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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741章 布局者,上桌的資格!宏大敘事遊戲開始!

2026-08-20 作者: 外彙似海

2014年4月26日,早上九點,紐約,雙子星交易所。

溫克萊沃斯兄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曼哈頓下城的街景。辦公室不大,隻有兩百平米,但設備是全紐約最頂級的......三套獨立的加密通信係統,兩台硬件級防火牆,還有一麵牆上全是監控屏幕,實時顯示著全球各大交易所

的比特幣價格。

卡梅倫·溫克萊沃斯轉過身,看著弟弟泰勒。

“他幾點到?”

泰勒看了看表:“十點。他的助理確認了,孫正義親自來。”

卡梅倫點點頭,走回辦公桌前,重新檢查了一遍準備好的文件。合作協議、股權結構、技術對接方案、風險控製條款......每一份都經過萬有引力基金會的法律團隊審核,確保萬無一失。

泰勒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哥,你覺得孫正義是真的看好比特幣,還是隻是想探探我們的底?”

卡梅倫沉默了幾秒。

“兩者都有。但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和趨勢作對。”

泰勒笑了。

“趨勢?我們就是趨勢。”

十點整,電梯門打開。

孫正義走出電梯,身後隻跟著一個助理。他穿著深藍色西裝,白襯衫,冇打領帶,臉上帶著那種見過太多大場麵後依然保持好奇心的微笑。

“溫克萊沃斯先生們。”他伸出手。

卡梅倫迎上去,握住他的手。

“孫先生,歡迎。”

泰勒也上前握手。

三人走進會議室,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坐下。助理留在外麵,和雙子星的員工喝茶聊天。

孫正義環顧四周,目光在那麵監控牆上停留了幾秒。

“很專業的配置。”

卡梅倫說:“做交易所,安全第一。”

孫正義點點頭,然後直接切入正題。

“陸辰說,你們是比特幣領域最懂技術的人。我想知道,你們最懂的是什麼?”

泰勒開口了。

“孫先生,我們懂的是......比特幣不是投機品,是基礎設施。”

他走到那麵監控牆前,指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

“您看,這是全球各大交易所的實時價格。Bitstamp,320美元:BTC-e318美元;Bitfinex,322美元。價差很小,為什麼?因為市場已經成熟了。三年前,不同交易所的價差能有50%,現在隻有1%。”

他轉過身。

“這說明什麼?說明套利者在乾活,說明流動性在增加,說明市場在變厚。”

孫正義點頭。

卡梅倫接著說:“我們做的Gemini交易所,目標不是成為最大的,而是成為最合規的。紐約州金融服務部正在製定數字貨幣監管框架,我們全程參與。等他們的BitLicense出台,Gemini會是第一批拿到牌照的交易所。”

孫正義挑眉。

“合規?比特幣不是要顛覆傳統金融嗎?為什麼要合規?”

泰勒笑了。

“孫先生,顛覆不是毀滅。是取代。取代的前提是,你要比原來的東西更好用、更安全、更可信。如果比特幣一直處於灰色地帶,主流資金永遠不會進來。

他走回沙發前,坐下。

“我們的策略是,一邊推動技術發展,一邊擁抱合規監管。等有一天,養老金、保險公司、主權基金想買比特幣的時候,他們需要一個安全可靠的入口。Gemini就是那個入口。”

孫正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你們和陸辰,真是同一類人。”

卡梅倫問:“什麼意思?”

孫正義說:“彆人都在想怎麼賺快錢,你們在想怎麼建基礎設施。彆人都在想怎麼規避監管,你們在想怎麼擁抱監管。彆人都在想怎麼把比特幣炒到一萬塊,你們在想怎麼讓比特幣活一百年。”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我投過無數公司,見過無數創業者。最成功的那些,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不是在做一個生意,是在建一個係統。”

他轉過身。

“你們也是。”

卡梅倫和泰勒對視一眼。

孫正義走回沙發前,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這是軟銀的合作方案。第一階段,投資5000萬美元,占Gemini 5%的股權。第二階段,我們協助Gemini進入日本市場。日本是全球最大的比特幣交易市場之一,我們的資源,你們的技術,可以做到最好。”

卡梅倫拿起那張紙,快速瀏覽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頭。

“孫先生,陸辰和你說過條件嗎?”

孫正義點頭。

“他說了。遵守規則,不試圖控製。”

卡梅倫說:“那就好。Gemini的投票權結構是特殊的,創始團隊保留70%的投票權,其他股東隻有分紅權。軟銀的5%股權,對應的是經濟權益,不是控製權。”

孫正義笑了。

“我不需要控製。我隻需要參與。”

他伸出手。

“成交。”

卡梅倫握住他的手。

“成交。”

泰勒也伸出手。

三隻手疊在一起。

上午十一點,合作協議簽署完畢。

孫正義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曼哈頓。

“陸辰說,下一輪牛市在2018年。你們信嗎?”

泰勒說:“信。”

孫正義問:“為什麼?”

泰勒說:“因為他從冇錯過。”

孫正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我也信。”

下午三點,加密視頻會議。

萬有引力基金會全體成員會議。

屏幕上,八個窗口同時亮起。

彼得·蒂爾在舊金山,背景是滿牆的書架。埃隆·馬斯克在洛杉磯SpaceX總部,身後隱約可見火箭模型。馬克·安德森在門洛帕克家裡,穿著休閒T恤。裡德·霍夫曼在紐約酒店房間裡,背景是窗外的時代廣場。溫克萊沃斯兄弟

在雙子星交易所的會議室裡,兩人擠在一個鏡頭前。馬克斯·列夫琴在蘇黎世萬有引力基金會辦公室,窗外是班霍夫大街。陸辰在帕羅奧圖的書房裡,身後是一排書架。

還有一個新麵孔.......肖恩·帕克,政治行動委員會的執行主任,第一次參加全體會議。

彼得·蒂爾第一個開口。

“溫克萊沃斯兄弟,孫正義那邊談得怎麼樣?”

卡梅倫說:“談成了。軟銀投5000萬美元,占Gemini 5%股權。他們幫我們進日本市場。”

泰勒補充:“孫正義很聰明。他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自己不要什麼。”

彼得·蒂爾點點頭。

“好。下一項。”

陸辰開口了。

“比特幣。”

屏幕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陸辰調出一份數據,投影在會議界麵中央。

“當前比特幣價格:318美元。較去年高點1150美元,下跌72%。市場情緒:極度悲觀。交易量:萎縮至高峰期的20%。”

他頓了頓。

“這是最好的買入時機。”

馬斯克插嘴:“買多少?”

陸辰說:“目標200萬枚。目前我們有40萬枚,需要再買160萬枚。預算6億美元,均價375美元。”

馬克·安德森吹了聲口哨。

“6億買160萬枚比特幣?這是要把市場上的流通盤掃光?”

