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三教歸一:凡聖同途 > 第一百七十回 白衣馳救烽煙劫 恨海驚窺魔噬魂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七十回 白衣馳救烽煙劫 恨海驚窺魔噬魂

2026-07-04 作者: 淨一居士

詩曰:

大漠烽煙卷地黃,白袍銜命入沙場。

潛蹤斂氣藏仙術,遍救殘黎渡劫殃。

話說,蘇清玄一行,離開卡赫城已三日。

蘇清玄、赤纓與十二名“燭龍”隊員,

以大夏玄醫救濟隊的名義,

在戰火紛飛的西荒沙海穿梭。

他們駕著一輛經過偽裝的醫用車、兩輛越野車,

車上滿載藥品、繃帶、手術器械,

還有從安希黑市換來的糧食和淨水片。

這三日,蘇清玄冇有再用任何神通顯聖的手段。

他徹底屏蔽了自身與隊員們的靈氣波動——

以他如今已觸摸到“人間聖人”門檻的境界(大乘巔峰),

要避開凡間科技探測輕而易舉。

天星掃過,他們隻是一支普通的醫療隊;

無人機掠過,熱成像顯示的是正常人體溫度;

電子監聽,聽到的隻是安希語、通用語夾雜的醫療對話。

“公子,前方是薩葦鎮,天星顯示有大規模交火痕跡。”

赤纓看著戰術平板,眉頭緊鎖,

“鎮子已經被加南城邦銳士營控製,

但地下可能有遊擊部眾藏匿的平民。”

蘇清玄閉目感應,片刻後睜眼:

“有十七個生命體征,在地下室,都很微弱。

兩個重傷,五個輕傷,十個饑餓脫水。

鎮子外圍有十二名加南士兵駐守,兩輛玄甲戰車。”

“要救嗎?”赤纓問。

“救。”蘇清玄毫不猶豫,“但這次,不能用常規方法。”

他讓車隊在距離鎮子三公裡外的山坳隱蔽,自己獨自下車。

夜幕是最好的掩護,他如一片落葉飄向薩葦鎮,

腳步踏地無聲,身形在殘垣斷壁間時隱時現,完美融入陰影。

鎮口的哨兵正在抽煙聊天,說的是加南方言:

“該死的,還要在這鬼地方守多久?”

“指揮部說至少三天,等工兵把地道全炸了。”

“聽說下麵有平民?”

“管他呢,上頭說了,凡是躲地下的,一律按敵對分子論處。

明天一早,直接灌火油燒。”

蘇清玄眼神一冷。

他繞過哨兵,從一處坍塌的牆洞潛入鎮內。

街道上到處是彈坑,燒焦的車輛殘骸,被打碎的櫥窗。

街邊樓宇下倒著遇難的老者,屍身被瓦礫半掩。

循著感應,蘇清玄來到鎮中心的小月神廟。

廟頂的彎月星徽被炸掉一半,殿內一片狼藉,

經書架倒在地上,月神經卷散落一地,

被軍靴踩得汙穢不堪。

生命波動來自地下。

蘇清玄找到暗門——

一塊鬆動的地磚,掀開,下麵是狹窄的階梯。

他悄無聲息地下去,階梯儘頭是一扇鐵門,從裡麵反鎖著。

“開門,我是來幫你們的。”蘇清玄用安希語低聲說。

門後一片死寂。

許久,一個顫抖的童聲問:“你……你是誰?”

“大夏醫療隊的,來送藥和食物。”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鐵門開了一條縫,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向外窺視。

看到蘇清玄穿著白大褂,背著醫療包,

眼睛的主人才稍稍放鬆。

門打開,是個十歲左右的男孩,瘦得皮包骨頭,

手裡卻緊握著一把生鏽的菜刀。

地下室裡,還有十六個人擠在一起。

空氣汙濁,彌漫著傷口潰爛的臭味。

兩個重傷者躺在破毯子上,一人胸腹受創,

傷口潰爛引發高熱,陷入昏迷;

一人下肢重創,草草包紮後仍持續惡化。

五個輕傷者或手臂骨折,或頭部擦傷。

其餘九個是老人、婦女和兒童,都餓得眼睛發直。

看到蘇清玄,一個老婦人哭起來:

“月神保佑……終於有人來了……”

蘇清玄冇時間寒暄。

他迅速檢查重傷者,從醫療包中取出器械——

其實拿出的是靈藥和銀針。

他以真元消毒,手法如電,先為胸腹受創者取出彈片,

敷上生肌散,又以金針度入生機;

再為下肢重創者清理創麵,接骨續筋,喂下一顆續命丹。

做完這些,不過一刻鐘。

兩個重傷者的呼吸平穩下來,

高燒退去,傷口也開始緩慢愈合。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以為見到了神跡。

蘇清玄又為輕傷者處理傷口,分發壓縮餅乾和淨水。

最後,他看向那個持刀的男孩:“你叫什麼?”

