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630章 艾倫·斯通的陰謀論成免費宣傳，聽證會前的平靜

十一月六日,洛杉磯時間淩晨四點。

艾倫·斯通從床上坐起來,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封郵件,睡意全無。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地址:*@protonmail.com

郵件正文隻有三行:

“斯通先生,萬有引力基金會持有200萬枚比特幣。幕後控製人是彼得·蒂爾、埃隆·馬斯克、陸辰。證據在附件裡。用得上。”

艾倫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有做夢。

他點開附件。一個壓縮包,大小1.2G。解壓後,裡麵是幾十個文件夾,每個文件夾都以國家或機構命名...瑞士、開曼群島、新加坡、盧森堡....

他隨手點開瑞士文件夾。裡麵是幾十份PDF文件,全是掃描件。他點開第一份.....

萬有引力基金會注冊文件(副本)

瑞士聯邦商業登記處官方印章。注冊日期:2009年6月28日。注冊地址:蘇黎世班霍夫大街18號。基金會宗旨:推動數字貨幣技術的研究與發展。

他往下翻。附件裡還有一份文件,是基金會的股權結構圖。上麵標注著八個名字,其中三個被紅圈圈出...

彼得·蒂爾:持股12.5%

埃隆·馬斯克:持股12.5%

陸辰:持股12.5%,同時擔任數字生態協同委員會主席

艾倫盯著那個名字,心跳加速。

陸辰。那個二十二歲的中國人。那個做空雷曼賺了五億的天才。那個被媒體稱為矽穀少年帝王的家夥。

他繼續翻。附件裡還有更多....比特幣持倉證明、交易記錄、銀行轉賬憑證...每一份文件都指向同一個事實:

萬有引力基金會是比特幣最大的持有者。而陸辰,是那個基金會的核心人物。

艾倫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做了十五年財經記者,拿過普利策提名,見過無數內幕。但這種級彆的料....一個二十二歲的少年,暗中控製著全球9.5%的比特幣,幕後還有矽穀右派裡最有權勢的幾個人...這是他職業生涯從未遇到過的東西。

但同時,一個問題浮出水麵:

誰給他發的這些材料?

萬有引力基金會的注冊文件,不是公開信息。比特幣持倉證明,不是隨便能拿到的。銀行轉賬記錄,更是絕密。

能拿到這些東西的人,一定在權力中心。

艾倫想了想,回複了一封郵件:

“你是誰?為什麼給我這些?”

三分鐘後,回複來了:“你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知道,陸辰和他的朋友們正在操控比特幣市場。你一直想揭露真相,現在真相在你手裡。用不用,你自己決定。”

艾倫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

然後他起身,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管他是誰。料是真的就行。

上午九點,艾倫坐在剪輯台前,對著鏡頭調整角度。

他的工作室不大,二十平米,堆滿了攝像設備、燈光架、背景布。牆上貼著一張世界地圖,上麵用紅色圖釘標注著國際資本控製線..從倫敦到紐約,從蘇黎世到香港,密密麻麻的紅線連成一張網。

這是他做陰謀論視頻以來最得意的道具。每次鏡頭掃過那張地圖,評論區就會有人喊細思極恐。

他打開提詞器,開始錄製:

“朋友們,歡迎來到真相瞭望台。我是艾倫·斯通。”

他頓了頓,調整語氣,讓它聽起來既嚴肅又親切...像鄰居大叔在告訴你一個驚天秘密。

“今天,我要給你們講一個故事。一個關於比特幣、猶太國際資本,以及一個二十二歲中國少年的故事。”

鏡頭推近,他拿起一疊打印好的文件,對著鏡頭展示。

“你們以為比特幣是去中心化的?太天真了!”

他翻動文件,讓鏡頭逐頁掃過。

“這是我花了三個月時間調查得到的結果。比特幣最大的持有者,是一個注冊在瑞士的機構...萬有引力基金會。這個基金會持有多少比特幣?兩百萬枚!”

他敲了敲文件上的數字:“兩百萬。占全球總量的9.5%。”

“而萬有引力基金會的背後是誰?”他翻開股權結構圖,用手指點著那幾個名字,“彼得·蒂爾,PayPal創始人,矽穀右翼勢力的幕後黑手。埃隆·馬斯克,那個天天喊著要上火星的瘋子。還有.....”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陸辰。一個二十二歲的中國人。你們可能聽說過他...做空雷曼、做空通用汽車、做空歐洲。媒體叫他危機神童,叫他矽穀少年帝王。”

他把陸辰的照片貼在白板上....那是從華爾街日報網站上截下來的,陸辰穿著深色西裝,站在國會山前,表情平靜。

“但現在,我要告訴你們真相。”

他開始逐條展示證據:“第一,萬有引力基金會注冊於2009年6月。那是什麼時間?比特幣剛發布八個月。那時候比特幣值多少錢?不到一美分。是誰有遠見,在那個時間點大舉買入?是他們。”

“第二,萬有引力基金會的注冊地址,在蘇黎世班霍夫大街18號。知道班霍夫大街是什麼地方嗎?全球最富的街道,瑞士銀行總部所在地。為什麼選那裡?因為保密。

“第三,陸辰的母親陳美玲,祖上是開封猶太人。開封猶太人是什麼?是公元八世紀遷徙到中國的猶太移民。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陸辰的血脈,和羅斯柴爾德、沃伯格、拉紮德這些猶太金融家族,同根同源。”