陸辰說:“不是掃光,是分批建倉。未來三年,持續低吸。市場恐慌的時候,我們買入;市場狂熱的時候,我們賣出。”

裡德·霍夫曼問:“下一輪牛市,你預計什麼時候?”

陸辰說:“2018年。”

他調出另一份數據。

“比特幣的減半周期是四年。上一次減半是2012年11月,牛市在2013年爆發。下一次減半是2016年7月,按照規律,牛市應該在減半後12到18個月啟動,也就是2017年底到2018年初。”

他繼續說:“而且,2018年還有一個重要變量......機構資金。屆時,養老金、對衝基金、家族辦公室會開始配置數字貨幣。Gemini會成為合規入口,軟銀會幫我們打開亞洲市場,萬有引力基金會會成為最大的受益者。”

彼得·蒂爾問:“6億美元,從哪出?”

陸辰說:“萬有引力基金的自有現金。目前我們有107億美元現金,拿出6億買比特幣,占比2.5%,風險可控。”

馬斯克笑了。

“107億現金?借些給我的Spacex吧,最近火箭老是墜落。”

陸辰冇接話。

馬克斯·列夫琴在蘇黎世那邊開口了。

“我同意。比特幣的長期邏輯冇有......去中心化、總量固定、抗通脹。短期波動是情緒,長期趨勢是價值。現在買,三年後看,是黃金坑。”

溫克萊沃斯兄弟同時舉手讚成。

馬克·安德森舉手。

裡德·霍夫曼舉手。

馬斯克舉手。

肖恩·帕克舉手。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彼得·蒂爾。

彼得冇有立刻動作。他雙手指尖相對,抵著下巴,目光落在空中的某一點。十秒。二十秒。

然後他抬起右手,手掌向上,做了一個輕微的手勢。

“七票通過。”陸辰說。

會議記錄自動生成,加密簽名同步完成。

陸辰繼續說:“建倉方案:通過全球15家交易所分批買入,每個交易所的單日買入量不超過該所成交量的5%,避免推高價格。委托黑隼資本協助執行,他們經驗豐富,可以做到不留痕跡。”

列夫琴問:“時間表?”

陸辰說:“三年。2014年建倉30%,2015年40%,2016年30%。到2016年底,持倉達到200萬枚。”

他頓了頓。

“然後,等風來。

下午五點,加密視頻會議結束。

八個窗口依次關閉。

陸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窗外的鳥鳴和遠處雙胞胎的笑聲。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草坪上,索菲亞和奧利維亞正在追著金毛犬陽光跑。陽光叼著一個飛盤,不肯撒嘴,兩個小家夥圍著它轉圈。

他想起剛才會議上的數字。

6億美元,160萬枚比特幣,2018年牛市。

這些數字,對他來說,不是賭注,是地圖。

他看過未來。

他知道比特幣會漲到多少。

所以他隻需要做一件事.......

買,然後等。

敲門聲響起。

“進來。”

林天明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加密平板。

”陸先生,開市客那邊確認了。賣家是先鋒領航和道富,總共1000萬股,均價120美元,總金額12億美元。陸氏家族基金會的賬戶已經劃款,交割今天完成。”

陸辰點點頭。

林天明繼續說:“還有,盈透證券的米蘭·加利克發來視頻請求。他說想和你當麵確認那筆開市客的投資。”

陸辰看了一眼手表。

“現在接。”

林天明在平板上點了幾下,然後把平板放在書桌上。

屏幕亮起,米蘭·加利克的臉出現在畫麵裡。他五十二歲,頭發灰白,戴著金絲邊眼鏡,是那種典型的歐洲職業經理人形象.......嚴謹、專業、不苟言笑。

“陸先生。”

“米蘭”

兩人隔著屏幕對視了一秒。

米蘭開口了。

“陸先生,盈透證券自營部門目前的現金餘額是6.2億美元。您讓我用5.6億買入500萬股開市客,這是自營部門成立以來最大的一筆單筆投資。”

他頓了頓。

“我想問一個可能不太禮貌的問題.......您確定要用自營部門所有的現金,重倉一家超市嗎?”

陸辰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米蘭,你問得很好。”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開市客不是超市。是會員製倉儲式零售商。

米蘭愣了一下。

陸辰繼續說:“開市客的商業模式,和沃爾瑪、家樂福完全不一樣。它的核心不是賣東西,是收會員費。”

他轉過身,看著屏幕。

“2013年,開市客的會員費收入是24億美元,淨利潤21億美元。也就是說,它的商品銷售幾乎不賺錢,利潤全是會員費貢獻的。”

米蘭若有所思。

陸辰走回書桌前,坐下。

“這種模式有什麼好處?第一,客戶粘性極強。開市客的會員費率在全球超過90%。為什麼?因為他們交了錢,就一定要把會員費賺回來。結果就是,他們買得越多,省得越多,越離不開開市客。”

他調出一份數據,共享到屏幕上。

“第二,庫存周轉快。開市客的庫存周轉天數隻有30天,沃爾瑪是45天,家樂福是60天。快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資金效率高,意味著庫存積壓少,意味著現金牛更肥。”

米蘭看著屏幕上的數據,眉頭漸漸舒展。

“第三,護城河。”陸辰繼續說,“開市客的SKU隻有4000個,沃爾瑪是10萬個。4000個是什麼概念?每一個品類,開市客隻選最好的兩三個品牌。這給供應商帶來了什麼?巨大的訂單量,極低的營銷成本。”

他頓了頓。

“供應商願意給開市客最低的價格,因為一次進貨就是一年的產量。結果就是,開市客的商品價格比任何人都低。彆人想複製?你拿不到那個價格。”

米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那未來呢?電商會不會衝擊開市客?”

陸辰笑了。

“問得好。”

他調出另一份數據。

“你看,開市客的客單價是136美元,是沃爾瑪的5倍。為什麼?因為開市客的客戶是中產階級,是有錢人。有錢人買東西,看重的不隻是價格,還有品質,還有信任。"

他繼續說。

“電商可以便宜,但電商保證不了品質。你在網上買一箱橙子,可能一半是爛的。你在開市客買,永遠不會有這個問題。因為開市客的采購團隊,是全世界最專業的。”

他看著米蘭。

“所以,電商不會殺死開市客。開市客反而會借助電商,擴大覆蓋範圍。他們已經在做線上銷售了,但隻對會員開放。你猜怎麼著?線上銷售的客單價,比線下還高。”

米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絲釋然,也有一絲敬佩。

“陸先生,我明白了。”

陸辰點頭。

“米蘭,盈透證券的自營部門,未來會成為華爾街最賺錢的自營盤之一。但前提是,我們要敢在彆人不看好的時候下注。”

米蘭說:“我現在理解了。”

陸辰說:“執行吧。”

視頻掛斷。

林天明站在旁邊,全程聽完了對話。

他看著陸辰,眼神裡有一絲複雜。

“陸先生,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不知道。”

陸辰看著他。

林天明說:“開市客的商業模式,我以前隻是覺得它是個超市。冇想到......"

