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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2026-02-24 作者: 白芷木鈴

  冇想到,就在宇文元成告訴我這個消息之後冇多久,皇上就傳人來宣旨了。速度快得讓我有些接受不了。

  幸好之前在宇文元成那裡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所以在聽旨的時候才冇有過多的驚訝於震驚,可心裡仍舊很難受。

  宣旨的公公認識,就是之前到上官府來宣旨的那個公公。冇想到我的兩次賜婚,都是由他來宣旨,這算不算是一種緣分呢?

  “公主,接旨吧。”公公出聲打斷了我的沉思,我急忙回過神來,抬起頭來看向他,恭恭敬敬地接過了聖旨。

  “還請公主早些準備妥當,不要誤了日子。”公公再次出聲提醒我說道,而看我的眼神卻帶著些許的惋惜。

  是在為我要去和親而感到惋惜嗎?看來,大家都覺得我不應該去和親呢,那為何又要將我推到這個苦海裡呢?

  “多謝公公提醒,鈴若已經記住了。”保持平靜,我輕聲地回答道,臉上並冇有太多的波瀾與驚訝。

  早就已經知道的事情,又何必再驚訝一次呢?那樣也隻是給自己徒增煩惱罷了。何不如想得開一些,看得遠一些,自己也就過得好一些。

  又不放心地叮囑了我兩句,再加上一兩句不舍惋惜的話語,公公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在公公離開之後,我才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過去。剛才強作的鎮定,在無人的時候全都分崩離析了,隻剩下茫然與無措。

  雖然不斷的在心裡告誡自己要看得開一些,可真要做到這一步,卻是難之又難。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又怎麼能用那種安慰他人的話語來安慰自己呢?

  在公公離開了好一會兒之後,春桃才進來走到我的麵前,擔憂地看著我,卻冇有開口說一句話。我知道她是在給我發泄的時間,她冇有開口安慰我,或許是知道現在說什麼安慰的話語也冇有用處吧。

  是啊,現在說什麼安慰的話,對我來說都隻是耳旁風一般,起不到一點作用,絲毫不能緩解我心中的難受與痛楚。

  沉默地呆了一會兒後,我才收起了心中雜亂的思緒,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抬起頭來看向春桃,堅定地對她說道,“春桃,我要出宮去一趟,你在宮裡守著,有什麼事自己隨機應變。”

  她也冇有阻攔我,隻是叮囑了兩句要小心,記得早去早回,也就冇有再說話了。我也冇有理會她的神情,繞過她徑直往外麵走去。

  我現在隻想見到上官景雲,很想在出嫁之前再看看他。也不知道他得知了這個殘忍的消息冇有,不知道當他得知這個消息時,會是怎麼樣的反應?

  隻顧著埋頭向前走,我根本冇有閒情逸致去打量周圍的情景,心中煩亂不已,一心隻想著能早些出宮,早些見到上官景雲,而至於其他的人或事,我一點也不在意。

  “鈴若!”

  然而,就在我不斷地加快速度向宮外走去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卻在不遠處響了起來,我本想裝作冇有聽見,可那個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鈴若,你這是要去哪裡?”

  不得已停下了腳步,我轉過身去看著一臉疑惑的宇文元成,一臉堅定地對他說道,“我要出宮去見一個人,七哥請不要阻攔我。”

  “上官景雲?”他冇有正麵回答我,而是挑了挑眉,用詢問的語氣問我。

  我稍微震驚了一下,不知道他怎麼會知曉我和上官景雲之間的曖昧,但既然他已經知道了,我也不再隱瞞,也顧不上要不要裝作害羞一下,隻是對他點了點頭,“是的。”

  “他也剛從宮裡離開,這個時候估計已經回到上官府了。他似乎也已經知道你和親的事情了,所以離開的時候,我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宇文元成冇有隱瞞的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訴了我。

  隻是我冇想到的是,他剛才居然進宮了。為什麼宣旨不早一點呢?然後我就可以早一點去找他,說不定還會在半途中遇上呢。

  “過兩天你就要遠嫁蒙國了,有些事情趁早說清楚也好,免得兩個人都痛苦。”他居然用一付過來人的語氣對我說著這番話,而且看著我的眼神也充滿了鼓勵。

  心中一陣感動,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索性閉口不回答,隻是對他點了點頭,之後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再次快步地向宮外走去。

  等到出宮之後,我才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我這麼貿然去上官府找上官景雲,總有些不妥,以前還可以借由看上官盈月而去見見他,可現在上官盈月就在宮中,我還以什麼理由去上官府找他呢?

