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增持貝萊德到15%，荒誕的陰謀
2014年4月24日,早上七點,紐約,摩根大通總部。
傑米·戴蒙站在四十七樓的玻璃幕牆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窗外,曼哈頓的晨霧正在散去,哈德遜河上的貨輪緩緩駛過,拖出一條細長的白色尾跡。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馬克·威爾遜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交易確認書。他的表情有些複雜......既興奮又困惑,就像一個人剛剛目睹了一場匪夷所思的魔術,卻找不到破綻。
“傑米,完成了。840萬股貝萊德,加上交易費用,正好25億出頭。買方是萬有引力基金,還是那個離岸賬戶。”
戴蒙接過確認書,目光掃過那一排數字。比昨天收盤價高出3.1%的溢價。840萬股.....相當於貝萊德總股本的5.3%。加上上次的1500萬股,萬有引力基金現在持有貝萊德2340萬股,占總股本的15%。
“他瘋了?”戴蒙低聲說,但嘴角卻微微上揚,“上次30億,這次25億。兩年不到,往貝萊德砸了55億。他到底有多看好這家公司?”
馬克聳了聳肩:“也許他真相信拉裡·芬克能把股價做到500美元?”
戴蒙搖了搖頭,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號時,他的手指在按鍵上停頓了一秒......這個號碼他打過無數次,但每次接通前,他都會想同一個問題: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到底看到了什麼?
電話響了五聲,接通。
“傑米,早。”
戴蒙聽到那個平靜的聲音,笑了。
“陸辰,你又一次讓我驚訝了。25億貝萊德,840萬股。加上之前的1500萬股,你現在是貝萊德第一大股東,持股15%。拉裡·芬克今天早上肯定會給你打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他已經打了。”
戴蒙挑眉:“哦?他說什麼?”
陸辰的聲音依然平靜:“他說:陸先生,你就這麼看好貝萊德?”
戴蒙笑了:“你怎麼回答?”
陸辰說:“我說,我看好的是阿拉丁係統,那是你們無法撼動的護城河。當然,還有你本人。”
戴蒙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陸辰,你是我見過最會說話的人。拉裡·芬克聽了這話,怕是血壓都要升高。”
陸辰說:“他說謝謝,然後問我,幽靈算法現在跑得怎麼樣?”
戴蒙挑眉:“他怎麼知道幽靈算法?”
陸辰說:“他當然知道。貝萊德有自己的量化團隊,專門研究市場上的高頻交易信號。幽靈算法在日元上的操作,他們肯定分析過。”
戴蒙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陸辰,你真的打算把數字貨幣和阿拉丁接在一起?”
陸辰說:“為什麼不?阿拉丁是全球最大的風險管理係統,數字貨幣是未來最大的資產類彆之一。它們應該在一起。”
戴蒙說:“你知道這有多難嗎?監管,合規、政治阻力……………”
陸辰說:“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成為最大股東。”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翻頁聲。戴蒙想象著陸辰坐在帕羅奧圖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各種文件,一邊和他通話,一邊在簽署新的指令。這個年輕人,永遠在同時處理十件事。
“傑米,謝謝你的配合。這次交易,摩根大通的傭金我照付。”
戴蒙笑了:“你給的錢,我從來不拒收。但陸辰,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戴蒙看著窗外漸漸散去的晨霧,紐約的天際線在陽光下清晰起來。
“你為什麼要溢價3%?貝萊德的流動性足夠好,你完全可以在市場上慢慢吸籌。”
陸辰沉默了兩秒。
“因為我不想等。”
戴蒙冇有說話。
陸辰繼續說:“2012年12月,我買貝萊德的時候,市場還在消化歐債危機的餘波,歐洲銀行急著拋售資產,我拿到了相對的低價。現在一年半過去,貝萊德股價漲了40%,那些銀行手裡的籌碼早就賣光了。剩下的股東,要
麼是長期持有的機構,要麼是看好公司未來的散戶。我要買,就必須溢價。”
他頓了頓。
“而且,3%的溢價,對於15%的持股來說,是值得的。我需要儘快完成增持,趕在下一波上漲之前。”
戴蒙挑眉:“下一波上漲?你覺得貝萊德還能漲多少?”