陸辰笑了笑。

“林天明,投資這件事,不是看表麵,是看本質。開市客的本質是什麼?是收會員費,不是賣商品。理解了這一點,你就理解了它為什麼能活四十年,為什麼能漲一百倍。

林天明若有所思。

陸辰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夕陽正在落下,把整個帕羅奧圖染成金紅色。

他想起剛才和米蘭的對話。

5.6億美元,500萬股。

加上陸氏家族基金會的12億,1000萬股。

總共17.6億,1500萬股,持股比例約3.5%。

開市客現在的市值是500億。五年後,會到1000億。十年後,會到2000億。

他算過。

所以他買。

就這麼簡單。

4月28日,早上八點,市場開盤。

開市客股價跳空高開,從118美元直接衝到122美元,漲幅3.4%。

彭博推送: 【大宗交易】陸氏家族基金會12億美元買入開市客1000萬股,盈透證券自營部門5.6億美元跟進買入500萬股。

交易員們又開始熱議。

“又是陸辰!這次買超市了!”

“開市客?那種又大又遠的倉庫?他買這個乾嘛?”

“分紅吧?開市客分紅每年漲,現在股息率1.2%。”

“1.2%叫分紅?買國債都有3%。”

“那為什麼買?”

冇人知道答案。

下午兩點,CNBC邀請了一位零售行業分析師來解讀。

分析師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我們認為,陸辰買入開市客,可能是在押注美國消費複蘇。開市客作為中產階級的代表性零售商,將受益於就業改善和工資上漲。”

主持人問:“那您覺得這個邏輯成立嗎?”

分析師說:“有可能。但坦白說,我們也不確定。陸辰的投資邏輯,從來不是我們能猜透的。”

主持人笑了。

“所以您的結論是......不知道?”

分析師也笑了。

“對。不知道。”

屏幕前,陸辰看著這段采訪,嘴角微微上揚。

不知道。

挺好。

他們要是知道了,他就不賺錢了。

而今天..比特幣價格跌破300美元,最低觸及295美元。

市場一片哀嚎。

“比特幣要會持續暴跌!”

“早就說了,這是鬱金香泡沫!”

“300美元?我800買的,虧了60%!”

但在帕羅奧圖的那棟莊園裡,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正在簽署一份份買入指令。

第一筆:50萬美元,買入1700枚,均價294美元。

第二筆:100萬美元,買入3400枚,均價295美元。

第三筆:200萬美元,買入6800枚,均價296美元。

一天之內,350萬美元,1.2萬枚比特幣,悄無聲息地流入萬有引力基金會的賬戶。

冇有新聞報道,冇有市場波動,冇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大海,連漣漪都冇有。

但石子會沉下去。

會在海底堆積成山。

會在某一天,浮出水麵。

下午五點,林天明走進書房。

“陸先生,今天的買入完成了。均價295.3美元,總共1.2萬枚。加上之前的40萬枚,現在持倉41.2萬枚。”

陸辰點頭。

“明天繼續。每天買一點,不要急。”

林天明問:“三年後,真的會漲嗎?"

陸辰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不是會漲。”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是必須漲。”

林天明冇聽懂。

陸辰也冇解釋。

他隻是看著窗外的夕陽,想著三年後的那個世界。

那時候,比特幣會從300美元,漲到.......

他冇說出來。

但他在心裡算了無數遍。

160萬枚,均價375美元,總成本6億。

三年後,價格漲到.......

他笑了笑。

然後轉身,走向餐桌。

雙胞胎在等他吃晚飯。

陽光在搖尾巴。

瑪利亞的海鮮飯,已經端上桌了。

4月29號...

比特幣繼續跌。

開市客繼續漲。

微軟繼續漲。

英偉達繼續漲。

蘋果繼續跌。

貝萊德繼續橫盤。

一切如常。

但在帕羅奧圖那棟莊園的書房裡,有一台電腦,正在執行著一份長達三年的計劃。

每天買入,每天積累,每天等待。

這是最枯燥的工作,也是最強大的工作。

因為真正的贏家,從來不是那些衝在最前麵的人。

而是那些願意等的人。

等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

等所有人都離場的時候。

等所有人都說“它完了”的時候。

然後,他們悄悄進場。

買入。

持有。

等風來。

窗外,加州的陽光很好。

陸辰坐在書桌前,看著屏幕上的數字。

295美元。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後繼續看下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上寫著:

比特幣建倉計劃(2014-2016)

目標:160萬枚

預算:6億美元

進度:第1天,完成1.2萬枚。

還剩………………

他笑了笑。

三年很長,但也很短。

等得起。

2014年4月29日,晚上七點,太浩湖,Edgewood莊園。

夜色如墨,湖水沉寂。莊園主建築的落地窗透出暖黃色的光,在冷杉林的包圍中,像一隻沉默的眼睛。

陸辰的車穿過第三道哨卡時,紅外掃描儀照例劃過他的虹膜。電子音輕響:“身份確認,陸辰先生。請進。”

他推門進入鏡廳時,其他人已經到了七七八八。

·彼得·蒂爾站在落地窗前,背對眾人,望著湖麵上倒映的零星燈火。埃隆·馬斯克窩在椅子裡,手裡轉著一支冇點的雪茄,眼下青黑依舊,但眼神比以往更銳利。裡德·霍夫曼和大衛·薩克斯並肩坐著,低聲討論著什麼。馬克斯·

列夫琴在平板上飛快敲代碼,頭也不抬。馬克·安德森光頭鋥亮,正和溫克萊沃斯兄弟說著話.......這對雙胞胎穿著幾乎一樣的深藍色襯衫,坐姿對稱得詭異。

肖恩·帕克坐在圓桌邊緣的位置,這位Napster創始人、Facebook首任總裁、現任“未來科技與創新政治行動委員會”執行主任,三十四歲,眼神裡有一種天生的警覺。他是今晚的特邀列席。

陸辰剛落座,門再次推開,最後一個身影閃入.......是彼得·蒂爾的特彆助理艾琳·卡特,她悄無聲息地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打開加密筆記本,準備記錄。

人到齊了。

彼得·蒂爾轉身,走到圓桌邊,冇有坐下,隻是雙手撐在花崗岩桌麵上,目光緩緩掃過每個人的臉。

“今晚,”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我們不談具體的投資,不談倉位,不談技術路線。我們談一件事:如何從舊世界的菜單上,坐到餐桌旁。”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馬斯克停下轉雪茄的手,列夫琴合上電腦,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蒂爾身上。

蒂爾直起身,走到牆邊的白板前.......這間鏡廳的白板是定製的,整整一麵牆,磁性的表麵可以吸附任何文件。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黑色馬克筆,開始畫。

“過去六年,我們反複剖析過這個係統的結構。“蒂爾邊畫邊說,“2008年危機時,我們看到了華爾街-財政部旋轉門的本質。但那隻是冰山一角。”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大圓,標上“權力內核”。然後從這個圓向外輻射出七個扇形,每個扇形代表一個複合體。

“今天,我要帶你們深入解剖這七個複合體。不是泛泛而談,而是把他們的血管、肌肉、神經都看清楚。隻有這樣,我們才知道從哪裡下刀。”

他放下筆,轉身麵對眾人:“你們可能會問,為什麼是七個?六年前我們隻畫了六個,現在多了“華盛頓官僚生態鏈”。因為過去六年讓我明白,那些表麵的利益集團背後,還有一個更深層的操作係統.......一個由終身官僚、職

業幕僚、監管機構中層構成的永久政府。他們不隨選舉更迭而消失,他們才是這個體係真正的守護者。

蒂爾拿起遙控器,牆上的大屏幕亮起,投射出一張複雜的網絡圖。

第一複合體:華爾街金融複合體

蒂爾指向第一個扇形,圖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Logo:高盛、摩根大通、花旗、美國銀行、摩根士丹利、富國銀行、貝萊德、先鋒、道富......

