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607章 初請數據的暗示，黑色星期五

9月12日

淩晨四點四十五分,華盛頓特區,勞工統計局總部大樓。

七樓的燈又亮了。

這是每個重要數據公布的慣例。雖然初請失業金數據不如非農那麼重磅,但在這個敏感的時刻————距離9月18日FOMC會議隻剩六天...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被市場放大。

·詹姆斯·柯林斯站在會議室裡,盯著剛剛最終確認的數據。

初請失業金人數:29.2萬人。

前值:29.0萬人(修正後)。

市場預期:29.5萬人。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29.2萬,比預期低0.3萬。算是個小小的好消息,但遠談不上驚喜。

(前值從29.1萬修正到29.0萬,變化也不大。

他放下文件,看向窗外。

天還冇亮,華盛頓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三小時後,這個數字會傳遍全球。有人會因此賺錢,有人會因此虧錢。而他,隻是那個負責把它公布出來的人。

他歎了口氣,轉身走向咖啡機。

太平洋時間淩晨五點,陸宅地下室已經亮如白晝。

陸辰坐在操作台前,麵前放著一杯清水。他昨晚睡了六個小時.....對於他來說,這已經算奢侈。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初請,明天是零售,然後就是18日。

倒計時:6天。

秦靜比他來得更早。她昨晚又冇回家,在客房裡躺了四個小時,醒了就起來繼續盯盤。此刻她正對著屏幕上的幽靈算法發呆,眼睛裡布滿血絲,但精神高度集中。

林天明也來了,西裝筆挺,端著一杯咖啡站在角落裡。

三個人都冇說話,隻有服務器發出的低沉嗡鳴。

牆上的時鐘指向五點四十五分。

距離數據公布還有兩小時四十五分鐘。

秦靜打破沉默:“幽靈算法更新了初請預測。市場共識29.5萬,我們的模型預測29.2萬-29.7萬區間。最可能的值是29.4萬。”

陸辰點頭:“和前值差不多。”

秦靜說:“對。這種數據,不會改變任何東西。”

陸辰說:“那就對了。市場已經不在乎這種小數據了。他們在等明天的零售。”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今天,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秦靜愣了一下:“最後的機會?加倉?"

陸辰點頭:“對。如果數據出來後市場反應平淡,我們就加倉。把倉位打到極限。”

秦靜深吸一口氣。

現在倉位已經不小了:美元空頭550億,美債多頭600億,黃金多頭300億。總名義1450億,杠杆14.5倍。

再加倉,就是1700億,17倍杠杆。

賭注又要創新高了。

她看向陸辰,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猶豫,

但冇有。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上午七點(紐約時間),花崗岩資本交易大廳。

邁克爾·康納利今天來得比平時早。他昨晚冇睡好...不是焦慮,是興奮。美元已經連漲三天,從81.95到82.38,漲了0.43點。他的浮盈又回來了。

今天初請,明天零售。隻要數據穩住,美元就能繼續衝。

他端著咖啡,站在自己的工位前,盯著屏幕上的倒計時。

旁邊一個同事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康納利,今天初請,你怎麼看?”

康納利想了想,說:“應該不會太差。就業市場一直在改善,初請連續低於30萬,這個趨勢不會突然改變。我估計29.2萬左右,和預期差不多。”

同事問:“那對美元有什麼影響?”

康納利笑了:“冇影響。這種數據,不會改變任何東西。市場現在關注的是明天的零售,隻要零售不崩,9月縮減的概率就還在。”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而且,就算數據稍微差一點,也冇什麼。你看昨天費舍爾講話,美元漲得多好。市場現在需要的是信心,不是數據。”

同事點頭,回到自己的工位。

·康納利繼續盯著屏幕,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他想起昨天羅斯先生的話:“9月縮減板上釘釘。”

他信。

上午八點三十分,勞工統計局的網站準時更新。

初請失業金人數:29.2萬人

前值:29.0萬人(修正)

四周移動平均:29.1萬人

零點三秒內,這些數字通過數據終端,傳遍了全球每一個交易大廳。

帕羅奧圖地下室,秦靜第一時間念出數據:

"29.2萬,比預期低0.3萬。前值修正到29.0萬。四周移動平均29.1萬。”

陸辰點頭,盯著盤麵。

美元指數:82.33.漲0.02點.

美債收益率:2.81%,漲1bp.

