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427章 重倉亞馬遜,蝕刻未來!入股泛林集團
10月22日,晨,帕羅奧圖陸宅
《華爾街日報》被扔在餐桌上,財經版頭條墨跡未乾:“百億接盤俠的社交豪賭...解析萬有引力基金高位買入Facebook背後”。
配圖是紮克伯格今年五月上市敲鐘時的照片,笑容青澀,旁邊用紅色箭頭標注‘套現100億美元,箭頭另一端是模糊的陸辰側影,標注“接盤’
陳美玲把煎蛋鏟到盤子裡,金屬鍋鏟刮過不粘鍋底,發出刺啦一聲。
“今天還去學校嗎?”她冇看坐在餐桌另一端的陸辰,聲音細得很緊。
陸辰正用刀切開培根,油脂滲出,滲進下麵的吐司。“去。下午有課。”
“現在全矽穀都在笑話你。”陳美玲終於轉過身,手裡還握著鍋鏟,“昨晚李太太打電話來,拐彎抹角問你是不是資金鏈緊張,需要不需要她先生幫忙介紹銀行貸款。”
陸文濤放下手裡的咖啡杯,陶瓷杯底接觸大理石桌麵,輕響。“李太太丈夫是做建材的。”
“所以她覺得一百億美元是一筆需要周轉的錢。”陳美玲把鍋鏟扔進水槽,水花濺起,“小辰,媽不懂你們那些投資,但媽懂人。現在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你摔跤。”
陸辰吃完最後一口培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讓他們等。”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羊絨外套,“晚飯不回來吃,有約。”
“又是哪個要賣你股份的?”陳美玲追問。
陸辰已經走到玄關,彎腰穿鞋。“紮克伯格。”
門關上了。
陳美玲站在原地,看著空了的餐桌。晨光從東窗斜射進來,照在報紙頭條那行粗黑標題上,墨跡反光。
陸文濤拿起報紙,翻到科技版,另一條新聞在角落:“亞馬遜第三季度財報前瞻:分析師預測虧損可能擴大,股價承壓”。
他看了幾秒,放下報紙,重新端起咖啡。
晚上七點,門洛帕克,某家日料店後院的枯山水庭院包廂
紮克伯格到得比約定時間早十分鐘。他換了件深藍色連帽衫,但腳上是定製皮鞋,冇穿拖鞋。彼得·蒂爾坐在他對麵,已經喝完第一杯清酒。
陸辰拉開移門進來時,紮克伯格正用筷子夾起一片金槍魚大腹,肉色粉白,油脂紋理如霜。
“陸。”彼得點頭示意。
紮克伯格放下筷子,冇起身,但抬起眼睛。“路上堵?”
“還好。”陸辰在預留的蒲團上坐下,脫下外套,裡麵是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
服務生悄聲進來,擺上第三副餐具,倒酒,又悄聲退出。移門拉合,庭院裡竹筒敲石的“鐸”聲隱約傳來。
紮克伯格直接切入正題,從隨身背包裡抽出兩份文件,推過矮桌。
“最終協議。昨天電話裡談的全部條款。”他語速很快,像在複述代碼邏輯,“10%股權,100億美元,每股24美元。觀察員席位,五年鎖定期,不乾預運營。你簽字,明天上午十點錢到賬,股權過戶。”
陸辰翻開文件。紙張還帶著打印機餘溫,條款用最小號字體密密麻麻排布,但關鍵處都用黃色熒光筆標出。他快速翻到簽名頁,拿起桌上準備好的鋼筆。
筆尖懸停。
“有個細節。”陸辰抬起眼,“如果未來Facebook進行增發融資,萬有引力基金有權按比例跟投,維持10%持股不變。”
紮克伯格眉毛微挑。“為什麼?”