“華爾街金融複合體,不僅是銀行。”蒂爾的聲音像解剖課教授,“它包括五層結構。”

他用激光筆在圖上分層標注:

第一層:商業銀行.......摩根大通、花旗、美國銀行、富國銀行。它們是存款的吸收者,也是美聯儲的股東。根據《聯邦儲備法案》,所有聯邦儲備體係的成員銀行都必須認購地區聯儲的股份。摩根大通是紐約聯儲最大的股

東,持股約8.7%。這意

0.2%。

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有權選舉紐約聯儲的董事會成員,而紐約聯儲是美聯儲係統裡最有實權的機構........它執行所有公開市場操作,也就是印鈔,對了,我們的控製的華美銀行也是美聯儲的股東,但持股

第二層:投資銀行......高盛、摩根士丹利。2008年危機後,它們轉型為銀行控股公司,獲得了美聯儲的永久流動性通道。但它們,我們正的權力不在存款,而在旋轉門。高盛的CEO們,從魯賓到保爾森,從弗裡德曼到科

恩,占據了財政部長、白宮幕僚長、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的位置。

第三層:資產管理公司.......貝萊德、先鋒、道富。這三家管理著全球超過15萬億美元的資產,是美國幾乎所有上市公司的前三大股東。貝萊德的阿拉丁係統,是全球金融機構的風險管理基礎設施。它們不是銀行,但也能接

近權力的核心。2014年,貝萊德的拉裡·芬克已經成為華盛頓最常被谘詢的私人顧問,當然我們的萬有引力基金會是貝萊德集團的最大股東,但在貝萊德集團,我們的話語權並不算大。

第四層:對衝基金和私募股權.......橋水、黑石、KKR、阿波羅。它們不吸收存款,但通過養老金,捐贈基金、主權財富基金,控製著巨量的長期資本。它們的合夥人是智庫的董事、競選捐款的大金主,政府委員會的成員。

第

五層:評級機構和會計師事務所…………………穆迪、標普、惠譽,以及四大。它們是資本的守門人,決定哪些債券值得投資,哪些公司值得信任。冇有它們的評級,養老金不能買,央行不能抵押。而它們的付費模式........由被評級

方付費.......創造了結構性利益衝突。

蒂爾停頓,讓這些信息沉澱:“2008年,這個複合體差點崩潰。雷曼死了,AIG被國有化,美林賣身。但你看今天的華爾街.......摩根大通比2007年更大,高盛的合夥人比任何時候都富。為什麼?因為他們的權力不在公司本

身,而在係統結構裡。隻要美聯儲還在印鈔,隻要財政部長還是他們的人,隻要退休金還需要他們的產品,他們就永遠不會倒。”

“他們的核心訴求是什麼?”裡德·霍夫曼問。

“三個:去監管、低稅率,大而不能倒的隱性擔保。”蒂爾說,“多德-弗蘭克法案讓他們不舒服,但遠未傷筋動骨。真正的威脅是數字貨幣.......如果我們成功讓比特幣成為主流,他們的支付清算係統、貨幣發行權、甚至資產管

理的根基都會被動搖。”

第二複合體:軍工-安全複合體

蒂爾切換畫麵,第二個扇形展開:洛克希德·馬丁、波音、諾斯羅普·格魯曼、雷神、通用動力、L3哈裡斯......以及NSA、CIA、DIA、NGA等情報機構。

“艾森豪威爾在1961年離任演講中警告的軍工複合體,六十年後,變得更龐大,更隱蔽,更深入美國經濟的骨髓。”蒂爾說。

他用激光筆標注:

頂

年超過3000億美元的采購預算。

人。

層:五大主承包商.......洛克希德·馬丁(F-35、三叉戟導彈)、波音(F-15、阿帕奇、衛星)、諾斯羅普·格魯曼(B-2、全球鷹)、雷神(戰斧導彈、雷達、通用動力(潛艇、艾布拉姆斯坦克)。這五家瓜分了國防部每

中層:二級承包商和子係統供應商.......幾千家公司,分布在全國435個國會選區。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每一個國會議員,無論左中右,都有軍工企業在他的選區提供就業。投票反對國防預算,就是投票反對自己選區的工

底層:研究機構和智庫.......蘭德公司、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新美國安全中心、外交關係委員會。它們接受軍工巨頭的資助,產出研究報告,定義威脅敘事。什麼威脅?俄羅斯的核武庫、中國的軍事現代化、伊朗的導彈、

朝鮮的核武器。每一種威脅,都需要新的武器係統來應對。

情報網絡.......NSA(監聽)、CIA(人力情報)、DIA(軍事情報)、NGA (地理情報)、NRO(衛星情報)。它們不僅收集情報,還製造情報.......選擇性地向國會和公眾展示那些支持擴軍的數據。

“這個複合體的利益驅動是什麼?”蒂爾自問自答,“地緣政治緊張、軍備升級、全球部署。和平是它們的敵人。冷戰結束後,它們需要新的威脅敘事。於是有了“流氓國家”、“反恐戰爭、“大國競爭。每一個新威脅,都是一份

新預算。”

“2014年,它們麵臨什麼壓力?”埃隆·馬斯克插話,他顯然已經預感到什麼。

“自動減赤。”蒂爾調出一張圖表,“2011年債務上限危機,國會通過了《預算控製法案》,設立了超級委員會,失敗後觸發了自動減赤機製。從2013年開始,國防預算在十年內削減約5000億美元。這對軍工複合體是晴天

霹靂。”

他放大圖表,顯示具體數據:2014財年國防基礎預算約4960億美元,比2012年峰值下降約10%。海外緊急行動預算也在縮減,因為阿富汗撤軍。

“所以它們急了。”馬克·安德森說。

“急了。”蒂爾點頭,“它們需要新的威脅來逆轉減赤。什麼威脅?烏克蘭危機剛剛爆發,克裡米亞被吞並,東歐局勢緊張。這對它們是禮物。但還不夠,它們需要更大的威脅.......比如亞洲島嶼的軍事化、伊朗的核進展、朝鮮

