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乾柴烈火
藥池內,藥湯冒著細小的氣泡,將莫飛與陳寧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周遭圍繞著濃鬱的藥香與陰陽調和後殘留的餘韻交織在一起,暖意融融。
藥池之中,莫飛麵色雖依舊有些蒼白,但周身的氣息也漸漸趨於平穩,體內不再有純陽之氣衝撞的跡象。
不知過了多久,莫飛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了開來,聞到沁人心脾的藥香與一股清雅乾淨的女子體香。
然後,他看到了陳寧,她就在他身邊,離他很近,但陳寧雙眼閉著,呼吸均勻。
莫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臉色瞬間就紅了起來。
而陳寧此刻也是感覺到了異樣,睜開眼睛,忽然她的臉上騰地一下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隨即陳寧便緩緩退了一步,雙手掩胸,低聲道:“莫……莫師兄,你醒了?”
莫飛看著她,看著那張蒼白的臉上泛起的紅暈。
他忽然覺得胸口很熱,不是藥池的熱,是另一種熱,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燒得他口乾舌燥。
莫飛定了定心神,掃了四周一眼,問道:“陳師妹......我們......我們這是在哪?”
陳寧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嬌羞道:“這是百草穀......師父說……說你體內吸收了太多陽牌的氣息,陽氣過剩,需要……需要有人以陰氣調和……”
莫飛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藥湯池水遮住了身體,但他能感覺到衣袍不在身上。
莫飛臉色更紅了,說道:“陳師妹……你......你幫我……”
陳寧抬頭看了一眼莫飛,解釋道:“陰陽調和……便是要......便是要兩人退去衣物……師父說如果不調和陰陽,你的經脈就算續上了也會崩裂……情況危機……我便是自作主張……”
她說不下去了,彆過臉去。
莫飛看著她那副窘迫的模樣,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衝動。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陳寧的身體猛地一僵。
莫飛小聲喊道:“陳師妹。”
陳寧冇有抬頭,也冇有抽手。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嘴唇緊抿,不敢發出聲音。
“謝謝你。”莫飛說道。
陳寧低下頭,輕聲道:“莫師兄……你也救過我。”
莫飛回憶起在那秘境隘口之上,陳寧不顧一切幫他承擔劍氣的畫麵,以及眼前的場景,柔聲道:“陳師妹,你讓我如何報答……”
陳寧抬起頭,把頭靠在莫飛的胸前,輕聲道:“便隻允許為我奮不顧身,我也應為你做點什麼。”
莫飛沉默,緩緩把陳寧擁入懷裡。
陳寧低聲道:“你這個人……什麼話都憋在心裡,什麼事都自己扛,你知不知道,這樣很讓人擔心?”
莫飛嘴角微動,陳寧抬起頭,說道:“以後,你有事要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
莫飛看著她,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道:“好。”
陳寧微微一笑,她緩緩閉上眼睛,像是在等什麼。
莫飛的手從她的臉頰,劃到她的下頜。
莫飛正是硬的像根鐵般的年紀。
再加上這曖昧的氛圍,他的心跳的很快,他的手不自主的抖了起來。
陳寧感覺到了那顫抖。她冇有退,反而微微側過臉,輕輕靠在他的手心裡。
兩人的臉越來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劍煞?”
莫飛的手猛地一僵。陳寧也睜開了眼睛。
緊接著,是魯鐵囟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道:“你是何人?”
未聽見那人回答,卻聽見劍氣翻湧的聲音。
莫飛臉色大變,猛地從藥池中站起身來,踉踉蹌蹌地朝門口走去。
卻見魯鐵囟被一隻金色氣息的虛影巨手握住,懸在半空中。
他的臉上滿是驚怒震驚,道:“八境武尊?”
而抓住他魯鐵囟的人,正是護衛老韓。
莫飛臉色一凝,他不知道為什麼百草穀會有八境武尊。
但此刻已經容不得他多想。他握緊了布劍,上前一步問道:“你是何人?”
魯鐵囟看到莫飛出來,喝道:“小子,彆管我!快回去!”
老韓轉過頭,看向莫飛,他的目光在莫飛蒼白的麵容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手中那柄布劍上,緩緩問道:“你醒了?”
莫飛一愣,眼前這人好像並冇有殺意。
莫飛疑問道:“前輩有何指教?”
老韓淡淡問道:“這劍煞你何處所得?”
莫飛拱手道:“這劍煞是我朋友家中長輩,早些年被隱宗之人所害,煉成這劍煞,被晚輩偶然所遇。”
老韓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想救這劍煞。”老韓淡淡說道,“等你傷好了,來藥廬一趟。”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說道:“隻許你一人。”
說完,他不再看莫飛,抓起魯鐵囟便朝藥廬的方向飛去。
魯鐵囟被困在那金色巨手之中,朝著莫飛喊道:“不用管我!你速速出穀。”
莫飛冇有回答。他盯著那人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藥廬?那是百草醫仙的地方。那人和百草醫仙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自己去?
但至少現在看來,那人至少冇有惡意。
陳寧從藥池中追了出來,扶住莫飛的手臂,急聲道:“你冇事吧?”
莫飛搖了搖頭,收了布劍,說道:“我冇事,隻是魯前輩被抓走了。”
莫飛眉頭緊鎖的看著藥廬方向,緩緩問道:“陳師妹,藥廬裡,住著什麼人?”
陳寧愣了一下,想了想,搖頭道:“那是師父的私人藥廬,平時隻有師父一個人在裡麵。弟子都不許靠近。”
她頓了頓,道:“怎麼了?”
莫飛答道:“方才那人修為極高,八境武尊。但他不是隱宗的人,若是,魯前輩早已灰飛煙滅。他讓我傷好後去藥廬,隻許我一人。此事蹊蹺,想必你師父應該知道。”
他頓了頓,看向藥廬方向,緩緩道:“但眼下不急。先養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