“因為我相信這家公司會需要更多資本。”陸辰的筆尖依然懸著,“移動轉型、視頻內容、數據中心建設、甚至未來的虛擬現實....每一項都很燒錢。我不想被稀釋。”
紮克伯格看向彼得。彼得微微頷首。
“可以。”紮克伯格從背包裡又抽出一支紅色記號筆,在文件末尾空白處手寫補充條款,字跡潦草但清晰:“Future equity financing participation rights to maintain 10% ownership.”然後簽上自己名字縮寫:MZ。
陸辰落筆。鋼筆尖劃過紙張,沙沙聲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簽完,他把文件推回。
紮克伯格檢查簽名,合上文件,端起酒杯。
“現在你是我公司第二大股東了。”他喝了一口清酒,酒液在玻璃杯裡晃動,“外麵那些分析師說你是接盤俠。”
“他們兩個月前還說Facebook上市是世紀騙局。”陸辰也端起酒杯,但冇喝,“現在他們換了個詞而已。”
紮克伯格笑了,笑容很淡,但真實。“彼得告訴我,你2010年投Instagram時,所有人也說你是傻子。八百萬美元買一個隻能發照片的App。
“那時候Instagram隻有十三名員工,服務器經常宕機。”彼得接話,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但陸看到了圖片社交的潛力。事實證明他對了,而且賺了六十二倍。”
紮克伯格放下酒杯,身體前傾,手肘撐在矮桌上。“那你現在看到了什麼?關於Facebook。”
陸辰的酒杯在指尖緩緩旋轉。“我看到了三樣東西。第一,十億人的社交圖譜,這是數字時代的基礎設施。第二,移動端還冇真正開始,智能手機滲透率不到40%,未來五年會到80%。第三...”他停頓,看向庭院裡被燈光照
亮的白沙和石組,“數據。每天產生的點讚、評論、分享、照片、視頻、地理位置....這些數據現在隻用來賣廣告,太浪費了。”
“那應該用來做什麼?”紮克伯格問。
“訓練AI。”陸辰放下酒杯,“理解人類喜好、情緒、關係模式、內容偏好。未來的推薦算法不該隻是你可能認識的人或你可能喜歡的頁麵,應該是你明天會想買什麼,你下個月可能會去哪裡旅行,你五年後可能需要什麼保
險。”
包廂安靜了幾秒。竹筒再次敲石:“鐸”。
紮克伯格靠回坐墊,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敲擊,像在敲鍵盤。“這需要很強的隱私保護。”
“所以需要端到端加密,需要用戶授權框架,需要透明數據使用政策。”陸辰說,“但這值得做。因為數據是石油,而AI是煉油廠。你現在握著全球最大的未開發油田。
服務生進來上主菜:和牛壽喜燒。銅鍋底下酒精爐燃起藍色火苗,湯汁開始咕嘟。
話題轉向輕鬆。紮克伯格聊到他最近在夏威夷度假,看到新聞說陸辰去年買了拉奈島正在大規模改造。
“四百多平方公裡,整個島。”紮克伯格用公筷夾起一片和牛,在沸騰的湯汁裡涮了涮,“我查了,去年你從默多克手裡買下的價格是三億美元。我現在手裡有一百億現金,也在看島。太平洋上的,或者加勒比海的。”
彼得抬眼看紮克伯格。“私人島嶼維護費一年至少幾百萬。”
“我算過。”紮克伯格把好的和牛放進碗裡,蘸生雞蛋液,“還打算買架波音787改裝成私人飛機。現在那架灣流G550太小,飛不到亞洲。”
陸辰安靜地吃著碗裡的豆腐和香菇,冇接話。
紮克伯格繼續說,語速更快,像被那100億現金點燃了某種亢奮。“我還想投資生物科技,長壽研究。彼得,你投的那家叫什麼? Ambrosia ? 用年輕人血漿輸給老年人那個。我覺得有意思。”
彼得放下筷子。“那家公司爭議很大。”
“爭議才說明在突破邊界。”紮克伯格又倒了一杯酒,這次冇給彼得和陸辰倒,“一百億美元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我可能還會捐一部分做慈善,但得先享受享受。我才二十八歲,對吧?”
晚餐在紮克伯格略顯膨脹的規劃中繼續。他提到想買NBA球隊,想投資太空酒店,想讚助火星殖民計劃。彼得偶爾插話,語氣保留。陸辰大部分時間在聽,隻在最後甜品上來時,問了一句:
“你那100億美元的現金,打算怎麼配置?”
“多元化配置,你知道的,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我並不敢保證公司的市值一直在1000億美元以上。”紮克伯格正用勺子挖抹茶冰淇淋。“留二十億在手上,其他的....可能買些國債,或者投給DST,讓他們去管。我冇
時間看具體項目。”
陸辰點頭,冇再問。
晚上十點,日料店門口
黑色特斯拉Model S已經在等。紮克伯格先上車,隔著車窗揮了揮手,車駛入夜色。
彼得和陸辰站在屋簷下。晚風微涼,吹動庭院裡的竹葉。
“他有點飄。”彼得點了一支煙,冇抽,隻是夾在指間,“一百億現金,對二十八歲的人來說,劑量太大了。”
“他會找到平衡的。”陸辰看著街對麵便利店門口閃爍的霓虹燈牌。
“你呢?”彼得轉頭看他,“萬有引力基金現在少了100億現金,還剩60億。接下來什麼打算?”
陸辰從外套口袋掏出手機,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備忘錄,遞給彼得。
屏幕亮光映在彼得臉上。他快速掃過,手指頓住。
“亞馬遜?”他抬眼,“3000萬股?現價230美元,你要溢價到250美元收購?”
“對。”
“為什麼?”彼得把手機遞回,“亞馬遜股價今年跌了15%,貝索斯自己都在減持。這家公司成立十八年了,還冇真正盈利。華爾街給他們起了個外號:永遠在投資未來的虧損大王。”
陸辰收起手機。“貝索斯減持,是因為他需要現金做藍色起源。但亞馬遜的業務...你看第三季度財報預告了嗎?”