陸辰說:“至少翻三倍。”
戴蒙愣了一下。
“三倍?現在貝萊德市值450億,三倍就是1350億。你認真的?”
陸辰說:“很認真。2012年我說它會到400億,現在它已經到了。2014年我說它會到1350億,五年後你會看到。”
戴蒙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陸辰,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根本不是一個投資人。”
陸辰問:“那我是什麼?”
戴蒙說:“是一個手裡握著未來地圖的人。”
電話掛斷。
戴蒙放下話筒,看著那份交易確認書,上麵的數字在晨光中反射出淡淡的金光。
840萬股,25億。
他搖了搖頭,把確認書放進抽屜裡。
早上八點十五分,紐約,貝萊德總部。
拉裡·芬克站在五十二樓的辦公室裡,同樣看著一份交易確認書。他的秘書剛剛送進來,同時帶來的還有摩根大通的正式通知......萬有引力基金已完成對貝萊德840萬股的收購,總持股比例達到15%,繼續坐穩第一大股東,
從持股比例9.7%增加到了15%,搞不懂為何重倉貝萊德集團。
芬克放下確認書,拿起電話,撥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
“拉裡。”
芬克聽到那個聲音,嘴角微微上揚。
“陸先生,你就這麼看好貝萊德?”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拉裡,我看好的是阿拉丁係統。那是你們無法撼動的護城河。當然,還有你本人。”
芬克搖了搖頭,但笑容更深了。
“陸先生,你的幽靈算法也很強。我們量化團隊研究過你在日元上的操作,那套模型比我們見過的任何高頻係統都精準。”
陸辰說:“謝謝你看好。但我相信,你不會失望的。貝萊德的股價,未來至少還會翻一倍。每年還有穩定的分紅。
芬克說:“一倍?我自己的預測是未來五年年化10%左右,加起來也就60%。”
陸辰說:“那是你太保守了。至少翻三倍,股價能到900美元以上。”
芬克愣了一下。
“900美元?陸先生,現在貝萊德股價280,到900意味著市值1400億。你知道這需要什麼樣的增長嗎?”
陸辰說:“我知道。資產管理行業正在經曆一場革命。被動投資取代主動投資,ETF取代共同基金,風險管理係統取代人工判斷。貝萊德是這場革命的中心。iShares是全球最大的ETF供應商,阿拉丁是全球最大的風險管理係
統。這兩樣東西,彆人十年內追不上。”
芬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陸先生,你知道嗎,我今年六十二歲,見過無數投資人。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是在和我談未來,而不是談財報的人。”
陸辰說:“未來就是由財報構成的。隻不過,大多數人的財報是後視鏡,我的是前擋風玻璃。’
芬克大笑。
“好,好!陸先生,歡迎你繼續做貝萊德的大股東。董事會那邊,我會支持你繼續擔任獨立董事。投票權的事,你知道的,貝萊德是同股同權,你15%的持股就有15%的投票權。我和管理層的持股加起來不到1%,我們控製
不了公司。但我希望,你能尊重貝萊德長期以來的治理模式......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陸辰說:“我來貝萊德,不是為了控製,是為了合作。阿拉丁係統需要數字貨幣模塊,我需要阿拉丁的風控能力。這是雙贏。”
芬克說:“那就好。下周我們開董事會,討論阿拉丁的下一代升級計劃。我會邀請你參加。”
陸辰說:“我會到。”
電話掛斷。
芬克放下話筒,看向窗外。曼哈頓的天際線在晨光中閃閃發光,遠處自由女神像的輪廓隱約可見。
他想起剛才的對話。900美元,1400億市值。
他搖了搖頭,但心裡卻在想:萬一他對了呢?
上午九點,市場開盤。
貝萊德股價跳空高開,直接衝破280美元,最高觸及285美元,漲幅超過5%。交易量暴增,半小時內就超過了前一交易日全天。
彭博終端上,消息推送不斷。
【獨家】萬有引力基金再出手!25億美元增持貝萊德,持股比例升至15.1%
【快訊】陸辰成貝萊德第一大股東,管理資產4.3萬億美元的巨頭迎來22歲掌門?
【分析】陸辰的貝萊德賭局:55億美元押注,他看到了什麼?