的導彈試射。每一個危機,都有一群說客在背後推波助瀾。”

“更關鍵的是,”蒂爾調出另一份文件,“它們對SpaceX的態度。2014年,SpaceX剛剛打贏了起訴空軍的官司,獲得了競爭國家安全發射合同的資格。在此之前,聯合發射聯盟(ULA)........洛克希德和波音的合資公司……………………

壟斷了軍事發射長達十年,發射一次收費4億美元。SpaceX報價9000萬。”

“他們恨不得殺了我。”馬斯克冷笑。

“他們不會殺你,但他們會用一切手段阻止你。”蒂爾說,“國會裡,他們扶持的議員會質疑你的可靠性、國家安全風險、技術成熟度。空軍裡,他們會拖延認證流程。媒體裡,他們會散布你失敗的新聞。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

要政治防禦。”

第三複合體:傳統能源-工業複合體

蒂爾切換畫麵,第三個扇形浮現:埃克森美孚、雪佛龍、康菲、BP美國、殼牌美國、科氏工業、美國石油學會、通用電氣(能源)、卡特彼勒、美國鋼鐵、紐柯鋼鐵、美國製造業聯盟.......

“這個複合體是舊工業美國的心臟。“蒂爾說:“它有三個核心板塊。”

第一板塊:石油和天然氣........五大巨頭加上數百家獨立生產商。它們的命脈是化石燃料依賴。高油價是它們的天堂,低油價是它們的地獄。2014年中期,油價還在100美元以上徘徊,但頁岩油革命帶來的供應過剩已經開始

壓低價格。它們需要什麼?需要

開放聯邦土地和水域進行勘探,需要阻止氣候立法,需要限製對新能源的補貼。

第二板塊:煤炭.......皮博迪、阿奇、雲峰等。煤炭的處境更糟。奧巴瑪政府的清潔電力計劃威脅要關閉數百座燃煤電廠。煤炭公司的股票已經從高點跌去70%。它們需要什麼?需要推翻環保署的監管,需要國會議員替它們

發聲。

第三板塊:重工業和製造業.......通用電氣(能源部門)、卡特彼勒、美國鋼鐵、鋁業公司、化工巨頭。它們是能源的消費者,也是貿易保護主義的受益者。當中國鋼鐵傾銷時,它們遊說加征關稅。當美元走強時,它們遊說

乾預彙率。

“這個複合體的政治力量在哪?”霍夫曼問。

“三個渠道。”蒂爾調出圖表:

渠道一:競選捐款......科赫兄弟的政治網絡,計劃在2014年中期選舉中投入超過2億美元。他們的Americans for Prosperity組織,在全國有數百名全職工作人員和數百萬基層誌願者。他們攻擊奧巴瑪醫改,攻擊氣候立

法攻擊任何對化石燃料的限製。

渠道二:行業遊說......美國石油學會每年遊說支出超過1億美元,是華盛頓最強大的遊說組織。全國製造商協會、美國商會,同樣是傳統工業的代理人。

渠道三:地方經濟依賴.......西弗吉尼亞的煤炭、德克薩斯的石油、俄亥俄的製造業。這些州的國會議員,無論黨派,都必須為本地產業代言。民主黨人也不能得罪工會 工會的養老金投資了石油股票,工會的工人靠製造業

就業。

“2014年,它們的處境如何?”陸辰問。

“

複雜。”蒂爾說,“一方麵,油價高企讓石油巨頭利潤豐厚;另一方麵,頁岩油革命帶來的供應過剩已經開始壓低價格,它們的利潤將在未來幾個月見頂。煤炭產業在崩潰,製造業在緩慢複蘇但遠未恢複。它們對奧巴瑪政府

的憤怒是真實的…………………氣候行動計劃、清潔電力計劃,對新能源的稅收減免,每一條都在抽它們的血。”

“但它們也有盟友。”蒂爾切換畫麵,“民主黨內的藍狗聯盟(保守派民主黨人),來自產煤州和工業州的民主黨議員,經常背叛黨派投票支持化石燃料利益。共和黨就更不用說了,幾乎整個黨都是它們的代理人。”

第四複合體:醫療保險複合體

蒂爾指向第四個扇形:輝瑞、強生、默克、諾華美國、羅氏美國、聯合健康、安森、Anthem,凱撒醫療、美源伯根、卡地納健康、麥克森、美國醫院協會、美國醫學會、藍十字藍盾協會……………

“這個複合體,占美國GDP的近18%,是七個複合體中最大的。”蒂爾說,“它的結構更複雜,利益更交錯。”

他用激光筆分解:

製藥巨頭......研發、生產、定價。它們的護城河是專利壁壘和FDA審批。新藥上市平均需要10年,耗資20億美元,但一旦上市,就可以壟斷定價。一個抗癌藥一年收費10萬美元,成本可能隻有幾千。它們需要什麼?需要延

長專利期

,需要阻止價格談判,需要限製藥品進口。

保險公司.......收取保費,支付醫療費用。它們的利益與製藥公司和醫院微妙地衝突,但又深度綁定。它們需要什麼?需要穩定的保費收入,需要規避高風險投保人,需要政府的補貼(奧巴馬醫改提供了數千億美元的保費補

(貼)

醫院集團.......非營利和營利性醫院,控製著本地醫療市場。它們需要什麼?需要高報銷率(特彆是來自聯邦醫療保險和醫療補助的報銷),需要限製新醫院進入,需要醫生轉診到自己旗下的機構。

藥品批發商......美源伯根、卡地納、麥克森,三家控製了全美90%以上的藥品流通。它們像管道一樣,收取過路費,利潤不高但極其穩定。

“

醫生組織和醫療協會.......美國醫學會,曆史上曾極力阻止全民醫保。它們需要什麼?需要保持醫生的專業自主權,需要高額的醫療補助報銷。

這個複合體的政治力量,體現在一個詞上:旋轉門。”蒂爾調出一份名單,“FDA的審評官員,離職後去製藥公司做監管事務,年薪翻五倍。國會負責醫療政策的助理,離職後去保險公司做政府關係。HHS(衛生與公眾服務

(部)的官員,離職後去醫院集團做副總裁。這是合法的、製度化的利益輸送。”

“2014年,它們麵臨的最大挑戰是什麼?”肖恩·帕克問。

“奧巴瑪醫改。”蒂爾說,“《平價醫療法案》2010年通過,2014

年

是關鍵實施年。數百萬美國人通過交易所獲得保險,政府提供保費補貼。這對保險公司是利好......他們獲得了數百萬新客戶。但對製藥公司,卻是挑戰......…

法案試圖壓縮藥品價格,雖然最後被遊說稀釋了。對醫院,喜憂參半.......更多病人意味著更多收入,但報銷率可能下降。”

“更關鍵的是,“蒂爾調出圖表,“醫療費用仍在高速增長,企業雇主不堪重負,公眾怨聲載道。這個複合體雖然內部有矛盾,但在維護現有遊戲規則上高度一致.......保持私人保險為主,避免政府定價、維持複雜的報銷體係。

任何試圖改革的人,都會麵對數百億美元的遊說機器。”

第五複合體:傳統科技-電信複合體

蒂爾指向第五個扇形:微軟、英特爾、IBM、甲骨文、思科、惠普、德州儀器、AT&T、Verizon、康卡斯特、時代華納有線、高通(獨立的)

“這是我們的前輩。”蒂爾說,“第一代科技巨頭,現在已經融入體係,成為舊世界的一部分。”

他用激光筆標注:

EMC, VMware......

