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659章 年末收官，跨年
慶。
12月30日
清晨五點,帕羅奧圖還籠罩在深藍色的夜幕裡。
陸辰推開地下室的門,燈已經亮了。薩克森坐在工位上,今天他換了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衫,頭發依然亂得像雞窩,但眼神很亮。
“早。”薩克森頭也不回,“幽靈算法跑完夜盤了。一切正常。”
陸辰走到主控台前,坐下。
屏幕上顯示著全球市場的實時報價。12月30日,2013年倒數第二個交易日。歐美之間還有兩天,亞洲盤已經開盤,但交投清淡得像一潭死水。
【幽靈算法·隔夜行情綜述】
時間段:12月27日16:00EST-12月30日05:00 PST
市場狀態:周末休市後亞洲電子盤
10年期美債期貨:
上周五收盤:125-09
亞洲盤最新:125-08
變動:-1/32
對應收益率:2.78%...2.79%
美元指數期貨:
上周五收盤:79.45
亞洲盤最新:79.46
變動:+0.01
美元/日元:
上周五收盤:105.38
亞洲盤最新:105.35
變動:-0.03
愛爾蘭國債(場外):
上周五收盤:2.87%
亞洲盤最新:2.88%
變動:+1bp
葡萄牙國債(場外):
上周五收盤:3.87%
亞洲盤最新:3.88%
變動:+1bp
陸辰掃了一眼,端起那杯已經準備好的咖啡。
溫度剛好。薩克森泡的。
“秦靜呢?"
“線上。”薩克森指了指屏幕角落的視頻窗口,“她五點就起了,在算賬。”
秦靜的臉出現在窗口裡,背景是她父母家的書房。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頭發紮成低馬尾,看起來比前幾天放鬆很多。但眼神還是那麼專注.....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地按著。
“早。”她說,頭也不抬,“我在算我們這半個月的戰果。數據有點亂,需要整理一下。”
陸辰點了點頭。
“正好。今天冇什麼事,把賬算清楚。”
他調出幽靈算法的頭寸彙總模塊,把數據推給秦靜。
【陸氏資本·宏觀頭寸彙總(截至12月30日開盤)】
美債期貨多頭50億美元
美元指數空頭 20億美元
美元/日元多頭30億美元
歐洲國債多頭35億歐元
浮動盈虧合計11.64億美元
秦靜盯著那行11.64億,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調出另一個表格。
【已了結利潤】
歐洲國債部分獲利了結(12月26日):2.5億美元
【總盈利】
浮動盈虧11.64億+已了結2.5億=14.14億美元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14.14億,從12月16日到現在,兩周。”
薩克森在旁邊吹了一聲口哨。
“兩周,14億,年化三百多億。”
陸辰搖了搖頭。
“不能這麼算。這是特殊行情,不是常態。”
他頓了頓。
“而且,這隻是開始。真正的重頭戲,在1月。”
上午七點,秦靜把賬算完了。
她把詳細的利潤分解表發到群裡...美債貢獻3億,美元空頭0.8億,日元0.24億,歐洲浮動7.6億,歐洲已鎖定2.5億,總計14.14億。
林天明的視頻窗口亮起。
他那邊是上午十點,紐約。背景是他曼哈頓的公寓,落地窗外可以看見中央公園的一角。今天他穿了一件休閒襯衫,冇打領帶,看起來比平時放鬆一些。
“賬我看了。”他說,“盈透那邊我也確認了......我們的保證金充足率是320%,摩根大通的信用額度還有15億冇用,高盛和瑞信的通道一切正常。”
陸辰點了點頭。
“投行那邊,有冇有人問?”
林天明笑了笑。
“問了。摩根大通的傑米·戴蒙親自給我打了電話,說祝賀你們今年的業績,順便問我們明年有冇有興趣做一筆大宗交易。我說考慮考慮。”
陸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怎麼知道我們的業績?”
林天明說:“不知道,但他猜也能猜到....我們這半個月的美債和日元頭寸,瞞不過聰明人。”
陸辰點了點頭。
“冇事。合法合規,不怕他們知道。”
上午八點,薩克森調出幽靈算法的跨年風險模型。
【幽靈算法·跨年風險預警】
時間窗口:12月30日-1月1日
市場狀態:假期流動性下降
曆史數據:過去10年,跨年期間黑天鵝事件發生概率:0.3%
潛在風險因素:
地緣政治突發事件(概率0.1%)
央行意外乾預(概率0.5%)
流動性枯竭導致價格失真(概率2.1%)
綜合評級:低風險,持倉可安心跨年
秦靜看著那行低風險,點了點頭。
“幽靈算法都說冇事,那應該真冇事。”
陸辰嗯了一聲,“但還是要盯著。元旦期間,萬一日本央行或者歐洲央行搞突襲,我們得有反應時間。”
他看向薩克森。“元旦那天,你值班?"
薩克森點了點頭。“我值。反正我也冇地方去。”
陸辰沉默了兩秒。
“大後天換我。你休息。”
上午九點,歐洲開盤。
愛爾蘭國債收益率繼續在2.88%附近徘徊,葡萄牙3.88%,西班牙3.86%,意大利3.91%。和亞洲盤基本持平,冇什麼波動。
陳玥的音頻窗口亮起。
她那邊是下午五點,香港。背景音裡有輕微的鍵盤敲擊聲,應該還在辦公室。
“裡斯本那邊有消息。”她說,“安東尼奧·科斯塔今天早上又加倉了......葡萄牙國債,五千萬歐元,均價3.87%。他說他賭1月中旬葡萄牙會宣布提前退出救助。”
陸辰點了點頭。“他知道什麼內幕?”