黃金:1395,跌2美元。

市場反應:幾乎冇有反應。

秦靜說:“果然,市場不在乎。”

陸辰說:“對。他們在等明天的零售。”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麵寫著的數字:

美元空頭:550億,成本82.22

美債多頭:600億,成本2.72%

黃金多頭:300億,成本1361

總名義:1450億

杠杆:14.5倍

浮虧:約10.5億(按昨日收盤)

他拿起馬克筆,在旁邊寫下新的數字:

目標倉位:

美元空頭:650億

美債多頭:700億

黃金多頭:350億

總名義:1700億

杠杆:17倍

秦靜看著那個數字,手心出汗。

"17倍。”她輕聲說,“這是我們的極限。”

陸辰轉過頭,看著她:

“對。但也是我們的優勢。當市場反轉時,17倍杠杆,就是我們賺最多的工具。”

他走回操作台,坐下:

“幽靈算法,啟動加倉程序。”

上午八點四十五分,第一批加倉指令發出。

美元空頭:在82.35附近加倉100億,每批不超過1億美元,隨機間隔。

美債多頭:在2.82%附近加倉100億,同樣拆成小單。

黃金多頭:在1395附近加倉50億,每批不超過5000萬美元。

秦靜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幽靈算法的執行模塊開始運轉。

屏幕上,一行行成交記錄快速滾動:

美元空頭:1億,成交82.35

美元空頭:1億,成交82.35

美元空頭:1億,成交82.36

美債多頭:1億,成交2.82%

美債多頭:1億,成交2.82%

美債多頭:1億,成交2.82%

黃金多頭:5000萬,成交1395

黃金多頭:5000萬,成交1395

黃金多頭:5000萬,成交1396

每一筆訂單都被分散到摩根大通、高盛、瑞信三家券商,通過不同的算法路徑執行,避免被市場識彆為同一資金方。

十五分鐘後,第一批50億美元美元空頭加倉完成。

又十分鐘,剩下的50億也完成了。

秦靜調出成交彙總:

美元空頭加倉:100億,成交均價82.35

美債多頭加倉:100億,成交均價2.82%

黃金多頭加倉:50億,成交均價1395

她快速計算新倉位:

美元空頭總名義:550+100=650億

新成本= 82.24

美債多頭總名義:600+100=700億

新成本2.73%

黃金多頭總名義:300+50=350億

新成本1366

她把數字投影到大屏幕上。

陸辰看了一眼,點頭:

“可以了。現在,我們隻能等了。”

秦靜長舒一口氣,靠向椅背。

她看著屏幕上那個巨大的數字......總名義1700億,杠杆17倍.....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興奮?恐懼?還是兩者都有?

她看向陸服。

陸辰正盯著屏幕,表情平靜。但秦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他在想什麼?

上午九點半(太平洋時間),加密視頻接通。

陳玥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香港中環的某棟寫字樓。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裝,頭發盤起,看起來乾練又疲憊。

“陸辰。”她說,“有情報。”

陸辰點頭:“講。”

陳玥說:“花崗岩資本的羅斯,今天早上開了一個內部會議。我的線人參加了。”

陸辰問:“什麼內容?”

陳玥說:“羅斯在會上要求交易團隊無論如何守住美元多頭。他的原話是:“我們已經過了最震蕩的時刻,現在美元在反彈,非農的影響正在消退。隻要再扛六天,18日美聯儲一宣布縮減,我們就贏了。”

陸辰嘴角微微揚起。

陳玥繼續說:“但線人透露,羅斯的壓力非常大。上周五非農之後,他的美元多頭浮盈縮水了將近40%。雖然這幾天反彈回來一些,但客戶那邊已經開始質疑。昨天又有兩個機構客戶要求贖回部分資金,總額大約5億美元。”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如果美元未來再跌,跌到81.00左右,他的基金可能被迫平倉。”

陸問:“他的平倉線是多少?”

陳玥說:“具體數字不知道,但線人估算,如果美元跌破81.50,他的保證金就會出問題。如果跌破81.00,就會觸發強製平倉。”

陸辰點頭:“好。我知道了。”

陳玥問:“你那邊怎麼樣?”

陸辰說:“剛加完倉。現在是650億空頭,700億美債,350億黃金。”

陳玥吹了一聲口哨:“你這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了。”

陸辰說:“對。因為機會隻有一次。”

陳玥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好,我繼續盯著。有消息隨時通知。”

視頻掛斷。

秦靜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問:“羅斯那邊...真的會爆倉嗎?”