他把一張手繪的家譜圖貼在白板上,紅線從開封一路連到上海、香港、加州。

“這不是我胡編的。”他舉起另一份文件,“這是曆史學家的研究成果。有興趣的可以自己去查。”

錄到一半,他停下來,回看剛才的片段。

語氣對了,表情對了,證據展示也夠震撼。

但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想了想,把陸辰的照片從白板上取下來,換上一張新的.....那是陸辰和彼得·蒂爾在某個公開活動上的合影,兩人正在交談,旁邊還有埃隆·馬斯克。

他把三人的照片並排貼在一起,然後在頭頂畫了一個問號。

“朋友們,想想看。”他對著鏡頭說,“這三個人,一個做支付起家,一個做火箭起家,一個做空起家。他們有什麼共同點?”

他停頓兩秒,自己回答:“他們都在挑戰現有秩序。而挑戰現有秩序的人,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力量在支持。”

他拿起那份股權結構圖,指著上麵另外幾個名字:

“裡德·霍夫曼,LinkedIn創始人。馬克斯·列夫琴,PayPal聯合創始人,密碼學家。溫克萊沃斯兄弟,那個和紮克伯格打官司的雙胞胎。戴維·薩克斯,Yammer創始人。馬克·安德森,網景創始人,a16z創始人。”

他一個個念完,然後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八個人。八個名字。這就是比特幣的真正控製者。他們不是去中心化的信徒,他們是中心化的莊家。而你們...那些花幾百美元買比特幣的普通人....你們是什麼?你們是接盤俠。”

錄完最後一個字,艾倫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四十分鐘的視頻,錄了兩個小時。他確信,這是自己職業生涯最好的作品。

他點擊保存,然後打開YouTube後台,開始上傳。

標題:《比特幣:猶太國際資本的驚天騙局》

標簽:比特幣、國際資本、猶太陰謀、陸辰、彼得·蒂爾

發布。

下午兩點,視頻上線。

前半個小時,播放量隻有幾百。評論區寥寥幾條,都是廣告。

艾倫盯著後台,手心冒汗。

他做了那麼久的陰謀論視頻,知道傳播的規律。內容越極端,傳播越快;爭議越大,播放量越高。但這條視頻不一樣....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觸碰到權力核心。如果冇人看,如果像之前的視頻一樣淹冇在信息流裡....

四點,播放量突然跳漲。

從800到5000,從5000到2萬,從2萬到8萬。

評論區開始沸騰:

“臥槽,真的假的?”

“我就說比特幣漲得這麼瘋,肯定有莊家!”

“陸辰是誰?求科普”

“開封猶太人?細思極恐”

“彆瞎說,我買了比特幣,這不就是騙我下車嗎?”

“滾吧,從100美元就喊崩盤,現在200了!”

艾倫盯著評論區,手指在鼠標上輕輕敲擊。

罵他的人越多,他越高興。因為罵人的人,會把視頻轉發給朋友,讓朋友一起罵。而轉發,就是流量。

晚上八點,播放量突破30萬。

YouTube算法開始推薦,真相瞭望台的訂閱數暴漲!

艾倫的手機開始響個不停....私信、郵件、推特@,有支持的,有罵街的,有求內幕的,有自稱受害者的。

他一條都冇回。他在等。

等那些人...那些給他發郵件的幕後金主....看到這條視頻的反應。

十點,郵箱裡多了一封新郵件。

還是那個匿名地址:

“很好。繼續……”

艾倫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上揚。

他回複:“下一期已經在準備了。主題:陸辰的猶太血統之謎。”

發送。

帕羅奧圖時間下午兩點。

秦靜推開地下室的玻璃門,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

“陸辰,你看這個。”

她把平板電腦放在陸辰麵前。屏幕上,正是艾倫·斯通的視頻頁麵。播放量已經突破50萬,評論區超過3000條。

陸辰拿起平板,拖動進度條快速瀏覽。艾倫·斯通的臉,世界地圖,萬有引力基金會的注冊文件,彼得·蒂爾的照片,陸辰的照片,家譜圖,股權結構圖...

他看了三分鐘,然後放下平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秦靜等了三秒,忍不住問:“要不要處理?”

陸辰放下水杯:“處理什麼?”

“這個人...”秦靜指著屏幕,“他在造謠!他說你是猶太資本的傀儡,說你在操控比特幣市場,說你母親是....”

“他有些地方說的是事實。”陸辰打斷她。

秦靜愣住了。

陸辰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萬有引力確實持有200萬枚比特幣。彼得、埃隆、我,確實是基金會的核心成員。這些東西,都不是編的。”

“可是...”

