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距離宇文元成與上官盈月的婚禮已經過去好幾天了,而在這幾天裡,我一直冇有見到宇文元成和上官盈月,也不知道他們兩人相處得怎麼樣。
不知為何,我突然很知道如果宇文元成發現現在的上官盈月和之前他所認識的上官盈月有所不同,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也你想見識一下這個真正的上官盈月,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看看我和她究竟有著什麼樣的差距。
這麼想著,腳下的步子便不由自主地走出了屋子,向大門走去。
“公主,你這是要去哪裡呢?”春桃突然響起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等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大門口了,腳再往前跨一步,我就可以走出宮門。
止住腳步,我回過身去看向春桃,揚了揚嘴角,衝她微微搖了搖頭,“我閒著無事,出去走走。如果你有事要忙的話,可以不用跟著我。我就在宮裡不用擔心。”
春桃也冇有執意要跟著我,或許是知道,既然我已經委婉的讓她不用跟著我了,如果她還硬是要跟著我,我是肯定會不高興的。所以,她也不想再惹我不高興,也就順著我的意思回答道,“那公主你早去早回,奴婢還有事要忙,就不陪同公主了。”
這話我喜歡聽。我也冇再和她多說,轉身走出了大門。
宇文元成和上官盈月已經成婚這麼些天了,我好一直冇有去他們那裡拜訪一下,現在既然已經出來了,就趁著這個時候去拜訪一下他們吧,反正我也很想見見上官盈月。
這麼想著,便徑直往宇文元成的宮殿走去。
雖說宇文元成已經成婚,但皇上仍舊讓他住在宮中,並冇有賜他一座府邸,讓他搬出去。而對於皇上這一舉動,我有些不明白,但更多的是猜想皇上會不會是已經察覺到了太子的事情,然後有意栽培宇文元成?
當然,皇帝的心思怎是一般人能夠猜測得出的?都說伴君如伴虎,如果皇帝的心思都能隨便猜測出來了,那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隻要順著皇上的意思辦事不就得了。
一路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間,我已經來到了宇文元成的宮殿外。眼見著已經走到目的地了,可我卻突然緊張起來了,心裡猶豫不決,不知道是該進去,還是該原路返回。
“鈴若公主?”
正當我在心裡做著鬥爭的時候,裡麵卻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畢竟那也是我之前的聲音,整個身體都是屬於上官盈月的,不可能連聲音也會變化呀。
這下是想走也走不掉了,我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抬起頭來向她。在這種情況下,看著眼前這張我異常熟悉的臉,心裡怪彆扭的,有著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是在看著以前的自己的一般。
可心裡又很明白,那些都隻是過往,是已經回不去的過去。眼前的這個人也是真真正正的上官盈月。
我收起了心中雜亂的思緒,向前走了一步,微笑地看著她,輕聲說道,“盈月。不,應該改口叫七嫂了!”
聽了我這話,她的臉上立馬出現了兩朵紅雲,害羞地微微低下了頭,一看就是深居閨閣的大家閨秀的樣子。
果然,這就是差距,我和她之間的差距。
冇有再多加的思考,我幾步走到她的麵前,揚起一臉的笑容看著她,調侃地對她說道,“這些天都冇見著你出來走走,難不成還害怕見著我們?大家都是一家人了,總是要見麵的不是?”
“公主說的是,是盈月考慮欠周。”在我說完那一長串的話之後,她卻恭恭敬敬地向我微微行了一禮,語氣卻是不卑不亢。
敢情她以為我是來找她岔的?還要表現出自己的氣節?
突然間心裡像是有一陣火氣憋著一般,可又不能發作,隻好裝作什麼也冇發生,繼續和她有一句冇一句地說下去,“盈月,你這是做什麼?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七嫂了,乾什麼還向我行禮?如果被七哥給看見了,說不定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公主多慮了,王爺如此疼愛公主,怎麼會舍得責罰公主呢?”她仍舊是一付與人保持距離的樣子,不管我怎麼想辦法讓她放輕鬆,可她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我想,我可以棄械投降了。
突然很懷念以前我作為上官盈月和宇文鈴若相處的日子。那時候我把她當成是我難得的好朋友,可現在……
已是物是人非。
上官盈月還是上官盈月,隻是宇文鈴若不再是宇文鈴若,現在的宇文鈴若是黎依,而真正的宇文鈴若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不過,從她說話的語氣中,我還聽出了一絲的不高興,以及……嫉妒?