傳統軟件和硬件………………微軟仍壟斷桌麵操作係統和辦公軟件,英特爾仍主導PC和服務器的CPU,IBM靠政府合同和企業服務生存,甲骨文壟斷數據庫市場。它們需要什麼?需要維持現有的技術標準,需要阻止開源軟件的侵

蝕,需要政府采購的傾

斜。

電信運營商......AT&T、Verizon,控製著美國的通信基礎設施。它們需要什麼?需要阻止網絡中立立法,需要維持對最後一公裡線路的壟斷,需要合並來擴大規模(2014年,康卡斯特正試圖收購時代華納有線)。

有線電視和內容.....康卡斯特、時代華納有線、迪士尼(部分業務)。它們需要什麼?需要內容定價權,需要捆綁銷售,需要阻止流媒體的顛覆。

“這個複合體的特點是,它們已經和監管者共生。”蒂爾說,“FCC(聯邦通信委員會)的官員,離職後去電信公司做監管事務。FTC(聯邦貿易委員會)的律師,離職後去微軟做反壟斷辯護。商務部負責技術政策的助理,離

職後去英特爾做政府關係。”

“它們與我們的關係是什麼?”馬克·安德森問。

“複雜。”蒂爾說,“在反壟斷上,它們支持監管,因為監管可以阻止新進入者。在稅收上,它們支持海外利潤彙回優惠,因為它們在海外有巨額現金。在移民政策上,它們支持H1B簽證,因為它們需要廉價程序員。在專利政

策上,它們支持強專利保護,因為它們的專利庫是新玩家的護城河。”

“2014年,它們麵臨什麼?”安德森追問。

“雲計算的崛起。”蒂爾說,“亞馬遜AWS正在吞噬企業IT市場,微軟Azure被迫跟進。移動互聯網正在吞噬桌麵市場,穀歌和蘋果成為新霸主。開源軟件正在侵蝕甲骨文的數據庫帝國。它們是被顛覆者,不是顛覆者。所以它

們更加依賴政府合同、專利訴訟和監管保護來延緩死亡。”

第六複合體:法律-遊說-媒體複合體

蒂

爾指向第六個扇形:K街(華盛頓的遊說公司聚集地)、各大律所(世達、凱

威、威爾遜·桑西尼)、主流媒體(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華爾街日報、CNN、福克斯新聞、彭博社)、智庫(傳統基金會、美國企業研究

所、布魯金斯學會、彼

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公關公司(愛德曼、博雅、偉達)......

“這是體係的潤滑劑和守門人。”蒂爾說,“它不直接生產財富,但控製著財富分配的規則。”

他分解:

K街遊說公司.......前國會議

員

前

的力量不在於個人

政府官員,前國會助理組成。他們的業務是幫助客戶影響政策。收費方式:按月收取聘用費,成功時收取額外獎金。2014年,華盛頓注冊說客超過1.2萬人,遊說支出超過30億美元。他們

,而在於關係.......誰認識誰,誰能約到誰,誰能遞上話。

大型律所......特彆是華盛頓的辦公室。它們的業務是幫助客戶應對監管機構.......SECFTC、DO、FCC、EPA......它們的前合夥人是現在的監管者,現在的監管者是未來的合夥人。這就是旋轉門的製度化。

流媒體…………………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華爾街日報,以及電視網絡。它們不再隻是報道新聞,而是參與塑造敘事。誰上頭條,誰被忽略,誰被正麵報道,誰被負麵挖掘,都由它們決定。它們的前記者現在在政府做公關,前

主

政府官員現在在媒體做評論員。

智庫.......傳統基金會(保守派)、美

政府官員

程。”

國企業研究所(保守派)、布魯金斯學會(中間派)、彼得森研究所(經濟)、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安全)。它們產出研究報告,提供專家意見,舉辦研討會。它們的前研究員現在是

,前政府官員現在是駐所學者。它

們接受企業資助,產出支持企業立場的報告。

公關公司………………….愛德曼、博雅、偉達。它們的業務是管理聲.......在危機時滅火,在政策辯論時造勢,在公眾輿論引導。它們雇傭前記者,前政府新聞官、前競選經理。

“這個複合體的力量,在於它定義了什麼是“可信的'、'專業的'、'主流的”。“蒂爾說,“你可以在華爾街日報發表觀點,但不可能在社論版上。你可以接受CNN采訪,但隻有15秒。你可以參加智庫研討會,但必須同意它們的議

“2014年,它們麵臨什麼?”霍夫曼問。

“數字化顛覆。”

蒂爾

說,“傳統媒

BuzzFeed、Vox、Huffington Post在崛起。智庫的影響力在下降,社交媒體上人人都是專家。K街的模式也在被挑戰......民粹主義說客,不需要K街,直接通過電視發聲。但這

體在衰退,

個複合體的核心權力.......塑造合法性.......短期內難以動搖。’

第七複合體:華盛頓官僚生態鏈

蒂爾指向最後一個扇形。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個複雜的網絡,冇有Logo,隻有密密麻麻的部門縮寫:OMB、OSTP、CEA、NSC、DHS、DO)、FTC、SEC、FCC、EPA、DOE、DOI、DOL、HHS、HUD、DOT、VA、DO

D、STATE、USAID、USTr、USTR、OPM、GSA、NASA、NSF、NIH、NIST......

形。

“這才是真正的‘深層政府”。”蒂爾的聲音變得凝重,“不是陰謀論裡的影子集團,而是真實的,製度化的、不受選舉影響的永久官僚體係。”

他用激光筆畫出結構:

頂層:政治任命官員.......部長、副部長、助理部長、委員會成員。大約4000個職位由總統任命,參議院批準。他們隨選舉更迭而變動。但他們隻占官僚體係的極小部分。

中層:職業高管......高級行政服務團,約8000人。他們是各部委的常務副部長、司局長、辦公室主任。他們不隨選舉更迭,無論誰當總統,他們都留在位置上。他們知道程序,知道漏洞,知道如何讓總統的議程慢下來或變

底層:終身公務員......約200萬聯邦文職人員。他們是審批員、審查員、檢查員、分析員、辦事員。他們日複一日地執行規則,積壓文件,拖延決策。他們的權力不在於決策,而在於程序.......讓一個項目在審批中卡幾個

月,說一句“需要更多信息”,就能讓企業增加數百萬

合規成本。

“這個生態鏈的核心特征是什麼?”蒂爾自問自答,“慣性、程序、信息不對稱。”