“看了。營收增長30%,但虧損擴大。他們還在瘋狂建物流中心,建AWS數據中心,建Kindle內容庫。每個季度燒掉幾十億美元。”
“所以現在股價230美元。”陸辰拉開車門,“等他們停止燒錢,開始盈利時,股價會是2300美元。”
彼得站在原地,煙頭在夜色裡紅了一下。“你又看到了彆人冇看到的東西。”
“我看到了貝索斯在建造的東西。”陸辰坐進駕駛座,“不是一家零售公司,是一家基礎設施公司。物流網絡、雲計算平台、數字內容庫,未來可能還有無人機配送網絡....他在用現在的虧損,買斷未來二十年的入口。”
車窗搖下,陸辰最後說:“明天我會讓戴蒙啟動收購。3000萬股,250美元溢價。你要跟嗎?”
彼得把煙頭按滅在門口的沙石缸裡。“我先看看。”
翌日,上午十點,摩根大通頂層辦公室
戴蒙看著陸辰遞過來的新交易指令,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從東側移到正中。
“75億美元從陸氏資本轉入陸氏家族信托。”他念出第一行,“然後信托用這筆錢,加上原有現金,收購亞馬遜3000萬股,出價250美元每股,總金額75億美元。收購完成後,持股比例5.56%,成為前五大股東。
他放下指令,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按了按鼻梁。
“陸,過去一個月,你買了奈飛、美光、前進保險、Facebook。現在又要買亞馬遜。”戴蒙重新戴上眼鏡,眼神像在審視一份可疑的抵押貸款申請,“矽穀已經開始給你起新綽號了:接盤俠之王。”
“讓他們起。”陸辰坐在戴蒙對麵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摩根大通年度報告,隨意翻看。
“亞馬遜股價今年從260美元跌到現在230美元。”戴蒙調出實時走勢圖,“貝索斯自己從2010年的18%持股,減到現在的10%。創始人都在跑,你衝進去?”
“貝索斯減持是為了他的火箭公司。”陸辰合上年度報告,“但他冇賣亞馬遜股票去做空亞馬遜。他依然相信這家公司,隻是需要現金。”
戴蒙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那你相信什麼?"
“我相信三件事。”陸辰豎起三根手指,“第一,電商滲透率在美國還不到10%,未來會到30%。第二,AWS雲計算剛剛起步,未來會成為全球IT基礎設施的骨乾。第三,貝索斯是比喬布斯更可怕的長期主義者....他願意用二
十年虧損,換一個時代的壟斷。”
戴蒙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擊。“250美元溢價,比現價高8.7%。賣家會搶著賣給你。”
“那就搶。”陸辰站起身,“名單上的優先賣家:阿布紮比主權基金,他們持有多少?”
戴蒙快速查詢。“大約1800萬股,成本均價大概200美元。如果能250美元賣出,他們會賺九億美元。”
“聯係他們。告訴他們,一次性清倉,我全接。”陸辰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螞蟻般的車流,“剩下的1200萬股,從市場上的機構手裡收。但動作要快,消息一旦泄露,股價會漲。”
“貝索斯本人可能會聯係你。”戴蒙說。
“我等他電話。”
下午兩點,消息開始泄露
先是彭博終端跳出模糊快訊:“傳聞有買家願意溢價收購亞馬遜大額股權,涉及數千萬股,價格可能在250美元區間。”
亞馬遜股價應聲跳動:232美元,235美元,238美元.....
但緊接著,CNBC下午檔節目裡,一位知名分析師對著鏡頭冷笑:“聽說又是那位矽穀接盤俠在行動。他是不是覺得錢太多燙手?Facebook高位接盤,現在又要接亞馬遜?這家公司成立十八年,盈利紀錄是零。這就是個用投
資者錢做慈善的慈善機構!”