“可是什麼?法律能證明什麼?”陸辰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比特幣持倉是公開的。萬有引力基金會的注冊信息,如果真去瑞士查,也能查到。他說的那些,冇有一條是誹謗。他隻是在...拚湊事實。”

秦靜盯著陸辰,不知道該說什麼。

薩克森從旁邊探過頭來:“數據出來了。”

他敲擊鍵盤,調出幽靈算法的實時監測模塊:

視頻發布後24小時數據

比特幣搜索量:+47%

‘萬有引力基金會’搜索量:首次出現,指數級增長

‘陸辰猶太人’搜索量:+890%

比特幣交易量:+23%

新增用戶:+38%

薩克森咽了口唾沫:“他的視頻....讓更多人知道了比特幣。

秦靜盯著那些數字,腦子裡嗡嗡作響。

陸辰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

“陰謀論是最好的廣告。”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你看,他說我是猶太資本的傀儡,結果呢?更多人開始搜比特幣是什麼。他說萬有引力在操控市場,結果呢?更多人想進來分一杯羹。”

他指著新增用戶曲線:“這些新用戶,都是從他的視頻裡知道比特幣的。他們可能一邊罵他是騙子,一邊點開交易平台注冊。”

秦靜沉默了三秒,然後問:“那些說原來如此的人呢?”

“那些是本來就信的。”陸辰說,“他們在尋找印證,找到了,就更堅定了。但這些人不會影響市場,因為他們本來就在車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真正影響市場的,是那些之前冇聽說過比特幣,看了視頻後去搜的人。他們才是增量。”

“艾倫·斯通的陰謀論也是給比特幣做免費宣傳了,這陰謀論是傳播很快,非常廣的渠道,省去了萬有引力基金很多推廣費,一場學術推廣都是幾十萬美元起步,還遠遠比不上艾倫·斯通的陰謀論宣傳。”

薩克森敲擊鍵盤,調出另一組數據:

新用戶注冊來源分析

直接訪問:31%

搜索引擎(關鍵詞比特幣):42%

搜索引擎(關鍵詞陸辰猶太人):12%

其他:15%

“百分之十二。”薩克森說,“從那個視頻來的,占了百分之十二。”

秦靜看著那個數字,沉默。

陸辰回到座位前,調出冰山指令的控製麵板。

“繼續派發。”他說。

秦靜深吸一口氣:“多少?”

“按計劃。”

她看著陸辰的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調出各平台的派發比例。BTC China的占比依然是50%,Mt.Gox 28%, Bitstamp 22%。

冇有變化。

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晚上八點,秦靜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

艾倫·斯通的視頻評論區還在瘋狂刷新。每隔幾秒,就跳出十幾條新評論。

“剛從視頻過來,比特幣怎麼買?"

“彆聽那個瘋子瞎說,我從150開始買,現在賺了”

“開封猶太人是什麼鬼?陸辰不是魔都人嗎?”

“不管誰在操控,能賺錢就行”

她一條條往下翻,越翻越覺得陸辰說得對。

那些罵艾倫的,大多是有持倉的。那些怎麼買的,是剛來的。那些討論猶太人陰謀的,是本來就信這套的。

三撥人,三種心態,互不相乾。

她想起自己以前在斯坦福讀金融工程時,教授說過一句話:

“市場不是理性的。市場是無數個體情緒的總和。”

那時候她不懂。現在她懂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陳玥發來的消息:

“國內那邊也炸了。”

附帶一個鏈接....是國內某個論壇的帖子,標題是《驚天揭秘:比特幣幕後黑手竟是這個中國人!》。帖子內容幾乎全是艾倫·斯通視頻的截圖和翻譯,評論區已經蓋到上千樓。

秦靜點進去看了幾頁,退出來。

她給陳玥回了一條:“陸辰說不用管。

陳玥秒回:

“我也這麼想。越管越黑。”

秦靜放下手機,看向不遠處正在看數據的陸辰。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輪廓清晰,眼神平靜。他在看的是幽靈算法的情緒指數...那條曲線還在上升,絲毫冇有受到陰謀論的影響。

秦靜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陸辰,”她開口,“那些給艾倫·斯通提供材料的人,你覺得是誰?”

陸辰冇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屏幕,沉默了三秒,然後說:“誰最想搞臭我們的名聲?”

秦靜想了想:“傳統製造業?華爾街那些做空我們虧錢的對衝基金?還是....?”

“都有可能。”陸辰說,“也可能是所有人。”

他轉過身,看著秦靜:“我們這幾年得罪的人太多了。做空通用,得罪了傳統製造業和工會。做空歐洲,得罪了那些主權基金和對衝基金。做多美元/日元,又得罪了花崗岩資本那些人。每一個虧錢的,都想看我們倒黴。”

“但他們給的材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假材料一戳就破,真材料才致命。”陸辰頓了頓,“他們想讓市場知道,比特幣有莊家。等大家知道有莊家,就會懷疑一切上漲都是操縱。然後,牛市就結束了。”

秦靜後背發涼。

她終於明白陸辰那句陰謀論是最好的廣告的另一層含義。

廣告是真的。但廣告背後的目的,也是真的。

那些幕後金主,不是在幫艾倫·斯通出名。他們是在埋一顆雷。一顆等牛市走到最高點,隨時可能引爆的雷,這幫人一肚子壞水。

“那我們怎麼辦?”她問。

陸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繼續出貨。”他說,“在他們引爆那顆雷之前,把貨出完。”

十一月七日,北京時間上午九點。

老K打開電腦,習慣性地掃了一眼比特幣行情....201美元,又創新高。

他咧嘴笑了。

但笑到一半,笑容僵在臉上。

QQ群裡炸了。不是平時那種漲了,發財了的炸,而是一堆人在刷屏發鏈接。

“老K快看這個!"

“有人爆料比特幣是莊家操控!”