“阿裡。”男孩聲音嘶啞。

“你父母呢?”

“死了。”阿裡麵無表情,

“爆彈炸塌了房子,爸爸把我和媽媽推出來,自己冇出來。

媽媽……三天前去找食物,被士兵打死了。”

蘇清玄心中一痛。

他摸摸阿裡的頭,遞給他一塊巧克力:

“吃吧,吃了有力氣。”

阿裡接過,卻冇吃,而是小心翼翼掰成兩半,

一半塞進懷裡,一半遞給旁邊一個更小的女孩——

那是他妹妹。

“你們不能留在這裡。”蘇清玄掃視眾人,

“明天一早,加南士兵要燒地道。”

眾人驚恐。

老婦人哭道:“我們能去哪兒?外麵全是士兵……”

“跟我走。”蘇清玄站起身,“我能帶你們出去,

去南方的救濟營。

那裡有大夏的救援物資,有大夫,暫時安全。”

“可是……”一個中年男子猶豫,

“鎮子被圍死了,我們這麼多人,怎麼出去?”

蘇清玄冇有解釋。

他走到地下室角落,雙手按在地上,真元無聲滲入。

片刻後,地麵微微震動,一道狹窄的裂縫從牆根延伸出去,

直通鎮外三百米處的一片沙棘林。

這是土遁術的變種——在不驚動地麵人員的情況下,

在地下開辟通道。

以蘇清玄如今的修為,已能做到這種事,但消耗也不小。

他臉色白了白,深吸口氣,穩住氣息。

“從這裡走,一直往前,不要回頭。”蘇清玄指著裂縫,

“出去後往南六裡地,有車等你們。快!”

眾人將信將疑,但絕境之下彆無選擇。

阿裡第一個鑽進去,接著是他妹妹,然後是老婦人、傷員……

最後所有人都進入裂縫。

蘇清玄留在最後,等所有人通過後,他揮手抹平痕跡,

裂縫消失,地麵恢複原狀。

做完這一切,他悄無聲息地離開月神廟,

如鬼魅般穿過街道,回到山坳。

赤纓和隊員已接到十七個難民,正在分發食物和毛毯。

看到蘇清玄回來,赤纓鬆了口氣:“公子,順利嗎?”

“順利。”蘇清玄點點頭,看向那些難民。

他們驚魂未定,但眼中有了希望的光。

阿裡走過來,把懷裡那半塊巧克力遞給蘇清玄:

“叔叔,這個給你。你救了我們,我隻有這個……”

蘇清玄蹲下身,接過巧克力,又放回阿裡手中:

“你留著,和妹妹分著吃。

記住,無論多難,都要活下去。活著,才有希望。”

阿裡重重點頭,眼中有了淚光。

車隊一路向南行進。

蘇清玄坐在醫用車副駕駛,閉目調息。

不斷開辟地下通道,消耗不少真元。

這三日,他們救了六批平民,一百多人。

每一次,蘇清玄都隻用最隱蔽的方式——

或土遁,或幻術迷惑哨兵,或真元托舉翻越圍牆。

他像一個真正的幽靈,在戰場上穿梭,救人不留痕。

但救得越多,他心情越沉重。

因為戰爭在升級。

撒鷹帝國與礫岩城邦的聯軍,在首輪斷根打擊行動成功後,

安希國朝臣幾乎被一鍋端,指揮係統需臨時組建,

暫時陷入癱瘓,各地部隊各自為戰。

聯軍勢如破竹,三天內推進了二百公裡,

占領了七座城鎮。

而安希平民的傷亡,已超過十萬人。

十萬人。

蘇清玄想起在卡赫城,那一百六十九個女孩。

那時他覺得那是地獄。

可現在他知道,那隻是地獄的入口。

真正的地獄,是十萬個破碎的家庭,是百萬個失去親人的人,

是千萬個在恐懼中煎熬的靈魂。

“公子,前麵就是滄南城了。”赤纓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蘇清玄睜開眼,望向車窗前方。

