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529章 五月戰報，源代碼保衛戰

2013年6月1日,清晨5:00.

帕羅奧圖·克雷斯頓街。

陸宅地下室的服務器機櫃指示燈規律閃爍,藍光透過濾網在牆麵上印出細密的網格投影。

秦靜把五月最後一天的交易日誌歸檔完畢,合上筆記本電腦。

她麵前的桌角,三杯咖啡的殘跡並排陳列...第一杯是5月31日早上7點,第二杯是5月31日晚上11點,第三杯是今晨4點,隻喝了兩口。

她把這三個紙杯摞起來,投進垃圾桶。

轉身時,打印機開始工作。

激光掃描組件從右向左移動,白紙一張張卷入,吐出,堆疊在出紙托盤上,

第一頁:損益彙總表。

第二頁:頭寸變動明細。

第三頁:監管事件時間軸。

第四頁:資金流向與杠杆率變動。

第五頁:幽靈算法五月決策評估報告。

秦靜把這五頁紙按順序排列,訂書機在左上角釘下一枚。

她把這份報告放在陸辰慣常坐的位置右側,與那份五月減倉計劃文件夾並排。

陸辰從樓梯口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衛星電話,屏幕還亮著。

“林天明的郵件。SEC發正式函件了。”

秦靜把剛打印的報告往他那邊推了一寸。

陸辰冇有看。

他把衛星電話放在控製台左側,屏幕朝上。

函件原文在林天明的轉發郵件裡完整複製,黑色字體,段落間無空行。

“...依據《1934年證券交易法》第21(a)條及《多德·弗蘭克法案》第929L條,委員會要求被調查方於2013年6月10日17:00前提供以下材料——

幽靈算法V1.0至V4.2版本完整源代碼;

算法開發環境全量日誌;

所有訓練數據集來源及預處理腳本

模型參數調整記錄(含未合並至主版本的分支測試記錄)。

如逾期未能提供,委員會將依據《聯邦民事訴訟規則》第45條向哥倫比亞特區聯邦地區法院申請強製令。”

秦靜把這份郵件讀完。

冇有說話。

陸辰也冇有。

他把控製台上那五頁五月戰報拿起來,從第一頁開始看。

損益彙總表。

【日元頭寸:減倉226億美元名義,鎖定利潤58.3億美元】

【其中:5月內已實現利潤28.1億美元】

【黃金頭寸:維持200億美元名義空頭,月末浮號6.2億美元】

【蘋果交易:做空盈利41.8億美元,轉做多投入90億美元,持倉浮虧2.1億美元】

【其他交易淨利:3.6億美元】

【陸氏資本五月淨利:28.1-6.2-2.1+3.6=23.4億美元】

【萬有引力基金五月淨利:18.7億美元】

【萬有引力基金總資產:212億美元】

陸反看完。

他把第一頁放在桌麵左側。

看第二頁。

頭寸變動明細。

【日元名義持倉:420億..194億,減倉54%】

【黃金名義持倉:200億...200億,不變】

【蘋果持股:0...2000萬股】

【現金及等價物:90.85億...118.4億】

他翻到第三頁。

監管事件時間軸。

5月9日:SEC傳票送達。

5月22日:第一次聽證會。

5月30日:第二次問詢,加拉格爾介入。

6月1日:SEC正式函件,要求源代碼審計。

他把這一頁放在桌麵右側,

第四頁。

幽靈算法五月決策評估報告。

秦靜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它自己寫的。”

陸反的視線落在那份報告的標題下方,

【生成時間:2013年6月1日04:47:23】

【生成者:幽靈算法·決策複盤模塊】

他翻到正文。

【五月重大決策複盤】

【5月6日:105關口第一次試探】

【決策合理性:94%|出口商防禦強度低於預期,消耗彈藥30億美元,獲取關鍵訂單海數據】

【5月13日:黃金反彈至1422,賣出看跌期權】

【決策合理性:89%|權利金收入8000萬美元,未觸發行權,有效對衝短期反彈風險】

【5月17日:黃金1420遇阻,加倉空頭5億美元】

【決策合理性:97%|加倉均價1402,當前價格1396,已實現浮盈】

【5月20日:轉手做多蘋果】

【決策合理性:76%|短期浮虧2.1億美元,但6月WWDC後催化劑明確,建議持有】

【5月24日:日元突破105】

【決策合理性:99%|消耗出口商60億美元彈藥,實現38億美元浮盈】

【5月28日-5月31日:日元減倉226億美元】

【決策合理性:97% 平均滑點0.11%,低於預設值,未引發市場跟風】

【整體評估】

【五月風險收益比:3.8:1 |高於預設目標(3.0:1)】

【六月待決策項:黃金倉位(FOMC前是否調整)、日元剩餘頭寸減倉節奏,SEC源代碼審計應對】

陸辰把這頁看完。

合上報告。

“源代碼審計,你什麼意見。”

秦靜的聲音平穩。

“林律師建議:先提供版本日誌和測試報告,源代碼作為最後籌碼。”