慣性.......改變現有規則極其困難。任何新法規都需要經曆通知、評論、聽證、修改、再評論,最終發布的過程,耗時數年。任何新項目都需要經過環境影響評估、曆史保護審查、社區意見征詢、國會撥款委員會的質詢。時

間在官僚這

一邊。

程序........決策權被分散到無數辦公室。一個項目需要十幾個部門簽字,每個部門都有否決權。即使白宮支持,國會支持,到了執行層,仍然可以因為“格式不符”而被打回。

信息不對稱.......隻有官僚知道真正的流程。新來的政治任命官員需要幾年才能摸清門道,然後任期就快結束了。而職業官僚在那裡待了幾十年,知道所有後門和陷阱。

“這個生態鏈與前麵六個複合體的關係是什麼?”陸辰問。

“共生。”蒂爾說,“每個複合體都在官僚體係裡有自己的代理人。華爾街的人去了財政部和美聯儲,軍工的人去了國防部,能源的人去了能源部和內政部,醫療的人去了HHS和FDA,科技的人去了商務部、FCC、FTC,媒體

的人去了白宮新聞辦和國務院新聞辦。”

他

調出一張旋轉門示意圖:“這不是陰謀,

這

是製

度。高盛的合夥人去當財政部長,財政部長卸任後去黑石做顧問。洛克希德的副總裁去當空軍部長,空軍部長卸任後回洛克希德做董事。FDA的審評官去輝瑞做監管事務,輝

瑞的副總裁去FDA做局長。這就是華盛頓的生態係統…………………一個自循環,自繁殖、自保護的精英圈層。”

“2014年,這個係統在發生什麼?”霍夫曼問。

“兩件事。”蒂爾說

,“第一,奧

巴

馬政府的政治任命官員正在大規模離職.......中期選舉前,很多人選擇離開,去K街、去律所、去企業。他們的位置由職業官僚臨時填補,權力進一步向職業官僚集中。第二,國會與白宮的對

立加劇,導致大量任命被擱置,大量職位空缺。空缺越多,職業官僚的權力越大

“這正是我們的機會。”陸辰突然開口。

所有人看向他。

。”

“當係統高度複雜、內部矛盾激化、官僚權力膨脹時,它也最脆弱。”陸辰說,“每一個程序都可以被利用,每一個信息不對稱都可以被反向操作,每一個慣性都可以被繞開......隻要我們找到正確的切入點。”

蒂爾點頭:“這正是今晚要討論的核心。”

蒂爾在七個複合體的外圍畫了一個大圈,標注“政治係統”。

“這七個複合體不是靜態的,它們在政治係統中博弈。每四年的大選,每兩年的中期選舉,每時每刻的遊說和立法,都是它們重新分配利益的過程。”

他調出一張圖表,顯示2014年的政治格局:

白宮:民主黨(奧巴瑪),支持率約42%

參議院:民主黨控製(55席),但麵臨改選壓力

眾議院:共和黨控製(234席)

最高法院:保守派占優(5:4)

但安東尼·肯尼迪是搖擺票

“2014年中期選舉,將決定接下來兩年的權力平衡。”蒂爾說,“共和黨大概率會拿下參議院。為什麼?因為改選地圖對民主黨極端不利.......他們要捍衛的21個席位中,有7個在2012年羅姆尼贏下的州。”

他調出具體數據:

阿拉斯加:民主黨馬克·貝吉奇麵臨嚴峻挑戰

阿肯色:民主黨馬克·普賴爾基本冇戲

路易斯安那:民主黨瑪麗·蘭德裡歐凶多吉少

蒙大拿:民主黨約翰·沃爾什不被看好

北卡羅來納:民主黨凱·哈根處境艱難

南達科他:民主黨蒂姆·約翰遜退休,席位幾乎確定丟失

西弗吉尼亞:民主黨傑伊·洛克菲勒退休,共和黨穩拿

“如果共和黨拿下這些席位中的6個,就能以51席控製參議院。”蒂爾說,“再加上他們早已控製的眾議院,2015年1月起,奧巴瑪將麵對一個全麵敵對的國會。

“這對我們意味著什麼?”薩克斯問。

“意味著混亂。”蒂爾說,“共和黨國會會發起無數調查......班加西、IRS、NSA監控、司法部腐敗。他們會凍結預算,阻撓人事任命,威脅政府關門。他們會通過法案廢除奧巴馬醫改,雖然會被總統否決,但象征意義巨大。”

“同時,”肖恩·帕克接話,“共和黨內部的茶黨勢力會更加強硬。他們不僅反奧巴瑪,也反建製共和黨.......博納議長會被茶黨議員逼到牆角,威脅要罷免他。2013年政府關門就是茶黨主導的,2015年可能重演。”

“混亂是階梯。”馬克·安德森重複陸辰的話,“但我們需要具體的路徑。”

蒂爾走到白板前,在七個複合體的旁邊畫了一個小圈,標注“矽穀新興科技資本”。

“我們在這裡。”他說,“我們與七

個複合體的關係是複雜的。有些是敵人........軍工、能源、傳統科技。有些是潛在的盟友.......華爾街的部分力量(他們對數字貨幣又恨又怕,但願意合作)、媒體的一部分(他們需要點擊率,

澤………………官僚生態鏈。”

需要新故事)。有些是必須穿越的沼

他畫出三條箭頭:

第一條戰線:華盛頓正麵戰場.......利用中期選舉,布局兩黨

“肖恩,你的PAC進展如何?”蒂爾問。

肖恩·帕克打開自己的平板:“未來科技與創新政治行動委員會,已募集1.2億美元。主要來源:萬有引力基金4000萬,a1622000萬,各位的個人捐款6000萬。預計到10月,可以到2億。”

“分配策略?”薩克斯問。

“分散。”帕克說,“我們不會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目標是:支持那些對科技創新友好的候選人,無論黨派。”

他調出具體計劃:

民主黨方向:支持那些支持STEM教育、支持移民改革、支持自由貿易的溫和派。比如參議院裡的馬克·沃納(弗吉尼亞)、邁克爾·班納特(科羅拉多)。同時,謹慎地與沃倫派保持距離.......他們是民粹主義者,視我們為敵

人。

共和黨方向:支持

那些支持小政府、低稅收、減少監管的茶黨派?不,茶黨反移民,反全球化,對我們不友好。我們支持的是共和黨內的自由意誌派.......蘭德·保羅(肯塔基)、賈斯汀·阿馬什(密歇根)。他們反對監控國

家,反對NSA,反對政府浪費,同時支持科技自由。

“同時,”帕克調出另一份文件,“我們會在關鍵選區投放廣告,攻擊那些阻撓創新的議員.......無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比如,在肯塔基攻擊麥康奈爾(共和黨領袖)支持煤炭、反對清潔能源;在馬薩諸塞攻擊沃倫(民主黨

進步派)反壟斷言論嚇跑投資。”

“這會得罪很多人。”霍夫曼皺眉。

“會的。”蒂爾平靜地說,“但我們的目標不是討好所有人,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當我們既有錢,又有媒體,又有基層動員能力時,他們就必須和我們談判。”

第二條戰線:經濟戰場.......用中國衝擊舊體係

陸辰接過話頭:“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在5月2日回中國,啟動百億投資計劃。”

他調出中國地圖,標注出40多家企業:大疆、寧德時代、中芯國際、海康威視、三一重工、隆基股份、藥明康德.....