陳玥說:“不知道。但他和葡萄牙財長的兒子是大學同學,關係很近。”
秦靜在視頻那頭輕輕笑了一聲。
“貴族圈就是好辦事。”
陸辰冇有說話。
他調出葡萄牙國債的走勢圖...從12月20日的4.15%到現在的3.87%,跌了28bp,漲幅不小,但如果葡萄牙真的提前退出救助,3.50%不是夢,
還有37bp的空間。
“讓他賭。“陸辰說,“我們不跟,但祝他好運。”
上午十點,英國公布12月芝加哥PMI
【美國12月芝加哥采購經理人指數(PMI)】
實際:59.1
預期:57.5
前值:56.8
創2011年4月以來新高。
市場瞬間反應:
【美債期貨】125-08......125-06(-2/32),收益率2.78%....2.79%
【美元指數】79.46.79.49
【美元/日元】105.35 ... 105.32
薩克森盯著那幾行數字,皺了皺眉。
“數據這麼好,美債才跌2個ticks?”
陸辰點了點頭。
“正常。現在是假期行情,流動性差,大資金都放假了。剩下幾個值班的交易員,誰也不敢大手筆開倉”
他調出幽靈算法的成交量數據。
【美債期貨,實時成交量】
當前:日均值的23%
買賣價差:2個ticks (正常情況0.5個ticks)
算法解讀:市場處於休假模式,價格反應失真
秦靜看著那行23%,若有所思。
“所以數據好也冇用,市場不聽?"
陸辰搖了搖頭。
“不是不聽,是冇人聽。等1月2日大家回來上班,這個數據才會被真正消化。”
他頓了頓。
“到時候,美債可能還有一波下跌。但那是回調,不是趨勢反轉。”
上午十一點,帕羅奧圖。
市場進入午間休息。美債在2.79%附近震蕩,美元/日元在105.30-105.35之間爬行,歐洲國債穩如泰山。
陸辰靠在椅背上,端起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秦靜在視頻那頭也在喝茶。
“今天真。”她說,“有點不習慣。”
陸辰笑了笑。
“閒點好。休息夠了,1月才有精力打仗。”
薩克森在旁邊敲著鍵盤,忽然說了一句:
“幽靈算法剛才跑了一個壓力測試...假設1月非農超預期,美債跌到2.90%,我們浮虧多少?”
陸辰看了他一眼。
“多少?"
薩克森調出結果。
【美債頭寸·壓力測試】
假設:10年期美債收益率從2.79%升至2.90%(+11bp)
美債期貨價格跌幅:11bpx久期8 = 0.88%
50億名義×0.88%=4400萬美元浮虧
占當前浮動盈利14億的3.1%
陸辰點了點頭。
“可控。”
秦靜問:“如果非農超預期,我們要不要提前倉?”
陸辰搖頭。
“不減。非農超預期是短期衝擊,改變不了美聯儲的鴿派立場。等市場反應過來,美債會漲回去。”
他頓了頓。
“而且,非農超預期的概率,冇那麼大。”
下午一點,美國市場開盤。
交投依然清淡。美債期貨在125-06到125-08之間窄幅震蕩,美元指數在79.45-79.50之間徘徊,美元/日元在105.30附近躺平,
陸辰讓薩克森調出幽靈算法的持倉監控。
【持倉監控·無異常】
美債頭寸:止損位124-00(距當前約1.2%)
美元空頭:止損位80.50(距當前約1.3%)
日元頭寸:止損位103.50(距當前約1.7%)
歐洲頭寸:無止損,但可隨時平倉
所有頭寸均在安全區間內。
陸辰看著那行“安全區間”,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今天就這樣。所有頭寸持有過元旦。”
秦靜點了點頭。
“好。我也該準備過年了......我爸讓我下午陪他去買年貨。”
陸辰笑了笑。
“去吧。有事我打電話。
下午三點,紐約。
·維克多·哈德利坐在哈德利資本的辦公室裡,麵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美債期貨的收盤價:125-06。
他盯著那行數字,眼神空洞。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曼哈頓的天際線,陽光照進來,但照不進他的心裡。
今年是他的本命年。四十八歲,從業二十五年,從索羅斯基金出來單乾十年,把哈德利資本做到了30億規模。在華爾街,他是人人敬畏的宏觀大佬。
但現在,他正在寫一封他這輩子最不想寫的信。
致投資者的信。
他打開文檔,光標在屏幕上閃爍。
【尊敬的投資者:
感謝您對哈德利資本一如既往的信任。在此,我謹向您彙報2013年第四季度的業績表現,並就本季度的大幅回撤做出說明。
截至12月27日,哈德利資本旗艦基金淨值較9月底下跌18.7%,全年回報率為-5.3%。其中,12月單月下跌11.2%,主要源於對美國國債市場的錯誤判斷。】
他停下打字,靠在椅背上。
錯誤判斷。
說得輕巧。
他當時是怎麼想的?
12月16日,美聯儲FOMC會議前夕,他召集團隊開會。他的判斷是:美聯儲縮減購債,市場會理解為緊縮,美債收益率將上升至3.10%以上,美元指數將突破81.0
他讓團隊大舉做空美債、做多美元。
頭寸規模:美債空頭30億,美元多頭20億.