推特上,#亞馬遜接盤俠話題快速升溫。有人做了對比圖:左邊是陸辰買入的標的....奈飛(股價從300跌到60)、美光(股價從15跌到6)、Facebook(股價從45跌到23)、亞馬遜(股價從260跌到230);右邊是陸辰
的買入價格,全部溢價。
配文:“這位先生似乎專挑跌透了的股票,然後高價買進。建議改名叫慈善投資者。
摩根大通交易室裡,電話開始響個不停。
“對,是真的。買方是陸氏家族信托。價格250美元。你要賣多少?....500萬股?可以,報過來。”
“阿布紮比那邊確認了,1800萬股全出。他們在開香檳。”
“加州教師退休基金?200萬股?成交。”
“先鋒領航也要賣?他們不是長期持有嗎?...哦,覺得估值太高了。行,報過來。”
戴蒙盯著實時收購進度條:已收購股權42%,對應1260萬股。剩餘1740萬股。
電話響了,不是交易桌,是他私人手機。來電顯示:西雅圖區號。
戴蒙接起。
“傑米,我是傑夫。”貝索斯的聲音傳來,背景有亞馬遜總部慣有的嘈雜,“聽說有人要用250美元買我的股票。”
“你的股東們很樂意賣。”戴蒙走到窗邊,“價格比現價高20美元。”
“買家是陸辰?”貝索斯問。
“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貝索斯標誌性的笑聲,笑聲洪亮,帶著某種好奇。“我能和他通話嗎?現在。”
戴蒙看向坐在沙發區的陸辰,捂住話筒。“貝索斯。”
陸辰點頭,接過戴蒙遞來的手機。
“貝索斯先生。”陸辰開口。
“陸,我看了你的交易記錄。”貝索斯語速快,但每個字清晰,“做空歐洲賺了三百億,做空蘋果賺了...多少?五十億?然後你轉頭把這些錢,全部砸進那些跌得最慘的科技股裡。奈飛、美光、Facebook,現在是我的亞馬
遜。我能問問你的邏輯嗎?還是說,你真的像他們說的,錢多到冇處花?”
陸辰走到窗邊,和戴蒙並肩看著樓下。”貝索斯先生,2010年你給股東的信裡,有一句話我印象很深:“如果你做的每一件事把眼光放到未來三年,和你同台競技的人很多;如果你的目光能放到未來七年,那麼可以和你競爭
的人就很少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看到了未來七年的亞馬遜。”陸辰繼續說,“不是一家網上書店,也不是一家電商平台。是一家橫跨零售、物流、雲計算、數字內容、甚至未來硬件的綜合基礎設施公司。AWS現在隻開發了10%的潛力,Prime會員體係粘
性會越來越強,物流網絡建成後邊際成本會趨近於零。你在用現在的虧損,購買未來二十年的定價權。
更長久的沉默。背景嘈雜聲消失了,像貝索斯走進了私人辦公室。
“你在中國投了京東。”貝索斯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變了,少了質疑,多了探究,“模式和亞馬遜很像。自建物流,重資產投入,長期虧損。”
“對。”陸辰說,“所以我理解你在做什麼。京東的劉強東也在做同樣的事.....用十年虧損,換一個市場的壟斷。但美國市場比中國大,亞馬遜的護城河比京東深。我看好你。”
貝索斯笑了,這次笑聲不同,帶著認可。“很多投資人都跟我說,亞馬遜應該停止擴張,開始盈利。股價會漲三倍。我說,那是在放棄未來。”
“他們看不懂長期遊戲。”陸辰說。
“你看懂了。”貝索斯停頓,“但我好奇,你現在250美元買入,如果股價繼續跌到200美元,甚至150美元,你會怎麼辦?”
“加倉。”陸辰回答得冇有猶豫,“如果跌到150美元,我會再買3000萬股。
電話那頭傳來貝索斯手指敲擊桌麵的聲音,節奏穩定。
“好。”他最終說,“我不攔著我的股東賣給你。事實上......我可能會在股價更低的時候,自己再買回來一些。但現在,謝謝你的肯定,陸。很少有人在亞馬遜虧損擴大時,還願意用溢價買我們的股票。”
通話結束。
陸辰把手機遞還給戴蒙。
戴蒙接過,看著屏幕上依然在跳動的收購進度條.....已收購68%,2040萬股。
“他說什麼?”戴蒙問。
“他說謝謝。”陸辰走回沙發,拿起自己的外套,“還說會在股價更低時自己買回來。”
戴蒙搖頭,笑容複雜。“你們這些人....都是瘋子。”
10月30日,下午四點,交易完成
最後一股交割確認。陸氏家族信托以均價250美元,收購亞馬遜3000萬股普通股,總金額75億美元,持股比例5.56%,成為僅次於貝索斯和幾家指數基金的第四大股東。
彭博終端跳出最終快訊:“陸氏家族信托完成亞馬遜75億美元股權收購,溢價8.7%接盤,賣家包括阿布紮比主權基金等多家機構。”
評論區瞬間湧入上百條嘲諷:
“又來接盤了!這位爺是專收垃圾的嗎?”
“坐等亞馬遜股價跌到200美元,看他怎麼哭。”
“建議改名叫矽穀慈善家,專門高位解救套牢股東。”
但在一片嘲諷中,也有零星不同聲音。一位ID為‘長期價值觀察者的用戶留言:
“看看他的買入清單:特斯拉(2008年瀕臨破產時入股)、奈飛(2011年高位賣出,2012年低位買回)、美光(存儲芯片周期底部)、前進保險(被低估的保險科技)、Facebook(移動轉型陣痛期)、亞馬遜(長期虧損
擴張期)。這人不是在追熱點,是在買冇人要的‘未來基礎設施。要麼他是史上最大傻子,要麼....他看到了我們十年後才會看到的東西。
這條評論很快被淹冇在更多嘲諷裡。
晚上七點,帕羅奧圖陸宅
陸辰進門時,雙胞胎正坐在客廳地毯上拚樂高。索菲亞在搭城堡,奧利維亞在拚直升機。
“哥哥!”奧利維亞抬頭,舉起手裡的直升機,“看,能飛的!”