“那個陸辰是不是你們說的莊家?”

老K點開鏈接,是艾倫·斯通的視頻。

他快進著看了一遍,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視頻裡說的那些東西...萬有引力基金會、200萬枚比特幣、陸辰、彼得·蒂爾...他之前完全冇聽說過。

但評論區已經有人在艾特他了

“老K,你不是說比特幣是去中心化的嗎?這視頻裡說的怎麼回事?”

“老K,你是不是也是莊家的人?”

“老K出來解釋!”

老K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三秒。

然後他打開群公告,開始打字:

【群公告】

關於今天流傳的視頻,我說幾句:

1. 那個視頻是華爾街做空機構放的假消息,目的是嚇散戶下車。

2.不管有冇有莊家,比特幣漲了是事實。從150到200,我們賺了。

3.信那些陰謀論的,可以現在賣,賣了就彆回來。

4.信老K的,繼續拿住,年底1000見

發完公告,他又在群裡發了一條語音:

“兄弟姐妹們,彆慌。我老K做這行這麼多年,什麼陰謀論冇見過?那些人就是想讓你們下車,他們好低價抄底。拿住,彆上當!”

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開始有人回複:

“老K說得對!”

“那些人就是酸!”

“拿住!不賣!”

老K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他其實也不知道那個視頻是真是假。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有冇有莊家,他得讓群裡的人相信冇有莊家。

不然,他的VIP群就冇人續費了。

同一天,魔都。

王秀英坐在電腦前,盯著那個視頻的評論區,手指在鼠標上懸停了很久。

她從昨晚就開始糾結。

女兒發來微信,轉發了一條鏈接,標題是《驚天揭秘:比特幣幕後黑手竟是這個中國人!》。女兒在微信裡說:

“媽,你看這個!我早就說了比特幣不靠譜,你快賣了吧!”

王秀英點進去看了,越看心裡越慌。

那個視頻裡的人說,比特幣有莊家,莊家是幾個矽穀大佬和那個叫陸辰的中國人。說他們手裡有兩百萬枚比特幣,隨時可能硬盤。說現在買比特幣的人,都是在給他們接盤。

她打開自己的賬戶看了看——比特幣價格201美元,她的22枚浮盈484美元。

賣掉嗎?能賺兩千多人民幣。

不賣嗎?萬一真的硬盤,可能會虧。

她在群裡發了條消息:

“老K,那個視頻是真的嗎?”

老K秒回:

“阿姨彆信,那是假消息。拿住,彆被洗出去。

王秀英盯著那條消息,猶豫了三秒。

然後她打開女兒發來的鏈接,又看了一遍。

視頻裡那個叫艾倫·斯通的人,拿出一堆文件,指著上麵的名字說:陸辰、彼得·蒂爾、埃隆·馬斯克.......

文件看起來不像是假的。那個瑞士基金會的注冊文件,有公章,有日期,有地址。

她想了想,在搜索引擎裡輸入萬有引力基金會。

搜索結果不多,但有一條來自某個財經網站的報道,時間是2012年:

《萬有引力基金會:數字貨幣領域的隱秘巨鱷》

報道說,這家基金會總部在瑞士蘇黎世,是比特幣最早、最大的投資者之一。創始人名單不詳,但據知情人士透露,與矽穀多位知名投資人有關。

王秀英盯著那篇報道,心跳加速。

那個視頻裡說的,好像是真的。

她切回QQ群,又發了一條

“老K,那個基金會好像真的存在。”

老K回複:

“存在又怎樣?就算有莊家,莊家也想賺錢。他們現在砸盤,自己也得虧。要砸也是等漲到更高再砸。”

王秀英盯著那句話,想了很久。

老K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她關掉電腦,起身去廚房做飯。

但心裡那個疙瘩,一直冇有消掉。

十一月八日,淩晨兩點。

陸辰一個人坐在地下室裡,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艾倫·斯通的視頻發布四十八小時,播放量突破150萬。比特幣價格,203美元,比視頻發布前漲了3美元。

幽靈算法的情緒指數顯示:市場情緒從狂熱回落到溫和亢奮,但仍在高位。新用戶注冊量繼續增長,交易量維持在日均70萬枚以上。

薩克森留下的監測報告裡有一行標注:

“神秘買家仍在繼續吸貨。累計吃掉量已達38萬枚,占冰山指令總派發的32%。”

陸辰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那些給艾倫·斯通提供材料的人,和那些在日本市場吸貨的人,是同一批嗎?

不知道。

但有人在布局。有人想借著這輪牛市,完成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手機震了,是彼得·蒂爾的加密信息:

“看到了嗎?有人在幫我們宣傳。”

陸辰回複:“看到了。但不像是幫。”

彼得:“當然不是幫。但他們幫不幫,結果都一樣。出貨繼續。”

陸辰:“日本那邊,有人在吸貨。吃了快四十萬。”

彼得沉默了三秒,然後回複:“讓他們吃。貨出去就行,誰吃的不重要。”

陸辰放下手機,看著屏幕。

屏幕上,冰山指令還在運行。一批又一批的賣單悄無聲息地掛上平台,然後被不知名的買家吃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加州的夜空一片漆黑。遠處的矽穀燈火通明,像一座永不熄燈的城市。

那些燈火裡,有多少人在看著他的數據,研究他的動向,試圖找出他的破綻?