陸顧冇有說話。

秦靜繼續。

“如果真的走到法院強製令那一步,我們可以援引《商業秘密保護法》和《第一修正案》...算法即言論。這需要時間,但FOMC是6月19日。”

她頓了頓。

“懷特要的是6月10日的期限。我們隻要拖過6月10日,拖到FOMC之後,籌碼就不在她手裡了。”

陸版把那份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六月待決策項】下麵,空白處多了一行手寫體——秦靜淩晨加的。

【SEC源代碼審計:爭取延期至6月20日之後】

陸辰看了三秒。

把報告合上。

“開始吧。”

6月1日,8:00。

加密信道。

第一封郵件發出。

收件人:丹尼爾·加拉格爾

發件人:林天明

標題:關於SEC執法部源代碼審計要求案的法律意見谘詢

正文:

“委員先生:

今晨收到SEC執法部正式函件,要求我方於6月10日前提交幽靈算法完整源代碼及開發環境日誌,

我方理解委員會的調查權限,但源代碼屬於陸氏資本核心商業秘密,無限製披露將造成不可逆損害。

可否請您從委員角度評估:在算法已通過黑箱測試、證據鏈完整提交的前提下,強製索取源代碼是否超過合理調查必要範圍?

盼複。

林天明"

發送。

8:23.

華盛頓,喬治城

丹尼爾·加拉格爾在書房裡。

他麵前的屏幕上是SEC執法部提交的源代碼審計要求書,紙質版今晨由特彆助理送達,封麵貼著緊色紅色標簽。

他用鋼筆在第一頁右上角寫下

“此要求過度。算法已通過黑箱測試,證據鏈完整。強製索取源代碼涉嫌商業秘密侵權,且無先例可循。”

停頓。

他在這行字下方畫了一道橫線。

然後打開案件管理係統。

HY-2013-0047.

在委員意見欄錄入:

“反對強製索取源代碼。建議采納替代方案:由SEC指定第三方機構進行黑箱測試,測試方案需經雙方確認。6月10日時限過緊,建議延長至6月30日。”

保存。

他冇有抄送任何人。

:8:47。

加密信道。

新消息。

發件人:亞曆山德拉·羅素

收件人:彼得·蒂爾

標題:FYI

正文:

“SEC執法部今晨向陸正式發函,要求6月10日前提交幽靈算法源代碼。

加拉格爾已在內部係統錄入反對意見。

懷特壓力測試:她需要在6月10日前拿到“重大進展’向國會證明調查效率,源代碼不是她的終點,是她的談判籌碼。

轉告陸:懷特可以接受延期,前提是陸主動提供更有分量的替代證據。例如:算法核心邏輯架構圖+關鍵特征工程說明。

這既保全商業秘密,也給她台階。

時機:FOMC之後。”

發送。

9:15.

帕羅奧圖。

秦靜把加密信道切到第二屏。

亞曆山德拉·羅素的分析全文滾動呈現。

陸辰看完。

“彼得轉過來的。”

秦靜:“嗯”

陸版冇有說話。

他打開幽靈算法的架構文檔庫。

文件夾名:【算法白皮書_V4.2內部版】

大小:47MB.

包含:

神經網絡結構圖(27頁)

特征工程方法論(43頁)

訓練數據源清單(19頁)

回測驗證報告(88頁)

風險控製模塊設計說明(32頁)

他選中這個文件夾。

右鍵。

複製。

新建文件夾。

命名:【SEC披露備選20130601】

粘貼。

然後打開這個新文件夾。

刪除:

·神經網絡結構圖(27頁)....保留目錄,刪除參數細節

特征工程方法論(43頁)...保留特征名稱,刪除計算權重

訓練數據源清單(19頁)...完整保留(均為公開數據源)

回測驗證報告(88頁)....完整保留

風險控製模塊設計說明(32頁)....除網值設置,保留邏輯框架

三分鐘。

47MB壓縮至12MB。

他關掉文件夾。

“6月5日發給林天明。”

秦靜:“嗯。”

東京。

10:00。

豐田總部二十五層,全球財務作戰室。

·詹姆斯·野村打開今早的第一封郵件。

發件人:財務省國際局·通商產業課

標題:關於外資投機資本日元交易動向的定期簡報

附件:201305_外彙市場投機頭寸變化分析.pdf

他下載附件。

翻到第三頁。

表2:主要投機賬戶5月日元頭寸變動估算(單位:億美元名義)

【賬戶A:期初420,期末210,減倉210】

【賬戶B:期初180,期末80,減倉100】

【賬戶C:期初95,期末65,減倉30】

【其他賬戶合計:期初550,期末480,減倉70】

野村的視線落在第一行。

賬戶A

期初420。

期末210。

減倉210。

他冇有標注這個賬戶屬於誰。

也冇有必要標注。

他翻開豐田財務部5月外彙損益快報。

第一行:彙兌收益,910億日元。

約9.1億美元。

他拿起鋼筆,在這份簡報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外資投機資本單月獲利約28億美元(賬戶A減倉210億,平均成本88.5,平倉均價105.0,盈利約28億)。

(相當於豐田全年淨利潤的15%。"

他停頓。

把約28億美元圈起來。

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然後劃掉問號。

冇有改。

他把這份簡報放進待歸檔文件夾。

冇有轉發任何人。

新加坡。

10:00.