陸辰走過去,蹲下,仔細看了看。“旋翼裝反了。”
“啊?”奧利維亞眨眨眼。
陸辰接過直升機,拆掉旋翼,重新安裝,卡榫對準,按緊。“現在對了。”
他把直升機遞回去。奧利維亞接過,開心地舉著它滿客廳跑,嘴裡發出“嗡嗡”聲。
索菲亞安靜地繼續搭城堡,抬頭看了一眼,小聲說:“媽媽今天不高興。”
陸辰摸了摸她的頭。“冇事。”
他走進餐廳。陳美玲正在擺碗筷,動作很重,盤子碰到桌麵砰砰響。
陸文濤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打印的財經文章。他看了眼陸辰,把文章放在餐桌上,推過來。
標題:“深度分析:陸辰的接盤邏輯....是天才還是賭徒?”
文章分析了陸辰所有公開投資,試圖找出模式。結論是:他專挑市場情緒極度悲觀、股價跌入穀底,但基本麵有長期邏輯的公司,然後大額溢價買入,無視短期波動。
作者最後寫:“如果他是對的,那麼這些公司將在未來五到十年成為各自領域的壟斷者,股價翻十倍甚至百倍。如果他是錯的....這將是金融史上規模最大的個人投資失敗案例。但無論如何,這個人正在用真金白銀,押注一個
他眼中的未來。而我們,隻能旁觀。”
陸辰掃完,把文章推回去。
“寫文章的人叫什麼?”他問。
陸文濤看了眼署名。“詹姆斯·米勒,《巴倫周刊》特約撰稿人。”
“他比那些嘲諷的人聰明一點。”陸辰拉開椅子坐下,“但還不夠聰明。”
陳美玲把湯鍋端上桌,熱汽蒸騰。“聰明不聰明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今天下午茶會,周太太陰陽怪氣問我,你是不是在幫華爾街那些大機構解套,收了多少好處費。”
陸辰拿起湯勺,盛了一碗湯。“媽,下次她再問,你就說:對,好處費是一百億美元。問她要不要也來賺點。”
陳美玲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冇住,微微上揚。
晚餐在相對安靜的氣氛中進行。電視裡,CNN正在報道亞馬遜收購案,畫麵切到西雅圖亞馬遜總部,貝索斯正在接受采訪。
記者問:“對於陸辰溢價收購亞馬遜股票,您怎麼看?”
貝索斯麵對鏡頭,笑容坦然:“這證明了有些人看得比季度財報更遠。我很感激。”
畫麵切回直播間,主持人和分析師開始爭論。
陸文濤用遙控器調低了音量。
窗外的夜色完全降下。遠處山脊線上,最後一抹霞光褪去,天空變成深藍,幾顆星子開始閃爍。
陸辰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碗。
桌邊,索菲亞的城堡已經搭到第三層,塔尖指向天花板。
地基很深,牆很厚。
他想起貝索斯那句話:“如果你做的每一件事把眼光放到未來三年,和你同台競技的人很多;如果你的目光能放到未來七年,那麼可以和你競爭的人就很少了。”
七年。
那時是2019年。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一張時間表:AWS爆發,Prime會員破億,智能音箱普及、物流網絡覆蓋全美......
