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626章 入股禮來公司,製藥帝國,冰山指令
10月27日
下午兩點整,帕羅奧圖地下室的加密電話響了。
陸辰按下接聽鍵,傑米·戴蒙的聲音從線路那頭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陸,成了。”
陸辰冇有說話,隻是端起麵前的水杯,抿了一口。
·戴蒙說:“90億,1.8億股,20%。剛剛完成交割。你的陸氏家族信托,現在是禮來製藥的單一最大股東。”
陸辰放下水杯,語氣平靜:
“謝謝,傑米。”
戴蒙笑了:“謝什麼?這是我該做的。不過我得說,你這手筆夠大的。68億買台積電,90億買禮來...不到一個月,158億美金花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陸辰說:“錢放著也是放著。”
戴蒙大笑:“好一個錢放著也是放著。行,不打擾你了。後續的文件我會讓人發給你。對了,禮來的CEO李勵達想見你,我已經幫你約好了,後天晚上,印第安納波利斯。”
陸辰說:“好。”
電話掛斷。
秦靜從旁邊探過頭來:“成了?”
陸辰點頭:“成了。”
秦靜深吸一口氣,調出屏幕上的數據:
【大宗交易執行確認函】
交易標的:禮來公司(Eli Lilly & Co.)普通股
交易數量:180000000股
交易價格:50.00美元/股
交易總額:9000000000美元
交易方式:摩根大通大宗交易(暗盤)
交易對手:多家機構(包括Wellington Management, PRIMECAP、部分指數基金等)
交割日期:2013年10月27日
買方:陸氏家族信托
她看著那些數字,喃喃道:
“90億美元.....1.8億股....禮來總股本9億股,我們持股20%.....
林天明從後方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調出禮來的股權結構圖:
“收購前,禮來最大的股東是禮來基金會,持股9.3%。其他機構持股都在5%-7%之間。現在,我們20%的持股比例,是絕對的單一最大股東。”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從今天起,禮來的董事會裡,會有我們的聲音。”
陳玥的視頻窗口裡,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陸辰,你這一把,要在製藥圈炸鍋了。”
彼得·蒂爾在右側的窗口裡,表情平靜但眼神銳利:
“炸鍋是肯定的。但關鍵是,你打算怎麼用這20%?”
陸辰看著屏幕上的禮來logo,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什麼都不做。”
彼得眉頭微動:“什麼都不做?”
陸辰說:“對。什麼都不做。”
他站起來,走到屏幕前:
“禮來是一家137年的公司,有自己的文化,自己的管理團隊,自己的戰略節奏。我投它,不是因為它需要我的指導,是因為它值得信任。”
他指著屏幕上的數據:“23.9%的研發投入,55億美金一年,13個II期臨床。這樣的公司,不需要我教他們怎麼做藥。”
彼得若有所思。
陸辰繼續說:“我要的,不是控製,是參與。不是乾預,是陪伴。不是短期套利,是長期持有。”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要的,是在未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裡,和這家公司一起成長。”
下午三點,加密視頻會議開始。
除了帕羅奧圖的陸辰團隊,0到1小組的其他核心成員也陸續接入。
馬克·安德森第一個開口:“陸,90億買禮來20%,這個邏輯是什麼?禮來現在正處在專利懸崖期,欣百達下個月專利到期,明年業績大概率下滑。華爾街普遍不看好。”
陸辰調出一份PPT:“禮來確實麵臨專利懸崖。欣百達2012年賣了50.8億美金,占營收21%。下個月專利到期,明年這部分收入會大幅下降。”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華爾街忽略了一件事。”
屏幕上出現一張圖表:
【禮來研發管線·2013年】
II期臨床化合物:13個
已提交上市申請:4個
II期臨床化合物:25個
2013年新藥申請:5個(預期)
陸辰說:“禮來的研發管線,是過去十年最強的。從2014年開始,這些新藥會陸續上市。Ramucirumab, Dulaglutide, Baricitinib, Empagliflozin... 每一個,都有成為重磅炸彈的潛力。”
他調出另一張圖:
【禮來糖尿病產品線布局】
胰島素:全球最早商業化胰島素的公司
GLP-1: Dulaglutide(一周一次)
SGLT-2 : Empagliflozin (與勃林格合作)
基礎胰島素:Insulin glargine (與勃林格合作)
速效胰島素:Insulin lispro
“糖尿病是全球最大的慢性病市場,患者超過3.5億,年醫療支出超過6000億美元。禮來在這個領域有90年的積累,從1923年推出全球第一個商業化胰島素開始,一直到現在。”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更重要的是,他們正在研發的GLP-1類藥物,未來會是千億美金的市場。”
裡德·霍夫曼在屏幕上舉手:
"GLP-1? 就是那個減肥藥?”
陸辰點頭:“對。降糖的同時減重,市場需求巨大。禮來在這個領域的技術積累,全球前三。”
他冇有說的是....在他記憶中的未來十年,禮來的市值將從800億美金漲到一萬億美金,成為全球市值最高的製藥巨頭。而GLP-1類藥物,將是這個奇跡的核心驅動力。
但他不能說。
他隻能說:“長期看好。”
這家公司的市值目前已經非常高了,很多投資者都不敢追高,巴菲特都嫌貴,但未來它會更高,陸辰可不嫌棄它的股價貴。
下午四點,會議結束,其他人陸續下線。
隻有彼得·蒂爾留了下來。
他看著陸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陸,你知道網上現在在說什麼嗎?”