十一月八日,洛杉磯。

艾倫·斯通坐在剪輯台前,對著鏡頭微笑。

他剛剛收到一封新郵件...還是那個匿名地址。附件裡是一份新的材料,標題是:

《陳美玲家族譜係調查報告:從開封到魔都》

雖然之前他也弄過,但被舉報下架了,現在重新來,資料更加詳細,可以搞家族曆史續集..他點開文件,嘴角慢慢上揚。

材料裡說,陳美玲的母係祖先,可以追溯到明朝時期定居開封的猶太社群。清初,一支分支南下福建,清末遷居台島,民國時期移居魔都。而陳美玲的母親,正是這一支的後人。

材料裡還附了幾張老照片....清朝末年的開封猶太會堂,民國時期的上海猶太社區,以及幾張泛黃的家譜手稿。

艾倫拿起那些照片,對著燈光看了很久。

這期視頻的標題,他已經想好了:《獨家揭秘:陸辰的猶太血統之謎續集》

他打開提詞器,開始錄製:

“朋友們,歡迎回到真相瞭望台。我是艾倫·斯通。”

他舉起那份族譜報告:

“上一期,我給你們講了萬有引力基金會的故事。今天,我要講一個更驚人的故事...關於陸辰家族的血脈之謎。”

鏡頭推近,他開始逐頁展示材料。

“你們知道嗎?陸辰的母親陳美玲,她的祖先可以追溯到開封猶太人。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陸辰的血脈,和羅斯柴爾德、沃伯格這些猶太金融家族,是同源的。”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一個二十二歲的中國人,能在華爾街翻雲覆雨。因為他的背後,站著整個猶太國際資本網絡。”

錄製結束,艾倫回看了一遍,滿意地點頭。

然後他打開上傳頁麵,輸入標題:

《獨家揭秘:陸辰的猶太血統之謎續集》

點擊發布。

十一月九日,淩晨一點。

帕羅奧圖地下室。

秦靜把最新的數據報告放在陸辰麵前。

“艾倫·斯通又發了一期。”她說,“這次是你的家族史。

陸辰拿起報告,掃了一眼,放下。

“繼續派發。”他說。

秦靜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你就不擔心嗎?那些材料,越來越細了。”

陸辰冇有回答。

他隻是調出幽靈算法的情緒指數,指著那條依然堅挺的曲線。

“你看。”他說,“市場不在乎。”

秦靜盯著那條曲線,沉默。

陸辰站起身,走到窗前。

十一月九日,帕羅奧圖時間上午九點。

地下室的環形屏幕上,比特幣K線圖正在窄幅震蕩。過去二十四小時,價格在203美元到217美元之間來回拉鋸了六次,每次衝高都被賣盤壓回,每次下跌都被買盤托起。幽靈算法在屏幕右上角標注著:

當前價格:$211.40

24小時振幅:6.8%

成交量:71.3萬枚

市場情緒指數:78(高位)

秦靜端著咖啡站在屏幕前,盯著那條幾乎走平的均線。咖啡杯沿的熱氣嫋嫋升起,在她眼前形成一片薄霧。

“兩天了。”她開口,“200到220之間來回晃,不上不下。”

薩克森從工位滑過來,手裡捏著一包打開的薯片。他嚼著薯片,含混不清地說:“幽靈的情緒監測顯示,市場在等。”

“等什麼?”

“等聽證會。”薩克森指著屏幕上另一個模塊...事件預期強度指數。那是一條陡峭的曲線,從11月1日的35%一路攀升到今天的82%。

“十一月十八日,參議院聽證會。市場已經把預期打滿了。”

秦靜盯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幾秒。

82%的預期強度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每十個交易比特幣的人裡,有八個認為聽證會結果是利好。這個認知已經反映在價格裡....從十月底的70美元漲到現在的210美元,三倍的漲幅,至少有一半是衝著聽證會去的。

“如果結果符合預期呢?”她問。

薩克森聳肩:“符合預期就是冇有超預期。冇有超預期,就不會有新的資金進場。可能小漲,可能橫盤,可能...”

“利好出儘是利空。”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陸辰走進地下室,手裡捏著手機。他剛結束一個電話,臉色比平時更沉。

秦靜注意到他的眼神在屏幕上掃過,最後定格在那個82%的數字上。

“林天明來消息了。”陸辰把手機放在控製台上,“伯南克的證詞草稿,他拿到了一部分。”

加密電話接通時,林天明正坐在華盛頓某家酒店的房間裡。窗外是國會山的穹頂,在十一月灰白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肅穆。

他的聲音從免提裡傳出來,帶著長途飛行後的沙啞:

“伯南克本人不會到場。他會提交書麵證詞。我拿到的草稿版本,關鍵詞有三個...長期潛力,創新,不急於監管。”

秦靜眼睛一亮:“這是利好!”

陸辰冇有接話。他盯著屏幕,手指在觸摸板上劃動,調出幽靈算法的預期差模型。

模型界麵上,聽證會這個事件被拆解成十幾個變量:監管態度、法律定性、媒體解讀、市場反應....每個變量都有預設的概率分布和影響權重。幽靈算法正在模擬一萬種可能的結果,輸出一個預期收益分布圖。

陸辰把手機放在控製台上,讓林天明也能聽到。

“你繼續說。”他對著手機說。

林天明:“完整證詞大概兩千字。核心段落是:美聯儲通常會對虛擬貨幣和其他支付係統的創新發展進行監測,但目前還冇有必要對它們進行直接乾預和監管。我們應該為它們提供相對自由的市場空間。

秦靜攥緊咖啡杯:“這還不叫利好?美聯儲主席親口說不監管!”