12月17日,美聯儲宣布縮減100億,但伯南克在新聞發布會上說”縮減不等於緊縮”、“利率將在相當長時期內維持低位”。
市場反轉。美債暴漲,美元暴跌。
他不信邪。他加倉了....美債空頭加到50億,美元多頭加到30億。
然後是非農。12月非農7.4萬,市場炸了。美債收益率從2.80%直接跳水到2.64%。
他的頭寸,一天號了4億。
被迫平倉。
平倉那天,他的交易員哭了。三十多歲的男人,當著全公司的麵,哭了。
維克多冇有。
他隻是坐在辦公室裡,盯著屏幕,一動不動。坐了四個小時。
然後他站起來,走出辦公室,開車回家,
路上,他想起了一個人。
陸辰。
那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他見過陸辰一次..在國會聽證會上。當時陸辰被傳喚,指控內幕交易。維克多在旁聽席上,看著那個年輕人冷靜地應對議員的質詢,不卑不亢,邏輯清晰,最後全身而退。
當時他就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但冇想到,這麼不簡單。
他打開Bloomberg,搜索陸辰的名字。
出來一堆新聞:
【陸氏資本疑精準押注美債,兩周獲利超10億】
【神秘亞洲交易員再創神話,美聯儲成其提款機?】
【從比特幣到美債,陸辰的2013年:百億帝國的崛起】
維克多看著那些標題,苦笑了一下。
兩周,10億。
他十年積累的財富,人家兩周就賺到了。
他繼續打字。
【本次判斷失誤的主要原因,是我對美聯儲政策轉向的理解存在偏差。伯南克主席在12月會議後的鴿派表態,超出了我和團隊的預期。我們過於關注縮購債本身,而忽視了美聯儲對加息的鴿派指引。
這是一個深刻的教訓。作為基金經理,我為此承擔全部責任。根據基金合同,我將放棄本年度的績效提成,並個人出資2000萬美元,作為對基金的補償。】
他停下打字。
2000萬美元。
他一半的流動資產。
但這是必須的。如果他不做點什麼,投資者會大規模贖回,他的基金就完了。
他繼續打字。
【展望2014年,我們對市場保持謹慎樂觀。美聯儲將繼續推進縮減,但加息仍遙遙無期。我們看好日元貶值的趨勢,日本央行的寬鬆政策才剛剛開始。同時,我們也在密切關注歐洲邊緣國家的投資機會。
哈德利資本將吸取本次教訓,完善風控體係,以更穩健的姿態迎接2014年。感謝您的理解與支持。
哈德利資本創始人兼首席投資官
·維克多·哈德利
2013年12月30日】
他寫完,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然後點了發送。
郵件發出去的瞬間,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窗外,曼哈頓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他的心情。
下午四點,紐約。
米歇爾·陳坐在高盛交易大廳的工位上,麵前的屏幕上顯示著美元/日元的收盤價:105.32.
她今年三十五歲,是高盛外彙交易部最年輕的董事總經理。今天是她今年最後一個交易日,她的年度業績已經鎖定.....全部門第一。
她打開一瓶氣泡水,喝了一口。
不是香檳,是在辦公室,不能喝酒。但氣泡水也能慶祝。
她的助理從旁邊探過頭來。
陳總,年終獎發下來了吧?”
米歇爾笑了笑。
“發了。夠你十年工資。”
助理眼睛亮了。
“那請客!”
米歇爾點了點頭。
行。元旦後 ·請你吃飯。”
助理滿意地縮回頭。
米歇爾繼續看著屏幕。
她今年的盈利,三分之一來自日元。從10月開始,她就堅定做空日元,押注日本央行會進一步寬鬆。12月18日日元暴跌那天,她的頭寸一天賺了4000萬。
但她知道,有人比她賺得更多。
陸辰。
那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兩周就賺了14億。
她是在一次行業會議上聽說陸辰的。當時有人問她對陸辰的看法,她說:“天才。但需要時間證明。”
現在,陪辰證明了。
她打開手機,翻到一個加密聊天軟件,給一個冇有備注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祝賀。日元做得漂亮。】
五分鐘後,回複來了:
【謝謝。你也做得不錯。】
米歇爾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翹起。
她冇見過陸辰,但通過共同的朋友介紹,加了加密聊天。平時很少說話,但偶爾會交流一下市場看法。
她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明年怎麼看?】
五分鐘後,回複:
【日元繼續。歐洲邊緣。地緣風險。】
米歇爾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
日元繼續,她同意。歐洲邊緣,她也想到了。但地緣風險?
她打字:
【烏克蘭?】
回複:
【嗯。】
米歇爾看著那個字,若有所思。
烏克蘭。最近基輔那邊確實不太平,但她一直以為是短期事件。陸辰這麼說,說明他認為這事會升級。
她調出黃金的走勢圖....最近半個月,黃金從1220張到1280.漲了60美元。
如果地緣風險真的升級,黃金會漲到哪裡?
1300?1350?還是1400?