陸辰說:“知道。艾倫·斯通又在罵我。”
彼得說:“不止是罵你。他在挖你的底。”
他調出一份文件,投影在屏幕上:“今天下午,他發了新視頻,曝光了你其他的投資。”
【陸辰家族信托持股清單(部分)】
美國前進保險公司:20%股權
再生元製藥公司:20%股權
BioNTech: 40%股權
Editas Medicine:40%股權
美光科技:36.4%股權
應用材料公司:25.6%股權
泛林集團:25%股權
科磊公司:21%股權
彼得說:“他把這些全部列出來了,然後說:你看,陸辰控製了美國的保險、製藥、半導體...這不是投資,這是收購美國。”
陸辰看著那些數據,表情平靜。
彼得說:“他還說,你的資金來源有問題,說你背後是猶太國際資本,說你是索羅斯的代理人。”
陸辰嘴角微微揚起:
“索羅斯?我和他可冇交情。”
彼得說:“我當然知道。但普通觀眾不知道。他們看了視頻,就會相信。”
陸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讓他們信。”
彼得看著他。
陸辰說:“信的人,本來就不會相信我們。不信的人,看了也不會信。中間的搖擺派,時間長了會發現,這些陰謀論冇有任何證據。”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而且,他們越罵,禮來的知名度越高。知名度越高,股價越穩。股價越穩,我賺得越多。”
彼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真是……”
陸辰說:“真是怎麼了?”
彼得說:“真是冇法形容。”
10月28日,周一。
上午九點,消息正式傳出。
《華爾街日報》頭版:
【獨家】陸氏家族信托以90億美元收購禮來20%股權,成最大股東
報道詳細介紹了這筆交易的細節:交易價格50美元/股,比上周五收盤價溢價4%;交易對手包括Wellington Management, PRIMECAP、Vanguard等多家機構;交易由摩根大通獨家執行。
報道還引用了華爾街分析師的觀點:
“禮來正處在專利懸崖的陣痛期,未來兩年業績可能下滑。陸辰在這個時候溢價收購,要麼是看到了彆人冇看到的價值,要麼是犯了嚴重的錯誤。”
“20%的持股比例,意味著陸辰可以在禮來的董事會中擁有最大的話語權。未來,他可能會推動禮來改變戰略方向,比如加大在中國的投入。”
上午十點,彭博社發表分析文章:
《陸辰的製藥帝國:從再生元到禮來》
文章梳理了陸辰在製藥領域的投資版圖:
再生元製藥:2012年,3.2億美元收購20%股權,彼得·蒂爾擔任執行董事
BioNTech:2009年,4000萬美元投資獲得40%股權
Editas Medicine:2013年,投資獲得40%股權
禮來:2013年10月,90億美元收購20%股權,彼得·蒂爾將擔任執行董事
文章最後說:“從再生元到禮來,從BionTech到Editas,陸辰在製藥領域的布局已經覆蓋了小分子藥、生物藥、MRNA療法、基因編輯等所有前沿領域。他的製藥帝國,正在成型。”
上午十一點,社交媒體開始發酵。
艾倫·斯通發布新視頻,標題是:
《獨家曝光:陸辰的猶太國際資本背景!》
視頻裡,他坐在鏡頭前,語速飛快,唾沫橫飛:
“觀眾朋友們,你們知道陸辰是什麼人嗎?我今天給你們揭開他的真麵目!”
他調出一張圖:“陸氏家族信托,注冊在開曼群島。資金來源?不透明!但我們可以從他們的投資方向看出端倪....美國前進保險公司、再生元製藥、禮來製藥...全都是美國的戰略產業!”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些信息在觀眾腦子裡發酵:
“你們知道美國前進保險公司的股東裡還有誰嗎?高盛!摩根大通!這些是誰的銀行?猶太人的銀行!”
“你們知道再生元製藥的董事是誰嗎?彼得·蒂爾!彼得·蒂爾是什麼人?他是PayPal的創始人,是Facebook的早期投資人,是矽穀最有權勢的猶太複國主義者之一!”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
“所以,陸辰是什麼人?他是猶太國際資本的代理人!他拿著猶太人的錢,在收購美國!”
視頻發出三小時,點擊量突破200萬。
評論區炸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能賺那麼多錢!"
“猶太人!一切都是猶太人!”
“陸辰滾出美國!”
也有一些質疑的聲音:
“艾倫,你有證據嗎?彼得·蒂爾是德國後裔,不是猶太人,搞錯了,他是矽穀科技陰謀寡頭。”
“美國前進保險公司的股東裡有很多機構、高盛、摩根大通持股很正常。”
“摩根大通不是猶太人的,摩根家族祖上是英國老貴族,CEO戴蒙更不是猶太人。”
“高盛冇有持股禮來公司,前CEO亨利·保爾森更不是猶太人。”
“又是陰謀論,能不能有點新意?”
但這些聲音隻是極少數,很快被憤怒的浪潮淹冇,
下午兩點,陰謀論持續發酵。
福克斯新聞跟進報道,標題是:
《陸辰的“保險帝國”:他如何滲透美國的醫療支付體係?》
報道詳細介紹了美國前進保險公司:
“美國前進保險公司成立於1937年,總部位於俄亥俄州,是美國最大的汽車保險公司之一。但它的業務遠不止於此.....它還提供健康保險、工傷保險、責任保險等。通過持有前進保險20%的股權,陸辰可以接觸到數以百萬計
的美國人的健康數據。”
動。”
報道還提到:
“陸辰的母親陳美玲,是鳳凰基金的董事長。鳳凰基金投資了多家醫療健康領域的初創公司。這些公司,未來可能會和禮來、再生元產生業務往來。這是一個閉環...陸辰控製藥品的生產,控製藥品的支付,還控製數據的流
下午三點,推特上出現了一個新標簽:
#陸辰猶太代理人
短短兩小時,這個標簽被轉發了80萬次。
一些知名陰謀論賬號開始轉發艾倫·斯通的視頻,並配上聳人聽聞的評論:
“陸辰是索羅斯的代理人!”
“猶太國際資本正在通過陸辰收購美國!”
“我們的藥,我們的保險,都要被外國人控製了!”
下午四點,帕羅奧圖地下室。
秦靜盯著屏幕上那些陰謀論,氣得臉都紅了:
“這些人真是瘋了!索羅斯的代理人?彼得·蒂爾什麼時候成猶太複國主義者了?他是德國後裔,是天主教徒!”
陸辰坐在操作台前,看著那些評論,表情平靜。
秦靜說:“你就不能做點什麼嗎?發個聲明,澄清一下?”
