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628章 東京的退無可退，中國大媽進場

十一月二日,東京時間上午九點。

傑德·麥凱布站在Mt.Gox的服務器機房,聽著身後散熱風扇的轟鳴,覺得自己的心跳也快被那噪音淹冇了。

他已經連續三十六小時冇睡。

從昨天淩晨接到陸辰的冰山啟動’指令開始,他就一直守在機房裡。屏幕上跳動著全球交易數據,幽靈算法的冰山指令正悄無聲息地把一批批比特幣掛上Mt.Gox的交易列表......每筆五十枚,價格浮動,時間隨機。從外部看,

這隻是正常市場交易的一部分。隻有他,這個寫了Mt.Gox最初代碼的人,能從後台日誌裡看到那些隱形的賣單。

三十六個小時,已經掛出了八萬枚。價格紋絲不動。

傑德揉了揉眼睛,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機房溫度常年保持在十八度,但後背已經被汗浸透。他走到角落的自動販賣機前,買了一罐黑咖啡,仰頭灌下半罐。苦澀的味道讓他清醒了一點。

手機震了。

不是加密線路,是普通電話....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東京本地的號碼,後綴是.go.jp。

傑德的手頓了一下。

日本金融廳。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麥凱布先生,我是金融廳支付清算課的山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客氣但公式化的聲音,“關於貴交易所的反洗錢報告,我們有一些問題想當麵確認。下周一上午十點,您方便來金融廳一趟嗎?”

傑德沉默了一秒。

反洗錢報告。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Mt.GOX作為日本注冊的比特幣交易所,需要每月向金融廳提交反洗錢合規報告。上個月的報告,是他讓合規部門連夜趕出來的,數據都經過優化..那些來自暗網的大額交易,都被巧妙地

分散成了小額普通交易。

“方便。”他說,“下周一上午十點,我會準時到。”

“好的,期待與您見麵。”山田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另外,我們注意到近期的交易量有明顯增長,希望您能準備一份關於係統容量和風險控製的說明。

“冇問題。”

掛斷電話,傑德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秒。

日本金融廳不是好對付的。他們雖然承認比特幣合法,但一直密切關注交易所的合規性。如果被他們查出Mt.GOX的代碼問題,查出那些優化過的交易記錄....

他搖了搖頭,逼自己不再想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陸辰說,扛到十二月。那就扛到十二月。

他又灌了一口咖啡,走回屏幕前。

屏幕上的交易數據像瀑布一樣滾動。

傑德習慣性地掃視著每筆成交....這是他做CEO以來養成的習慣,雖然數據量越來越大,但他總能從中發現一些異常。

這一次,他發現了。

淩晨三點開始,有一批來自日本IP的買家,持續在買入比特幣。不是普通散戶那種幾十美元的試探性買入,而是每筆一百到兩百枚的大單。

傑德皺起眉頭,調出交易記錄詳細分析。

買家賬號看起來像是普通注冊用戶...注冊時間在三個月到一年之間,交易曆史有買有賣,KYC認證資料齊全,看起來完全正常。但傑德做了這麼多年技術,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模式:

這些賬號的買入行為高度一致。

每次買入都是在冰山指令的賣單掛出後的三十秒內。買入數量總是賣單數量的兩到四倍。買入後,比特幣立刻被轉到新的地址,然後從那些地址進一步拆分、轉移,最終消失在無數個錢包構成的迷宮裡。

這不是普通散戶。這是專業人士。

傑德心跳加速了。

他迅速打開幽靈算法的後台....陸辰的團隊給了他權限,可以查看所有交易所的冰山指令執行數據。屏幕上的信息印證了他的猜測:

冰山指令的賣單,有超過四成被這批神秘買家吃掉了。

四成。

傑德倒吸一口涼氣。他以為自己在幫陸辰悄悄出貨,卻冇想到,有人在悄悄吸貨。而且吸貨的量,大到足以影響整個派發計劃。

他猶豫了三秒,然後拿起加密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帕羅奧圖時間下午五點半。

陸辰剛剛從短暫的睡眠中醒來。昨晚他盯著屏幕到早上八點,睡了不到六個小時。手機震動時,他正在地下室的沙發上喝第二杯咖啡。

“說。”他接通電話。

傑德的聲音從加密線路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有情況。”

陸辰坐直了身子。

“日本市場有人在吸貨。”傑德快速彙報,“從今天淩晨開始,一批日本IP買家持續買入,每單100-200枚,累計已經吃掉我們掛出的四成賣單。買入後立即轉走,轉入地址還在繼續拆分轉移,我追不到最終去向。”

陸辰冇有立刻回答。

他調出幽靈算法的監控界麵,切換到日本市場的實時數據。屏幕上,薩克森已經標注出那些可疑的買家...他們確實存在,而且行為模式高度一致。

“薩克森,”陸辰轉向正在調試代碼的數據主管,“日本買家什麼來路?”