她想了想,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為"2014-地緣”。
然後打開交易終端,輸入一行指令:
【買入黃金現貨ETF(GLD),5000萬美元,市價】
成交。
她看著那行成交確認,靠在椅背上。
如果陸是對的,這5000萬,明年可能變成6000萬甚至7000萬。
如果他是錯的,最多虧一點。
但以他這兩周的記錄,他錯的可能性,不大。
下午五點,帕羅奧圖。
市場收盤了。
【12月30日收盤結算】
10年期美債:125-06(收益率2.79%)
美元指數:79.48
美元/日元:105.32
愛爾蘭國債:2.88%
葡萄牙國債:3.88%
【浮動盈虧】
美債:+3.0億
美元空頭:+0.8億
日元:+0.24億
歐洲:+7.6億
合計:11.64億
加上已鎖定2.5億,總盈利14.14億。
陸辰看著那行數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今天就這樣。所有頭寸持有過元旦。”
秦靜在視頻那頭點了點頭。
“好。我下線了....我爸催我回家包餃子。”
陸辰笑了笑。
“去吧。新年快樂。”
秦靜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新年快樂。明年見。”
視頻掛斷。
薩克森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也撤了。明天再來值班。”
陸辰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
薩克森揮了揮手,推門出去。
地下室裡隻剩陸辰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耳邊是服務器機櫃的低沉嗡鳴,像遠處傳來的海浪聲。
14.14億。
兩周。
但這隻是開始。
2014年1月,愛爾蘭退出救助。
1月10日,美國非農
1月29日,美聯儲FOMC會議。
2月18日,日本央行會議。
還有烏克蘭。
每一個都是機會,也都是風險。
他睜開眼睛,調出幽靈算法的日曆模塊,把那些日期又看了一遍。
然後關掉屏幕,站起來,走出地下室。
晚上六點,帕羅奧圖陸宅。
客廳裡燈火通明。聖誕樹還立著,彩燈一閃一閃。雙胞胎在客廳裡跑來跑去,索菲亞舉著一個新玩具,奧利維亞抱著她的樂高盒子。
陳美玲坐在沙發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興奮:
“對對對,就是那個項目………………五百萬,我們投了……………….好新年夜見麵聯……………”
陸文濤坐在旁邊看書,是一本關於人工智能的科普讀物。
看到陸辰上來,他抬起頭。
“今天收工了?”
陸辰在他旁邊坐下。
“收工了。持倉跨年。”
陸文濤點了點頭,冇再問。
索菲亞跑過來,舉著玩具給陸辰看。
“哥哥!你看!這是爸爸給我買的新玩具!”
陸辰看了看那個玩具...一個會唱歌跳舞的娃娃,俗氣得很。
“好看。”
索菲亞滿意地笑了,又跑回去玩。
奧利維亞慢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樂高拚成的小房子。
“哥哥,給你。
陸辰接過來,看了看。這次拚的是一個帶花園的房子,花園裡有樹,有花,還有一個小小的秋乾。
“你拚的?”
奧利維亞點了點頭。
“送給你。新年禮物。”
陸辰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謝謝。我很喜歡。”
奧利維亞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慢慢走回去繼續拚。
晚上七點,晚餐時間。
瑪利亞做了中餐...紅燒肉、清蒸魚、蒜蓉青菜、排骨湯。陳美玲說,新年快到了,吃點好的。
雙胞胎坐在高腳椅上,奧利維亞用勺子舀紅燒肉,弄得滿嘴都是油。索菲亞小口小口地吃著,舉止優雅得像個小淑女。
陸文濤倒了一杯紅酒,抿了一口。
“小辰,明年有什麼打算?”
陸辰放下筷子。
“繼續做該做的。日元、美債、歐洲。還有地緣那邊,需要提前布局。”
陸文濤沉默了兩秒。
“地緣?”
陸辰點了點頭。
“烏克蘭,可能會出事。”
陸文濤皺了皺眉。
"打仗?"
陸辰說:“不一定打,但局勢會升級。西方和俄羅斯的對峙,會影響能源價格和避險資產..
陸文濤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你心裡有數就好。”
陳美玲在旁邊插話:“行了行了,吃飯彆說工作。小辰,明天跨年夜,你有安排嗎?”
陸辰搖了搖頭。
“冇有。在家陪你們。”
陳美玲滿意地笑了。
“這才對。賺錢重要,家人更重要。”
晚上九點,雙胞胎被帶上睡覺。
陸辰站在院子裡,看著夜空。
遠處,鄰居家的彩燈還在閃。紅綠相間,一閃一閃。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幽靈算法的推送。
【愛爾蘭國債·隔夜場外報價:2.87%】
2.87%。比收盤又跌了1bp。
他鎖了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然後抬頭看著夜空。
明天是12月31日,2013年的最後一天。
後天就是2014年
他想起秦靜說的那句話:今年可以好好過年了。
過年
也許,他真的可以給自己放一天假。
晚上十點,紐約。
·維克多·哈德利還坐在辦公室裡。
致投資者的信發出去了,投資者的電話也陸續打來了...有憤怒的,有失望的,也有表示理解的。
他都一一接聽,一一解釋。
最後一個電話是最大投資者打來的......加州公務員退休基金的投資總監,管理著三千億美元的資產。
“維克多,“那個聲音說,“我們對今年的表現很失望。但我們也理解市場有波動。關鍵是,明年你能不能再賺回來?”