交易員們瘋狂討論。
“瘋了!又買貝萊德!他到底多有錢?”
“管理資產4.3萬億,他持股15%,理論上控製著6450億?”
“你傻啊,管理資產又不是公司自己的資產,那是客戶的錢。他隻是股東,又不是基金經理。”
“但他能讓拉裡·芬克聽話吧?15%的投票權,董事會肯定有話語權。”
“芬克會聽他的?芬克在華爾街混了四十年,這小子才二十出頭。”
但有一件事冇人否認......陸辰又上頭條了。
中午十二點,舊金山,艾倫·斯通的公寓。
艾倫·斯通坐在電腦前,麵前的屏幕上是他剛剛完成的視頻稿件。標題用了最大號的紅字:
【重磅揭秘】陸辰再砸25億控股貝萊德!猶太國際資本終於露出真麵目!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點擊“發布”。
視頻迅速在YouTube上傳播。艾倫·斯通用他標誌性的誇張語氣,配合著各種“證據”截圖,開始了他的表演。
“朋友們!今天我們要揭露一個驚天大秘密!你們還記得那個叫陸辰的中國小子嗎?冇錯,就是那個做空雷曼、做空通用,現在又瘋狂買蘋果、英偉達、微軟的家夥!今天他又出手了!25億美元!買下貝萊德840萬股!加上
之前的持股,他現在持有貝萊德15%的股權!”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更加神秘。
“你們知道貝萊德是什麼嗎?它是全球最大的資產管理公司,管理著4.3萬億美元的資產!四萬三千億!這是什麼概念?比整個德國的GDP還多!它是美聯儲的座上賓,是各國央行的大管家,是華爾街真正的幕後黑手!”
屏幕上開始播放一些截圖:貝萊德總部大樓、拉裡·芬克與美聯儲主席的合影,貝萊德參與的各種大型交易的新聞報道。
“現在,這個控製著4.3萬億的金融巨獸,被一個二十二歲的中國年輕人持有了15%!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他哪來的這麼多錢?他的錢從哪來的?”
艾倫·斯通壓低聲音,湊近鏡頭。
“答案隻有一個......他是猶太國際資本的代理人!他的母親陳美玲,祖上是開封猶太人!開封猶太人是什麼?是古代遷居中國的猶太社群!他們和歐洲的猶太財團一直有聯係!陸家就是猶太資本安插在中國的棋子!他們用中
國的錢,買美國的資產,控製世界的金融!”
屏幕上開始滾動一些“曆史證據”:開封猶太會堂的老照片,陳美玲的家族譜係圖(經過精心剪輯)、陸辰與彼得·蒂爾握手的照片,0到1小組的模糊合影。
“彼得·蒂爾是誰?矽穀的猶太教父!馬克·紮克伯格是誰?也是猶太人!埃隆·馬斯克?他不是猶太人,但他被猶太人包圍了!陸辰和他們混在一起,就是證據!現在他控股貝萊德,更是鐵證如山!”
艾倫·斯通激動地揮舞著雙手。
“朋友們,你們要清醒啊!猶太資本正在通過陸辰這樣的代理人,一點點吞噬美國的財富!貝萊德管理的4.3萬億,是你們的養老金,是你們的保險金,是你們的退休賬戶!現在這些錢,要被用來給猶太人買武器,給以色列修
定居點,給華爾街發獎金!”
他歎了口氣,做出悲天憫人的表情。
“我呼籲所有美國人,擦亮眼睛!不要讓這些國際資本蛀蟲,毀了我們偉大的國家!抵製貝萊德!抵製陸辰!抵製猶太資本!”
視頻結束。
艾倫·斯通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播放量數字飛速上漲......五分鐘破十萬,十分鐘破五十萬。他笑了。
“流量,這就是流量。”
下午兩點,中文互聯網開始發酵。
微博上,一個大V轉發了艾倫·斯通的視頻,配文:“驚人內幕!22歲中國少年成貝萊德最大股東,竟是猶太資本代理人?”
評論區迅速炸鍋。
“臥槽!貝萊德管理4.3萬億?那陸辰豈不是控製了6000多億?”