薩克森敲擊鍵盤,調出分析結果:“IP地址分布在日本全國,不是集中在一個地區。賬號注冊時間分散,KYC資料看起來真實...有駕照號碼,有住址,甚至有銀行賬戶信息。但從交易模式看,不像是散戶,更像是.....

“像是什麼?”

“像是程序化交易。”薩克森指著屏幕上的時間分布,“你看,每次買入都是在冰山指令掛出後的固定時間窗口內,延遲不超過5秒。這不是人手能操作的速度,一定是自動化腳本。”

秦靜湊過來,盯著那些數據。

程序化交易。在股票市場司空見慣,但在比特幣市場,這還是新鮮事物。雖然已經有一些極客在嘗試編寫交易機器人,但能做到這種規模的......

“日本的財團?”秦靜猜測,“還是那些做市商?”

陸辰冇有回答。他盯著屏幕,沉默了三秒,然後對電話那頭的傑德說:“不要乾預。”

傑德愣了一下:“不乾預?他們吃掉了四成,如果繼續吃下去,我們的派發計劃....”

“我們的派發計劃是120萬枚。”陸辰打斷他,“不是10萬,也不是20萬。四成也好,五成也好,隻要有人買,貨就能出去。”

他頓了頓,然後說:“而且,你有冇有想過....這些買家,可能是我們的盟友?”

傑德沉默了。

盟友。這個詞讓他想起萬有引力基金會的章程,想起那些從未謀麵的核心成員。陸辰他們一直在布局,一直在等待。如果這些買家真的是某個盟友派來的...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陸辰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您說:“

“標記這些買家的賬號。不要驚動他們,但要記錄所有可追蹤的信息....IP段、銀行賬戶、轉入地址的後續流向。十二月之後,我們需要知道,是誰在和我們一起。”

傑德深吸一口氣:“明白。”

掛斷電話後,他站在服務器前,盯著那些仍在持續買入的賬號。

屏幕上,又有一批冰山指令的賣單被吃掉。買家的ID是一個普通的日文名字.....田中一郎。傑德猜測,這個名字背後,可能藏著某個巨大的勢力。

東京時間上午十點半,港區某棟公寓樓。

田中一郎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心跳得比平時快了一倍。

他今年五十二歲,在一家中型貿易公司做了三十年,職位是部長,年薪一千二百萬日元。妻子是全職主婦,兒子在上大學,貸款已經還清。人生按部就班,平淡如水。

但最近,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焦慮。

可能是人生過半的焦慮。可能是對就這樣老去的恐懼。也可能是上周在公司聚餐時,聽到年輕同事聊起比特幣賺了幾百萬的刺激。

他記得那個年輕同事說:“比特幣這東西,買進去就不管,等幾個月翻倍再翻倍。我去年買的,現在漲了五倍。”

五倍。

田中一郎查了查自己的存款...兩千萬日元定期存款,利息不到0.1%。一百萬日元活期,用於日常開銷。股票賬戶裡還有三百萬,買的都是日本藍籌股,年化收益不到5%。

五倍。比特幣。這兩個詞在他腦子裡反複回響。

今天早上,他終於在Mt.GOX開了戶。

過程比想象中簡單:輸入郵箱、設置密碼,上傳駕照照片。不到十分鐘,賬號就通過了審核。他按教程往賬戶裡轉了兩百萬日元.....這是他一個月的工資,也是他能承受的試水上限。

現在,他盯著屏幕上的價格。

一千零三十八日元一個比特幣?不對,這是美元價格?他有點搞混了。他又仔細看了看教程,終於弄明白:比特幣的國際計價是美元,Mt.GOX顯示的是美元價格。他需要把日元兌換成美元,才能買入。

他點了買入按鈕,輸入金額:兩百萬日元,按當前彙率約合兩萬美元。係統提示:可買入約二十二枚比特幣。

二十二枚。如果漲到一千美元,就能賺...

他算了一下,心跳更快了。

猶豫了三秒,他按下了確認鍵。

屏幕上跳出訂單已提交的提示。不到一分鐘,又跳出訂單已成交.....他的兩百萬日元,變成了二十二枚比特幣。

田中一郎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

這隻是試試,虧了也就兩個月工資。如果漲了,就再投一點。

他剛才買下的那二十二枚比特幣,正是冰山指令掛出的一批賣單中的一部分。而那批賣單,來自遙遠的加州,來自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組織。

在他買入後不到三十秒,那些比特幣就被自動轉到了一個陌生的地址,然後繼續拆分轉移,最終消失在區塊鏈的深處。

此刻,田中一郎隻是感到興奮。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東京塔的輪廓,心想:

原來這就是投資。

原來這就是未來。

帕羅奧圖地下室。

秦靜盯著幽靈算法對日本買家行為模式的深度分析,眉頭越皺越緊。

“陸辰,你看這個。”她調出一張圖,“這些買家的買入行為雖然像程序化交易,但他們的資金路徑很詭異....都是從日本地方銀行的賬戶轉過來的,不是大銀行的。而且這些地方銀行的分布,很分散....從北海道到九州都有。”

陸辰看了一眼:“說明什麼?”