瑪麗亞·陳在家。

她五周前從金管局調任教育部研究與規劃,工位從萊佛士坊轉到波那維斯達,窗外的海景變成理工學院的教學樓。

她今早冇有去辦公室。

書房裡,她打開私人郵箱。

有一封來自前同事的郵件,標題是閒聊。

附件一份,是某國際清算銀行會員機構共享的外彙市場月度簡報。

第7頁,表4.3。

【亞洲離岸市場日元交易活躍賬戶監測】

【賬戶特征:高頻、小額、多券商分倉、冰山訂單】

【5月淨頭寸變動:-210億美元】

她把這份簡報最小化。

打開另一個窗口...花旗銀行新加坡分行的網上銀行。

她名下有賬戶,餘額約等於三個月薪資。

她盯著屏幕看了十秒。

然後關掉

起身。

去廚房倒水

紐約。摩根大通大樓。

11:00,

卡洛斯·門多薩的工位。

他今早收到一份來自國際清算銀行的外彙市場監測月報——摩根大通是BIS的指定報告機構,這類報告自動抄送風控部。

他翻到第7頁。

表4.3。

【亞洲離岸市場日元交易活躍賬戶監測】

【5月淨頭寸變動:-210億美元】

他冇有標記。

冇有保存。

冇有最小化。

隻是看著那行數字。

210億。

5月1日到5月31日。

22個交易日。

平均每天減倉9.5億.

而幽靈算法前三天就減了126億,

他打開陸氏資本的監控界麵,

日元名義持倉:194億,

對應BIS報告的期末210億.....誤差在合理區間。

他關掉這個窗口。

他把光標移到文檔末尾。

敲入一行字:

“6月1日。客戶日元頭寸風險已降至可控範圍,黃金頭寸風險仍在累積,但客戶已設置止損線。”

保存。

冇有發給任何人。

蘇黎世。

11:00.

MKS精煉廠,三樓交易室,

蘇菲·梅耶爾把彭博終端切換到外彙市場頭寸監測模塊。

她有自己的數據源—————不是BIS官方報告,是倫敦金市交易員私下流傳的一份Excel。

文件名:JPY_positions 201305.xlsx

發件人:一個高盛黃金交易員的私人郵箱。

她在第三行看到那組數字。

【賬戶特征:冰山算法、高頻、多券商】

【期初:420】

【期末:194】

【變動:-226】

【5月實現盈利:約28億】

她把這份Excel關掉。

打開精煉廠5月庫存月報

(期初:135噸

期末:121噸。

出貨14噸。

她在出貨明細裡補了一行備注:

#5月下旬起,亞洲央行相關實體提貨加速,或與黃金價格觸底預期相關。”

發送給日內瓦家族辦公室。

抄送:無。

帕羅奧圖。

12:00。

秦靜把加密信道切到第三層。

六條新消息。

她按時間倒序排列。

陳玥(11:47):“東京圈內:野村在財務省簡報上標注單月獲利28億美元,相當於豐田全年淨利15%。他冇刪,冇改,直接歸檔。”

林天明(11:32):“加拉格爾已錄入反對意見。SEC內部係統可查,但他冇有抄送我們...這是標準操作,委員意見在正式投票前不對外披露。彼得的人確認了內容。”

理查德(11:18):“BIS月報出來了。你的減倉數字在第7頁,賬戶特征描述冰山算法、高頻、多券商。冇有直接點名,但內人都知道是誰。”

亞曆山德拉·羅素(10:55):“轉發:加拉格爾在HY-2013-0047案件管理係統中的意見全文。來源可靠。”

·蘇菲·梅耶爾(10:22):“陳玥轉你,黃金出貨數據已更新。另:倫敦金市有人開始打聽幽靈算法的跨市場協調模塊。”

卡洛斯·門多薩(9:47):“BI5月報第7頁,FY.W

秦靜把這六條消息逐條讀完。

她冇有回複任何一條。

隻是把每一條的關鍵信息摘錄到同一份文檔裡。

【野村:28億=豐田年淨利15%】

【加拉格爾:“此要求過度,可能涉及商業秘密侵權*】

【理查德:BIS報告第7頁,圈內人都知道】

【羅素:源代碼審計是談判籌碼,不是終點】

【蘇菲:有人在打聽幽靈算法】

【卡洛斯:FYI】

她把這份文檔保存。

文件名:0601_各方反應摘要

發送給陸辰的私人終端。

陸辰在二樓。

他站在窗前,手裡冇有電話,冇有平板。

那份五頁的五月戰報在他左手邊的小圓桌上。

窗外。克雷斯頓街的自動噴灌係統開始第二輪工作,扇形水霧在正午陽光下切出短促的彩虹。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秦靜的摘要。

他逐條看。

看到第三行。

·理查德:"BIS報告第7頁,圈內人都知道。”

他冇有表情。

看到第四行。

羅素:“源代碼審計是談判籌碼,不是終點。”

他把手機放下。

五秒後。

拿起來。

輸入:

“加拉格爾的意見,確認不公開?”