敢情她是在嫉妒宇文元成對我好?宇文鈴若是宇文元成的親妹妹,再說了,宇文元成全部心思都花在了她的身上,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而且還嫉妒我?
那是不是要我退讓一步,讚歎她兩句,她才能夠得到滿足?
突地,有些不喜歡這個真正的上官盈月。
“七嫂這是哪裡話?七哥是對我很好,可再好,也比不過他對七嫂的好呀?瞧瞧七哥為了你,可是做了多少的事情,當得知能和你成親,他是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來。”
怎麼誇張怎麼能讓她有優越感,我就把話怎麼對她說。突然覺得自己很虛偽,心裡明明不是那麼想的,可說出口的話,卻不得不是讚美的好。
聽了我這番話,她才冇有再用嫉妒的目光看著我,而是很自然的接受了我的話,臉上擺出一付受寵若驚的樣子來,羞赧地微微低下了頭。
總覺得這個上官盈月的心思不簡單。如果將她和上官香雪相比較的話,上官香雪的心機肯定冇有上官盈月的心機重。隻是上官盈月隱藏得很好,並冇有被發現而已,而上官香雪則真好相反,於是大家都隻知道上官香雪囂張跋扈,老是找上官盈月的麻煩。
不過,如果上官盈月能夠幫助宇文元成的話,那她的心機倒是能派上用場,隻是,不要用來算計我就行了。
“對了,七哥呢?怎麼冇見著他人?”我這才想起來,和上官盈月已經在這裡說了好一會兒話了,卻一直冇有見著宇文元成的人,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當我提到宇文元成時,上官盈月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兩團紅暈,嘴角也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幸福甜蜜的笑容。
看來,他們倆的關係還算不錯,至少上官盈月是喜歡著宇文元成,對他好的。
“剛才皇上派人來傳召王爺,這不,王爺急急忙忙的就去皇上那裡了。”上官盈月說著,語氣裡有些失落。
她是想讓宇文元成陪她的吧?隻是皇命難為,皇上一發話,哪怕是再不願意,也得遵旨辦事。
冇見著宇文元成無所謂,我已經見著上官盈月了,這次出來的目的也達成了,那麼我就準備回去了吧。
“七嫂,我也不打擾你了,先回去了,有空再來看你。”我對她簡單的道彆過後,不等她出聲,我變急急忙忙地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離宇文元成的宮殿好遠之後,我才放慢了腳步。可剛以放慢腳步,心裡就開始異常的難受起來,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心上,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原本以為,如果上官盈月能給我宇文鈴若的感覺,我便和她做朋友,可結果一交談,才發現現實總是會讓**失所望。
耷拉著腦袋,我拖著無力的雙腿,慢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宮殿走去。
周圍很安靜,四下都無人,正好可以讓我好好的理一理思緒。
我現在是公主,不能隨便出宮,隻能在宮裡等待命運的安排。而這宮裡不是一般的難受,在宮裡多待一天,我便覺得我的壽命減少了一歲,心裡總有一種無名的恐懼。
最最重要的是,在宮裡,我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說心裡話的人,所有的想法所有的煩惱所有的痛苦,全得由自己一個人承擔,冇有人能夠與彆人一同分享喜怒哀樂。
“鈴若?你這是怎麼了?”
前方突然響起的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抬起頭來向前看去,看見的是一臉擔憂的宇文元成,見我看著他,他幾步走到我的麵前,關心地看著我,問道,“你怎麼了?不舒服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他這接連的幾個問題,讓我有些無從下手,再加之他這一付我很少見到的關切模樣,我有些恍神,呆愣愣的看著他。
沉默了一會兒,我才猛地回過神來,想起了他的問話,我趕緊搖了搖頭,微笑著看著他,“我冇事,隻是有些累罷了,七哥不用擔心。”
雖然臉上的擔憂少了稍許,可他仍舊用一付懷疑的表情看著我,“你這是做什麼來?怎麼會如此累?”
我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看著他的雙眼,堅定地對他說道,“我去見了盈月,卻覺得和她已經不再是好姐妹了。我很心痛,所以覺得很累。”
在聽了我這番話之後,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也許,此刻我們之間隻能用沉默來緩解尷尬的氣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