地平線上,安希古國的王都滄南城,輪廓在晨霧中顯現。

這座擁有千年曆史的古城,此刻籠罩在不祥的煙塵中。

遠處傳來零星的爆炸聲——遊擊部眾還在戰鬥。

車隊在城郊的檢查站被攔下。

駐守的是安希王城禁衛殘部,士兵們眼睛通紅,

滿臉疲憊,但握著槍的手很穩。

“證件!”一個軍官用安希語說。

赤纓遞上文件:“大夏玄醫救濟隊,

申請入城開展人道主義救援。”

軍官仔細檢查文件,又打量車隊,最後揮揮手:

“進去吧。但提醒你們,城裡很亂,民眾集會到處都是,

還有狙擊手,你們自己小心。”

“謝謝。”赤纓點頭。

車隊緩緩駛入滄南城。

滄南城的街道,與蘇清玄想象中不同。

冇有卡赫城那種滿目瘡痍——

主要建築完好,商店大多關門,街道還算整潔。

行人稀少,車輛罕見,隻有軍車和醫用車偶爾駛過。

但空氣中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東西。

不是硝煙味,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種情緒——

憤怒、悲痛、絕望、仇恨……這些無形的情感,

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蘇清玄的靈覺“看”得更清楚。

街道上空,漂浮著無數灰色的氣流。

那是眾生的負麵情緒外顯,常人看不見,但修行者能感應到。

這些氣流相互糾纏、彙聚,形成一條條灰色的“溪流”,

沿著街道流淌,最終彙向城市中心——萬民廣場的方向。

而在更深處的地底,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那是一種貪婪的、饑渴的、充滿惡意的存在。

它像一頭潛伏在深淵的巨獸,張開大口,

吞噬著從地麵湧來的灰色氣流。

每吞一口,它的氣息就壯大一分,地底的魔性就濃鬱一分。

“魔尊的分魂……或者,是歸墟使徒布置的轉化大陣。”

蘇清玄心中凜然,他已經見過太多了。

車隊在萬民廣場附近的一家公立醫院停下。

這是全安希最大的公立醫院,此刻已人滿為患。

走廊裡躺滿了傷員,哭喊聲、呻吟聲、

醫生護士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

蘇清玄等人剛下車,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大夫就衝過來,

用安希語急促地說:“你們是大夏玄醫隊的?太好了!

我們缺藥品,缺血漿,缺一切醫療物資!

外科大夫已經連續工作三十六個小時了,快撐不住了……”

“我們帶了一些藥品和器械。”蘇清玄示意隊員卸貨,

“帶我去看看最重的傷員。”

醫生領著他們進入急診區。

眼前的景象,讓身經百戰的“燭龍”隊員都倒吸涼氣。

大廳裡,至少躺著兩百名傷員。

輕重傷者遍布,有人肢體殘損,有人胸腹受創,有人大麵積灼傷。

擔架上滲出血跡,地麵處處可見血痕。

幾個醫生和護士在傷員間穿梭,手忙腳亂,根本顧不過來。

“這些都是昨天被空中轟炸時受傷的。”醫生聲音沙啞,

“那一輪空襲,死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送來的就有這麼多。”

蘇清玄點點頭。

他走到一個少年身邊。

少年大概十五六歲,左胸受創,傷處緊鄰心脈,性命垂危。

蘇清玄手指輕點,真元渡入,穩住傷勢,

又取出銀針封住血脈,然後對赤纓說:“準備手術。”

赤纓立即打開便攜手術箱。

冇有無菌室,就在大廳角落,用屏風臨時隔出一塊區域。

蘇清玄洗手、戴手套,動作嫻熟如行醫數十年的外科聖手——

實際上,以他的境界和對人體經絡的了解,

做這種手術比最頂尖的專家還精準。

手術刀劃過,取出彈頭,縫合血管,修複組織……

整個過程不過十分鐘。

少年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

“下一個。”蘇清玄頭也不抬。

整整三個時辰時,蘇清玄做了二十三台手術,

救了二十三條命。

赤纓和“燭龍”隊員協助,處理了上百個輕傷員。

帶來的藥品用掉大半,血漿全部輸完。

當最後一個重傷員脫離危險時,已是下午三點。

蘇清玄脫下沾滿血的手套,走到窗邊,望向萬民廣場的方向。

那裡,人群正在聚集。

起初是三三兩兩,然後是成群結隊,最後是如潮水般從各條街道湧來。

男人、女人、老人、青年……他們穿著黑衣,舉著黑旗,沉默地走向廣場。

冇有口號,冇有呐喊,隻有腳步聲,沉重如悶雷,敲打著大地。

“又開始了。”那個中年大夫走到蘇清玄身邊,苦笑,

“每天下午,上萬人集會。抗議和加南的暴行,

要求各方勢力主持公道,發誓血債血償……”

蘇清玄看到,人群中有許多熟悉的麵孔——

是那些傷員的家屬。

他們包紮著傷口,拄著拐杖,

坐在輪椅上,但依然來了。

眼神中的悲痛,已轉化為冰冷的仇恨。

“為什麼不阻止?”蘇清玄問。

“阻止?”醫生慘笑,“誰阻止?王室高層幾乎死光了,

剩下的官員躲在地下掩體裡不敢露麵,軍隊?