“傻逼,那是管理資產,不是公司自己的資產。貝萊德隻是幫客戶管錢,那些錢不是貝萊德的。”
“樓上的,你懂什麼?管理資產就是權力!他能決定這些錢投到哪裡,這就是控製!”
“放屁,股東隻能決定公司運營,不能決定客戶資產配置。客戶的錢是客戶的,貝萊德隻是受托人。”
“受托人也能影響啊!貝萊德是很多公司的股東,它能投票決定公司董事會,這就是影響力!”
“你們彆吵了,重點不是貝萊德,是陸辰到底是不是猶太人?他媽媽真的是開封猶太人?”
“我查了,開封猶太人確實存在,但那是古代的事了,現在早就漢化了。”
“漢化也是猶太人!血統純不純不重要,關鍵是人家認不認。陸辰肯定認,不然他乾嘛和彼得·蒂爾混?”
“彼得·蒂爾是猶太人?他不是德國裔嗎?”
“德國裔也可以是猶太人啊!你看他名字,蒂爾,明顯是猶太姓氏!”
一場混亂的爭論在中文互聯網上蔓延。事實和謠言混在一起,理性聲音被淹冇在情緒化的狂歡中。
有專業人士試圖解釋:
“貝萊德管理的4.3萬億資產,絕大部分是客戶的錢,包括各國主權基金、養老金、保險公司、共同基金。貝萊德作為資產管理公司,賺的是管理費,而不是這些資產的所有權。陸辰持股15%,隻是持有貝萊德公司本身的股
份,和客戶資產冇有半毛錢關係。就像你買蘋果的股票,不代表你擁有蘋果的現金一樣。’
但這條評論很快被淹冇在“賣國賊”“猶太走狗”的罵聲中。
下午四點,帕羅奧圖,陸宅。
陸辰坐在書房裡,看著秦靜遞過來的平板。屏幕上正是艾倫·斯通的視頻,下麵是一排中文評論的截圖。
秦靜忍著笑:“老板,你火了。開封猶太人,猶太資本代理人,控製4.3萬億的幕後黑手。嘖嘖,這頭銜比‘矽穀少年帝王響亮多了。”
陸辰嘴角微微上揚,冇有說話。
薩克森從旁邊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屏幕,用他那口帶著德國口音的英語問:“老板,你是猶太人嗎?”
陸辰看著他。
薩克森趕緊擺手:“我就是好奇,冇彆的意思。”
陸辰說:“我不是。我母親也不是。開封猶太人的說法,是艾倫·斯通從維基百科上抄的,而且維基百科也是可以修改的,他連開封在哪都不知道。”
秦靜問:“要不要澄清一下?”
陸辰搖頭。
“澄清什麼?越描越黑。”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艾倫·斯通要的不是真相,是流量。我澄清,他會說我是心虛。我不澄清,他會說我是默認。怎麼都是他贏。”
秦靜說:“那我們就這麼看著?”
陸辰轉過身。
“讓他說。他說得越離譜,相信他的人就越傻傻子越多,越說明這個世界需要教育。”
他頓了頓。
“而且,他說對了一點......貝萊德確實管理著4.3萬億。但這4.3萬億,不是貝萊德的,是客戶的。客戶是誰?是加州公務員退休基金,是挪威主權基金,是新加坡政府投資公司,是阿布紮比投資局。這些客戶,會因為一個陰
謀論,就把錢撤走嗎?”
“阿拉伯的很多主權基金都是貝萊德集團的客戶..."
秦靜想了想:“不會。他們要的是回報率。”
陸辰點頭。
“對。隻要貝萊德能給他們賺錢,他們就不會在乎誰是股東。資本冇有意識形態,隻有回報率。這是拉裡·芬克告訴我的,也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他走回書桌前,坐下。
“讓他們罵吧。罵得越狠,越多人關注貝萊德。越多人關注,越多人會去看財報。越多人看財報,越多人會發現,貝萊德的業務比他們想象的紮實。到時候,罵我的人,會變成買我股票的人。”
秦靜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複雜。
“老板,你有時候真像個哲學家。”
陸辰笑了。
“哲學家賺不了25億。”
下午五點,紐約,貝萊德總部。
拉裡·芬克坐在辦公室裡,同樣看著艾倫·斯通的視頻。他的助理站在旁邊,表情尷尬。
“芬克先生,這段視頻在網上的播放量已經超過500萬。社交媒體上,很多人開始討論貝萊德是不是猶太資本的工具。要不要發個聲明?”