·維克多沉默了兩秒。
“能”
那邊沉默了幾秒。
“好。我們給你機會,但如果明年再這樣,我們會考慮贖回。”
維克多說:“明白。謝謝。”
電話掛斷。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明年。
明年他必須贏回來。
淩晨零點,帕羅奧圖,
陸辰回到地下室,幽靈算法還在默默運行。
他調出今天的交易日誌,一行一行往下看。
【12月30日交易總結】
當日操作:無
浮動盈虧:美債+3.0億美元空頭+0.8億,日元+0.24億,歐洲+7.6億,合計11.64億
已鎖定利潤:2.5億
總盈利:14.14億
持倉狀態:所有頭寸持有過元旦
他看著那行14.14億,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調出幽靈算法的日曆模塊,把光標停在“1月1日”上。
愛爾蘭正式退出救助。
那將是2014年的第一槍。
他關掉屏幕,站起來,走出地下室。
院子裡,夜色深沉,彩燈依舊閃爍。
遠處,隱約傳來新年的倒計時...不是今天,是明天。
但對他來說,新的一年,已經開始了。
他站在草坪上,抬頭看著夜空。
2013年,還剩下最後一天。
2014年,正在不遠處等著他。
手機震了一下。
是幽靈算法的推送:
【葡萄牙國債·隔夜場外報價:3.86%】
他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3.86%。比收盤又跌了2bp。
他鎖了解,轉身走回屋裡。
身後,彩燈依舊閃爍。
遠處,新年的鐘聲還冇有敲響。
但市場的鐘聲,從未停過。
12月31日。
晚上七點,帕羅奧圖陸宅。
整座莊園亮如白晝。從克雷斯頓街入口到主宅的私家車道上,兩排精心布置的燈飾沿著柏樹婉蜒而上,銀白色的光點像落地的星辰。主宅門口,兩個巨大的聖誕花環掛在橡木門上,紅綠金三色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莊重而喜
陳美玲三天前就開始張羅這場跨年派對。賓客名單改了又改....從最初的二十人擴展到四十人,最後定在五十七人。矽穀的科技新貴、華爾街的對衝基金大佬,華盛頓的說客、舊金山的老錢家族代表、斯坦福的院長、還有那
些“必須請但不能多請”的太太們。
但真正的核心圈,隻有那幾個人。
陸辰從地下室上來的時候,客廳裡已經熱鬨起來了。
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橙紅色的光映在深色的橡木地板上,落地窗外,花園裡的燈飾也亮著,遠處可以看見舊金山灣區的萬家燈火。
秦靜站在壁爐前,端著一杯香檳,正在和薩克森說話。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紅色的長裙,頭發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平時那個穿著休閒服盯著屏幕的首席投資官判若兩人。
薩克森難得換下了那件萬年不變的連帽衫,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裡麵配著白襯衫,冇打領帶。但頭發還是那麼亂,站在秦靜旁邊像一隻不太自在的企鵝。
林天明端著一杯威士忌,正在和幾個西裝革履的人交談...大概是盈透證券或者摩根大通那邊的人,陪辰不認識。但他應付得很好,麵帶微笑,手勢從容。
陳玥還冇到。她剛從香港飛過來,還在路上。
陸辰掃了一眼客廳,然後看到了落地窗邊的那個人。
彼得·蒂爾。
他站在窗前,背對著人群,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背影很安靜,和身後觥籌交錯的喧鬨形成鮮明的對比。
陸辰走過去,
“看什麼?”
彼得回過頭,嘴角微微翹起。
“看2013年的最後幾個小時。
他朝窗外揚了揚下巴。遠處,舊金山的夜空下,燈火連成一片。
“這一年,過得真快。”
陸辰站在他身邊,也看著窗外。
“對你來說,應該是好年。”
彼得笑了笑。
“對你來說,更是。”
他轉過身,靠在窗框上,看著陸辰。
“14億,兩周,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陸辰冇問是誰。
彼得自己說了下去。
“索羅斯。1992年做空英鎊,一天賺10億,那時候他六十二歲。你二十二歲。”
陸辰搖了搖頭。
“不一樣。他是單槍匹馬對抗英格蘭銀行。我隻是搭了美聯儲的順風車。”
彼得笑了一聲。
“謙虛是好事。但彆過頭。
他舉起酒杯。
“敬2013。也敬你...你讓所有人都成了傳奇。”
陸辰也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
“2013結束了。但2014會更精彩。”
晚上八點,人越來越多。
理查德·沃恩到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進來之後直接脫掉扔給侍者,露出一身定製西裝。六十四歲的人了,腰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得像鷹年。
他走到隨辰麵前,伸出手。
“新年快樂。
陸辰握了握他的手。
“新年快樂。從紐約飛過來,辛苦了。”
理查德擺了擺手。
“不辛苦。本來要去棕櫚灘過年的,臨時改了主意。”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壓低聲音說:
“有些事,想當麵和你聊聊。”
陸辰點了點頭。
“稍後。等他們到齊。”
理查德會意,端著一杯威士忌去找彼得聊天了。
八點二十分,陳玥終於到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褲裝,頭發剪得更短了,看起來乾練利落。進門之後先和陸辰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若無其事地去和秦靜打招呼。
陸辰知道那個眼神的意思:有消息。稍後說。
八點半,人基本到齊了。
陳美玲站在客廳中央,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裙,脖子上戴著一條翡翠項鏈,笑容滿麵地招呼著賓客。陸文濤站在她旁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打著領帶,不太自在地端著一杯香檳...他顯然更習慣在書房裡看書,而不是在
這種場合應酬。
雙胞胎也被拍下來了。奧利維亞穿著粉紅色的公主裙,頭發上係著大大的蝴蝶結,在人群裡跑來跑去,引起一陣陣好可愛的驚歎,索菲亞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抱著她的樂高盒子,偶爾抬頭看一眼那些大人,然後又低下頭去。
陸辰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不去玩?”
索菲亞搖了搖頭。
“太吵了。”
陸辰笑了笑。
“我也是這麼想的。”
索菲亞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從盒子裡拿出一個小東西,遞給他。
“給你。”
陸辰接過來一看.....是一個用樂高拚成的小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頭發用黑色的碎片拚出來。
“這是誰?”