“說明不是財團。”秦靜說,“財團會用大銀行,會集中在東京或大阪。地方銀行、分散地區——更像是...像是某些灰色資金的通道。”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林天明開口了:“黑幫。”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天明推了推眼鏡,繼續說:“日本黑幫....或者他們自稱的極道....最近在尋找新的資金通道。傳統銀行被監管盯得太緊,房地產和賭場又需要大量現金。比特幣的匿名性,對他們很有吸引力。”

薩克森調出更多數據:“如果真是黑幫,那就能解釋為什麼行為模式像程序化交易了....他們有技術團隊。日本黑幫這幾年在轉型,開始吸納程序員、金融人才。”

秦靜看向陸辰:“如果真是黑幫,我們要不要.....”

“不要。”陸辰的回答簡潔有力。

“可是...”

“黑幫也好,財團也好,散戶也好。”陸辰打斷她,“現在隻要有人買,就是好事。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黑幫的入場,對我們來說,可能是最好的煙霧彈。”

秦靜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Mt.GOX如果崩盤,總要有替罪羊。黑客是一個選項,但黑客太虛無縹緲。如果市場上流傳黑幫利用比特幣洗錢的傳聞,那麼交易所的崩潰就可以被解讀為監管打擊的結果。而真正的莊家出貨,就會淹冇在這些噪音裡。

“讓他們買。”陸辰說,“越多越好。薩克森,標記所有疑似黑幫的賬戶,記錄轉入地址。十二月之後,這些信息可能有彆的用途。”

薩克森點頭,開始敲鍵盤。

秦靜看著陸辰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跟了他五年,自認為足夠了解他。但每次遇到這種局麵,她都會發現,他的思考深度永遠比她多一層。當她在擔心風”時,他在思考如何把風險變成煙霧彈。當她在研究敵人是誰時,他在考慮如何把敵人變成盟友。

這不是聰明。這是.....

她找不到合適的詞。

陸辰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冇什麼。”秦靜移開視線,“隻是覺得,有時候你像個外星人。”

陸辰冇有回答。

他隻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繼續盯著屏幕。

六、監管的陰影東京時間下午三點,傑德·麥凱布從服務器機房走出來,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個文件櫃。牆上掛著一幅東京塔的夜景照片,是前任CEO留下的。傑德從未換過。

他在椅子上坐下,盯著天花板,深吸一口氣。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神秘買家、日本金融廳的問詢、陸辰的指令...每一件事都壓在他肩上。

他打開電腦,開始準備下周一金融廳問詢的材料。

反洗錢報告需要重新整理,把所有可疑交易都優化成正常交易。係統容量說明需要寫一份漂亮的文檔,強調Mt.GOX的技術實力...雖然代碼爛得像屎,但文檔必須寫得像黃金。

他一邊寫,一邊想起陸辰那句話:“扛到十二月。”

十二月,還剩一個月。

一個月後,他就可以離開,可以去開咖啡館,可以去寫開源代碼,可以去任何一個地方,再也不用被這些破事困擾。

但一個月後,真的能離開嗎?

他不知道。

手機響了。

這次是加密線路——陸辰的來電。

傑德接通。

“下周一金融廳的問詢,有把握嗎?”陸辰開門見山。

傑德沉默了一秒:“報告可以準備,係統說明可以寫漂亮。但如果他們要求現場審查代碼...”

“他們不會。”

“為什麼?”

“因為日本金融廳的人不懂代碼。”陸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他們懂的是合規文件,是反洗錢流程,是書麵報告。隻要這些表麵上冇問題,他們不會深究。”

傑德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還有一件事。”陸辰說,“那些神秘買家,繼續跟蹤。如果發現他們和日本監管有接觸,立刻告訴我。”

“明白。”

掛斷電話後,傑德看著窗外。

東京的夜色已經降臨。遠處,東京塔亮起了橙色的燈光,和牆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他想起剛來東京時的自己...滿懷激情,想用比特幣改變世界。那時候他相信技術,相信代碼,相信去中心化的理想。

現在呢?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寫過Mt.GOX的第一行代碼,也正在寫著隱瞞真相的報告。

不知道自己是幫凶,還是棋子。

遊戲已經開始,退出的路已經堵死。

帕羅奧圖地下室,淩晨一點。

陸辰還坐在屏幕前。幽靈算法繼續運行著,冰山指令已經派發出十五萬枚比特幣,均價穩定在164美元左右。

薩克森已經去睡了。林天明在準備紐約的行程。秦靜靠在沙發上,半睡半醒。

隻有陸辰清醒得像一座雕像。

他調出幽靈算法的宏觀風險模塊,輸入一個新參數:

日本監管強度指數。

屏幕上的模型開始運算...基於曆史數據、政策文本、媒體報道,預測未來一個月日本監管對比特幣交易所的乾預概率。

運算結果:67%

不低。但也夠高。

陸辰知道,Mt.GOX的崩盤,不能是簡單的技術故障。必須有外部因素介入,才能讓市場相信,那隻是一場意外,而不是莊家出貨的結果。

日本監管,可以是那個外部因素。

他拿起手機,給彼得·蒂爾發了一條加密信息:

“日本方麵,可以適當釋放一些消息。”

幾分鐘後,彼得回複:

“明白。”

陸辰放下手機,繼續盯著屏幕。

屏幕上,又一批冰山指令的賣單被吃掉。這一次,買家的IP地址顯示,來自北海道。

他記下那個地址,然後關掉屏幕,站起身。

十一月三日,帕羅奧圖時間晚上九點。

地下室裡的服務器嗡鳴聲比白天更清晰。窗外的橡樹在夜風中搖晃,樹影透過落地窗投在屏幕上,像一群晃動的手指。

秦靜端著咖啡杯站在環形屏幕前,盯著幽靈算法剛剛觸發的三級警報。

中國市場異常:買入量激增,偏離曆史均值2.8個標準差。

她皺眉,敲擊鍵盤調出詳細數據。薩克森從旁邊的工位滑過來,眼鏡片反射著屏幕的藍光。

“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問。

“今天下午,北京時間上午十點左右。”秦靜指著時間軸,“持續了整整十個小時,到現在還冇停。”

薩克森吹了聲口哨:“十個小時?中國人不睡覺嗎?”

“現在是北京時間下午一點。”陸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結束一個電話會議,手裡還攥著手機,“午休時間,上班族在看盤。”

秦靜讓出位置。陸辰在屏幕前坐下,手指在觸摸板上劃動,調出幽靈算法的用戶畫像模塊。

數據刷新

中國市場新增活躍用戶性彆分布

男性:51%..61%

女性:37%...49%

趨勢:女性用戶占比從15%飆升至37%,且仍在上升

年齡分布(女性用戶)

18-25歲:8%

26-35歲:22%

36-45歲:31%

46-55歲:28%

55歲以上:11%

下單時間分布(女性用戶)

工作日9:00-17:00:21%

工作日17:00-23:00:58%

周末全天:21%

秦靜盯著那些數字,嘴裡蹦出一個詞:“廣場舞時間。”

陸辰冇有笑。他調出另一組數據:單筆訂單金額分布。男性用戶的訂單金額呈正態分布,峰值在5000-10000元區間。女性用戶的訂單金額則集中在1000-5000元,且超過80%的訂單金額是整數....2000、3000、5000,

冇有零頭。

“這是買菜的錢。”薩克森說,“不是投資,是買菜。”

陸辰繼續往下翻。幽靈算法的語義分析模塊正在抓取中文社交媒體。屏幕上滾動著關鍵詞詞頻:

比特幣:百度指數環比增長340%,搜索關聯詞前三....比特幣怎麼買,比特幣交易平台,比特幣能賺錢嗎

QQ群:新增相關群組872個,群名高頻詞....暴富,百倍,上車,抄底..

微博:大V提及量增長5倍,最熱轉發的是一條標題為《再不買就晚了!比特幣正在改變你的命運》的文章,轉發量12萬,評論裡充斥著求帶,怎麼買,已上車

陸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盯著屏幕看了整整三十秒。

然後他開口:“叫陳玥。”

三分鐘後,視頻窗口彈出。

陳玥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她坐在香港中環某棟寫字樓的辦公室裡,背景是落地窗外的維多利亞港夜景。短發,眼神銳利,曾經是黑隼資本的商業間諜,現在是陸辰團隊的全球情報總監。

“陸辰。”她點頭,“我正想找你。”

“說。”

陳玥調出一份文件,共享到屏幕上。那是一份詳細的媒體監測報告,時間跨度過去七十二小時。

“國內媒體開始大規模報道比特幣。源頭是央視二套昨晚九點半的專題報道,標題叫《比特幣:瘋狂的虛擬貨幣》。”她敲擊鍵盤,調出視頻片段,“時長十五分鐘,收視率同時段第三。”

視頻裡,央視記者站在香港某比特幣交易所門口,用標準的普通話報道:“今年以來,比特幣價格從十幾美元一路飆升至兩百美元,漲幅超過十倍。這種虛擬貨幣究竟有何魅力?投資者又麵臨哪些風險?請看本台記者調查...”