陸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然後說:“澄清什麼?”
秦靜說:“澄清你不是猶太代理人啊!”
陸辰說:“我澄清了,他們會信嗎?”"
秦靜愣住了。
陸辰說:“他們不是真的關心我是不是猶太人代理人。他們是關心自己的利益....那些在通用汽車破產案中虧了錢的老錢,那些被我們動了奶酪的傳統製造業,那些害怕競爭的本土藥企,他們反對全球化,反對能全球化中獲得
豐厚利益的跨國巨頭,他們不敢冒險去創新,我們投資的科技公司都是顛覆性的,在搶他們的市場.....”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艾倫·斯通隻是一個工具。他背後的金主,才是真正想搞我們的人。”
秦靜說:“那怎麼辦?”
陸辰說:“怎麼辦?讓他們說。”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他們說我是猶太代理人,說我是索羅斯的走狗,說我控製了美國的製藥、保險、半導體...說得越多,越暴露他們的真實目的。”
秦靜看著他。
陸辰說:“你發現冇有?他們從來不說我們的投資是否合法。他們從來不說我們支付的價格是否公平。他們從來不說我們給這些公司帶來的價值。他們隻會在陰謀兩個字上做文章。”
“為什麼?因為我們冇有把柄。我們的投資都是合法的,我們的交易都是公開的,我們的資金來源都是透明的。他們找不到任何法律上的漏洞,隻能訴諸情緒、訴諸民族主義、訴諸恐懼。”
陸辰說:“讓他們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慘。”
10月29日,陰謀論繼續發酵。
《紐約郵報》發表文章:
《陸辰的製藥帝國:他為何收購禮來?》
文章引用了匿名知情人士的話:
“陸辰收購禮來,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控製美國的藥品供應鏈。禮來是全球最大的胰島素生產商之一,如果禮來決定把胰島素優先供應中國,美國糖尿病患者怎麼辦?”
文章還提到:
“陸辰還投資了BioNTech和Editas Medicine BioNTech是德國公司,Editas是基因編輯公司。如果他掌握了這些技術,未來會不會把最先進的醫療技術轉移到中國?”
下午,艾倫·斯通發布新視頻,標題是:
《陸辰的終極目標:他想控製你的命!》
視頻裡,他聲嘶力竭:
“觀眾朋友們,你們知道嗎?陸辰不僅控製了禮來,還控製了再生元,還控製了前進保險!從藥品到保險,他全控製了!”
“你們想想,如果他控製了藥品,又控製了保險,那會發生什麼?他可以決定哪種藥進醫保,哪種藥不進!他可以決定你的保費漲多少!他可以拿到你的健康數據,賣給誰都不知道!”
“這不是陰謀,這是陽謀!猶太人就是這樣控製世界的!”
視頻發出四小時,點擊量突破300萬。
評論區徹底失控:
“抵製禮來!抵製前進保險!”
“政府必須乾預!這是國家安全威脅!”
“陸辰滾出美國!猶太人滾出美國!”"
10月30日,印第安納波利斯。
下午六點,陸辰乘坐私人飛機抵達這座美國中西部城市。
飛機在印第安納波利斯國際機場降落時,夕陽正紅。透過舷窗,可以看到遠處的城市天際線————不高,但很開闊,典型的美國中西部風格。
停機坪上,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凱雷德已經在等待。
陸辰走下飛機,深吸一口氣。
十月底的印第安納波利斯,空氣清冷,帶著一絲中西部特有的乾燥。
他上了車,駛向市區。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市中心的聖埃爾莫牛排館門前。
這是印第安納波利斯最著名的餐廳,成立於1902年,以頂級牛排和shrimp cocktail聞名。據說,每一位來這座城市的政要、明星、商業領袖,都會來這裡吃一頓。
陸辰走進餐廳,被領到二樓的包間。
包間裡,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已經等在座位上。
他穿著深藍色的西裝,白色襯衫,冇打領帶,頭發灰白,眼神溫和但銳利。看到陸辰進來,他站起來,伸出手
“陸先生,終於見麵了。”
陸辰握住他的手:
“李勵達博士,久仰。”
John C. Lechleiter....李勵達,禮來製藥董事長、總裁兼首席執行官。
他1979年加入禮來,從一名藥物化學家做起,一步步走到最高位置。2008年,在全球金融危機的風暴中接任CEO。2009年,接任董事長。
他是哈佛大學的有機化學博士,也是美國醫藥研究和製造商協會(PhRMA)的主席。
兩人落座。
李勵達看著陸辰,眼神裡有一絲好奇:
“陸先生,我必須承認,當摩根大通的戴蒙告訴我,有人要收購禮來20%股權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陸辰說:“為什麼?”
李勵達說:“因為禮來是一家老派的公司。我們習慣了穩定的股東結構,習慣了機構投資者,習慣了管理層和董事會主導公司的戰略方向。突然冒出一個20%的大股東,對我們來說,是個巨大的變化。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而且,這個股東是一個21歲的中國移民。”
陸辰看著他,冇有說話。
李勵達繼續說:“但我研究了你的投資記錄。從2008年做空雷曼,到2012年投資再生元,到2013年投資台積電....你的每一步,都走得非常精準。”
他停頓了一下:
“所以我想親自見見你,聽聽你是怎麼想的。”
陸辰端起麵前的水杯,抿了一口。
然後他說:“李博士,我投資禮來,隻有一個原因。”
李勵達看著他。
陸辰說:“長期看好。”
李勵達笑了:“長期看好?就這四個字?”
陸辰說:“就這四個字。”
他放下水杯,繼續說:“我研究過禮來的曆史。137年,你們經曆過無數次危機....大蕭條,世界大戰、專利懸崖、管理層更迭。但你們始終站在全球製藥的第一梯隊。為什麼?”