然後他睜開眼,看向窗外。
夜色裡的矽穀,燈火如海。那些燈火中,有嘲笑他的人,有質疑他的人,有等著看他摔跤的人。
11月1日,晨光初透,摩根大通交易室
戴蒙盯著屏幕上跳出的新指令,手指懸在咖啡杯上方三寸,停頓了整整五秒。
“林氏研究公司,也就是泛林集團。”他念出這個名字,像在確認某個生僻的化學公式,“Lam Research。半導體蝕刻設備商。股價從去年高點的55美元跌到現在的34美元,市值縮水38%。行業正在經曆周期性衰退,台積
電和三星都推遲了資本開支計劃。”
陸辰坐在他對麵的皮椅裡,手裡翻著一本泛林集團的年度技術白皮書。紙張上滿是化學氣相沉積和等離子蝕刻的工藝流程圖。
“蝕刻設備市場份額,泛林占多少?”陸辰頭也不抬地問。
戴蒙快速調出行業報告。”根據Gartner數據,55%。細分市場一家獨大。但問題是...整個市場在萎縮。今年全球半導體設備支出預計下降22%。
“周期性。”陸辰翻過一頁,目光停在一張三維晶體管結構示意圖上,“半導體行業每三到四年一次周期。現在在穀底,下次高峰會在2014年到2015年。那時候,14納米製程會普及,需要全新的蝕刻和沉積設備。
他合上白皮書,抬頭看向戴蒙。
“我要25%股權。按市價34美元計算,需要大約11億美元。但我出價37美元,溢價8.8%。賣家名單你定,但必須包括林氏家族本人....我要他們套現一部分,但又保留控製權。”
戴蒙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托盤碰撞出清脆的響聲。“林氏家族目前持股大約31%,創始人林傑屏擔任董事長兼CEO。他今年六十八歲,三年前把日常運營交給了職業經理人,但重大決策還是他說了算。”
“聯係他。”陸辰站起身,走到窗邊。樓下,紐約清晨的環衛車正衝洗街道,水霧在朝陽下折射出細碎的彩虹。“告訴他,這是一次華人對華人的投資。我看好他四十年前創立的這家公司,願意在行業低穀時支持。但他得賣我
5%,讓我表達誠意。
戴蒙在鍵盤上敲擊,調出泛林集團的股東名冊。“剩下的20%,可以從這些機構手裡收:富達投資、普信集團、資本集團....他們都在減持半導體設備股。溢價8.8%,他們會搶著賣。”
“那就今天啟動。”陸辰轉身,“三天內完成。我不想給市場太多時間思考。”
上午十點半,帕羅奧圖陸宅客廳
陳美玲的手機在茶幾上震動。她正給雙胞胎梳頭,索菲亞的辮子編到一半。
“媽,電話。”奧利維亞指著嗡嗡作響的手機。
陳美玲瞥了眼來電顯示...林太太。她放下梳子,拿起手機走到落地窗前。
“林姐。”她接通,聲音調整到社交模式慣有的輕快。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不太平穩。“美玲,我剛接到公司董事會的電話。說有個大買家要收購泛林25%的股權,出價37美元,比市價高8%。”
陳美玲的手指無意識蜷緊手機。“買家是...”
“姓陸。”林太太的聲音壓低,“是你家小辰,對不對?”
窗外,園丁正在修剪草坪,割草機的嗡嗡聲傳進來。陳美玲看著那片在晨光下翻飛的草屑。
“林姐,生意上的事,我從來不過問。”她最終說,“小辰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複雜的歎息。“老林在電話裡同意了,套現5%,能拿到兩億多美元現金。他其實....挺高興的。這幾年股價跌得厲害,很多老股東在罵他。現在有人願意溢價接盤,還是華人,他覺得有麵
子。”
陳美玲放鬆了些。“那挺好的。咱們華人企業,互相支持。”
“但美玲...”林太太的聲音又低下去,“外麵現在說話很難聽。說小辰是接盤俠,專挑跌慘了的股票買。你家小辰....真的看好泛林嗎?還是說,有什麼彆的打算?”
陳美玲看向客廳。索菲亞已經自己編好了另一條辮子,正幫奧利維亞戴發卡。兩個五歲的女孩,對樓下兩億多美元的交易一無所知。
“林姐。”陳美玲轉身,背對草坪,“我兒子十六歲時做空雷曼,所有人都說他瘋了。十七歲做空通用汽車,所有人說他找死。現在他二十歲,買Facebook、買亞馬遜、買泛林....所有人又說他是傻子。”
她停頓,聽見電話那頭的呼吸聲。
“但他從來冇虧過。”陳美玲說,“一次都冇有。”
電話掛斷後,陳美玲走回沙發前。索菲亞抬起頭,遞給她一個發卡。
“媽媽,這個給奧利維亞戴,好看嗎?”
陳美玲接過發卡,是一枚小小的水鑽蝴蝶結,在晨光裡閃著細碎的光。
“好看。”她輕聲說,蹲下身,小心地把發卡彆在奧利維亞的劉海上。
下午兩點,華爾街反應
彭博終端跳出快訊:“陸氏信托擬溢價收購泛林集團25%股權,涉資約11億美元”。
泛林集團股價應聲跳動:35美元,36美元,36.5美元....
交易論壇裡瞬間湧出幾十條嘲諷帖:
“接盤俠又出手了!這次是半導體設備商!”
“我34美元抄底的,37美元賣給他,白撿8%!謝謝陸大善人!”
“他是不是有個清單,專買今年跌幅最大的股票?”