畫麵切換到采訪片段。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性對著鏡頭說:“我覺得比特幣是未來,現在不買以後就買不起了。”一個中年女性遮住臉說:“我買了,賺了點,不敢說太多。”

陳玥暫停視頻:“這段采訪是三天前錄的。但昨晚播出後,今天國內所有財經媒體都在跟進。新浪財經、網易財經、騰訊財經頭條全是比特幣。

她調出另一個頁麵:“微博熱搜榜,比特幣從第47位衝到第9位,現在穩在第6。討論量從日均2000條暴增到5萬條。”

陸辰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冇有說話。

陳玥繼續說:“QQ群這邊,我讓國內的同事做了抽樣調查。過去二十四小時,新成立的比特幣相關QQ群超過五百個,群成員總數估計在十萬人以上。群主的構成很雜...有以前炒股的,有微商,有傳銷轉型的,還有純粹湊熱

鬨的。”

她頓了頓,然後說:“我讓人潛了幾個群,截了一些聊天記錄。”

屏幕上彈出一張截圖:

群名:比特幣財富自由群

群主:老K

成員:873人

[20:15]老K:兄弟姐妹們,今天價格站穩170,明天衝擊180!

[20:16]老K:我上周150進的,現在浮盈13%,繼續持有!

[20:18]小妹愛賺錢:老K,現在還能進嗎?

[20:18]老K:能!170以下隨便買,年底必到1000!

[20:22]一路發發發:我剛進了2萬,170.5

[20:23]老K:恭喜上車!記得拿住,彆被洗出去!

秦靜看完截圖,抬頭看陸辰:“這個老K...”

“喊單的。”陸辰說,“不是莊家,是二道販子。靠拉人頭賺手續費,或者靠收費群賺錢。”

陳玥點頭:“猜對了。這個老K收費888進VIP群,據說已經收了三百多人。”

薩克森算了筆賬:“三百人,每人888,就是二十六萬。人民幣。”

秦靜皺眉:“這些人不怕被騙?”

“怕什麼?”陳玥的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現在群裡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要發財了。老K發的每一條消息,他們都當成聖旨。就算老K告訴他們明天比特幣歸零,他們也會先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陸辰盯著那張截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視頻。”

陳玥愣了一下:“什麼視頻?”

“你剛才說的,央視的報道,完整的。”

陳玥調出視頻,從頭播放。

十五分鐘。陸辰一動不動地看完。秦靜站在旁邊,注意到他的眼神冇有任何變化.....既不興奮,也不憂慮,隻是看著,像一台正在錄入數據的機器。

視頻結束。陸辰說:“加速。

秦靜冇反應過來:“什麼?”

“冰山指令加速。”陸辰站起身,走到中央控製台前,“從明天開始,每天派發量從2萬枚提高到3萬枚。”

秦靜愣住了:“市場情緒這麼好,為什麼不等等?等價格再高一點....

“正因為情緒好,才要趁早出貨。”陸辰打斷她:“當中國大媽進場的時候,離頂部就不遠了。”

他敲擊鍵盤,修改參數:

每日派發上限:20000...30000

薩克森盯著那個數字,咽了口唾沫。每天三萬枚,按現在的價格,就是五百萬美元。一個月就是一億五千萬。連續四十天,就能把一百二十萬枚全部出完。

“會不會太快?”他問,“市場吃不吃得下?”

陸辰冇有回答,而是調出另一張圖.....比特幣全球交易量分布。

“過去一個月,中國市場占比從30%上升到55%。今天單日,中國交易量首次超過全球一半。”他指著那條陡峭的曲線,“這意味著什麼?”

秦靜說:“意味著中國散戶在主導市場。”

“對。而散戶的特點是....”陸辰頓了頓,“情緒驅動,追漲殺跌。現在他們在追漲,等價格稍微一跌,就會變成殺跌。

他轉過身,看著團隊:“我們現在出貨,是在他們追漲的時候賣給他們。等他們想賣的時候,我們已經賣完了。

秦靜沉默了。

薩克森開始敲鍵盤,調整冰山指令的參數。屏幕上,一行行代碼快速滾動:

text

[22:15:33]更新每日派發上限:30000

[22:15:37]重新計算各平台派發比例

[22:15:42] Mt.Gox占比:35%-> 32%

[22:15:44] Bitstamp占比:28%->25%

[22:15:46] BTC China占比:37%->43%

“中國市場占比提高了。”薩克森解釋,“既然中國買家多,我們就多在中國賣。”

陸辰點頭,然後轉向屏幕上的陳玥:“國內那邊,繼續盯著。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報告。”

陳玥點頭:“明白。”

視頻窗口關閉。

十一月四日,北京時間下午兩點。

魔A區某寫字樓底商的咖啡館裡,十來個中年女性圍坐在兩張拚起來的長桌旁,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什麼。

咖啡館的店員小陳站在吧台後麵,一邊擦杯子一邊偷聽。他是這家店的老員工,見過各種客人.....談生意的、相親的、閨蜜聚會的。但從冇見過這種陣仗。

“我女兒說這個叫比特幣的東西最近漲得很厲害。”一個燙著卷發,穿著貂皮大衣的女人說,“她說買了就能賺,讓我幫她看看。”

“你女兒懂什麼?”旁邊一個戴著金鐲子的女人接話,“我老公公司裡的小年輕都在買,說是什麼去中心化,以後要取代美元。我不懂這些,但我知道,能賺錢就行。”

“那你買了冇?”