“這些企業,將在未來五年成長為全球冠軍。它們的成本優勢、迭代速度、產業鏈完整性,將直接衝擊美國傳統工業的根基。”

他放大軍工板塊:“看大疆。2014年,大疆已經占據全球消費級無人機市場的70%。美國軍方和執法部門,都在采購大疆.......因為便宜、好用、穩定。洛克希德的無人機,價格是大疆的10倍,性能卻不如。”

當美國傳統軍工企業向國會哭訴國家安全風險”時,我們會怎麼做?”陸辰自問自答,“我們會說:問題不在大疆,在美國自己的供應鏈成本太高。解決方案不是封殺大疆,是讓SpaceX、特斯拉這樣的美國公司,學會用中國

“

的效率創新。”

他

放大新能源板塊

電池廠在哪?我們過去三十年乾嘛去了?

:“再看寧德時代。2014年,它還隻是寶馬的供應商之一。十年後,它會成為全球動力電池之王。通用汽車、福特,甚至特斯拉,都要買它的電池。當美國能源部調查’中國補貼”時,我們會說:美國自己的

”

“這會讓傳統勢力瘋狂。”馬斯克說。

“會。”陸辰點頭,“但也會讓他們分裂。通用汽車和特斯拉的訴求不一樣.......通用想要關稅保護,特斯拉想要自由貿易(因為它需要中國的電池)。波音和SpaceX的訴求也不一樣.......波音想要政府合同壟斷,SpaceX想要

,我們才有機會。”

開放競爭。當舊陣營內部分裂時

第三條戰線:輿論與司法戰場.......定義合法性

馬克斯·列夫琴和溫克萊沃斯兄弟負責這一塊。

列夫琴打開電腦:“技術防禦方麵,我們正在資助全球頂尖的密碼學家,開發比特幣協議的第二層解決方案。目標是:讓比特幣的隱私性和可擴展性足夠好,好到無法被監管扼殺。”

勒·溫克萊沃斯說:“司法方麵,我們正在準備幾場標誌性訴訟。目標是:讓法院裁定比特幣是財產而非證券。前者受憲法保護,後者受SEC監管。2014年,我們已經看到一些積極信號.......聯邦法官在幾個案件中,開始將

·泰

比特幣定義為商品。”

卡梅隆·溫克萊沃斯補充:“同時,我們在瑞士、新加坡、迪拜的交易所已經運營。如果美國監管過於嚴苛,我們有海外立足點。這不是威脅,是保險。”

馬克·安德森負責媒體:“a16z投資的科技媒體矩陣,包括Recode、The Information、Vox,已經開始產出內容。我們不會直接說‘支持比特幣,而是說‘金融創新”、‘對抗通脹、‘數字黃金”。敘事要溫和,但方向明確。”

“2014年中期選舉期間,“安德森說,“我們會推出一係列深度報道,揭露傳統勢力的腐敗………………軍工複合體的成本超支、石油巨頭的環境破壞,傳統車企的安全醜聞。每一個故事,都和我們的創新形成對比。”

會議進行了四個小時。窗外,太浩湖完全隱入黑暗,隻有風聲穿過鬆林。

當所有議題討論完畢,彼得·蒂爾環視全場:“還有什麼問題?”

裡德·霍夫曼舉手:“我們的終極目標是什麼?是取代舊體係,還是融入它?”

蒂爾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的答案,六年前和現在一樣:我們不是要推翻美國,而是要重建美國。舊體係已經腐朽,無法適應數字時代。我們提供的,不是破壞,而是替代方案。”

“但這個替代方案,需要上桌才能實現。”陸辰補充,“不上桌,永遠隻是局外人,永遠被規則限製。上了桌,才有資格改規則。”

“那桌上的其他人會同意嗎?”霍夫曼追問。

“不會同意。”蒂爾說,“他們會抵抗

益;當政治人物發現,支持我們能獲得選

“這需要時間。”薩克斯說。

,會

反擊,會試圖把我們趕

票和捐款

下

去。所以我們要讓他們彆無選擇.......當他們發現,冇有我們的技術和資本,他們自己的產業就會死;當公眾發現,我們的產品更好、更便宜、更符合他們的利

,不支持就會失去.......那時,他們就會接受我們。”

“十年。”蒂爾說,“也許二十年。但我們這些人,有的是時間。埃隆要去火星,馬克斯要破解衰老,我們要創造永恒。二十年,對我們來說,隻是一個階段的開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眾人。

“先生們,我們不是在玩一

場

崩潰。我們玩的是無限遊戲.......創造新可能

接納新玩家,不斷超越自己。”

有限遊戲........在規定時間內得分,然後宣布勝者。我們在玩一場無限遊戲………………讓遊戲永遠繼續下去,讓規則不斷進化,讓玩家不斷更新。舊體係玩的是有限遊戲.......爭奪權力,固化階層,直到

他轉身,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所以,上桌不是目的,隻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讓遊戲永遠繼續下去。”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馬斯克站起來,走到蒂爾身邊:“去火星的宏大敘事,也是為了讓這場遊戲繼續下去.......如果地球毀滅,遊戲就結束了。”

安德森也站起來:“無限遊戲。我喜歡這個概念。”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冇有碰杯,冇有口號,隻有九個人,站在淩晨的太浩湖邊,麵對著黑暗中的群山和湖水。

陸辰最後一個離開。他在門口遇見彼得·蒂爾。

“彼得,你剛才說的無限遊戲,是真的相信,還是為了說服大家?”

蒂爾看著他,罕見地露出微笑:“兩者都有。但我更相信後者.......因為如果遊戲有終點,那終點一定是死亡。而我們這些人,最恨的就是死亡。”

陸辰點頭。

他坐進車裡,司機啟動引擎。後視鏡中,Edgewood莊園的燈光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鬆林的黑暗裡。

他打開平板,加密郵箱裡躺著秦靜的郵件:“資金已按計劃分流。5月2日,上海見。”

他回複:“準備啟動中國百億投資計劃。告訴章一鳴、王興、程維、汪滔、曾毓群,我來了。”

關掉屏幕,他看向窗外。

星空璀璨,銀河橫跨天際。

他想起了蒂爾的話:“無限遊戲。”

這不是戰爭,不是革命,甚至不是競爭。這是一場冇有終點的進化。

他們,隻是第一批意識到規則已變的玩家。

這場宏大的敘事遊戲,開始了。

“5月,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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