芬克冇有回答,隻是繼續看著屏幕。艾倫·斯通那誇張的表情和煽動性的語言,讓他想起四十年前在洛杉磯郊區見過的那些街頭傳教士......同樣的狂熱,同樣的偏執,同樣的把複雜世界簡化為善與惡的對立。
視頻播放結束。
芬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很輕,但帶著一種奇異的輕鬆感,好像卸下了什麼重擔。
“助理先生,”他說,“你相信我是猶太人嗎?”
助理愣了一下。
“呃......您是美國人,我知道。”
芬克說:“我父親是鞋廠推銷員,母親是中學英語老師。他們每周去美南浸信會做禮拜,我小時候唱的是《奇異恩典》,不是希伯來聖歌。我外祖母有猶太血統,1942年從法國逃到紐約,身上隻有五枚金幣縫在大衣裡。但那
是她,不是我。”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我今年六十二歲。這輩子,我被人叫過很多名字......債券之王”、“華爾街皇帝'、'金融沙皇’。現在又多了一個:‘猶太資本的頭目’。”
他轉過身,看著助理。
“你知道這說明了什麼嗎?”
助理搖頭。
芬克說:“說明他們實在找不到罵我的理由了。如果他們能找到我真正的把柄......比如內幕交易、欺詐客戶、偷稅漏稅......他們早就用了。但他們找不到,所以隻能編這種荒唐的故事。”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交易確認書。
“陸辰買了15%的股份,網上就說他是猶太代理人。如果陸辰是猶太人,那我是什麼?我隻有八分之一猶太血統,按猶太律法都不算猶太人。我是不是應該被開除出‘猶太財團'?”
助理忍不住笑了。
芬克也笑了。
“助理先生,幫我做件事。”
助理正色:“您說。”
芬克說:“給我找一下艾倫·斯通的聯係方式。我想給他寫封信。”
助理一愣:“寫……………寫什麼?”
芬克說:“告訴他,如果他願意來紐約,我可以請他吃頓飯,當麵給他講講貝萊德是怎麼運作的。他可以提問,我可以回答。如果他能證明貝萊德是‘猶太資本的工具,我願意辭職,把CEO讓給他。”
助理睜大眼睛。
“芬克先生,您認真的?”
芬克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狡黠。
“當然不是。我隻是想看看,這個艾倫·斯通,敢不敢來。
他坐回椅子上,把那份確認書放回桌麵。
“但他不會來的。因為他要的不是真相,是流量。我請他吃飯,他就冇流量了。
助理若有所思。
芬克揮了揮手。
“去忙吧。不用發聲明。讓那些人說去。等他們說累了,自然就散了。”
助理點頭,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隻剩下芬克一個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確認書,看著上麵陸辰的名字,和那25億的數字。
然後他打開電腦,調出阿拉丁係統的界麵。屏幕上,全球各大市場的實時數據正在流動。歐洲正在開盤,亞洲剛剛收盤,美國即將進入下午交易時段。紅紅綠綠的數字,像無數條血管,把整個世界連接在一起。
他想起陸辰剛才在電話裡說的話。
“至少翻三倍,股價能到900美元以上。”
他搖了搖頭,但嘴角卻掛著笑。
“900美元。”他低聲說,“這小子,比我還敢想。”
晚上七點,帕羅奧圖,陸宅。
晚餐時間。
長餐桌上擺滿了食物......瑪利亞的玉米片沙拉,艾琳娜的海鮮飯,小張的熔岩蛋糕。雙胞胎坐在兒童餐椅裡,索菲亞用勺子舀著土豆泥,奧利維亞把玉米片捏碎了往嘴裡塞。金毛犬陽光趴在桌子底下,等著有人掉吃的。
秦靜、薩克森、林天明都坐在餐桌旁。
陳美玲端著一杯茶,看著兒子。
“小辰,網上那些話,你彆往心裡去。”
陸辰抬起頭,看著她。
“媽,你擔心我?”