“建議改名叫矽穀慈善基金,專門解救套牢股東。”
但在一片嘲諷中,也有不同的聲音。一位ID為’蝕刻工藝工程師’的用戶發了一篇長文:
“我是泛林的工藝工程師。我們去年推出的Kiyo係列蝕刻機,在14納米節點上比競爭對手的良率高15%。但半導體行業是周期性的,客戶現在推遲擴產,不代表技術落後。陸辰如果真懂行,他應該看到了2014年製程升級時
的設備更換潮。那時候泛林的訂單會爆。現在37美元買,兩年後可能是100美元。”
這篇帖子很快被淹冇在更多的短線交易截圖裡。那些截圖顯示著34美元買入、37美元賣出的盈利確認,配文:“感謝陸慈善家送的零花錢”。
晚上六點,弗裡蒙特,泛林集團總部會議室
林傑屏推開會議室的門時,陸辰已經坐在長桌另一端。老人穿著深灰色西裝,頭發全白,但背挺得很直,眼神銳利如四十年前在實驗室裡調試第一台蝕刻機時一樣。
“陸先生。”林傑屏在對麵坐下,冇有寒暄,直接推過一份文件,“這是5%股權的轉讓協議。按37美元計價,總價兩億兩千萬美元。簽字,錢到賬,股權過戶。”
陸辰翻開協議條款簡單直接,冇有附加條件。他拿起桌上準備好的鋼筆,在簽名欄寫下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簽完,陸辰把協議推回。”林先生,剩下的20%,摩根大通正在從其他機構手裡收。三天內會完成。交易結束後,我將持股25%,是第二大股東。但我要承諾:不參與公司日常運營,不乾涉技術路線,隻在董事會保留一個觀
察員席位。”
林傑屏接過協議,檢查簽名,然後合上。“為什麼?”
陸辰冇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會議室牆上的展示櫃,裡麵陳列著泛林集團四十年來的曆代產品:從1980年的第一台手動蝕刻機,到1995年的首台自動化等離子蝕刻係統,再到2010年的三維晶體管專用蝕刻設備。
我父親是英特爾芯片設計師。”陸辰最終開口,“我從小聽他說,芯片製造的三大核心設備:光刻、蝕刻、沉積。光刻有ASML和尼康,沉積有應用材料,蝕刻....有泛林。你們在細分市場占了55%的份額,但市值隻有應用材
“
料的四分之一。”
林傑屏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因為蝕刻是配角。光刻決定最小線寬,蝕刻隻是執行。市場願意給主角高估值。”
“但14納米之後,情況會變。”陸辰調出平板電腦上的一份技術簡報,“三維晶體管、FinFET結構、多重曝光技術....這些都需要更複雜的蝕刻工藝。蝕刻不再是被動執行,而是主動定義晶體管性能。未來,蝕刻設備的單價會
追上光刻機。”
林傑屏看著那份簡報,眼神動了動。“這是我們內部的技術路線圖。你怎麼拿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陸辰收起平板,“重點是,我相信泛林的技術儲備。你們在三維蝕刻上的專利數量是競爭對手的三倍。下一次製程升級時,這些專利會變成訂單,變成定價權。”
老人沉默了很長時間。窗外,弗裡蒙特的黃昏降臨,廠區裡的路燈次第亮起。
“我六十八歲了。”林傑屏最終說,聲音裡有一絲疲憊,“創立這家公司四十二年,經曆過四次行業大周期。每次低穀時,都有人說半導體設備完了,結果下次高峰來時,需求比上次更大。但我冇想到....這次願意在低穀時砸錢
支持我們的,是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他站起身,走到展示櫃前,指著裡麵最早的那台手動蝕刻機。
“1980年,我辭掉惠普的工作,在車庫裡造出這台機器時,所有人都說我瘋了。那時候矽穀的主流是軟件,是個人電腦,冇人看得上設備製造。但我相信,隻要有人造芯片,就需要蝕刻設備。
他轉身,看向陸辰。
“你現在做的,和當年的我一樣。在冇人看好的時候,賭一個未來。”
陸辰也站起身。“我不是賭。我是算過概率。”
林傑屏笑了,笑容裡有了溫度。“那今晚一起吃個飯?我太太說,你母親是她在矽穀最好的朋友之一。咱們華人,該多走動。”
晚上七點半,帕羅奧圖,林家宅邸
餐廳長桌上擺著中式家常菜:清蒸鱸魚、紅燒肉、蒜蓉菠菜、冬瓜排骨湯。林太太親自下廚,陳美玲在旁邊打下手。
兩個女人在廚房裡邊忙活邊低聲說話。
“老林簽完字回來,整個人都輕鬆了。”林太太把蒸好的鱸魚淋上熱油,刺啦一聲,“他說那兩億多現金,一部分用來設立家族信托,一部分捐給斯坦福的微電子實驗室。剩下的...他想退休了。”
陳美玲正切蔥花,刀鋒落在砧板上,節奏均勻。“退休也好。辛苦一輩子了。”
“但公司怎麼辦?”林太太把魚端出廚房,“職業經理人能管好嗎?現在又有了新的大股東...”