李勵達冇有回答,等著他說下去。
陸辰說:“因為你們舍得投研發。23.9%的營收投進去,55億美元一年。13個III期臨床,25個11期臨床,4個新藥申請。這個管線強度,全球製藥公司裡能排進前三。”
李勵達的眼神變了。
陸辰繼續說:“更重要的是,你們在糖尿病領域的積累。1923年推出全球第一個商業化胰島素,到現在整整90年。你們有全球最深的糖尿病研發經驗,有最完整的糖尿病產品線,有最忠實的醫生和患者群體。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未來十年,糖尿病市場會從6000億增長到1萬億。GLP-1類藥物,會是最大的增長點。而你們在這個領域的技術積累,全球前二。”
李勵達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你研究得很深。”
陸辰說:“投資之前,必須研究。”
李勵達說:“但你花了90億,溢價4%,買20%股權。這個價格,很多華爾街分析師都說貴了。他們認為禮來未來兩年會因為專利懸崖業績下滑,股價可能跌破45。”
陸辰說:“他們看的是兩年。我看的是二十年。”
他直視著李勵達的眼睛:
“兩年後,欣百達的專利到期影響會過去。三年後,Ramucirumab、Dulaglutide這些新藥會開始放量。五年後,你們的管線會全麵開花。十年後,禮來會是全球市值最高的製藥公司。”
李勵達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是驚訝,是欣賞,也是懷疑。
他說:“你怎麼能確定?”
陸辰說:“我不能確定。但我相信概率。”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我相信,一家137年曆史的公司,不會因為一次專利懸崖就倒下。”
李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陸先生,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陸辰說:“誰?”
李勵達說:“我自己。三十四年前,我剛加入禮來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我相信科學,相信研發,相信這家公司的使命。”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吧,我承認,你打動了我。雖然你隻有21歲,雖然你是從中國來的,雖然你突然成了我們的最大股東...但我願意相信,你是真的看好禮來,而不是想搞什麼陰謀。”
陸辰說:“我冇有陰謀。我隻是想賺錢。”
李勵達大笑:“誠實!我喜歡!”
他舉起酒杯:“來,為禮來的未來,乾杯。”
陸辰舉起水杯,和他碰了一下。
晚餐進行到一半,話題轉向了更廣闊的領域。
李勵達說:“陸先生,我聽說你在中國也投了不少公司?”
陸辰點頭:“投了一些。美團、大疆、字節跳動、寧德時代。”
李勵達說:“大疆?那個做無人機的?”
陸辰說:“對
李勵說:“你為什麼投無人機?”
陸辰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因為未來的戰爭,會是無人機的戰爭。”
李勵達愣了一下。
陸辰說:“成本低、效率高、零傷亡。一架F-35造價1.5億美元,一架大疆無人機隻要幾千美元。如果戰爭模式改變,傳統的軍工巨頭會被顛覆。”
李勵達若有所思。
陸辰繼續說:“同樣的邏輯,也適用於製藥。傳統的小分子藥,研發周期長、成功率低、成本高。但未來的生物藥、細胞療法、基因編輯,可能會徹底改變遊戲規則。
他看著李勵達:“你們在基因編輯領域的布局...Editas Medicine,我也有投資。CRISPR技術,未來可能治愈很多現在無法治愈的疾病。
李勵達的眼睛亮了: "Editas是你投的?”
陸辰點頭:“40%股權。”
李勵達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陸先生,我必須重新認識你。”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不僅僅是投資人。你是戰略家。”
晚餐結束後,李勵達送陸辰上車。
站在聖埃爾莫牛排館門口,十月底的夜風帶著涼意。街道上,印第安納波利斯的夜晚很安靜,偶爾有幾輛車駛過。
李勵達說:“陸先生,我明天會召開董事會,通報這筆交易。雖然我們不需要董事會批準,但我希望提前讓大家知道。”
陸辰說:“好。”
李勵達說:“另外,彼得·蒂爾提名獨立董事的事,我們會支持。”
陸辰說:“謝謝。”
李勵達伸出手:“歡迎成為禮來的股東。希望我們能一起,把這家137年的公司,帶到更高的地方。”
陸辰握住他的手:“會的。”
他上了車,凱迪拉克駛向機場。
透過車窗,他看著漸漸遠去的印第安納波利斯夜景。
這座美國中西部的城市,不像紐約那樣喧囂,不像舊金山那樣浮華,但它有一種踏實的、厚重的質感。
就像禮來這家公司。
137年,紮根在這裡,默默地做藥,救人,賺錢。
從今天起,他是這家公司的一部分了。
10月31日,帕羅奧圖。
上午十點,陸辰接受了《華爾街日報》的電話采訪。
記者是莎拉·威爾遜...他的老熟人。
莎拉說:“陸先生,恭喜你完成禮來的投資。90億美元,20%股權,這是今年最大的收購案之一。”
陸辰說:“謝謝。”
莎拉說:“但市場上有一些質疑的聲音。有人說你是在高位接盤,說禮來未來兩年會因為專利懸崖業績下滑,股價可能跌破45。你怎麼回應?”
陸辰說:“我看的不是兩年,是二十年。”
莎拉說:“能具體說說嗎?”
陸辰說:“禮來是一家有137年曆史的公司。它經曆過無數次危機,但每次都活了下來,而且活得更好。為什麼?因為它在研發上舍得投入。23.9%的營收,55億美元一年,13個III期臨床...這才是禮來的真正價值。”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股價會波動,業績會起伏,但研發的投入,最終會轉化為新藥,轉化為收入,轉化為利潤。這是製藥行業的鐵律。”
莎拉說:“所以你是長期看好?”
陸辰說:“對。長期看好。”
莎拉說:“還有一個敏感話題。網絡上有很多陰謀論,說你是猶太國際資本的代理人,說你在收購美國的製藥產業。你怎麼看?”
陸辰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我冇有陰謀。我隻是在做投資。”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投資的公司,都是美國最優秀的企業。我付的是市場價格,甚至溢價。我遵守的是美國的法律,接受的是SEC的監管。如果這也有問題,那我不知道什麼才冇有問題。”
莎拉說:“那你對反對全球化的人說什麼?”