陸辰看著屏幕,輕聲說:

“不是會不會,是肯定。明天零售一出來,美元就會跌。後天、大後天,繼續跌。等跌到81.50的時候,他就開始慌了。等跌到81.00的時候,他就爆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他越堅持,我們賺得越多。”

紐約,上西區某高檔公寓。

·維克多·拉米雷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睛布滿血絲。

他已經三天冇睡好覺了。

從上周五非農開始,他的世界就翻了個個兒。

他做多美元,40億名義,15倍杠杆。上周五之前,他浮盈1.2億。上周五之後,浮盈縮水到2000萬。周一反彈,回到6000萬。周二費舍爾講話,回到8000萬。今天初請,數據平淡,美元微跌,浮盈又回到7000萬。

像坐過山車一樣。

他盯著天花板,腦海裡反複回放著一個畫麵:

18日那天,美聯儲宣布縮減,美元暴漲,他賺3億,成為華爾街的英雄。

18日那天,美聯儲宣布不縮減,美元暴跌,他爆倉,一無所有。

哪一個會成真?

他真害怕是後者,當然前者概率更大,他會成為華爾街的新星,可內心還是不安。

他已經睡不著了。

旁邊的枕頭空著。妻子昨天搬去了客房。她說受不了他整夜翻來覆去的樣子。

他翻身,拿起手機,打開推特。

評論區裡,有人在問他:

“拉米雷斯,你還看好美元嗎?”

他猶豫了一下,冇有回複。

他又打開CNBC,看財經新聞。

頭條是:“初請數據平淡,市場靜待零售”

下麵是一條推送:

“花崗岩資本CEO邁克爾·羅斯:9月縮減板上釘釘,美元多頭將繼續持有。”

他看著那條新聞,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羅斯還在堅持。

他呢?

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但睡意,依然冇有來。

香港中環,中國央行駐香港代表處。

下午三點(香港時間),陳建國坐在辦公室裡,盯著屏幕上的黃金價格。

1395美元/盎司。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李總,是我。黃金1395,我建議再買20噸。”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建國,你確定?我們上半年已經買了300噸,現在金價還在震蕩。”

陳建國說:“我確定。9月18日之後,金價會漲。”

對方問:“為什麼?”

陳建國說:“因為美聯儲不會在9月縮減。市場預期太高了,一旦落空,黃金就會反彈。”

對方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好,我批。但隻能買10噸。”

陳建國說:“行。10噸。”

電話掛斷。

他打開交易界麵,輸入指令:

買入黃金現貨:10噸,成交價1395美元/盎司

指令發出。

他看著成交確認,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

10噸,不多,但至少是個態度。

18日之後,一切都會揭曉。

下午四點(紐約時間),收盤。

美元指數收於82.33,比日內高點82.36略低,比昨天跌了0.05點。

美債收益率收於2.81%,和昨天持平。

黃金收於1398,漲了6美元。

秦靜重新計算收盤浮虧,並報告:

“今天收盤,美元82.33,美債2.81%,黃金1398。我們新加倉250億。淨浮虧約11億。”

陸辰點頭,在日誌中寫下:

9月12日,初請數據無驚無言,市場反應平淡。我們利用這個機會,將倉位打到極限:

美元空頭650億,成本82.24

美債多頭700億,成本2.73%

黃金多頭350億,成本1366

總名義1700億,杠杆17倍。

浮虧11億

還有6天。”

下午四點三十分,花崗岩資本會議室。

邁克爾·羅斯坐在主位上,麵前坐著七個核心團隊成員。

·康納利也在其中。

會議室裡的氣氛,比前幾天輕鬆了一些。

羅斯開口了,聲音平靜

“今天初請,數據符合預期,市場反應平淡。明天零售,是關鍵。”

他看向康納利:“康納利,你怎麼看?"

康納利說:“零售預期0.3%,前值0.2%。如果數據能達到0.3%以上,美元就能繼續衝。如果低於0.2%,可能會有壓力。但我認為,0.3%是大概率。消費數據一直不錯,二季度GDP上修也說明了這一點。”

羅斯點頭:“好。如果明天零售超預期,我們繼續持有。如果不及預期呢?”

康納利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如果不及預期,可能會有回調。但我不認為會改變大趨勢。9月縮減的概率仍然存在,市場隻是需要時間消化。”

羅斯看著他,目光銳利:

“康納利,你確定嗎?”

·康納利迎上他的目光,點頭:

“我確定。”

羅斯沉默了三秒,然後說:

“好。那就繼續持有。告訴交易團隊,明天零售數據公布後,如果美元下跌,不許恐慌,不許平倉。我們扛了這麼久,不差最後六天。”

眾人點頭。

會議結束。

康納利走出會議室,回到自己的工位。

他調出美元K線圖,盯著那條向上的曲線,心裡忽然湧起一絲不安。

晚上七點,陸辰準時出現在餐桌前。

今天陳美玲做了簡單的晚餐...紅燒牛肉麵、涼拌黃瓜、蒜蓉菠菜。

雙胞胎坐在兒童椅上,正在用筷子挑麵條。金毛犬“陽光”趴在餐桌下麵,等著隨時掉下來的牛肉。

陸辰坐下來,給自己盛了一碗麵。

陳美玲看了他一眼,問:“今天怎麼樣?”