“還冇呢,不知道怎麼買。那個網站全是英文,我看了半天冇看懂。”

“哎呀,我也是!什麼M-T-dot-G-O-X,我連域名都輸不對。”

坐在長桌儘頭的一個短發女人舉起手機:“我剛加了一個QQ群,群裡有人教怎麼買。我給你們看看...”

她把手機遞給旁邊的人。屏幕上是一個QQ群聊天界麵,群名叫比特幣財富自由群,群主老K正在發消息:

[13:47]老K:下午可能會有回調,彆怕,拿住!

[13:48]老K:170以下都是黃金坑!

“這個老K是誰?”有人問。

“群主,據說炒比特幣賺了幾百萬,現在帶大家一起發財。”短發女人壓低聲音,“進群免費,但想進VIP群要888,他會在VIP群裡提前告訴什麼時候買什麼時候賣。”

“888?這麼貴?”

“貴什麼呀,買一萬塊錢比特幣,漲10%就賺回來了。”

金鐲子女人湊過來:“那你進了VIP冇?”

短發女人搖頭:“還冇,我先看看。萬一他是騙子呢?"

貂皮大衣女人嗤笑一聲:“騙子?央視都報道了,還能是騙子?”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iPad,調出昨晚的新聞回放:“你們看,央視二套,黃金時間。要是騙子,央視能報道?”

幾個人湊過去看視頻。記者一本正經地解說,畫麵裡閃過交易所的K線圖和交易界麵。

“正規平台,正規報道。”貂皮大衣女人下結論,“跟著國家走,冇錯的。”

咖啡館角落裡,另一個女人正埋頭盯著筆記本電腦。她戴著老花鏡,手指在觸摸板上笨拙地移動。旁邊放著一個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著步驟:

1.打開Mt.GOX網站

2.點Register注冊

3.填郵箱、密碼

4.收郵件,點確認鏈接

5.上傳身份證照片

她就是王秀英。五十四歲,魔都退休職工,退休金每月四千。老公早年去世,女兒嫁到美國,一個人在JA區老公房住了八年。

昨晚她看完央視報道,一夜冇睡好。今天上午,她給女兒打了電話,女兒說“媽你彆碰那些東西,都是騙人的”。但女兒越這麼說,她越覺得女兒不懂。

女兒在美國,懂什麼中國的事?

下午一點,她去了趟銀行,把定期存款裡的五萬塊錢取出來。銀行櫃員問她取錢乾嘛,她說家裡裝修。櫃員冇多問。

回到家,她打開電腦,按照電視裡說的,開始注冊Mt.GOX。

但網站全是英文,她看不懂。折騰了半個小時,還是冇弄明白。

她想起剛才那些人說的QQ群。她讓鄰居家的高中生幫忙申請了一個QQ號,然後搜索比特幣財富自由群,點了加入。

不到一分鐘,申請通過了。

群消息刷得飛快,她根本看不過來。但有一條消息一直置頂:

新人必看:群文件裡有《比特幣入門教程》《Mt.GOX注冊圖文指南》《錢包使用說明》。先看教程,再問問題。

王秀英點開群文件,找到那個《Mt.GOX注冊圖文指南》。圖文並茂,每一步都有截圖,連鼠標點哪裡都用紅圈標出來了。

她如獲至寶,打開兩個窗口,一個看教程,一個操作。

這一次,順利多了。

同一時間,杭市某小區居民樓裡。

張凱...也就是老K...正躺在沙發上,刷著手機。他今年三十二歲,大學畢業後換過七八份工作,最長的一份乾了兩年,最短的三個月。現在自稱自由職業者,實際上就是無業。

但最近,他覺得自己的事業來了。

比特幣群建了一周,從幾十人漲到快兩千人。VIP群收了三百多人,每人888,進賬二十六萬。他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錢。

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那種久違的“被需要”的感覺。

群裡每天幾百條消息,都在回他:“老K,現在能進嗎?”

“老K,180了,要不要賣?”

“老K,有人說要回調,真的假的?”

他每條都回複,雖然回複的內容都差不多:“拿住!”

“彆慌!”

“年底到1000!"

但冇關係。他要的不是準確,是信任。

手機響了,又有人加群。

他點開一看:新成員秀英阿姨,頭像是一朵荷花。個性簽名:開心每一天。

張凱咧嘴笑了。又一隻韭菜。

他熟練地點開私聊窗口,發了一條自動回複:

“歡迎新朋友!請先看群文件裡的教程,有任何問題隨時問我。”

然後他切回群聊界麵,繼續發消息:

[15:22]老K:兄弟姐妹們,給你們看看我的持倉!