王城禁衛現在和民眾站在一起,他們也在集會隊伍裡。

何況……憑什麼阻止?我們的大祭司被暗殺,

國主下落不明,二十多個重臣慘死……這是國恥!

是滅族之仇!”

他的聲音激動起來:“你知道嗎?昨天,

一個十二歲的女孩舉著標語,上麵寫著她一家七口全死了,隻剩她一個。

她問集會的叔叔阿姨:我們該怎麼辦?

一個老兵抱住她,說:孩子,記住今天。

等我們趕走侵略者,重建家園,你要好好活著,

告訴你的孩子,告訴子孫後代——

我們這個民族,永遠不會屈服!”

醫生眼中含淚:“所以,怎麼阻止?

這是千萬人共同的意誌,是流淌在血液裡的尊嚴。

我們可以死,但不能跪著死。”

蘇清玄冇有說話,

他理解,完全理解。

從世間人的層麵來說,安希冇有錯。

他們是被侵略者,是受害者。

他們的憤怒是正義的,反抗是天經地義的。

如果他們不反抗,不仇恨,那才叫不正常。

從凡間勢力格局來看——若鷹撒帝國扶持的加南城邦全勝,

整個西荒沙海都會落入其掌控,橫貫東西的商道與靈礦命脈被扼製,

大夏西境的邊貿與安穩都會受極大衝擊。

所以,局勢必須僵持下去,拖垮鷹撒的勢力。

可是……從魔患的層麵……

蘇清玄的靈覺“看”向廣場上空……

上萬人的憤怒、悲痛、仇恨,此刻如火山噴發,衝天而起。

灰色的氣流不再是溪流,而是江河,是海洋!

它們在空中彙聚、旋轉,形成一個直徑數公裡的巨大漩渦。

漩渦中心,是漆黑如墨的怨恨核心,那是“誓死不屈”、

“血債血償”的集體意誌所化的實質性能量。

而這股能量,正被地底那個存在瘋狂吞噬!

蘇清玄能清晰地“看”到,一道道灰色氣流如百川歸海,

滲入地下,被那貪婪的巨口吞吃。

每吞一口,地底的魔性就暴漲一截,

某種恐怖的封印就鬆動一分。

“這是陽謀。”蘇清玄心中冰冷,“歸墟魔尊的陽謀。”

魔尊不需要親自發動戰爭,它隻需要引導、催化、利用,

鷹撒帝國的霸*權野心,安希的民族尊嚴,

雙方不可調和的矛盾……這些都是現成的燃料。

魔尊要做的,隻是在下麵點一把火,然後坐享其成。

戰爭越慘烈,仇恨越深,魔尊收獲的“養分”就越豐厚。

等這千萬人的恨意達到頂點,等整個國家變成仇恨的熔爐,

魔尊的分魂就能吸收足夠的能量,突破封印,

降臨世間。

到那時,生靈塗炭,三界遭劫……

可他蘇清玄能怎麼辦?

去告訴集會的眾人:不要仇恨,要放下,要原諒?

那等於讓他們放棄尊嚴,任人宰割。

蘇清玄做不到,也冇有資格。

去告訴安希的抵抗部眾:停止戰鬥,投降吧,

這樣魔尊就得不到養分了?

那是背叛,是對那些死去的人、正在受苦的人的背叛。

蘇清玄的道心不允許。

去告訴鷹撒和加南:停戰吧,你們中了魔尊的圈套?

他們不會信。

就算信,他們也不會停——戰爭機器一旦開動,

利益集團一旦綁定,就不是一兩個人能喊停的。

更何況,他們背後,本就有歸墟使徒在推動。

無解,

真的無解。

除非……

蘇清玄胸口的吊墜,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三脈印本源在示警,也在……渴望。

蘇清玄福至心靈,一個瘋狂的念頭湧入腦海。

既然魔尊能吸收恨意,我為什麼不能?

既然這些負麵情緒注定要成為養分,

那我搶先一步,把它們“吃”掉,

魔口奪食!

正是:

百萬悲聲震廣場,恨濤千丈入玄黃。

妖吞怨氣成魔焰,偏向凶門奪食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