陸辰說:“還行。”

陳美玲說:“我看網上說,明天有零售數據,很重要。”

陸辰點頭:“嗯。’

陳美玲問:“那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陸辰說:"準備好了。”

陳美玲還想說什麼,陸文濤開口了:

“行了,吃飯不談工作。小辰心裡有數。”

陳美玲隻好閉嘴。

晚飯後,陸辰陪雙胞胎在客廳玩積木。

明天零售。

如果數據好,美元會漲,他會虧更多。

如果數據不好,美元會跌,他會開始盈利。

哪一個會成真?

他不確定,不過概率站在他這邊。

晚上十一點,雙胞胎睡著了。

陸辰回到地下室。

屏幕上的數字安靜地跳動著。美元82.33,美債2.81%,黃金1398.

他打開策略筆記,在今天的日期下寫道:

"9月12日,周四。

初請數據29.2萬,略低於預期,但市場反應平淡。

我們利用這個機會,將倉位加到極限:

明天零售,定乾坤。

還有6天。”

9月13日

淩晨四點四十五分,華盛頓特區,商務部人口普查局總部大樓。

八樓的燈亮著。

每隔三十秒,就有一盞燈熄滅,那是早班人員陸續離開辦公室去吃早餐。但八樓最裡麵的那間會議室,燈一直亮著。

·托馬斯·哈裡斯揉了揉眼睛,盯著麵前剛剛最終確認的數字。

美國8月零售銷售數據。

環比增長:0.2%

前值(7月) :0.2%(初值0.2%,但根據更完整的數據,修正為0.4%)

核心零售銷售(剔除汽車):0.1%

市場預期核心零售銷售:0.2%

他放下文件,看向窗外。

天還冇亮。遠處的國會穹頂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隻蹲伏的巨獸。

"0.1%。”他輕聲重複了一遍,“比預期低0.1個點。”

旁邊的年輕助理問:“哈裡斯先生,這個數據....算好嗎?”

哈裡斯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年輕助理又問:“會對市場有影響嗎?”

哈裡斯沉默了三秒,然後說:

“今天13號星期五。18號美聯儲開會。你覺得呢?”

年輕助理冇再問了。

哈裡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際線。

他知道,三個小時後,這個數字會傳遍全球。

會有人因此賺錢。

會有人因此虧錢。

會有人因此破產。

會有人因此跳樓。

而他,隻是那個負責把它公布出來的人。

太平洋時間淩晨五點,帕羅奧圖,陸宅地下室。

燈已經亮了四個小時。

陸辰坐在操作台前,麵前放著一杯清水,一口冇動。他的眼睛盯著屏幕上的倒計時,瞳孔裡反射著跳動的數字。

距離數據公布:3小時15分鐘。

秦靜坐在他旁邊,眼眶微微發青,但精神高度集中。她已經連續三天冇回家了,昨晚又在客房裡躺了不到四個小時。但她現在冇有任何困意.....腎上腺素的分泌已經壓過了所有生理需求。

林天明站在角落裡,西裝筆挺,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他在實時監測各大財經媒體的新聞推送,以及SEC和CFTC的監管動態。昨天晚上,他又收到兩封匿名威脅郵件,全部轉給了FBI。

三個人都冇說話。

隻有服務器發出的低沉嗡鳴,像某種遠古生物的呼吸。

牆上的時鐘指向五點十五分。

秦靜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幽靈算法更新了零售預測。市場共識0.3%,前值0.2%。我們的模型預測區間0.1%-0.3%,最可能的值是0.2%。”

陸辰點頭,冇說話。

秦靜繼續說:“但算法捕捉到一個異常信號。”

陸辰轉過頭看她。

秦靜調出一組數據:

信用卡消費追蹤數據(未經季調)

7月最後一周:環比+0.4%

8月第一周:環比+0.1%

8月第二周:環比-0.1%

8月第三周:環比-0.2%

8月第四周環比+0.1%

紅皮書零售銷售指數(度)

8月第一周:+2.1%(同比)

8月第二周:+1.8%(同比)

8月第三周:+1.5%(同比)

8月第四周:+1.6%(同比)

消費者信心指數(密歇根大學)

7月終值:85.1

8月初值:82.5

8月終值:82.1

秦靜說:“所有高頻數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8月的消費動能,比7月弱。”

陸辰盯著那些數據,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所以0.2%可能都高了。”

秦靜點頭:“對。如果核心零售低於0.2%,就是不及預期。”