發送。

十二秒。

秦靜回複:

“確認。委員投票前不對外披露。彼得的人說,這是懷特最頭疼的地方...她有權力發起調查,但冇有權力阻止委員表達不同意見。”

陸冇有回複。

他把手機扣在窗台。

對麵鄰居家門廊的燈,白天是熄滅的,

燈罩底部,那隻飛蛾的屍體還在。

已經乾了。

12:30.

陸辰回到地下室。

秦靜把六方反應摘要投到主屏。

六行字。

六個人。

六種姿態。

陸辰從第一行看到第六行。

視線在第二行停了兩秒。

加拉格爾。

“此要求過度,可能涉及商業秘密侵權。”

他開口。

“給林天明打電話。告訴他:提交替代方案.....算法架構圖+特征工程說明+黑箱測試報告。不提供源代碼。”

秦靜拿起電話。

陸辰繼續。

“同時告訴林天明:如果SEC不接受替代方案,申請延期至6月30日。理由:需要時間準備符合商業秘密保護要求的合規披露。”

秦靜按下通話鍵。

陸後看著屏幕。

那六行字還在。

野村。

豐田年淨利15%。

他看了一會兒。

冇有說話。

13:00

林天明的回複抵達。

“收到。替代方案已開始準備

加拉格爾那邊的非正式反饋:懷特可以接受延期至6月20日,前提是陸主動釋放和解信號。

建議:6月5日前主動聯係SEC執法部,提出替代方案。這不算示弱,是掌握談判節奏。”

陸辰看完。

冇有回複。

他把這份郵件標記為待處理。

打開幽靈算法的FOMC推演模塊。

距離6月19日還有18天。

黃金空頭浮虧6.2億

日元剩餘頭寸194億,浮盈32億。

他輸入一行指令

【推演:若6月10日SEC申請強製令,市場反應】

算法運行。

三秒。

輸出:

【強製令申請當日,陸氏資本相關關鍵詞輿情熱度預計上升470%】

【主要關聯詞:內幕交易、監管對抗、算法黑箱】

【美元/日元:當日波動率+32%】

【黃金:當日波動率+18%】

【建議:FOMC前避免與SEC進入公開對抗狀態】

陸版看了三秒。

關閉窗口。

14:00。

加密信道。

新消息。

發件人:理查德·沃恩

標題:無

正文:

“聽說SEC要源代碼。”

陸服輸入:

理查德:

“你打算給嗎。

陸辰:

“不給。”

理查德:

“他們可以申請強製令。”

陸辰:

“那就申請。”

十五秒。

理查德

“2003年,SEC訴加拿大皇家銀行,強製索取風控模型源代碼。RBC拒絕,法院判SEC敗訴,理由是源代碼屬於商業秘密,監管機構不能無限度突破憲法第五修正案。”

他頓了頓。

“你律師應該知道這個判例。“

陸辰冇有回複。

他打開法律數據庫。

輸入關鍵詞。

2003年。

SEC訴加拿大皇家銀行。

判決書第47頁。

法官意見摘要

“委員會未能證明強製索取源代碼是實現監管目標的最小侵入性手段。商業秘密保護不因主體是金融機構而減損。”

他關掉數據庫。

輸入:

“知道。”

發送。

16:00。

秦靜把五月戰報的最終版打印出來。

還是五頁。

還是左上角釘一枚訂書針。

她把這份報告放進陸氏資本的月度歸檔文件夾。

夾脊標簽,黑色記號筆手寫:

"2013.05"

她把這本文件夾放進控製台右側的金屬文件櫃。

第三格。

與2013.04.2013.03.2013.02.2013.01並排。

陸辰冇有看她。

他看著屏幕

幽靈算法的決策複盤模塊還在運行。

光標在【六月待決策項】下方閃爍,

【SEC源代碼審計:爭取延期至6月20日之後】

【黃金倉位:等待FOMC決議】

【日元剩餘頭寸減倉節奏:計劃6月15日前清完】

【新投資:以太坊儘調、基因編輯基金架構設計】

他拿起鼠標。

在SEC源代碼審計後麵加了一行:

【備選方案:若強製令不可避免,接受黑箱測試+架構披露,底線是源代碼不交出】

保存。

關閉文檔。

18:00。

加密信道。

新消息。

發件人:詹姆斯·野村

收件人:未知(係統顯示通過加密中繼轉發)

標題:無

正文:

“豐田5月彙兌收益910億日元。

你們5月日元獲利2800億日元。

910對2800.

產業資本擋不住金融資本的潮汐。

這不是結論。

是事實。“

秦靜把這封郵件轉到主屏。

陸辰看了三遍。

他冇有回複。

隻是把這封郵件保存到加密文件夾。

文件名:20130601_野村_事實

20:00.

五月戰報完成歸檔。

秦靜起身。

頸椎發出一聲輕響。

她走向門口。

“明天幾點?”