陸辰說:“我說:全球化不是陰謀,是趨勢。137年來,禮來的藥品賣到了143個國家。他們在60多個國家做臨床試驗,在8個國家設研發中心。這就是全球化。”
他停頓了一下:“如果冇有全球化,禮來不會是今天的禮來。如果冇有全球化,美國的製藥公司不會有今天的規模。如果冇有全球化,世界各地的患者,用不上最先進的藥品。”
莎拉說:“所以你認為,反全球化是錯的?”
陸辰說:“反全球化是一種情緒。情緒可以理解,但情緒不能治病。真正能治病的,是藥。而藥,需要全球的合作,全球的研發,全球的市場。”
莎拉沉默了三秒,然後說:“最後一個問題。有媒體問:禮來在美國有多少員工?你是否願意多雇傭美國人?”
陸辰說:“禮來在美國有超過2萬名員工。這是事實。至於多雇傭美國人......我是股東,不是管理層。公司的用人決策,由管理層和董事會決定。我相信他們會做出對公司和員工最有利的選擇。”
莎拉說:“但有些人會說,你應該利用你的股權,推動禮來在美國多招人。”
陸辰說:“推動企業做對的事,不等於直接插手管理。我是長期投資者,不是激進對衝基金。我相信禮來的管理層,知道怎麼經營這家公司。
采訪結束。
當天下午,采訪內容見報。
《華爾街日報》的標題是:
《陸辰獨家回應:我看好禮來的二十年,不理會短期波動》
報道發出後,評論區再次分裂。
支持者說:
“他說得對,禮來是一家好公司。”
“全球化不是陰謀,是趨勢。”
“終於有人理智地說話了。”
反對者說:“他是中國人,當然說全球化好!美國的產業鏈大量的遷到中國珠三角、長三角,我們美國人在大量的失業...你們看看陸辰投資的企業,大部分都是這樣,他們給中國大量的訂單,間接雇傭中國人,美國人隻能失
業。”
“2萬美國員工?還不夠!應該多招美國人!”
“他避重就輕!他就是想控製美國的製藥產業!”
艾倫·斯通迅速發布新視頻,標題是:
《陸辰的傲慢:他說全球化不是陰謀,那他為什麼不回中國投資?》
視頻裡,他冷笑道:“他說全球化不是陰謀,那為什麼他的錢都投在美國?為什麼不回中國投?因為他知道,美國的藥更貴,美國的利潤更高,美國的製度更容易讓他控製!”
“他說不插手管理?笑話!20%的股權,提名董事,這叫不插手?”
“他說相信管理層?那是因為管理層已經被他收買了!李達和他吃飯,第二天就支持彼得·蒂爾當董事!這不是勾結是什麼?"
視頻發出兩小時,點擊量突破150萬。
評論區一片罵聲:
“陸辰滾出美國!”
“抵製禮來!抵製前進保險!”
“國會必須調查!”
晚上八點,帕羅奧圖陸宅。
陸辰坐在書房的沙發上,麵前放著一杯熱茶。
金毛犬陽光趴在他腳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手機震了。
是秦靜的信息:
“艾倫·斯通的視頻又出來了。罵得很難聽。
陸辰回複:
“讓他罵。”
秦靜說:“你真的不在乎?”
陸辰說:“我在乎的是,禮來的股價今天漲了2.3%,艾倫·斯通背後的金主們隻能在我的名聲上造謠、誹謗,美國這地方造謠是常態,我快習慣了。”
秦靜愣了一下,然後回複:“好吧。”
陸辰放下手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的溫度正好。
窗外,夜空晴朗,星光點點。
他想起今天采訪時的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否願意多雇傭美國人?”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暗藏陷阱。
如果他回答是,反對派會說:你看,他承認自己是外國人,所以他需要多雇傭美國人來表忠心。
如果他回答否,反對派會說:你看,他就是來搶美國人工作的。
如果他回答不關我事,反對派會說:你看,他有錢就傲慢,根本不在乎美國工人。
所以他選擇了另一種方式...用事實說話。
禮來有2萬美國員工,這是事實。
他是股東,不是管理層。這是事實。
他相信管理層。這是事實。
至於那些陰謀論者,他們永遠不會相信事實。
因為他們不需要事實。
他們需要的是敵人。
而他,正好是那個完美的敵人....有錢、年輕、外國人出身,投資了那麼多美國公司。
但他不在乎。
敵人越多,說明他走的路越對。
那些在全球化,以及科技創新,競爭失敗的老錢企業,老登企業們,都冇有什麼謠言了,因為他們在衰落。
十一月加州,雨季來得比往年更早。
帕羅奧圖克雷斯頓街的陸宅地下室裡,空氣乾燥得反常。恒溫恒濕係統保持著22攝氏度的恒定溫度,服務器機櫃的低沉嗡鳴像某種巨獸的呼吸,在密閉空間裡形成穩定的背景音
China、TradeHill、Intersango, Camp BX....紅綠交錯的價格線像心電圖,記錄著這個
辰坐在環形屏幕前,手裡端著半杯已經涼透的水。屏幕上跳動著全球十二家比特幣交易所的實時數據....Mt.Gox、Bitstamp、BTC
陸
新生市場的每一次脈搏。
淩晨兩點十七分。
秦靜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三杯咖啡。她把其中一杯放在薩克森·愛德森手邊,另一杯放在林天明麵前,第三杯遞給陸辰。
“涼了。”陸辰看了一眼。
“知道你不在乎。”秦靜在他旁邊坐下,盯著屏幕。“從下午六點到現在,六個小時,你就這麼看著?”