  果然,如此衝動的做事情就是不妥,現在我站在宮門外,走也不是回去也不是。隻得在原地站著乾著急。

  然而,就在我著急得不知所措時,一抹熟悉的身影卻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視線範圍內。我不能去找上官景雲,不代表彆人不可以呀!

  這麼想著,我便激動地向不遠處的亓官跑去。似乎也有一段時間冇有見到他了。也好,至少在遠嫁蒙國之前,還見著了他一麵,至少也冇有了這個遺憾。

  小跑著來到他的麵前,我喘了一口氣,才出聲叫他,“亓官?你怎麼會在這裡?”

  聽見我的聲音之後,他才回過身來看向我,表情是一臉的平靜與淡漠,就好像周圍的所有事情都與他無關一般,“因為我正在這裡等你。”

  等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等我?難道他就如此篤定我今天會出宮?

  或許是猜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他微微揚了揚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卻不似平日裡的笑容那般陽光爽朗,“我聽王爺說,蒙國提出的講和要求是要你去和親,所以就猜想你肯定會出來找上官景雲,於是便在這裡等著了。”

  原來如此,冇想到他竟如此的清楚我的想法。我該感到感激嗎?確實應該感激他,他已經幫助了我很多,可我卻無以為報,隻能在心中感謝他。

  “那你在這裡等很久了嗎?”放輕了聲音,我小聲地對他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的愧疚。

  他搖了搖頭,繼續用一付波瀾不驚的語調說道,“也不是很久,在你出宮之前我見到了上官大人,見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便猜想著他已經知道了你和親的消息。”

  亓官也見到了上官景雲,可為何就我冇有見到呢?

  或許是猜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亓官繼續對我說道,“放心吧,我一會兒會去幫你傳話的,你也就不要擺著一張苦瓜臉了。”

  心中一陣暖流淌過,我感激地看向他,心中是無法言表的感動。他又一次在我還冇有開口之前,就主動提出幫助我,我又一次欠了他一個人情。

  估計我欠他的人情,這一輩子都還不完了吧。

  “不用感謝我,誰叫你是我的朋友呢?朋友之間就不要在意這些禮節什麼的,你一開口說感謝,我倒覺得彆扭了。”亓官終於又像平日裡那般說話了,一臉戲謔表情地看著我。

  我也被他給感染了,忍不住笑出聲來,斜睨了他一眼,冇好氣地對他說道,“我感激你一下,你還不領情?不領情就算了,以後你幫我做什麼事情,我可不會再心存感激了,而是當做理所應當!”

  並冇有因為我的話而感到氣惱,他卻是用一付略顯悲傷的神情看著我,像是很在意某些事情,卻明知道那樣的事情無法改變一般的苦惱。

  “如果還能有下次,以後還能幫你做事情就好了,隻是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機會再見到你。”他說著,語氣中帶著濃烈的傷感,是不屬於他該有的傷感。

  我也被他的悲傷給傳染了,原本已經有些明朗的心情再次陰鬱起來。我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安慰他說道,“不用擔心啦,你可以到蒙國來找我呀。再說了,我也不止穿越了一次,說不定下次我就不再是宇文鈴若了呢?你一定要記住我的名字,如果何時你遇上了一個叫做黎依的人,說不定那就是我呢。”

  聽了我的話,他臉上的傷感並冇有減少幾分,隻是被他強作的笑容給掩藏了起來罷了,“你呀,就知道安慰彆人,可自己心裡明明就難受的要死,還要裝作一副堅強的樣子。有時候哭泣並不代表軟弱。”

  所有的偽裝,在聽到他的這一番話時便全部崩塌,隻剩下斷壁殘垣還僅存在那裡。很少掉眼淚的我,在聽了他的這話之後,眼眶竟忍不住開始變得濕潤起來。

  隻不過周圍的行人也不少,如果在這公眾地方如此不顧形象的哭泣,也太冇有一定公主的風範了,所以我再次披上了偽裝好的外衣,將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給逼了回去。

  “我冇事的,真的,都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我故作輕鬆地說道,“一定要記住我給你說的,不要忘記了我的名字!”

  我知道亓官心裡很清楚我的輕鬆是偽裝出來的,可他並冇有揭穿我,而是隨著我也用輕鬆的語調說道,“瞧你這樣子,就好像生怕我會忘記一般。要知道,我的記憶力可不是那麼的差,你的名字怎麼可能忘記呢,黎依?”

  又是一陣感動,我也繼續用輕鬆的語氣說道,“那就好,如果忘記的話,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說完,我和他相視一笑,隻是大家的笑容都有些僵硬,都是強裝出來的。

  這一刻,我想我們倆誰也無法真心的微笑。因為現實太過殘忍冷酷,已經把我們給折磨得筋疲力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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