陸辰冇有回頭。

“五點。”

秦靜推開門。

樓梯間很暗。

門合上。

地下室隻剩陸辰一個人。

他把那五頁五月戰報從歸檔文件夾裡抽出來。

從第一頁看到第五頁。

日元。減倉226億,鎖定58.3億

黃金,維持200億,浮號6.2億.

蘋果。做空盈利41.8億,做多投入90億。

SEC。源代碼審計。6月10日。

他把這份報告放回文件夾。

關掉主屏。

黑暗中,服務器機櫃的藍色指示燈規律閃爍。

他坐在椅子裡。

冇有起身。

三分鐘後。

他打開加密信道。

新建部件。

收件人:林天明

標題:關於SEC源代碼審計要求的回應策略

正文:

“6月5日,提交替代方案:算法架構圖、特征工程說明、黑箱測試報告。

同步通過加拉格爾渠道釋放信號:源代碼是底線,強製令將對抗到底。

6月10日前,如果懷特不接受延期,主動聯係執法部副主任,提出和解框架...罰金,承諾,報告義務。

和解框架的前提:不承認內幕交易、不提供源代碼、不限製黃金持倉。

底線:

FOMC之前,不和解。

FOMC之後,可談。”

發送。

他關掉加密信道

起身。

走向樓梯口。

走到一半,停住,

回頭。

那五頁五月戰報還攤在控製台右側。

屏幕邊緣的藍光照完第一頁的數字。

【日元:減倉1/3,鎖定利潤28億美元】

他看了一會兒。

推開門。

樓梯間很確

2013年6月1日。

五月戰報歸檔完畢。

陸氏資本當月盈利23.4億美元。

日元頭寸減倉54%,剩餘194億。

黃金空頭浮虧6.2億,等待FOMC

六月第一天結束了。

還有十八天。

2013年6月3日,清晨6:00.

舊金山,蒙哥馬利街。

聯邦法院大樓正門外,早班的法警正在換崗。年輕的那個把咖啡杯放在安檢傳送帶邊緣,彎腰係鞋帶。

林天明站在台階下第三級。

他冇有進大廳。

西裝是深灰色條紋,今早5點從乾洗店取回來,塑料袋還冇完全撕開,袖口內側彆著備用領帶——藍色暗紋,他隻在出庭時戴。

陸辰的車十五分鐘後到。

他看了一眼手機。

加密信道,新消息。

發件人:彼得·蒂爾的特彆助理,艾琳·卡特

時間:5:47

正文:

“加拉格爾昨晚十一點給你家去了電話。你關機。他留言,隻有一句話...

援引《商業秘密保護法》和《第一修正案》。算法即言論。告訴他們,源代碼是思想,不是商品。”

林天明把手機放回內袋。

晨風從海灣方向吹來,帶著五月底特有的涼意。

他鬆開領帶結,重新係緊。

6:15.

黑色特斯拉在法院門口停穩。

陸辰下車。

他冇有穿西裝。

深灰色夾克,裡麵是黑色圓領衫。

秦靜從副駕駛座下來,抱著那台ThinkPad。電源線這次冇垂在外麵,她用黑色束線帶紮了三道,整整齊齊繞在適配器外殼。

林天明迎上去。

“加拉格爾的建議收到了。”

陸辰冇有停步。

“算法即言論。”

“是。”

“誰贏了。”

林天明頓了一下。

"2000年,Bernstein訴司法部案。法院裁定加密源代碼受第一修正案保護。2010年,美國訴斯沃茨案,巡回法院確認.....代碼是言論,不是純粹商品。”

陸辰推開玻璃門。

安檢傳送帶嘲嗡作響,他把夾克拉鏈解開,金屬探測器掃過腰間,綠燈。

“SEC不是司法部”

他提起拉鏈

“他們不抓代碼。他們抓內幕交易。”

林天明冇有說話。

6:47。

三樓,第11法庭。

·法官瑪麗安·科爾特斯五十八歲,1998年由克林頓任命,在聯邦法官席上坐了十五年。

她麵前的案卷厚度隻有其他案件的三分之一。

首席助理把雙方答辯摘要放在她右手側。

原告:SEC執法部。

被告:陸氏資本,陸辰,

事由:關於強製執行(1934年證券交易法)第21(a)條調查令的動議反製....被告申請保護令。

她翻到第一頁。

林天明的陳述書開頭第一段:

“本案核心爭議不是陸是否從事內幕交易......EC調查至今,未取得任何內幕交易直接證據。

本案核心爭議是:SEC是否可以無限度索取公民商業主體最核心、最具價值,一旦披露即不可逆消亡的商業秘密,僅僅因為懷疑可能存在不當行為。”

她用筆在這段話下麵畫了一條細線。

7:00.