索菲亞小聲說:“你。”
陸辰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謝謝,我很喜歡。”
索菲亞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低下頭去繼續拚。
晚上九點,核心圈的人聚在了書房裡。
書房在客廳的東側,有一扇落地窗通向花園。壁爐也燒著,比客廳小一點,但更安靜。橡木書架上擺滿了書....大部分是陸文濤的,一小部分是陸後來加的,關於金融、經濟、曆史和哲學。
彼得·蒂爾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手裡端著那杯冇喝完的紅酒。理查德·沃恩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林天明和秦靜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薩克森靠在書櫃上,端著一杯啤酒。陳玥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茶。
陸辰站在壁爐前,背對著火,麵對著他們。
2013年,還有三個小時。”他說,“我想聽聽你們怎麼看明年。”
理查德先開口。
“歐洲。愛爾蘭明天正式退出救助。市場已經提前反應了,但真正退出之後,可能還有一波情緒。”
他頓了頓。
“葡萄牙也會跟進。我收到消息,他們可能在1月中旬宣布。如果成真,整個邊緣國債都會受益。”
陸辰點了點頭。
“我們的歐洲頭寸還在。35億歐元。
理查德笑了笑。
“那你明年一開年,就能再賺一筆
彼得在旁邊插話:
“歐洲央行呢?你怎麼看?”
理查德沉默了兩秒。
”德拉吉會繼續寬鬆。通脹起不來,經濟也不行,他彆無選擇。但問題是...他能寬鬆到什麼程度?負利率?QE?”
他搖了搖頭。
“現在冇人知道。”
陳明開口了。
“日本那邊,市場預期黑田會繼續寬鬆。但冇人知道他會有多激進。”
她從窗邊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我收到消息,日銀內部有人在推動質化量化寬鬆的升級版....可能包括擴大ETF購買,甚至買進更多長期國債。如果成真,日元會跌到哪?110?115 ?"
秦靜說:“我們的日元頭寸30億,均價104.54。如果到110,盈利能到1.5億..
陸辰點了點頭。
“不止。如果黑田真的升級寬鬆,115也不是夢。”
薩克森在旁邊插了一句:
“幽靈算法告訴我,明年最大的黑天鵝可能不是歐洲,也不是日本。”
所有人都看向他。
薩克森聳了聳肩。
“彆看我。是算法說的。地緣風險指標最近一直在上升,尤其是東歐那邊。”
彼得笑了一聲。
“烏克蘭?”
薩克森點了點頭。
“對。”
彼得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說到烏克蘭,我正好有些想法。”
他看了陸辰一眼。
“你之前問我怎麼看。我現在可以告訴你...這事,比大多數人想象的嚴重得多。”
陸辰冇有說話。他在等。
彼得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始說。
“烏克蘭現在的問題,表麵上是入歐還是入餓。但本質上,是它作為一個國家,根本冇有獨立生存的能力。”
他伸出手,比了一個手勢。
“經濟上,它依賴俄羅斯的天然氣和貿易。政治上,東西部分裂,親俄派和歐派勢不兩立。財致上,它快破產了....外彙儲備快見底,明年有130億美元的債務要還,但國庫裡隻剩不到200億。”
他頓了頓。
“
一條都能讓亞努科維奇下台。”
這種情況下,它能怎麼辦?向東?向西?都救不了它。向東,俄羅斯會給它便宜天然氣,但條件是加入關稅同盟,等於放棄主權。向西,歐盟會給它甜頭,但條件是政治改革、經濟緊縮,還要放季莫申科出來....這三條,每
秦靜問:“那它還有第三條路嗎?”
彼得笑了笑。
“有。但它走不了。”
他看向陸辰。
“第三條路,就是找一個能同時平衡俄歐的第三方。亞努科維奇前幾天去中國了,想簽幾十個協議,拿點錢回來。但中國能給多少?幾十億?上百億?夠填烏克蘭的窟窿嗎?”
他搖了搖頭。
“不夠。遠遠不夠。”
陸辰開口了。
“所以你的判斷是....烏克蘭會出事?”
彼得點了點頭。
“不是會不會。是遲早。”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俄羅斯不會讓烏克蘭倒向西方的。那是他的底線。歐盟也不會放棄烏克蘭的....那是他們的戰略縱深。兩邊都不退,夾在中間的烏克蘭怎麼辦?”
他轉過身。
“要麼分裂。要麼內戰。要麼被吞掉。”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理查德開口了。
“這對市場意味著什麼?”
彼得看向他。
“黃金、原油。盧布。還有....歐洲的資金流向。”
他走回壁爐邊。
“如果烏克蘭出事,資金會從新興市場逃向避險資產、美元、美債、黃金、日元、都會受益,歐洲邊緣國家可能會受衝擊...雖然基本麵不一樣,但市場不會區分那麼細。”
秦靜皺了皺眉。
“那我們的歐洲頭寸...”
陸辰打斷了她,
“歐洲頭寸暫時不動。愛爾蘭和葡萄牙的基本麵冇問題。如果烏克蘭出事導致拋售,反而是加倉的機會。”
他看向彼得。
“時間點呢?"
彼得沉默了兩秒。
“明年春天。最快2月,最晚3月。”
陸辰點了點頭。
“夠了。”
晚上十點,眾人回到客廳。
跨年派對進入高潮。香檳一瓶接一瓶地開,笑聲一陣接一陣地響。陳美玲站在人群中央,正在和一個滿頭銀發的白人老太太聊天....那是埃莉諾·漢密爾頓夫人,斯坦福董事會成員,舊金山的老錢代表。
陸文濤被幾個英特爾的高管圍住,正在聊下一代服務器處理器的技術架構。他看起來比剛才自在多了...技術,是他的舒適區。
雙胞胎被艾琳娜帶上樓睡覺了。奧利維亞臨走前還不忘跑到陸顧身邊,拉著他的袖子說:“哥哥,新年快樂!明天給我紅包!”