陸辰看向倒計時。

2小時45分鐘。

他輕聲說:“那今天,就是黑色星期五了。”

紐約時間上午七點,曼哈頓中城,花崗岩資本總部。

邁克爾·康納利今天來得比任何時候都早。

他淩晨五點就醒了,再也睡不著,乾脆洗了個澡,開車來公司。一路上,他腦海裡反複回放著過去幾天的K線圖——美元從81.95到82.38,漲了0.43點。他的美債空頭浮盈,又回來了。

現在,距離零售數據公布還有一個半小時。

他端著咖啡,站在交易大廳中央。四周的交易員陸續到來,每個人的表情都緊繃著。今天是黑色星期五,在華爾街,這個稱呼從來不隻是指日期。

一個年輕交易員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康納利,今天零售,你怎麼看?”

·康納利喝了一口咖啡,說:“0.3%以上是大概率。你看二季度GDP上修到2.5%,消費是主要驅動力。7月零售0.2%,8月應該延續這個趨勢。如果0.3%以上,美元能破82.50%”

年輕交易員問:“那如果低於0.2%呢?”

康納利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年輕交易員識趣地走開了。

康納利盯著屏幕上的美元K線,心裡忽然湧起一絲不安。

但他很快壓了下去。

羅斯先生說過:9月縮板上釘釘。

他信。

紐約時間上午七點三十分,阿特拉斯對衝基金交易大廳。

維克多·拉米雷斯坐在自己的工位前,臉色蒼白。

他已經連續五天冇睡好覺了。上周五非農之後,他的美元多頭浮盈從1.2億縮水到2000萬,周一反彈回6000萬,周二費舍爾講話回到8000萬,周三周四又慢慢滑到5000萬。

像坐過山車一樣。

他盯著屏幕上的倒計時,手心裡全是汗。

旁邊的同事看了他一眼,問:“拉米雷斯,你冇事吧?”

拉米雷斯搖頭:“冇事。”

同事說:“你臉色很差。”

·拉米雷斯說:“我很好。”

同事不再問了。

·拉米雷斯轉過頭,繼續盯著屏幕。

他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今天零售,一定要超預期。

不然...

他不敢想下去。

紐約時間上午七點四十五分,CNBC演播室。

凱文·奧布萊恩正在做最後的發。

化妝師在他臉上撲著粉,他手裡拿著今天的零售數據預測報告,嘴裡念念有詞:

“8月零售銷售,市場預期環比增長0.3%,前值0.2%。如果數據達到或超過0.3%,將是對三季度消費動能的有力確認,也會為美聯儲9月縮減提供新的依據...”

旁邊的製片人走過來,說:

“凱文,今天直播要格外注意。這個數據對18日會議很關鍵。如果數據好,我們可以請羅斯連線。如果數據不好....”

奧布萊恩抬起頭:“如果數據不好?”

製片人壓低聲音:“如果數據不好,我們要請一個鴿派經濟學家,平衡一下。”

奧布萊恩點頭,繼續背稿。

他做了二十年財經主播,什麼場麵冇見過?

數據好,就唱多美元。

數據不好,就唱空美元。

這就是他的工作。

很簡單。

太平洋時間上午五點五十五分,陸宅地下室。

倒計時:1小時35分鐘。

秦靜調出幽靈算法的實時監測麵板,屏幕上跳動著十幾組數據:

主要金融機構預測彙總

高盛:0.3%

摩根大通:0.3%

花旗:0.2%

美銀美林:0.2%

瑞信:0.3%

德意誌銀行:0.2%

彭博調查中位數:0.3%

路透調查中位數:0.3%

秦靜說:“市場共識很一致。0.3%。

陸辰看著那些數字,忽然問:

“幽靈算法的預測是多少?"

秦靜調出算法的輸出結果

幽靈算法2.0-零售銷售預測模型

基準情景(60%):0.2%

樂觀情景(25%):0.3%及以上

悲觀情景(15%):0.1%及以下

陸辰盯著那個數字,嘴角微微揚起。

*60%的概率是0.2%。”他說,“和預期一樣。”

秦靜說:“對。一樣。”

陸辰說:“但市場預期的是0.3%。0.2%就是不及預期。”

秦靜點頭:“對。0.2%就是不及預期。”

陸辰轉過頭,看著屏幕上的美元K線。

82.33.

他輕聲說:“82.33。一個半小時後,它會到多少?”

秦靜冇說話。

林天明開口了:“陸辰,備用金還有多少?”

陸辰說:"68億。”

林天明說:“夠嗎?”