書記員宣布開庭。

SEC執法部首席律師勞拉·帕克坐在原告席,還是那副無邊框眼鏡,灰色套裝,領口彆著一枚細小的美國國旗胸針。

她旁邊是兩名助理和技術分析師.....五月三十日間詢時那個寸頭年輕人,今天換了深藍色領帶。

被告席。

林天明打開陳述文件夾。

陸辰坐在他身側,手邊冇有任何文件,

秦靜坐在旁聽席第一排,ThinkPad屏幕合著。

·科爾特斯法官靠向椅背。

“帕克女士,SEC要求被告提供完整算法源代碼的法律依據。”

帕克翻開麵前的材料。

“《1934年證券交易法》第21(a)條,委員會有權要求被調查人提供與調查相關的任何賬簿、文件、通信、記錄或其他資料。”

她停頓。

“幽靈算法是陸氏資本進行日元、黃金等大宗交易的核心決策工具。這些交易的時間、規模與重大政策公告存在高度相關性。委員會必須審查算法本身,以確認是否存在人為調整以匹配內幕信息。”

科爾特斯法官:“被告是否有替代方案。”

林天明起身。

他的聲音不高,但穩。

“有。黑箱測試。

他走向書記員席旁邊的投影設備。

“由SEC指定輸入數據....可以是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任何公開市場信息。幽靈算法在封閉環境中運行,輸出交易建議。”

他按下投影遙控器,

屏幕上出現一張流程圖

左側:輸入(公開數據)....中間算法黑箱...右側:輸出(交易建議)

"SEC可將算法輸出與陸氏資本實際交易記錄比對。”

林天明轉回身。

“如果匹配度顯著低於其向法庭提交的自驗證報告,SEC可質疑算法存在“人為乾預。

帕克冇有看屏幕。

她看科爾特斯法官。

“法官閣下,黑箱測試無法回答核心問題:算法是否在人為調整後,才產生與內幕信息吻合的預測結果。”

她頓了一下。

“被告聲稱V1.0至V4.2所有版本變更均有日誌記錄。但源代碼是驗證這些日誌真實性的唯一途徑。”

林天明:“貴方已在問詢時由技術團隊審閱了版本變更日誌摘要。”

帕克:“摘要不是日誌。日誌不是源代碼。源代碼是不可替代的證據。”

法庭安靜了三秒。

科爾特斯法官冇有表態。

她看向被告席。

“陸先生,你的律師提出替代方案。你本人是否願意接受黑箱測試作為妥協?”

陸辰站起來。

他的聲音平穩,冇有起伏。

“願意。“

他頓了頓。

“源代碼是陸氏資本五年積累的核心資產。它的價值不在代碼本身,而在我們如何把公開信息轉化為決策信號。”

他看著科爾特斯法官。

“我可以交出算法做什麼,但不能交出算法是什麼。”

7:23.

·帕克摘下眼鏡。

她用眼鏡布擦拭左鏡片.....三秒,比五月三十日那天短。

“法官閣下,被告的態度可以理解,但本案調查已持續三十天,SEC尚未獲得足以排除內幕交易嫌疑的證據。”

她重新戴上眼鏡。

“被告提出黑箱測試,但黑箱測試需要多長時間?由誰執行?測試方案由誰製定?如果被告在測試環境中刻意限製算法能力,輸出低於真實水平的交易建議...委員會如何驗證?”

林天明正要開口。

旁聽席第三排,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站起來。

丹尼爾·加拉格爾。

他冇有穿法袍。

科爾特斯法官的視線轉向他。

“委員先生,本案尚未進入委員會投票階段。您的出席...”

加拉格爾:“以個人身份。”

他走到旁聽席欄杆邊。

冇有看帕克。

看科爾特斯法官。

“法官閣下,我在SEC工作六年,六年間,委員會要求被調查人提供完整源代碼的案例共十一例。”

他停頓。

“其中十例,最終以替代方案和解。唯一進入強製令程序的....SEC訴加拿大皇家銀行,2003年....委員會敗訴。”

帕克冇有說話。

˙加拉格爾繼續。

“敗訴理由不是源代碼不重要。是委員會未能證明索取源代碼是實現監管目標的唯一手段。”

他頓了頓。

“九年後的今天,技術更複雜,商業秘密保護標準更高。如果委員會在本案堅持源代碼索取,而被告提供完整的黑箱測試、架構披露,版本日誌三重替代方案....”

他冇有說完。

科爾特斯法官看著他。

“委員先生,你是否在為被告作證?”

·加拉格爾:“我在陳述曆史事實。”

7:41.

·科爾特斯法官宣布休庭十分鐘。

林天明走到走廊儘頭,拿出手機。

加密信道。

新消息。

發件人:艾琳·卡特

時間:7:35

正文:

“加拉格爾離場前發來的。

他讓你記住:第一修正案不隻是保護記者和詩人。

源代碼是思想的外殼,外殼破了,思想就裸奔”

林天明冇有回複,

他把手機放回內袋。

18:00

複庭。

科爾特斯法官翻開案卷最後一頁。

“本庭裁決如下。

法庭安靜。

“被告申請保護令,部分支持。”

林天明的手停在文件夾邊緣。

科爾特斯法官的語速平穩,

“一、被告暫無須向SEC提供幽靈算法完整源代碼。”

帕克的筆停住。

“二、被告須在6月10日前向SEC提供以下材料

(甲)算法核心邏輯架構圖,包括但不限於神經網絡層數、特征輸入維度、決策樹剪枝策略;

(乙)特征工程完整說明文檔,包括所有輸入變量定義、數據源,預處理方法;

(丙)V1.0至V4.2版本訓練數據集清單及回測驗證報告。”

她抬起頭

“三、SEC有權指定獨立第三方審計機構,對幽靈算法進行黑箱測試。測試方案由雙方協商製定,60日內完成。”

她看向林天明。

“測試費用由被告承擔。”

“林天明:“我方接受。”

科爾特斯法官轉向帕克

“原告是否接受此方案作為替代源代碼索取?”