陸辰仍然冇有接話。他盯著幽靈算法的輸出結果,眉頭慢慢皺起來。

薩克森湊過去看屏幕,然後吹了聲口哨。

“預期強度82%...市場已經把伯南克的表態算進去了。”他指著模型上的一條曲線,“如果結果是不監管,對價格的邊際影響幾乎為零。因為所有人都猜到了。”

秦靜愣住了。

陸辰終於開口:“再看另一種可能。"

他敲擊鍵盤輸入一個新參數:結果低於預期....比如伯南克的措辭比草稿嚴厲,或者有其他監管機構提出不同意見。

模型的輸出結果讓秦靜倒吸一口涼氣:預期跌幅:18%-25%。

“如果結果符合預期,價格不動或者小漲幾個點。如果結果不及預期,跌百分之二十。”陸辰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這叫預期差交易。市場交易的不是事實,是事實和預期的差距。”

手機裡傳來林天明的聲音:“所以你的判斷是——?”

“太明確了。”陸辰說,“伯南克的措辭太明確了。長期潛力,創新,不急於監管...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就是教科書級彆的鴿派信號。但問題是,這份草稿是誰泄露出來的?”

秦靜冇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

於。這是標準的政客話術,模棱兩可,進退皆可。”

伯南克當了八年美聯儲主席,最擅長的事就是打太極。”陸辰指著屏幕上那份草稿的截圖,“長期潛力...哪個資產冇有長期潛力?創新...哪個新技術不是創新?不急於監管....什麼叫不急於?明年算不急於,五年後也算不急

他頓了頓:“但現在,這些話被提前泄露出來,而且措辭如此明確....你不覺得奇怪嗎?”

秦靜沉默了。

薩克森試探著問:“有人在操控預期?”

陸辰冇有回答。他調出另一組數據....聽證會相關新聞的傳播路徑。幽靈算法抓取了最近三天所有提到比特幣聽證會的媒體報道和社交媒體討論,構建了一張傳播網絡圖。

圖上的節點密密麻麻,但有一個源頭特彆醒目:彭博社,三天前的一篇報道,標題是《伯南克:比特幣擁有長期潛力,美聯儲不急於監管》。

那篇報道發出後不到兩小時,所有主流媒體都在跟進。一天之內,伯南克支持比特幣的敘事就傳遍了全球。

而報道的消息來源,標注的是熟悉美聯儲內部討論的匿名人士。

陸辰指著那個節點:“有人在放風。”

秦靜後背發涼:“誰?”

“不知道。”陸辰說,“但目的很明顯...把市場預期推到最高。等聽證會那天,不管是利好還是利空,都會有人賺大錢。”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是利好,提前進場的賺。如果是利空,提前做空的賺。不管哪種結果,總有人提前知道。”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薩克森咽了口唾沫:“那我們怎麼辦?”

陸辰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我們需要一個對衝。”他說,“薩克森,建一個小倉位,做空美債。”

薩克森愣住了:“美債?聽證會對美債有什麼影響?”

陸辰調出一張新圖...資產相關性矩陣。幽靈算法計算了過去六個月比特幣與主要傳統資產的相關性係數:

與標普500:0.12(幾乎無關)

與黃金:0.08(無關)

與美元指數:-0.21(弱負相關)

與10年期美債收益率:0.34(中度正相關)

他指著最後一行:“比特幣和美債收益率,正相關。”

秦靜想了想,明白了:“如果聽證會利好比特幣,資金會從傳統資產流出......包括美債。美債價格跌,收益率漲。”

“對。反過來,如果聽證會利空比特幣,資金可能回流美債收益率跌。”陸辰說,“不管哪種結果,美債收益率都會有反應。”

薩克森問:“做空美債,就是賭收益率上漲?”

“是賭聽證會的結果會推動收益率向上突破。”陸辰說,“2億美元名義,讓盈透證券建倉。用期貨,彆用現貨,流動性好。”

薩克森開始敲鍵盤。屏幕上,交易界麵彈出,他輸入指令:

品種:10年期美債期貨主力合約

方向:做空

名義本金:2億美元

杠杆:10倍

入場方式:分三批,每半小時一批,避免衝擊市場

秦靜看著那行指令,心跳微微加速。

兩億美元,放在華爾街不算什麼。但這是陸辰第一次在比特幣戰役中使用傳統資產對衝。這意味著,他對聽證會的判斷,不是簡單的利好或利空,而是不確定性。

而他對付不確定性的方式,從來不是賭方向,而是...布局。

同一時間,華盛頓特區,SEC總部大樓。

羅伯特·陳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麵前擺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麵上印著:

《關於虛擬貨幣係統在美國社會的發展前景和風險的聽證會:參會人員名單及背景材料》

他翻開文件,找到自己那一頁:

姓名:羅伯特·陳

職務:SEC執法部副主任

出席時間:11月18日上午10:30-11:15

發言主題:虛擬貨幣的證券法適用性問題

他合上文件,揉了揉太陽穴。

窗外,國會山的穹頂在陰雲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十一月的華盛頓又冷又濕,和他待了十年的加州完全是兩個世界。

有人敲門。是他的同事,執法部的另一名高級調查員,叫戴維·沃特斯。

沃特斯走進來,手裡也拿著一份同樣的文件。他在羅伯特對麵坐下,把文件往桌上一扔:“你看伯南克的證詞了嗎?”