陸辰說:“夠。再加250億都夠。"

林天明不再問了。

倒計時:1小時30分鐘。

紐約時間上午八點三十分整。

人口普查局的網站,準時更新。

零點三秒內,那一行數字通過彭博終端,路透終端、各大財經網站的數據接口,傳遍了全球每一個交易大廳。

美國8月零售銷售環比:+0.2%

前值(7月):+0.4%(修正)

核心零售銷售環比:+0.1%

預期:+0.2%

零點五秒內,所有交易員的瞳孔裡,都反射出了同一個信號:

不及預期。

帕羅奧圖地下室。

秦靜第一個念出數據:

“零售0.2%,前值上修到0.4%。核心零售0.1%,預期0.2%!”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陸辰盯著屏幕,冇有說話。

屏幕上,美元指數開始跳水。

82.33 ... 82.30...82.25...82.20...82.15

三秒,跌了0.18點。

美債收益率同步下跌:

2.81%....2.80%...2.79%...2.78%

黃金跳漲:

13981402.1405...1408

秦靜激動地喊出來:

“美元崩了!美債收益率了!黃金暴漲!”

陸辰依然平靜,但眼神裡有光。

他開口了:

“這才是開始。”

紐約,花崗岩資本交易大廳。

·康納利盯著屏幕,臉色瞬間慘白。

零售0.2%.

核心零售0.1%。

不及預期。

他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可能。

旁邊的交易員開始驚呼:

“美元在跳水!”

“美債在暴漲!”

“黃金突破1410了!"

康納利盯著屏幕上的美元K線,眼睜睜看著它從82.33一路暴跌到82.00。

八秒,跌了0.33點。

他的美債空頭浮盈,在這八秒裡,縮水了至少30%。

他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CNBC演播室。

凱文·奧布萊恩正在直播。

他看著剛跳出來的數據,愣了零點五秒。

零點五秒,對於直播來說,是漫長的沉默。

然後他開口了:

"8月零售銷售環比增長0.2%,與預期持平,但前值上修至0.4%。核心零售銷售增長0.1%,低於預期的0.2%。這個數據...”

他頓了頓,腦子飛快地轉著,尋找合適的措辭。

“這個數據表明,消費動能可能冇有市場預期的那麼強勁。但考慮到前值上修,整體消費趨勢仍然穩健...

旁邊的製片人在耳機裡喊:

“凱文!彆圓了!數據就是不及預期!直接說!”

奧布萊恩深吸一口氣,改口:

“當然,核心零售低於預期,這是一個偏弱的信號。市場正在迅速反應...美元指數已經下跌0.3%,跌破82.00關口。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謹慎。

阿特拉斯對衝基金交易大廳。

拉米雷斯盯著屏幕,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零售0.2%。

核心零售0.1%。

他的美元多頭,40億名義....

屏幕上,他的賬戶浮盈數字在瘋狂跳動:

+5000萬...+3000萬+1000萬.......2000萬5000萬

三分鐘,從浮盈5000萬到浮虧5000萬。

他渾身發抖,手心全是冷汗。

旁邊的風控經理走過來,沉聲說:

“拉米雷斯,你的賬戶觸發風控線了。需要立即追加保證金,或者平倉部分頭寸。”

拉米雷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風控經理說:“你有30分鐘時間決定。如果30分鐘內不追加保證金,我們會強製平倉。”

拉米雷斯機械地點頭。

他的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追加保證金。

可他的錢,已經全部押進去了。

帕羅奧圖地下室。

秦靜實時播報著市場動態

“美元跌破82.00!現在81.95!”

“美債收益率2.77%!還在跌!”

“黃金1412!”

陸辰盯著屏幕,忽然開口:

“加倉。”

秦靜愣住了:“現在?”

陸辰說:“現在。在81.90加倉美元空頭100億,在2.75%加倉美債多頭100億,在1385加倉黃金多頭50億。”

秦靜震驚:“現在加?暴跌中加倉?”

陸辰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對。因為最黑暗的時刻已經過去,18日才是真正的黎明。”

秦靜深吸一口氣,手指開始在鍵盤上飛舞。

幽靈算法·加倉指令啟動

美元空頭:100億,目標成交價81.90

美債多頭:100億,目標收益率2.75%

黃金多頭:50億,目標成交價1385

指令發出。

屏幕上,成交記錄開始滾動:

美元空頭:1億,成交81.90

美元空頭:1億,成交81.91

美元空頭:1億,成交81.89

美債多頭:1億,成交2.75%

美債多頭:1億,成交2.75%

美債多頭:1億,成交2.74%

黃金多頭:5000萬,成交1385

黃金多頭:5000萬,成交1386

黃金多頭:5000萬,成交1384

十五分鐘後,加倉完成。

秦靜調出新的倉位彙總:

美元空頭

原名義:650億

加倉:100億

總名義:750億

新成本:82.20

美債多頭

原名義:700億

加倉:100億

總名義:800億

新成本:2.70%

黃金多頭

原名義:350億

加倉:50億

總名義:400億

新成本:1358

總名義:1950億美元

本金:100億美元

杠杆:19.5倍

秦靜看著那個數字,手心出汗。

19.5倍。

這是他們打過的最高的杠杆。

也是他們離爆倉最近的一次。

但她看向陸辰。

陸辰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在屏幕上輸入了一行字:

幽靈算法,更新9月縮減概率。

算法輸出:

基於最新零售數據,9月縮減概率:3% (-5%)

秦靜問:“為什麼還有3%?"

陸辰說:“因為市場永遠有人不信。等18日那天,這3%的人會變成3%的爆倉者。”

紐約時間上午九點,花崗岩資本會議室。

·邁克爾·羅斯坐在主位上,麵色鐵青。

會議室裡坐了七個人,冇人敢說話。

麵前的屏幕上,美元指數定格在81.95,比開盤跌了0.38點。

康納利坐在角落裡,臉色比羅斯還難看。

羅斯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

“今天的零售數據,你們都看到了。”

冇人接話。

羅斯說:“康納利,你怎麼看?”

康納利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數據...確實不及預期。但我認為,這隻是一個月的波動。消費趨勢仍然穩健,前值上修到0.4%就是證明。市場反應過度了。”

羅斯盯著他:“過度了?”

·康納利說:“是...是過度了。18日還有五天,隻要這五天裡冇有更壞的數據,9月縮減的概率依然存在。”

羅斯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康納利,你去看看我們的風控係統,如果美元再跌50點,我們的保證金會怎麼樣?”

康納利愣住了。

羅斯說:“去吧。”

康納利起身,走出會議室。

他的腳步,前所未有的沉重。

紐約時間上午九點三十分,阿特拉斯對衝基金交易大廳。

拉米雷斯正在打電話。

“張總,是我,拉米雷斯。我需要追加保證金,5000萬美元。對,現在就要。拜托了,這是最後一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

"拉米雷斯,我們已經討論過。公司不會再追加保證金。你個人如果想追,可以自己出錢。但公司的風控線,今天必須平倉30%。”

拉米雷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電話掛斷。

他盯著屏幕上的美元K線,眼神空洞。

賬戶浮號:1.2億美元。

風控要求:平倉30%,否則強製平倉。

他拿起手機,給妻子發了一條信息:

“我需要錢。5000萬。”

三秒後,妻子回複:

“我們的賬戶裡隻有200萬。你知道的。”

·拉米雷斯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他開始平倉。

指令發出:

美元多頭平倉:10億名義,成交價81.92

又10億,成交價81,90

再10億,成交價81.88

每平一筆,他的虧損就鎖定一筆。

每平一筆,他的心就涼一分。

但必須平。

不然,會爆倉。

帕羅奧圖地下室,

加密視頻接通,理查德·沃恩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笑意:

“陸!我們贏了!今天我的賬戶浮盈轉正了!4.2億!”

陸辰看著他,平靜地說:

“還冇結束。還有五天。”

理查德說:“我知道!但今天這仗,打得漂亮!零售數據不及預期,美元崩了,我們的空頭開始賺錢了!”

陸辰說:“我剛加了倉。

理查德愣住了:“加倉?現在?”

陸辰說:“對。美元空頭加100億,美債加100億,黃金加50億,現在總名義1950億,杠杆19.5倍。”

理查德瞪大眼睛,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你瘋了。不過我也加!”

陸辰說:“你加多少?”

理查德說:“按比例,加40億。反正贏就一起贏,輸就一起輸。”

陸辰嘴角微微揚起。

理查德說:“對了,你聽說花崗岩資本的事了嗎?”

陸辰說:“冇有。”

理查德壓低聲音:“我的線人說,今天零售數據出來後,花崗岩的保證金係統觸發了預警。羅斯要求交易團隊‘無論如何守住。但康納利那邊,已經開始有人質疑了。”

陸辰說:“他們還會打五天的。”

理查德說:“扛五天?美元再跌50點,他們就扛不住了。”

陸辰說:“所以我們要等。”

理查德點頭,然後說:

“對了,保爾森那邊也出事了。黃金今天暴漲,他的空頭浮虧至少3億。他上半年已經虧了50億,再加這3億,基金贖回潮怕是壓不住了。”

陸辰看著屏幕上的黃金K線,輕聲說:

“保爾森的時代,結束了。”

視頻掛斷

秦靜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問:

“保爾森...真的會倒?"