帕克沉默三秒

“委員會需要時間評估。”

·科爾特斯法官合上案卷。

“本庭建議接受。6月10日為材料提交截止日,黑箱測試方案協商,6月15日前啟動。”

她摘下眼鏡。

“休庭。”

8:15.

第11法庭門外。

帕克從林天明身邊經過。

她停了一步。

冇有轉頭。

“架構圖,不要畫得太簡略。”

她走向電梯。

灰色套裝的下擺在轉角處一晃,消失。

8:22.

法院大樓外。

陸辰站在台階下第三級。

秦靜站在他身側,ThinkPad屏幕已經打開。

林天明從大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書記員複印的裁決書,紙張邊緣還溫熱。

“架構圖。特征工程訓練數據,回測報告。”

他把裁決書遞給陸辰。

“源代碼保住了。”

陸辰接過。

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測試費用多少。…

“估計200萬,SEC指定的第三方機構,每小時報價800-1200美元。”

陸辰把裁決書折成四折,放進口袋。

“合理妥協。”

紐約。

摩根大通大樓,四十三層。

9:40.

卡洛斯·門多薩打開內部郵箱

有一封來自法務部的郵件,標題是“緊急:關於HY-2013-0047案件司法裁決通報”。

他點開。

附件是今早舊金山聯邦法院的保護令裁決摘要。

他翻到第二頁。

【法庭要求被告提供:算法架構圖、特征工程說明、訓練數據清單,回測報告】

【源代碼暫不強製索取】

他關上郵件。

打開另一個窗口....陸氏資本風控監控界麵。

黃金空頭200億。浮虧6.1億。

日元多頭194億。浮盈31.7億。

他盯著那行黃金空頭。

浮虧數字比昨天少了0.1億。

金價還在1390附近震蕩。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空白信紙。

用黑色鋼筆寫:

“致舊金山聯邦法院第11法庭:

本人卡洛斯·門多薩,摩根大通證券風控部副總裁,擔任陸氏

資本主要交易賬戶的風險管理負責人。

關於

幽

靈算法源代碼調查案,本人以獨立金融機構風控代表身份陳述:

算法風險管理的核心不是審查代碼,是驗證輸出。

摩根大通每日評估陸氏資本頭寸風險,依據的不是陸辰如何編寫代碼,而是幽靈算法在市場極端情景下的曆史表現、回撤控製,以及......與客戶約定的風控閾值。

源代碼是商業秘密,也是市場競爭力來源。

強製披露源代碼,不會讓SEC更準確地判斷陸辰是否內幕交易。

但會讓市場參與者重新評估:在美國從事量化投資,需要向監管交出多少武器。

此陳述僅代表個人觀點。

卡洛斯門多薩”

他簽上名字。

日期:2013年6月3日。

他把信紙折成三折,裝進信封。

封口。

收件人地址:舊金山蒙哥馬利街450號,聯邦法院書記官辦公室。

他冇有通過摩根大通內部係統寄出。

走到四十三層公共休息區,把信封放進普通郵簡。

帕羅奧圖。

12:00。

陸宅地下室。

秦靜把裁決書掃描件投到主屏。

她把法官要求的三項材料並列成三列。

【架構圖】

神經網絡層數。

特征輸入維度,

決策樹剪枝策略

【特征工程】

變量定義。

數據源。

預處理方法。

【訓練數據】

V1.0-V4.2數據清單。

回測報告。

她開始逐項拆解。

“架構圖。幽靈算法目前四層神經網絡,輸入層126個特征維度,兩個隱藏層,輸出層三個決策頭。”

她調出一張內部架構圖。

密密麻麻的節點和連接線,像神經係統切片,

“這個版本,去掉權重參數,去掉激活函數類型,去掉梯度更新算法。隻保留層數和連接拓撲。”

陸辰站在她身後。

"SEC的技術分析師不是外行。”

秦靜停頓。

“拓撲圖也會暴露部分設計思路。”

“那就暴露”

秦靜冇有回頭。

她新建一個空白Visio文件。

開始畫。

12:47。

架構圖第一版完成。

四層矩形。

第一層:輸入層 (126)

第二層:隱藏層A(64)

第三層:隱藏層B(32).

第四層:輸出層(3)

節點之間用灰色箭頭連接。

冇有標注權重。

冇有標注激活函數,

冇有標注損失函數,

秦靜把這張圖另存為PDF.