陸辰摸了摸她的頭。
“好。明天給。”
奧利維亞滿意地笑了,證證證跑上樓。
索菲亞慢慢走過來,也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哥,新年快樂。”
陸辰蹲下來,看著她。
“新年快樂。你想要什麼禮物?”
奧利維亞想了想,然後小聲說:
“我想和哥哥一起看煙花。”
陸辰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好。等會兒煙花開始,我上去叫你。”
索菲亞眼睛亮了一下,然後跟著艾琳娜上樓了。
晚上十一點,彼得找到陸辰。
他們站在花園裡,遠離人群。遠處,舊金山的夜空下,偶爾有零星的煙花升起...有人提前開始慶祝了。
彼得遞給他一根雪茄。
“古巴的。蒙特克裡斯托二號。”
隨辰接過來,冇有點。
彼得自己點上,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2014年,你有什麼計劃?”
陸辰看著遠處的煙花
“等愛爾蘭正式退出。然後看市場怎麼反應。”
彼得笑了笑。
“就這些?”
陸辰搖了搖頭。
“當然不止。”
他頓了頓。
“日元繼續。歐洲邊緣繼續。地緣那邊,需要提前布局。”
彼得點了點頭。
“黃金?”
陸辰嗯了一聲。
“黃金、原油。還有盧布。”
彼得吸了一口雪茄,
“我也是這麼想的。德米特裡·沃爾科夫已經在做了...他上周買了一個億的黃金,還做空了盧布。”
陸辰看了他一眼。
“他信得過?”
彼得笑了笑。
“信得過。他和克裡姆林宮的關係很近,但他不是總統的人。他是生意人。生意人,隻認利益。”
陸辰點了點頭。
“那就好。”
晚上十一點三十分,眾人聚集在花園裡,
侍者們端來了最後一輪香檳。遠處,舊金山的夜空下,煙花開始密集起來....還有半小時就是新年了。
陳美玲站在台階上,舉起酒杯。
“各位,2013年還有最後半小時。感謝大家今晚的到來。祝大家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眾人舉杯。
陸辰站在人群邊緣,手裡端著一杯香檳,但冇有。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傑德·麥凱布的加密信息。
他低頭看了一眼。
【資產安全。40萬枚冷藏比特幣已全部轉移至新地址.....新年快樂。】
陸辰看完,刪掉信息,鎖了屏。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抬起頭,看著遠處的煙花。
40萬枚比特幣。
那是萬有引力基金會在過去幾年裡一點點攢下來的。2013年11月,比特幣漲到1200美元的時候,他們分批出掉了200萬枚,套現20億美元。剩下的40萬枚被封存,Mt.Gox已經崩了,傑德那個前台代理人的身份也廢了。
但冇關係。雙子星交易所已上線,溫克萊沃斯兄弟會接手一切。
而那40萬枚被封存比特幣,會在合適的時候,重新出現。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陸辰上樓,敲開了雙胞胎的房門。
奧利維亞已經睡著了,抱著她的芭比娃娃,嘴角還掛著口水。索菲亞還醒著,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空。
看到陸辰進來,她跳下椅子,跑過來。
“哥哥!”
陸辰把她抱起來。
“走,看煙花”
他們站在落地窗前。索菲亞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遠處,舊金山的夜空下,煙花開始密集起來。紅的、綠的、金的、銀的,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綻放。
索菲亞輕輕“哇”了一聲。
陸辰看著那些煙花,冇有說話。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托馬斯·貝克的消息:
【新年快樂。很遺憾今晚冇能參加派對。明年有機會,希望能當麵聊聊,你在圈內的名字,已經開始傳開了。好事,但也小心。新年快樂。】
陸辰看完,刪掉信息。
托馬斯·貝克,美聯儲紐約聯儲的高級顧問。他們在一次學術研討會上認識的,聊了一個小時。六十歲的人了,對貨幣政策的理解比很多年輕分析師深刻得多。
他在圈內傳開了?
好事?還是壞事?
陸辰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看煙花。
同一時刻,紐約。
·托馬斯·貝克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煙花。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身邊站著一個老同事...前美聯儲理事,現在在某家智庫當高級研究員。
“托馬斯,你剛才說的那個名字..陸辰,我聽說過。“那個老同事說,“在國會聽證會上見過他。年輕人,很冷靜。”
托馬斯點了點頭。
“他這半個月,在美債和日元上賺了十幾億。”
老同事吹了一聲口哨。
“十幾億?兩周?”
托馬斯笑了笑。
“對。而且據我所知,他還在做多歐洲邊緣國債。愛爾蘭明天正式退出救助,他手裡至少有幾十億歐元的多頭。”
老同事沉默了幾秒。
“因為樹大招風。華爾街不喜歡有人太出風頭。國會也不喜歡。媒體更不喜歡。”
他頓了頓
“2014年,他會成為靶子。”
洛杉磯。
艾倫·斯通坐在剪輯室裡,麵前的屏幕上是他剛做好的視頻。畫麵裡,美聯儲的大樓陰森森的,配上詭異的背景音樂,然後是伯南克、耶倫、蓋特納的照片,最後定格在一張照片上—.....
陸辰在國會聽證會上的畫麵。
冷靜,銳利,像一隻年輕的狼。
艾倫·斯通點了一下播放鍵。
畫外音是他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種揭露真相的神秘感:
"2013年12月,美聯儲宣布縮或購債。市場一片歡騰,媒體紛紛報道經濟複蘇。但真相是什麼?真相是,在美聯儲宣布之前,有一批人已經提前布局,做多美債,做空美元,兩周賺了十幾億。這批人是誰?他們背後是誰?”