陸辰說:“他已經倒了。上半年做多黃金虧50億,現在做空黃金再虧,黃金從1300到1400,他兩頭號。”

秦靜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他可是2008年的傳奇。”

陸辰說:"2008年是2008年。市場從不憐憫任何人。”

下午四點(紐約時間),收盤。

美元指數收於81.90,比開盤跌0.43點。

美債收益率收於2.74%,跌7bp.

黃金收於1385,12美元。

帕羅奧圖地下室,秦靜在做最後的結算。

她調出今天的盈虧彙總:

美元空頭

名義:750億

成本:82.20

收盤價:81.90

浮盈:2.25億

美債多頭

名義:800億

成本:2.70%

收盤收益率:2.74%(跌4bp,價格漲0.34%)

浮盈:2.72億

黃金多頭

名義:400億

成本:1358

收盤價:1385

浮盈:7.95億

總浮盈:12.92億美元

扣除昨日浮虧11億,淨浮盈:約3億美元

秦靜看著那個數字,眼眶有些發熱。

三個月的煎熬,兩個月的等待,一個月的持倉,11億的浮虧。

今天,終於轉正了。

她轉過頭看向陸辰。

陸辰正盯著屏幕上的收盤價,表情平靜。

但他的眼神裡,有一絲光。

那種光,秦靜見過。

2008年雷曼破產那天,她見過。

2009年通用汽車破產那天,她見過。

2010年歐債危機爆發那天,她也見過。

那是獵手看著獵物落網時的眼神。

陸辰開口了:

9月13日,黑色星期五,零售數據引爆。我們打出最後一顆子彈,倉位達到極限。等待18日的決戰。還有五天。”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今天,所有新加倉的成本,都會是18日盈利的起點。”

秦靜點頭,在日誌裡記下。

林天明走過來,遞過平板電腦:

“陸辰,花崗岩資本那邊有消息了。”

陸辰接過,看著屏幕上的新聞推送。

彭博快訊:據知情人士透露,花崗岩資本因美元多頭頭寸浮虧過大,觸發風控機製,被迫平倉部分頭寸。該公司發言人拒絕置評。

陸辰看完,放下平板。

“羅斯終於開始平了。”他說。

秦靜問:“他會平多少?”

陸辰說:“不知道。但他隻要平,美元就會繼續跌。我們就會繼續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夕陽正沉入太平洋,把整個矽穀染成金紅色。

他輕聲說:

“還有五天。”

此刻,李太太坐在客廳裡,盯著手機上的賬戶餘額,臉色慘白。

黃金空頭爆倉了,巨虧。

她顫抖著手,打開聊天軟件,找到陳美玲的頭像。

猶豫了三秒,她點了進去。

"美玲姐,我...我黃金空頭爆倉了,我之前投入100萬,後麵又加倉,虧了一百多萬。”

發送。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千萬不要讓老公知道。

帕羅奧圖,陸宅。

晚上七點,陳美玲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餐。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

是李太太的消息。。

她看完,眉頭皺起。

然後她放下手機,繼續切菜。

陸辰走進廚房,問:“媽,今晚吃什麼?”

陳美玲說:“紅燒肉,你愛吃的。”

陸辰點頭,準備上樓,

陳美玲叫住他:“小辰。”

陸辰回頭:“嗯?”

陳美玲說:“李太太今天虧錢了。黃金空頭爆倉了,損失慘重、”

陸辰愣了一下,然後問:“她做空了黃金?”

陳美玲說:“對。她說聽了一個博主的話,說你做空黃金,她就跟了。”

陸辰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媽,你轉告她:以後彆碰金融。想投資,買房子就行了。”

陳美玲點頭:“我知道。”

陸辰上樓。

他的背影,在樓梯拐角處消失。

陳美玲看著手機上的聊天軟件,歎了口氣。

然後她開始打字:

”李姐,彆急。改天來家裡吃飯,我幫你看看。”

發送。

她放下手機,繼續切菜

菜刀落在砧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夜幕降臨。

帕羅奧圖的燈火次第亮起,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陸宅地下室,燈還亮著。

陸辰坐在操作台前,在日誌裡寫下最後一句話:

"9月13日,黑色星期五,

零售數據引爆,美元崩盤。

我們打出最後一顆子彈,倉位達到極限。

1950億名義,19.5倍杠杆,淨浮盈轉正。

花崗岩資本開始平倉。維克多·拉米雷斯被迫減倉。保爾森黃金空頭再虧3億。

李太太爆倉,向母親哭訴。

市場已經瘋狂。

但真正的決戰,還在五天之後。

9月18日,曆史會記住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