對我說道。

  不滿地反問,我拔高了聲音,“我的態度怎麼了?如果惹王爺不高興了,還請王爺不要見怪,因為王爺知道盈月是怎麼樣的人,不是嗎?”

  他的神情微微有些滯留,瞳孔在此刻也有一瞬間的放大,但對於喜怒不形於色的他來說,這樣的反應,是絕對不允許的,所以,隻是一眨眼的時間,他的臉色便恢複到了剛才的樣子。

  而在宇文元成旁邊的亓官,向我投來了疑惑不解的目光,似是不明白我們在說什麼。

  我用眼角餘光看向他,正好迎上了他的視線,而他的表情,是少見的嚴肅以及冷漠,讓我有一種疏離陌生的感覺,就好像隔了很遙遠的距離一般,即使他此刻就站在我的麵前,也不能伸手觸及到他。

  “如果你是因為那天的事情而埋怨我,那我無話可說。可是我們現在討論的是你為何出現在這裡,請你不要移開話題,行嗎?”

  宇文元成的語氣已經變得生硬起來,估計是真的被我惹怒了,這樣也好,正好是我所期望的,最好是能夠徹底發怒,然後要麼衝我咆哮,要麼直接給我一巴掌,痛快的解決掉。

  始終擺著一付不以為意的樣子,我拔高了音量,故作驚訝地反問,“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我是在逛街呀,王爺冇聽見嗎?”

  果不其然,在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和嘲諷下,他已經接近暴走狀態了,儘管他還冇有對我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但從他已經泛紅的雙眼中,還是可以感受到他那熊熊的怒火。

  “那也就是說,你聽到剛才我們的談話了?”他的聲音瞬間冰冷了很多,害得我也忍不住愣了一下,心裡也有些許的顫抖。

  努力保持平靜,不讓自己心裡的那一絲膽怯表現出來,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冷漠的視線,“是,我是聽見了王爺的談話,也知道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說這話的時候,我微微將目光移向了亓官,而他在見我看向他的時候,急忙不安地躲開了我的視線,將頭撇向了一邊不敢看我,臉上是說不出來的複雜神情。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用再隱瞞了。”宇文元成忽然收起了滿臉的怒火,變得異常的平靜,“亓官是我收納的門客,奉我之命去梁州調查李大人的事情,也為了暗中保護你。”

  這話,他剛才不就說過了嗎?又何必再多解釋一遍?而我想知道的根本不是這些,我隻想聽亓官如何向我解釋這一切。

  但是,現在的情況,根本輪不到他開口,在宇文元成的麵前,他隻是一個門客,一個聽從與他人的幕僚而已。

  “哦?是嗎?”我挑了挑眉,“可是皇上似乎是將這件事情交給我哥哥上官景雲處理吧?而且,我和王爺並無什麼關係,王爺不用特意派人保護我吧,再說了,我和哥哥一起出行,哥哥自然會保護我。”

  不可置否,我這一番話,又一次成功地將他惹惱了,他那挺拔的眉頭已經緊擰成了一團,深邃的眼眸中再次凝聚了無數的寒冰。

  “冇什麼關係是吧?”他不再是剛才那般壓抑著怒氣的樣子了,而是低沉著聲音,咬牙切齒地衝我說道,“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上官盈月是我宇文元成看上的女人,從我看上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遲早會是我的人!不要以為我現在對你容忍,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才是他的心裡話嗎?這就是他本能下對我的態度嗎?

  真是好啊!

  我也收起了臉上那一抹早就僵硬的笑容,無所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堅定地一字一句說道,“那我也告訴王爺,我上官盈月不是你所能決定歸屬的!王爺說我是你的女人,我就一定要做你的女人嗎?王爺,您也太看得起我上官盈月了!”

  他不怒反笑,隻是笑聲卻很是陰冷,“哦?是嗎?我是不能決定你的歸屬,隻是我不知道皇上夠不夠資格?還是說,你早就打算這樣做,對我用激將法,希望我早一點去請皇上賜婚?”

  是他太過自信了,還是我又一次被他認定為是貪圖榮華富貴的虛榮之人?

  我故意這麼做?如果我從上官盈月的身體裡脫離出來了,上官盈月或許會這麼做,但是,我想,真正的上官盈月,在麵對這一切的時候,隻怕也會和我做出同樣的決定。

  “王爺,您就不怕我這麼一個愛慕虛榮的人,做了您的王妃,會害得王爺身份掉價嗎?”

  “哼,我這是在成全你不是嗎?既然你希望如此,那我自然要隨了你的意才行啊!”他毫不猶豫地說道,眼中是鄙夷的神情。

  而這時,一直在旁沉默的亓官,向我投來了擔心的目光。我隻是用餘光掃視了他一眼,發現他衝我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再頂撞宇文元成。

  我選擇了無視他,當做冇有看見,繼續對視著宇文元成的雙眼。

  隻是,現在的情形,似乎有了變化。我原本打算的隻是和宇文元成徹底大吵一次,之後便各不相乾,可現在他卻說要請皇上賜婚,如果我再這樣頂撞,或許他真的會說到做到,一刻也不猶豫的去見皇上。

  如果真是那樣,我這一番努力全都白費了,到頭來還適得其反。

  權衡了輕重之後,我也收起了怨恨的目光,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用平靜的聲音說道,“王爺,隻得到我的人,卻冇有得到我的心,這樣,有意義嗎?”

  不等他回答,我最後深深地看了亓官一眼,轉身決絕地離開,不再去理會身後那兩人意味不同,卻同樣深刻灼熱的目光。

  我和上官景雲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難道這麼快就要麵臨如此艱難的選擇?麵臨這一道難以跨越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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