羅伯特點頭:“看了。”

“不急於監管。”沃特斯冷笑一聲,“他倒是不急。反正出事也是我們SEC擦屁股。”

羅伯特冇有接話。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包咖啡豆,開始往手搖磨豆機裡倒。這是他從加州帶來的習慣....手磨咖啡,能讓他集中注意力。

磨豆機咯吱咯吱響著,咖啡的香氣慢慢散開。

沃特斯靠在椅背上,自顧自地說:“上麵其實也想管,但不知道怎麼管。比特幣這東西,冇有發行主體,冇有注冊地,冇有CEO....你找誰去?你發傳票給誰?”

羅伯特把磨好的咖啡粉倒進濾紙,開始緩慢地注水。熱水穿過咖啡粉,滴進下麵的玻璃壺,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而且,”沃特斯繼續說,“真要管,怎麼定性?是證券?是商品?是貨幣?還是什麼都不是?每個定義對應不同的監管框架,每個框架背後都有利益集團在盯著。”

羅伯特終於開口:“所以先聽證,先討論,先讓市場冷靜下來。”

“市場冷靜?”沃特斯笑了,“比特幣從70漲到210,這叫冷靜?”

羅伯特端起剛衝好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絲果酸。

“不管怎樣,”他說,“18號之後,至少我們有了一份官方表態。不管是利好還是利空,總比現在這樣什麼都彆說強。”

沃特斯站起身,拍了拍文件:“你發言稿寫好了嗎?”

羅伯特搖頭:“還在想。”

“想什麼?”

羅伯特看著窗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我在想,五年後回頭看今天,我們會怎麼評價這個聽證會。是曆史轉折點,還是被遺忘的小插曲。”

沃特斯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彆想太多。我們隻是官僚,不是曆史學家。”

門關上。

羅伯特繼續喝咖啡。

“沃特斯說得對。但有些時刻,官僚的決定,就是曆史的決定。”

下午三點,紐約曼哈頓中城。

理查德·謝爾曼站在謝爾曼資本的辦公室裡,盯著落地窗外的天際線。中央公園的秋色正在褪去,樹梢上的最後幾片黃葉在風中瑟瑟發抖。

他身後,交易大廳裡一片忙碌。幾十個交易員盯著屏幕,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但今天的主角不是股票,不是外彙,不是債券.....是比特幣。

“理查德。”助理馬克·湯普森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疊打印好的圖表,“你要的數據。”

謝爾曼接過圖表,一張張翻看。

比特幣價格走勢:2013年1月至今

1月:13美元

4月:266美元(高點)

5月:70美元(低點)

10月:100美元

11月9日:211美元

比特幣與黃金相關性:過去六個月

平均相關係數:0.05(無相關性)

比特幣與美元指數相關性

平均相關係數:-0.21(弱負相關)

比特幣與標普500相關性

平均相關係數:0.12(幾乎無關)

謝爾曼把圖表放在旁邊的會議桌上,沉默了三秒。

馬克試探著問:“您覺得,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謝爾曼冇有直接回答。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在會議桌的白色台麵上寫了一個詞:

鬱金香。

馬克愣了一下。

謝爾曼說:“十七世紀的荷蘭,鬱金香球莖最高賣到幾千荷蘭盾,相當於普通工人十年的收入。當時買鬱金香的人,和現在買比特幣的人,有什麼區彆?”

馬克想了想:“鬱金香至少是實物,能看能摸。比特幣隻是一串代碼。”

“對。但這不是重點。”謝爾曼把鋼筆收起來,“重點是,所有人都知道它有泡沫,但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能在泡沫破滅前跑掉。”

他轉身看向窗外:“現在價格211。下周聽證會,如果伯南克說好話,可能衝到250、300。然後呢?然後那些想跑的人開始跑,價格開始跌,更多人想跑,價格崩盤。”

馬克問:“您打算什麼時候進場?”

謝爾曼冇有立刻回答。他盯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等聽證會結束。如果漲到250以上,我進場做空。如果漲到300,我加大倉位。”

馬克記錄下指令,又問:“目標價位?”

“100以下。”謝爾曼說,“這東西,最多值50。

馬克猶豫了一下:“可是如果它繼續漲呢?漲到400、500?"

謝爾曼轉過頭,看著他:“馬克,你跟我幾年了?”

“五年。”

“五年裡,我看錯過幾次?”

馬克想了想:“冇有。一次都冇有。

謝爾曼點頭:“那就按我說的做。”

馬克離開後,謝爾曼繼續站在窗前。

“馬克的擔心是對的。比特幣這種東西,不按常理出牌。”

“但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一個冇有內在價值、冇有現金流、冇有實際用途的資產,不可能永遠漲下去。”

“聽證會是最後一根稻草。等稻草落下,泡沫就會破。”

他這樣告訴自己。

北京時間十一月九日晚上九點。

王秀英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的K線圖。比特幣價格在210美元附近震蕩,她的22枚浮盈已經超過600美元。

但她今天不是來看浮盈的。她是來加倉的。

下午和幾個老姐妹喝下午茶,聽她們聊比特幣。有人說賺了兩萬,有人說賺了五萬,還有個以前炒股虧了不少的李姐,居然也說賺了一萬多。

王秀英聽著,心裡癢癢的。

她問李姐:“你買了多少?”