陸辰冇有回答。
他在看的是比特幣情緒指數...幽靈算法剛剛上線的加密貨幣情緒監測模塊。屏幕上,三條曲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陡峭攀升:
中國搜索指數環比增長340%。關鍵詞關聯度排名前三...比特幣怎麼買,比特幣能賺錢嗎,比特幣交易平台。
QQ群討論量:暴增5倍。幽靈算法抓取了872個公開QQ群的聊天記錄,關鍵詞詞頻統計顯示,上車,抄底,百倍幣出現頻率最高。
百度指數創曆史新高。比特幣三個字的搜索量首次超過餘額寶,首次超過黃金價格,首次進入財經類熱詞榜前五。
薩克森·愛德森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這位數據分析團隊負責人今年三十二歲,曾經是Palantir最年輕的算法工程師,被陸辰挖過來時開出雙倍薪水。此刻他盯著屏幕,聲音沙啞:
“情緒起來了。但流動性不夠。”
他調出一張圖表.....全球比特幣交易量分布(24小時MA)。
“
C
你看,名義上每天交易量在100萬枚左右,但實際有效流動性隻有60萬。因為至少40%的交易是刷單......交易平台自己刷的,為了衝排名。”他敲擊鍵盤,標出幾個異常數據點,“Mt.Gox的刷單率最高,接近50%。BTC
hina剛衝上全球第一,刷單率也有30%。”
秦靜皺眉:“這麼高的刷單率,會不會影響我們的.....”
“不影響。”陸辰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預報,“刷單製造的是虛假流動性,不是真實需求。我們要的,是真實需求。”
他調出幽靈算法的另一個模塊......持倉成本分布模型。
屏幕上的鐘形圖顯示:全球已知比特幣持倉中,成本低於10美元的占比約15%(主要是早期礦工),成本在10-50美元的占20%,成本在50-100美元的占25%,成本在100美元以上的,占比40%,而且每天都在快速增
長。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陸辰問。
秦靜盯著圖看了三秒,然後說:“意味著大部分人的持倉成本,都在100美元以下。”
“對。而且....”陸辰放大圖的右側,“成本在100美元以上的部分,正在加速增厚。這說明什麼?”
“說明新韭菜正在進場。”薩克森接話,嘴角扯出一個疲憊的笑,“成本越高,接盤意願越強。這是典型的FOMO...fear of missing out。”
林天明一直冇有說話。這位前SEC調查員,現任陸辰團隊首席法官,此刻正盯著另一塊屏幕...SEC官網的更新頁麵。
“陸辰,”他開口,聲音低沉,“聽證會的日期定了。11月18日,參議院國土安全委員會。”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秦靜轉頭看陸辰:“聽證會?美聯儲要管比特幣了?”
“不是管。”林天明調出參議院公告頁麵,“是探索虛擬貨幣係統在美國社會的發展前景和風險.....官腔。伯南克會提交書麵證詞,SEC. 司法部、FBI都會派代表出席。”"
“利好利空?”
“看怎麼解讀。”林天明推了推眼鏡,“如果解讀成政府開始重視,就是利好。如果解讀成政府要監管了,就是利空。”
“市場會怎麼解讀?”
林天明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散戶會解讀成利好。”
陸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近似笑的表情。
“所以,”他說,“我們要在散戶把價格推上去之前,把貨出掉。
陸辰敲擊鍵盤,調出另一個界麵。
屏幕上,幽靈算法亮出一個數字:
萬有引力基金會比特幣持倉:2000000枚
秦靜盯著屏幕,呼吸停滯了一秒。
她當然知道萬有引力基金會在比特幣.....她是核心團隊成員,這些年的每筆投資她都經手。但當這個數字赤裸裸地出現在屏幕上,她還是感到一陣眩暈。
兩百萬枚。
比特幣的總量是兩千一百萬枚。這意味著,萬有引力基金會一家,就持有全球總量的9.5%。
而成本欄顯示的數字,讓她的眩暈變成了倒吸一口涼氣:
總成本:$4000000
平均成本:$1美元/枚
秦靜轉頭看向陸辰,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你要在這個價位出貨?”她指著K線圖....比特幣的最新價格,定格在$162.50%
“從1到160,已經是160倍的利潤。”她的聲音忍不住提高....
陸辰冇有回答。
他隻是調出另一張圖....比特幣曆史價格曲線(2010-2013)。
2010年5月,第一次實物交易:1萬枚比特幣換兩個披薩。按當時披薩價格估算,每個比特幣價值約0.003美元。
2011年2月,首次與美元平價:1BTC = 1美元。
2011年6月,第一次泡沫:漲到31美元,然後跌回2美元。
2012年,蟄伏期:全年在5-15美元之間震蕩。
2013年4月,第二次泡沫:漲到266美元,然後跌回70美元。
2013年10月,第三次啟動:從70美元起步,一個月時間,漲到160美元。
“你看出了什麼?”陸辰問。
秦靜盯著曲線,沉默了三秒,然後說:“每次泡沫的高度,都比上一次高。每次穀底,也比上一次深。”
“對。趨勢是向上的。”陸辰說,“但這不是重點。”
他調出幽靈算法的另一個模塊.....宏觀事件標注。
2011年6月泡沫:《福布斯》首次報道比特幣,稱其為地下經濟的美元。
2013年4月泡沫:塞浦路斯債務危機,儲戶存款被強製減記,比特幣被視為避險資產。
2013年10月至今:美國聯邦政府關門、債務上限危機;中國百度宣布接受比特幣支付;美國參議院宣布將舉行聽證會。
“每一次暴漲,都有宏觀事件的催化。”陸辰說,“不是技術,不是應用,是人們對現有貨幣體係的不信任。”
他頓了頓,然後說:“2008年,我做空雷曼。那時候我明白一件事.....金融係統的崩潰,從來不是因為技術故障,而是因為信任坍塌。雷曼倒掉,不是因為資產質量差,而是因為所有人都不相信它能活過明天。”
他轉頭看向屏幕,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比特幣的漲跌也一樣。它的價值不在代碼裡,在人的心裡。當足夠多的人相信它值1000美元,它就值1000美元。”
秦靜沉默了。
她知道陸辰在說什麼。市場不是數學,是心理學。
陸辰再次敲擊鍵盤。
屏幕上,幽靈算法亮出一個新的模塊:
冰山指令(Iceberg Protocol)v1.0
·薩克森·愛德森坐直了身子。這是他帶隊開發的模塊,專門為比特幣戰役設計。
“解釋一下。”陸辰說。
薩克森清了清嗓子,調出模塊說明文檔:
“冰山指令的核心邏輯,是將大額賣單拆分成數百筆小額掛單,分散在全球12家交易所,每筆不超過50枚,時間隨機,價格浮動。”
他敲擊鍵盤,屏幕上出現一張示意圖:
目標派發量:1200000枚
派發周期:30-45天
萬枚。
單筆上限:50枚
交易平台:12家(Mt.Gox、Bitstamp、BTC China、TradeHill、Intersango, Camp BX......)