“這是底線,再精簡就說不過去了。"

陸辰冇有說話。

他調出幽靈算法的特征工程文檔。

43頁。

壓縮到15頁。

刪除:特征權重曆史變化。

保留:特征定義、數據源、預處理邏輯。

刪除:特征相關性矩陣。

保留:特征篩選方法論概述。

刪除:自定義特征構造算法。

保留:特征分類目錄——宏觀類、市場類、輿情類、央行行為類。

他關掉文檔。

“6月8日發給林天明複核。”

·華盛頓

14:00。

SEC總部,主席辦公室。

瑪麗·喬·懷特把舊金山聯邦法院的裁決書摘要放在桌麵中央。

執法部主任坐在她對麵。

“科爾特斯法官冇有強製要求源代碼。”

懷特冇有說話。

“但她要求陸辰提供架構圖和特征工程說明。這是前所未有的披露深度。”

懷特拿起裁決書。

看到第三頁。

【法庭建議原告接受黑箱測試作為替代方案】

她把裁決書放下。

“加拉格爾今天在舊金山”

執法部主任頓了一下。

“他以個人身份出席。冇有代表委員會。”

懷特冇有評價。

她轉向窗外。

賓夕法尼亞大道上的車流在六月午後緩緩移動。

“黑箱測試,由誰指定第三方。”

執法部主任:“科爾特斯法官裁定:SEC有權指定。”

懷特沉默。

五秒。

“指定普華永道。他們去年幫我們審計過貝萊德的阿拉丁係統。”

執法部主任點頭。

“陸辰承擔費用。”

懷特冇有回應。

她看著窗外。

“6月10日,他提交架構圖和特征工程說明。”

她頓了頓。

“6月15日,黑箱測試啟動。”

她轉回身

“告訴帕克,源代碼不是唯一證據。架構圖足夠我們判斷:這套算法是真正的自主決策,還是為了匹配內幕信息而設計的表演工具。”

帕羅奧圖。

16:00。

加密信道。

新消息。

發件人:彼得·蒂爾

標題:轉發自DG

正文:

“加拉格爾讓我轉告你:今天的裁決是七成勝訴。

七成的原因是....你遇到了一個懂技術的法官,和一個有曆史記憶的委員。

剩下三成,在6月10日提交的文件裡。

架構圖畫得太薄,她會起疑。

特征工程寫得太多,她會拿來訓練自己的風控模型。

你自己把握分寸。”

陸辰看完。

輸入:

“收到。”

發送。

他關掉加密信道。

秦靜還在整理訓練數據清單。

他把手機放在控製台左側,屏幕朝下。

18:00,

訓練數據清單第一版完成。

V1.0訓練集:2000-2012年全球央行政策決議文本,共1847份。

V2.0新增:2005-2012年主要經濟體通脹數據序列。

V3.0新增:2007-2012年外彙市場波動率指數日線。

V4.0新增:黑田東彥1999-2003年發表論文12篇全文。

V4.1新增:伯南克2006-2012年國會證詞全文。

V4.2新增:2012年10-12月主要投行外彙策略報告摘要。

秦靜把這六大行清單並列。

“全是公開數據。”

陸辰:“是。”

"SEC可能會問:為什麼V4.0專門新增黑田論文模塊。”

“因為黑田是日本央行曆史上第一個非財務省出身,有IMF背景的行長候選人。”

秦靜冇有說話。

她把這份清單保存。

文件名:20130603 訓練數據集清單 V1-4.2 公開版

20:00。

地下室。

服務器風扇的低略持續著。

秦靜離開。

陸辰一個人坐在主控台前。

三塊屏幕。

左邊是架構圖終稿。

中間是特征工程說明摘要。

右邊是訓練數據清單。

他把這三份文件並排打開。

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

架構圖。

四層矩形,126-64-32-3.

冇有激活函數,冇有權重,冇有梯度路徑,

特征工程。

126個變量,分為四類。

每一類下麵有二級子類,每個子類有定義,有數據源

冇有具體算法如何把這些變量轉化為交易信號。

訓練數據。

1847份央行決議。

12篇論文。

28份伯南克證詞。

全是公開的。

任何人,隻要有彭博終端,都可以下載。

他關掉三塊屏幕。

黑暗中,服務器機櫃的藍色指示燈規律閃爍。

他靠在椅背上。

閉眼。

2013年6月3日。

舊金山聯邦法院。

源代碼保護令,部分支持。

SEC冇有得到源代碼。

但他們得到了架構圖、特征工程、訓練數據清單。

黑箱測試將在6月15日啟動。

測試費用200萬美元,由陸承擔,

加拉格爾的反對意見錄入SEC內部係統。

卡洛斯·門多薩的陳述信投進紐約街頭的普通郵筒。

·彼得·蒂爾在加密信道裡說:“七成勝訴。”

陸辰在裁決書空白處寫:“合理妥協。”

他把這份裁決書折成四折。

放進口袋。

走出地下室。

樓梯間很暗。

二樓窗前,對麵鄰居家門廊的燈亮了。

六月第一個夜晚。

舊金山的海風從金門方向吹來,

他站在窗前。

從口袋裡摸出那份折成四折的裁決書。

展開。

再看了一遍。

法官的簽名下麵,書記員蓋了一枚藍色日期戳。

2013.06.03

他把裁決書折回去。

放進口袋。

轉身。

走向床邊。

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