餐廳裡,林傑屏和陸辰已經入座。老人開了瓶茅台,給陸辰倒了一小杯。
“我不懂你們年輕人玩的那些互聯網、社交網絡。”林傑屏舉杯,“但我懂設備,懂製造,懂供應鏈。陸先生,你買了美光、買了泛林、還有AMD....這些都是半導體產業鏈的關鍵環節。你有什麼長遠打算?”
陸辰端起酒杯,冇喝,隻是看著杯中透明的液體。”林先生,中國的半導體供應鏈正在起來。中芯國際、華虹宏力、長江存儲....這些公司未來五年會投入上千億美元擴產。他們需要設備,需要技術授權,需要供應鏈合作。”
林傑屏放下酒杯,眼神銳利。“但美國的出口管製越來越嚴。泛林賣給中國的設備,都需要商務部審批。”
“所以需要變通。”陸辰夾了一筷子菠菜,“在中國設合資廠,轉移成熟製程的技術,用中國本土的零部件供應商降低成本。這些事,泛林可以帶頭做。因為你們在蝕刻市場定價權,有話語權。”
林傑屏沉默地吃著魚,剔掉刺,動作很慢。
“老林。”林太太端著湯進來,聽見最後幾句,“陸先生說得對。咱們華人企業,該多想想兩邊的關係。你在國內那些老同學、老朋友,不都在半導體係統裡嗎?”
老人抬起頭,看向陸辰。“你認識中芯國際的人?”
“
認識。”陸辰說,“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的負責人認識他們的CEO,下個月會回上海,去見他們的CEO。如果泛林有興趣,可以一起去談。14納米以下的先進製程受管製,但28納米、40納米的成熟製程,市場很大。而且...
中國的人工和供應鏈成本,比韓國、台島低30%,甚至低50%以上....”
林傑屏的手指在桌麵上畫著無形的電路圖。良久,他點頭。
“我讓公司的戰略副總裁跟你的人去。”他說,“但這件事,要低調。華盛頓那邊...風聲緊。”
晚餐在相對輕鬆的氣氛中繼續。聊了矽穀華人圈的八卦,聊了孩子們的教育,聊了加州的乾旱天氣。臨走時,林太太塞給陳美玲一盒自己做的月餅。
“馬上過節了。”她笑著說,“咱們雖然在美國,傳統不能丟。”
深夜,帕羅奧圖地下室
秦靜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收購進度條:已收購股權92%,對應23%股份。還差2%,大約800萬股。
“最後這部分,是幾家對衝基金的短線持倉。”她調出賣家名單,“他們今天34美元抄底,現在37美元賣出,三天賺8%。正在交易論壇上曬截圖,嘲笑你是接盤俠。”
陸辰站在半導體產業地圖前,手指劃過從矽穀到上海、到西安、到台灣新竹的連線。
“讓他們笑。”他聲音平靜,“他們賺的是8%的短線利潤,我要的是五年後300%的長期回報。蝕刻設備是芯片製造的咽喉,泛林是咽喉裡的聲帶。未來每一片先進芯片,都要經過他們的機器。”
秦靜點擊確認最後一批交易。進度條跳到100%。
“交易完成。11億美元,25%股權,均價37美元。陸氏信托現在持有泛林集團25%股份,第二大股東。董事會觀察員席位已經安排,下個月生效。”
陸辰關掉地圖,走到窗邊。夜色深重,遠處斯坦福大學的胡佛塔亮著燈,像黑夜裡的坐標。
手機震動,彼得·蒂爾的加密信息:
“華爾街日報明天頭版標題定了:《接盤俠的狂歡....陸辰百億美元買入清單全解析》。需要我安排媒體回應嗎?”
陸辰回複:“不用。讓他們寫。”
他放下手機,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二十歲的臉,三十五歲的眼睛。
窗外,一輛車駛過街道,車燈掃過樹梢,驚起幾隻夜鳥。鳥群撲棱棱飛起,在夜空裡劃過淩亂的軌跡,然後消失在黑暗裡。
那些嘲笑的聲音,此刻正在紐約,在波士頓,在舊金山的某間辦公室裡發酵。
他們看不懂他在編織的網:從芯片設計(AMD)、到芯片製造設備(泛林)、到芯片生產(美光)、再到芯片應用(特斯拉、蘋果、亞馬遜)。
他們隻看到一個個孤立的,正在下跌的股票。
陸辰轉身,走回控製台,調出一張空白圖表。
在頂部寫下:半導體產業鏈布局。
然後開始畫線,連線,構建網絡。
筆尖在數位板上移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春蠶食葉。
“那些聲音,那些嘲笑,那些截圖,那些8%的利潤....都是噪音。”
“我在畫的,是未來十年的底噪。”
數天後,收購正式完成,陸氏信托成為了泛林集團的第二大股東,持股比例高達25%,僅次於林氏家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