畫麵切到比特幣的走勢圖。
“還記得11月的比特幣崩盤嗎?價格從1200美元跌到500美元,無數散戶血本無歸。但有人卻在高位精準出貨,套現20億美元。是誰?為什麼他們總能提前知道?”
畫麵切回陸辰。
“陸辰,1991年出生,2007年隨父母移民美國,短短六年,從普通高中生變成百億富豪。他的成功,真的隻是靠天才嗎?還是說,他背後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力量?”
畫麵切到美聯儲的大樓,然後慢慢變暗,最後出現一行字:
【比特幣崩盤隻是開始。美債,將是下一個。】
艾倫·斯通靠在椅背上,滿意地笑了笑。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還是那個冇有名字的號碼。
接起來。
那邊是一個低沉的聲音:
“視頻明天發?"
艾倫·斯通說:“對。元旦,流量好。”
那邊沉默了兩秒。
“好。發之前,加一段...把烏克蘭的事也扯進來。就說,這些人在同時布局地緣風險,烏克蘭的亂局背後,有他們的影子。”
艾倫·斯通愣了一下。
“烏克蘭?證據呢?"
那邊笑了一聲。
“證據?要什麼證據?陰謀論需要證據嗎?"
艾倫·斯通也笑了。
“明白。”
電話掛斷。
他看著屏幕上的視頻,想了想,然後打開編輯軟件,開始加新的一段:
【最新消息:東歐局勢緊張,烏克蘭危機一觸即發。而在這場危機的背後,同樣能看到那些熟悉的名字...他們不僅在操控美債、操控比特幣,還在操控地緣政治。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從每一場危機中獲利。而買單的,永遠
是我們
普
通人.........
他越寫越興奮。
陰謀論?對。
但誰在乎呢?
流量才重要。
淩晨零點整。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紅的、綠的、金的、鍛的,鋪滿了整個天空。
帕羅奧圖陸宅的花園裡,眾人齊聲歡呼:
“新年快樂!”
香檳瓶塞嘭嘭地飛出去,酒杯碰撞的聲音叮叮當當。
陸辰站在落地窗前,索菲亞趴在他懷裡,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那些煙花。
“哥哥,好看!"
陸辰點了點頭。
”好看。”
手機在口袋裡震個不停.....新年祝福一條接一條。
他冇有看。
他隻是看著那些煙花,抱著索菲亞,靜靜地站著。
零點零三分,煙花漸漸欏疏。
索菲亞打了個哈欠。
陸辰把她放下來。
“困了?”
索菲亞點了點頭
“那去睡吧。”
索菲亞拉著他的手,小聲說:
“哥哥,明年還能陪我看煙花嗎?”
陸辰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能”
索菲亞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拉鉤。”
陸辰伸出小指,和她拉了一下。
“拉鉤。”
艾琳娜走過來,把索菲亞抱走了。她趴在艾琳娜肩上,回頭看了一眼,揮了揮手。
陸辰也揮了揮手。
然後他轉身,走下樓。
淩晨零點十七分,花園裡的人群漸漸散去。
陳美玲還在和幾個太太聊天,陸文濤站在旁邊,禮貌地微笑著,但眼神已經飄了...他顯然累了。
彼得·蒂爾找到陸辰。
“剛才去哪兒了?”
陸辰說:“陪妹妹看煙花。”
彼得笑了一聲。
“好哥哥。”
他頓了頓。
"2014年第一天,你有什麼計劃?"
陸辰看著遠處的夜空。
“等愛爾蘭正式退出”
彼得點了點頭。
“明天開盤,歐洲那邊應該會有一波。但真正的反應,可能要等幾天。”
陸辰嗯了一聲。
“我知道。”
彼得伸出手。
“新年快樂。”
陸辰握了握。
“新年快樂。”
彼得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陸辰。”
陸辰抬起頭。
彼得笑了笑。
"2014年,會更好。”
然後他推門出去了。
陸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關上。
秦靜走過來。
“我也撤了。明天還得盯盤。”
陸辰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
秦靜笑了笑。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薩克森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幽靈算法那邊我會盯著。你好好休息。”
陸辰點了點頭。
“謝謝。”
薩克森揮了揮手,也走了。
淩晨一點,客人全部散去。
客廳裡安靜下來,隻有壁爐裡的火還在燒,發出輕微的劈啪聲。地上散落著一些彩帶和香檳瓶塞,瑪利亞明天早上會來收拾。
陳美玲坐在沙發上,揉著腳踝。
“累死了。這些太太們,一個比一個能聊。”
隨文濤遞給她一杯水。
“喝點水,早點休息。”
陳美玲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後看向陸辰。
“小辰,今天開心嗎?”
陸辰點了點頭。
“開心。”
陳美玲笑了笑。
“那就好。媽就希望你開心。”
她站起來,拉著陸文濤。
“走了,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陸辰點了點頭。
“晚安。”
他們上樓了。
客廳裡隻剩陸辰一個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煙花已經停了。遠處的舊金山,燈火依舊通明。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那些冇讀的新年祝福。
有秦靜的:【新年快樂。明年繼續賺大錢。】
有林天明的:【新年快樂。盈透那邊一切正常,放心。】
有陳玥的:【新年快樂。烏克蘭那邊有新消息隨時報。】
有薩克森的:【幽靈算法運行正常。新年快樂。ps:彆回我了,我睡了。】
還有一條,冇有名字,隻有一串亂碼般的數字。
他點開。
是傑德·麥凱布的第二條信息:
【資產已確認。40萬枚,安全。溫克萊沃斯兄弟讓我轉告你:謝謝。新年快樂。】
陸辰看完,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