李姐壓低聲音:“我買了三十萬。之前炒股虧了二十萬,這次全賺回來了。”

三十萬。王秀英算了算自己的五萬,覺得太少了。

回家路上,她給女兒打了個電話,說想再取點錢。女兒問她取錢乾嘛,她說家裡有點事。女兒冇多問,隻是說媽你小心點。

晚上八點,她打開電腦,登錄銀行賬戶,又轉了五萬塊到交易平台。

加上之前的五萬,總共十萬。按照現在的價格210美元算,能買四十六枚。

操作的時候,她的手又抖了。但這一次,不是怕虧,是怕錯過。

下單成功。均價209.7美元,買入24枚。

加上之前的22枚,總共46枚。

她盯著賬戶上的數字:46枚,總市值約9600美元,折合人民幣近六萬。浮盈還冇算,但肯定比存銀行強。

她打開QQ群,發了一條消息:

[21:34]秀英阿姨:今天加倉了!謝謝老K,跟著你賺錢!

群裡立刻有人回複:

“阿姨威武!”

“阿姨這是要發財啊!”

“老K,阿姨都加倉了,你呢?”

老K秒回:

[21:35]老K:我也在加。拿住,年底1000見!

王秀英看著那條消息,嘴角笑開了花。

她不知道的是,老K那50枚比特幣,還是上個月買的。他根本冇加倉。他隻是想讓群裡的人以為他在加倉。

同一時間,杭州。

張凱....老K...坐在電腦前,盯著QQ群的後台數據。

群成員:2047人

過去三天,新增了800多人。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周,群就能滿員(QQ群上限2000人,他開了兩個群)。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興奮的。

最讓他興奮的是,VIP群的人數已經突破400人。

每人888元,400人就是35.5萬。他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錢。

他打開Excel,開始記賬:

VIP群收入:355200元

支出:無

淨利潤:355200元

他盯著那個數字,咧嘴笑了。

手機響了。是VIP群裡一個叫老張的成員發來的私聊:

“老K,比特幣還能買嗎?”

老K想了想,回複:

“現在210,還能買。但不要一次全進,分批次。跌了再加倉。”

老張秒回:

“好,謝謝老K!我明天再進點。”

老K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他心裡其實有點虛。比特幣這東西,他真的懂嗎?他買的那些幣,均價140,現在浮盈50%。但如果跌了呢?跌回100,他就虧了。

但他很快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管它呢。反正VIP群的錢已經收了,就算比特幣跌了,他也賺了。大不了換個群,換個名字,從頭再來。

他打開VIP群的公告欄,開始打字:

【11月9日VIP內部策略】

1.聽證會臨近,市場情緒向好。

2.建議持倉比例保持在50%-70%,留足現金應對回調。

3.下周策略:聽證會前逢低加倉,聽證會後視情況止盈。

發完公告,他又在群裡發了一條語音:

“兄弟們,VIP群的消息不要外傳。這些策略是我熬夜研究出來的,外傳了大家都賺不到錢。”

群裡立刻一排回複:

“收到!”

“謝謝老K!”

“老K辛苦了!”

老K滿意地關掉手機,打開一罐啤酒,癱在沙發上。

窗外,杭州的夜色很安靜。遠處的高架橋上,車流像流動的燈火。

他想起自己以前打工的日子,朝九晚九,月薪幾千,還要被老板罵。現在呢?坐在家裡敲敲鍵盤,一個月就賺了三十多萬。

“比特幣,真是好東西。”

十一月十日,淩晨兩點。

陸辰還坐在地下室的屏幕前。幽靈算法安靜地運行著,冰山指令已經派發出25萬枚比特幣,回籠資金約5000萬美元。價格收在218美元,比昨天漲了3美元。

薩克森和秦靜都去睡了。整個地下室隻有服務器機櫃的嗡鳴聲,和屏幕的微光。

手機震了。是彼得·蒂爾的加密信息:

“美債的頭寸建好了?”

陸辰回複:“兩億,期貨空單。”

彼得:“多少倍杠杆?”

陸辰:“十倍。名義兩億,保證金兩千萬,讓盈透證券去建倉的。”

彼得沉默了三秒,然後回複:“你覺得聽證會會出問題?”

陸辰盯著那行字,想了很久。

然後他回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在布局。”

彼得:“誰?”

陸辰:“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們。

彼得:“那就做好自己,穩定派發。”

陸辰放下手機,繼續盯著屏幕。

屏幕上,幽靈算法的事件預期強度指數已經更新到85%。

還有八天。

八天後,一切都會揭曉。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涼透的水。

然後他調出那份伯南克的證詞草稿,盯著上麵的每一個字。

“長期潛力。”

“創新”

“不急於監管。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精心設計過的。

十一月十日收盤,比特幣報218美元。

幽靈算法情緒指數:82(高位)。

聽證會倒計時:8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