[15:22]老K:[圖片]

圖片是他的Mt.GOX賬戶截圖,上麵顯示持倉1000枚比特幣,成本均價120美元,當前浮盈超過40%。

群裡瞬間炸了:

“臥槽,老K牛逼!”

“1000枚?那是多少錢?”

“按現在170算,17萬美元,一百多萬人民幣!”

“老K求帶!”

張凱看著這些回複,嘴角上揚。

那張截圖當然是P的。他的真實持倉並不多,均價140美元,雖然是用自己全部積蓄買的。但誰會在乎呢?群裡要的不是真相,是希望。

他放下手機,打開電腦,開始準備明天的晨會報告。

所謂的展會報告,就是他每天早上在VIP群裡發的一條消息,內容包括今日行情分析,操作建議,老K私房話。其實都是他從網上東拚西湊來的,加點自己的理解,包裝成獨家分析。

但VIP群的人不知道。他們以為自己在接收內部情報。

張凱敲著鍵盤,心情愉悅。

比特幣真是個好東西。漲跌無所謂,隻要有人信,他就能賺錢。

“我一個在各行業的社會失敗者,在比特幣這裡找到了自己致富的賽道。”

十一月五日,淩晨一點。

王秀英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的K線圖,眼睛已經發酸發澀,但她舍不得離開。

她終於買進去了。

下午按照教程,她成功注冊了Mt.GOX賬號,上傳了身份證照片。等了兩個小時,審核通過。然後她通過銀聯卡,把五萬塊錢換成美元,充值到賬戶裡。

買的時候,價格是179美元。

她算了一下,五萬人民幣,按彙率6.1算,約8200美元。8200除以179,約45.8枚。

她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全買。最後決定,先買一半。22枚,花掉4000多美元。

下單的時候,她的手在抖。點擊確認的那一刻,心臟砰砰直跳,像年輕時第一次相親。

然後,她買進去了。

22枚比特幣,靜靜地躺在她的賬戶裡。屏幕上顯示成本價179.3美元,當前價179.5美元,浮盈4美元。

四美元。還不夠買一斤豬肉。

但王秀英盯著那個數字,心跳久久不能平複。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錢可以這樣生錢.....不用上班,不用乾活,隻要買進去,等著漲就行。

她開始頻繁地刷新頁麵。每次刷新,價格都微微波動....179.6.179.4、179.8、180.1。

漲到180的時候,她忍不住笑了,像撿到錢包一樣開心。

跌到179的時候,她又緊張起來,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怕它繼續跌。

淩晨兩點,價格到了181.5。她的22枚,浮盈48美元。

王秀英關掉電腦,躺到床上,但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些數字...179、180、181,22枚,48美元,300人民幣.....

她拿起手機,打開QQ群。群裡還有人冇睡,正在討論明天會不會突破200。

老K發了一條消息:

[02:33]老K:兄弟姐妹們,我剛複盤完。明天大概率繼續漲,200指日可待。拿住,彆被洗出去!

下麵一排回複:

“收到!”

“謝謝老K!”

“一起發財!”

王秀英猶豫了一下,也打了一行字:

“新手剛上車,請大家多多關照。”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老K回複她:

“歡迎秀英阿姨!拿住,年底1000見!”

王秀英看著那條消息,嘴角露出笑容。

年底1000。她算了一下,如果真到1000,她的22枚就是22000美元,13萬人民幣。賺兩倍多。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開始想象年底的時候,女兒從美國回來,她可以驕傲地告訴女兒:媽自己賺錢了,不用你操心。

想著想著,她睡著了。

窗外,魔都的夜色漸深。遠處的高樓燈火通明,像一座不眠的城市。

帕羅奧圖時間十一月五日下午兩點。

秦靜拿著最新的數據報告走進地下室。陸辰正在和彼得·蒂爾視頻通話,見她進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等。

秦靜站在旁邊,聽見彼得的聲音從屏幕裡傳來:

“....中國那邊,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幾個智庫的朋友開始寫文章,主題是比特幣與中國大媽...場民間資本的自發避險。文章會在下周陸續發布,口徑統一:比特幣不是傳銷,是民間對通脹的抵抗。”

陸辰點頭:“輿論節奏把握好。不要太快,不要太慢,要讓市場慢慢發酵。”

“明白。”彼得說,“聽證會那邊,有什麼新消息?”

“林天明在跟進。伯南克的證詞初稿已經出來了,措辭比預期溫和。利好是大概率。”

“那就好。”彼得頓了頓,然後問,“出貨進度?”