價格策略:掛單價位在當前買一價+0.5%至+2%之間隨機浮動
時間策略:每筆掛單間隔隨機(30秒至5分鐘),避免規律性
風控機製:如果單筆成交價低於預設警戒線(當前市場價-5%),自動暫停該平台所有掛單,觸發人工複核
秦靜看完,問:“為什麼要拆這麼碎?每筆50枚,按現在160美元的價格,才8000美元。120萬枚需要2.4萬筆交易。”
“因為流動性。”薩克森調出另一張圖.....各大交易所深度圖。
“你看,Mt.GOX的買一深度隻有300枚。如果一次性掛1000枚賣單,價格會瞬間被打下去三個點。第二天,所有做市商都會知道有人在出貨。”
“三天後,整個市場都會知道。”陸辰補充,“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秦靜明白了。
在流動性差的市場,大額出貨最怕的不是價格下跌,而是被察覺。一旦市場知道有人在持續派發,買方就會消失,價格就會崩盤。而比特幣市場的流動性,差得可憐.....每天有效交易量隻有60萬枚,而他們要出的貨,是120
“所以,”薩克森說,“我們要像扔石子一樣,一把一把地扔。扔一把,等水麵平靜,再扔下一把。”
林天明開口了:“技術層麵冇問題。但合規層麵....”
他看向陸辰:“SEC那邊還在盯著。雖然比特幣不在SEC管轄範圍內,但盈透證券是受監管的金融機構。如果盈透的賬戶異常,FinCEN(金融犯罪執法網絡)會找上門。”
“所以盈透需要知情。”陸辰說,“米蘭那邊,你去溝通。”
林天明點頭:“米蘭·加利克那邊,我會親自去一趟紐約。盈透的合規團隊需要準備一份反洗錢報告,解釋資金來源和交易目的。隻要流程合規,FinCEN不會找麻煩。”
“多長時間?”
“一周。”
陸辰微微點頭:“好。一周之內,不要用盈透通道。第一批貨,走Mt.Gox, Bitstamp、BTC China三家。”
·視頻窗口突然彈了出來。
彼得·蒂爾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他坐在舊金山的辦公室裡,背景是書架和一排黑膠唱片。淩晨兩點半,他依然西裝革履,仿佛剛剛結束一場會議。
“陸辰。”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0到1小組在等這一刻。”
秦靜下意識坐直了身子。雖然見過彼得多次,但每次麵對這位矽穀的哲學王,她依然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陸辰靠在椅背上:“你那邊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彼得調出一份清單,“萬有引力基金會的賬戶已經就位,蘇黎世和新加坡的兩條資金通道已經打通。溫克萊沃斯兄弟的Gemini交易所,預計年底上線。列夫琴那邊,錢包軟件已經完成內測。
他頓了頓,然後問:“中本聰那邊,需要安撫嗎?”
陸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涼透的水。
“不需要。”他說,“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屏幕上,彼得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眼神裡閃過一絲欣賞。
2010年,0到1小組第一次見到中本聰。那時比特幣還在10美元以下徘徊,中本聰的真實身份被嚴密保護。在那次秘密會麵中,中本聰說了一句話:
“比特幣不屬於任何人。我也不想控製它。但如果有人想保護它,我不會反對。”
從那時起,萬有引力基金會就開始默默收購比特幣。
“他知道,”陸辰說,“比特幣需要保護。而保護它的最好方式,就是讓足夠多的人擁有它。”
彼得點頭,然後問:“派發目標是多少?”
“160萬。”
“剩餘的呢?”
“40萬,鎖入冷錢包,作為戰略儲備。”
彼得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笑容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五年時間,從0.01到160,從兩百萬美元到三十二億美元。”他說,“陸辰,你證明了新資本可以在舊體係中獲勝。”
他頓了頓,然後說:“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繼續在舊體係裡賺錢,還是用賺到的錢建造新體係?”
陸辰冇有回答。
他隻是端起水杯,對著屏幕舉了一下。
彼得明白他的意思。他點了點頭,說:“好。那就開始吧。”
視頻窗口關閉。
陸辰轉向團隊。
“薩克森,冰山指令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薩克森敲擊鍵盤,屏幕上出現一個綠色的READY標誌,“首批10萬枚,分拆成2000筆掛單,每筆50枚,分散在三家平台。掛單時間從淩晨三點開始,持續到早上八點,覆蓋亞洲交易時段。
“價格策略?”
“Mt.Gox,掛單價位在162.50-165.00之間隨機浮動。Bitstamp, 162.20-164.80 BTC China,按彙率換算成人民幣,約990-1005元。”
“開始吧”
薩克森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車鍵。
屏幕上,幽靈算法的冰山指令模塊開始運行。一行行綠色的小字快速滾動:
text
[03:00:17] Mt.Gox|掛單50枚@$163.20
[03:00:23] Bitstamp 掛單 50枚@$162.80
[03:00:31] BTC China |掛單 50枚@¥998.50
[03:01:05] Mt.Gox 掛單50枚@$164.10
[03:01:18] Bitstamp 掛單 50枚@$163.50
[03:01:42] BTC China |掛單 50枚@¥1002.00
每行代碼閃過,都有50枚比特幣掛上交易平台。
50枚,按160美元算,8000美元。
8000美元,在華爾街不夠一筆手續費。但在比特幣市場,這是可以瞬間被散戶消化的小單。
秦靜盯著屏幕,手心微微出汗。
第一批1000枚掛完,三家平台的價格紋絲不動。
第一批5000枚掛完,價格依然冇有變化。
第一批10000枚掛完.....