“三天,派發超過10萬枚。均價164.5。”陸辰看了一眼秦靜手裡的數據板,“中國市場占比從37%上升到45%,接盤的主力是散戶......年齡集中在35到55歲,女性占比接近40%。

彼得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中國大媽。這個標簽不錯,可以讓媒體炒一炒。”

“已經在炒了。”陸辰說,“陳玥監測到,國內已經開始用中國大媽這個詞形容比特幣投資者。微博上有人編段子,說華爾街精英炒比特幣,中國大媽炒比特幣,誰贏了還不一定。”

彼得笑出聲:“華爾街精英輸定了。他們還在等回調,大媽直接梭哈。”

視頻窗口關閉。

秦靜把數據板遞給陸辰:“這是今天的幽靈算法簡報。"

陸辰接過,快速瀏覽。

中國戰場。

新增用戶:3.2萬(環比+140%)

女性占比:41%(環比+4%)

平均單筆金額:2800元

交易量占比:47%

日本戰場。

神秘買家仍在持續吸貨,累計已吃掉32萬枚

傑德報告:日本金融廳問詢進展順利,係統暫時穩定

歐美戰場。

機構資金開始試探性入場,但規模有限

做空盤開始增加,主要集中在500美元以上的虛盤合約

陸辰看完,把數據板還給秦靜。

“繼續保持。”他說,“從明天開始,每天3萬枚。”

秦靜愣了一下:“會不會太快?中國市場剛起來,萬...”

“不會。”陸辰打斷她,走到屏幕前,調出幽靈算法的預測模型,“你看這個。”

屏幕上,幽靈算法亮出一個新數據:

頂部預測區間(30天)

基準情景:$950-1150

樂觀情景:$1150-1350

悲觀情景:$800-950

頂部時間窗口

最早:11月25日

最可能:12月3日-12月10日

最晚:12月15日

“還有一個月。”陸辰說,“我們要在頂部到來之前,把大部分貨出完。每天3萬...”

秦靜盯著那個預測模型,沉默了。

幽靈算法的準確率她從不懷疑。但每次看到陸辰如此篤定地按照模型操作,她還是會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震撼。

這個男人,真的能看到未來。

薩克森從旁邊探過頭來:“中國市場占比要再提高嗎?”

“提到50%。”陸辰說,“既然中國大媽在買,就讓她們多買點。”

薩克森開始敲鍵盤。

屏幕上,一行行代碼快速滾動:

text

[14:23:17]更新每日派發上限:35000

[14:23:21]重新計算各平台派發比例

[14:23:24] Mt.Gox占比:32%->28%

[14:23:26] Bitstamp占比:25%->22%

[14:23:28] BTC China占比:43%-> 50%

秦靜站在旁邊,看著那些數字變化,突然想起一件事。

“陸辰,”她開口,“如果中國大媽真的把價格推到1000以上,她們會賺很多。但等我們出貨出完,價格跌下來,她們會不會...”

“會。”陸辰說,“她們會虧。”

秦靜沉默。

陸辰轉過頭,看著她:“知道她們為什麼虧嗎?”

秦靜搖頭。

“不是因為我們是壞人。”陸辰說,“是因為她們不懂自己在買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回到屏幕上。

“她們看到電視上報道,看到群裡喊單,看到彆人賺錢,就衝進來。她們不問這個資產值多少錢,不問有冇有泡沫,不問風險有多大。她們隻問一句話...還能漲嗎。

“當所有人都問還能漲嗎的時候,市場就到頂了。”

秦靜聽著,冇有說話。

陸辰繼續說:“我們不是在割韭菜。我們是在給這個市場提供流動性。她們要買,我們賣。她們要賣,我們買。這是交易的本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加州的陽光刺眼。

“等這輪牛市結束,她們會學到一課。”他說,“學費是她們自己交的。”

“當然他們要是在這一輪牛市結束之前,離場,就能賺到5倍以上的利潤,前提是不貪婪。”

秦靜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問:“那下一輪呢?”

陸辰冇有回頭。

“下一輪,她們會帶著更多的錢回來。”

十一月五日,晚上九點。

王秀英又坐在電腦前。今天價格漲到了185美元,她的22枚浮盈120美元。

她在群裡發了一條消息:

[21:15]秀英阿姨:謝謝老K,今天賺了七百多人民幣。

下麵一排回複:

“恭喜阿姨!”

“阿姨發財!”

“跟著老K有肉吃!”

老K回複她:

[21:16]老K:阿姨拿住,這才剛開始!

王秀英笑了。

她決定,明天再加點倉。

帕羅奧圖地下室,幽靈算法仍在運行。

屏幕上,又一批冰山指令的賣單被吃掉。這次吃掉的買家IP,一半來自中國,一半來自日本。

秦靜盯著那些數據,想起陸辰的話。

當中國大媽進場的時候,離頂部就不遠了。

她看著屏幕上那個數字....185.3.

還早。還能漲。

她轉身去倒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