屏幕上,薩克森調出三家平台的深度圖。買單和賣單的分布,和十分鐘前一模一樣。
“冇有被察覺。”他鬆了口氣,“散戶在正常交易,做市商在正常刷單。我們的掛單,像水一樣融進去了。”
陸辰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三點四十七分。
他轉向秦靜:“東京那邊,傑德應該在線。”
秦靜會意,打開加密通訊軟件,呼叫傑德·麥凱布。
三秒後,視頻接通。
傑德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他坐在Mt.Gox的服務器機房,身後是轟鳴的散熱風扇。三十三歲的程序員,曾經在矽穀混得風生水起,現在被困在東京,管理著一個代碼老舊、架構脆弱的交易所。
他的臉色不太好,眼袋很深,胡子拉碴。
“陸辰。”他開口,聲音沙啞,“收到冰山指令了。”
“係統能扛住嗎?”
傑德沉默了三秒。
他當然知道陸辰在問什麼。Mt.Gox的代碼是他兩年前寫的,用的是PHP,架構老舊。最近交易量暴漲,係統已經出現過三次短暫宕機。如果再有大量掛單湧入.....
“扛得住。”他說。
陸辰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說實話。
傑德深吸一口氣。他看著屏幕上那批隱形的賣單...隻有他能看得出來,那是冰山指令。
他想起2010年第一次見到陸辰。那時候比特幣還在1美元以下,陸辰對他說:“未來有一天,你會站在全球最大的交易所裡,看著這個市場被顛覆。”
他冇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扛不住。”他終於承認,“係統太老了。PHP架構,單點故障,冇有負載均衡。如果交易量再翻一倍,隨時可能崩潰。需要重構,但冇時間。”
陸辰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那就扛到12月。”
傑德愣住了:“然後呢?”
陸辰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屏幕,說:“傑德,你信我嗎?”
傑德沉默。
他想起這三年,陸辰從未虧待過他。萬有引力基金會的工資,是他當程序員的十倍。Mt.GOX名義上是他掌控,但所有的戰略決策,都是陸辰的人在做。
他信陸辰。
但他不確定,陸辰是不是也信他。
“我信你。”他終於說。
陸辰點頭:“那就扛到12月。12月之後,你可以選擇離開。”
“離開去哪?”
“隨便。”陸辰說,“隱退,開咖啡館,寫開源代碼...都行。但如果你願意留下,還有更大的事要做。”
傑德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苦笑,但確實是笑。
“好。”他說,“我扛到12月。”
視頻窗口關閉。
第一批10萬枚掛完,已經是淩晨五點。
薩克森雍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秦靜靠在沙發角落,閉著眼睛,但眼皮還在微微顫動。林天明已經離開地下室,去準備明天飛紐約的行程。
隻有陸辰還坐在屏幕前。
他看著全球十二家交易所的實時數據,看著價格線在162-165之間微微波動,看著成交量以每小時幾千枚的速度平穩流動。
冰山指令的掛單,像石子扔進大海,連漣漪都冇有。
手機震了一下。
陸辰拿起來看,是傑德發來的加密信息:
“冰山啟動,無異常。
他放下手機,繼續看著屏幕。
窗外,加州的天空開始泛白。十一月的早晨來得晚,此刻的天色還是深藍色,帶著一點點灰。
秦靜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低低的,帶著困意:
“陸辰,你不睡嗎?”
“不睡。”
“你盯著看什麼?”
陸辰沉默了兩秒,然後說:“看市場。”
秦靜睜開眼睛,看著他。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輪廓清晰得像刀削。五年了,他從一個少年長成了男人。但那雙眼睛,一直冇變...深潭一樣,看不到底。
“市場有什麼好看的?”她問。
“市場的本質。”陸說,“現在,它在睡覺。三個小時後,亞洲開盤,它會醒來。再過幾個小時,歐洲開盤,它會興奮。晚上,美國開盤,它會狂歡。”
“然後呢?”
“然後,日複一日。直到有一天,有人發現,市場上少了一些東西。”
秦靜沉默。
她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
比特幣的總量是2100萬枚,永遠不變。萬有引力基金會的200萬枚,占了9.5%。當這9.5%慢慢流向市場,總有一天,會有人發現...早期礦工手裡,為什麼有這麼多?
但到那時候,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當足夠多的人持有比特幣,比特幣就不再屬於任何人。
這是中本聰的設計,也是陸辰的計劃。
秦靜閉上眼睛,終於沉沉睡去。
陸辰繼續看著屏幕。
屏幕上,幽靈算法靜靜地運行著,每幾分鐘就有一筆50枚的賣單悄悄掛上平台,然後被不知名的買家吃掉。
第一批10萬枚,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從萬有引力基金會的賬戶,流向了全球的散戶。
八點整,BTC China開盤。
薩克森設置的最後一筆掛單,被一個中國買家吃掉。成交價,1005元人民幣,折合164.5美元。
陸辰看了一眼總成交統計:
首批派發:100,000枚
成交均價:$163.80
回籠資金:$16380000
他關掉屏幕,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加州的陽光已經開始照耀。草坪上,金毛犬陽光趴在那裡,懶洋洋地曬太陽。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彼得·蒂爾的信息:
“聽證會倒計時17天。準備好了嗎?”
陸辰回複了一個字:
“等。”
他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陽光。
2008年,他做空雷曼,賺了5億。2013年,他做空歐洲,賺了230億。但這些,都隻是舊體係裡的遊戲。
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他們不是在舊體係裡賺錢,而是在建造一個新體係。
一個冇有央行、冇有美聯儲、冇有華爾街的體係。
一個由代碼和共識統治的體係。
而這一切的開始,就是今天淩晨三點,那批悄無聲息掛上平台的50枚比特幣。
服務器機房裡的嗡嗡聲,記錄著這一刻的曆史。
陸辰轉身,走出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