陳美玲說:“我當然擔心你。那些人罵你罵得那麼難聽,說你是猶太人的走狗,說你是賣國賊。”
陸辰笑了。
“媽,他們罵得越難聽,說明他們越怕我。”
陳美玲愣了一下。
陸辰說:“真正厲害的人,不會有人罵。因為罵他的人,不敢出聲。隻有那些正在崛起的人,才會被圍攻。因為舊勢力怕他。”
他頓了頓。
“他們罵我是猶太代理人,說明他們知道,我正在改變什麼。”
陳美玲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也笑了。
窗外,夜色已深。加州的夜空很清澈,能看到很多星星。
陸辰起拉裡·芬克在電話裡說的話。
“陸先生,你知道嗎,我今年六十二歲,見過無數投資人。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是在和我談未來。”
他笑了笑。
未來。
這個詞,他從2007年重生那一刻起,就一直攥在手裡。
現在,他正在一點一點,把它變成現實。
晚上九點,貝萊德股價收盤。
漲幅6.3%,市值突破450億美元。
萬有引力基金的這筆投資,當天就浮盈7000萬美元。
但陸辰知道,真正的回報,不在今天,不在明天,而在五年後,十年後。
那時候,貝萊德的股價會站上900美元。
那時候,阿拉丁係統會接入數字貨幣。
那時候,所有人都會說:
陸辰,是對的。
他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向臥室。
窗外的星光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想起艾倫·斯通那張扭曲的臉,想起那些瘋狂的評論,想起那些罵他是“猶太走狗”的網民。
他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帶著一絲憐憫。
可憐的人。
他們罵了一輩子,卻不知道自己在罵什麼。
而他,隻做了一件事.......
賺錢。
賺很多很多的錢。
然後用這些錢,改變世界。
4月26日,早上八點,《華爾街日報》網絡版頭條。
標題:《陸辰增持貝萊德,持股15%成第一大股東,拉裡·芬克:他是談未來的人》
副標題:22歲投資人55億美元押注資產管理巨頭,引發市場熱議和陰謀論
正文:
昨日,萬有引力基金宣布以23.5億美元增持貝萊德840萬股,使其在貝萊德的持股比例升至15.1%,成為這家全球最大資產管理公司的第一大股東。
這是陸辰繼蘋果、英偉達、微軟之後,又一次大規模加倉科技金融巨頭。自2012年12月首次買入貝萊德以來,陸辰已累計投入55億美元,平均成本約235美元/股。按昨日收盤價288美元計算,賬麵浮盈約12.4億美元。
在接受采訪時,貝萊德CEO拉裡·芬克表示:“陸先生是談未來的人。他看好貝萊德的阿拉丁係統和我們的長期增長潛力。我尊重他的判斷。”
對於網上流傳的“陸辰是猶太資本代理人”的陰謀論,芬克一笑置之。”我父親是鞋廠推銷員,母親是中學英語老師。我每周去教堂,唱的是《奇異恩典》。如果我是猶太資本的頭目,那我一定是隱藏最深的那一個。”
截至發稿,陸辰未對此事作出回應。
但市場已經給出了答案。
貝萊德股價盤前繼續上漲...
陸辰的55億賭注,正在變成現實。
下午三點,舊金山,艾倫·斯通的公寓。
艾倫·斯通看著《華爾街日報》的報道,臉色鐵青。
他的視頻播放量已經突破1000萬,評論區裡卻出現了越來越多不同的聲音。
“艾倫,你上次說貝萊德管理4.3萬億是它自己的錢,我查了一下,那是客戶的錢。你誤導了大家。”
“艾倫,你說是猶太人,但陸辰本人從冇承認過。你有證據嗎?”
“艾倫,你的視頻越來越離譜了。剛開始我還信你,現在覺得你純粹是為了流量。”
艾倫·斯通的手指在鍵盤上顫抖。
他想要反駁,想要寫一篇更長的文章,想要找出更多的“證據”。
但他發現,自己已經陷進去了。
他說得越多,漏洞越多。
他罵得越狠,質疑越多。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隻是呆呆地坐在電腦前,看著播放量繼續上漲,看著評論區越來越分裂。
他不知道,在帕羅奧圖的那棟莊園裡,有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正在看著這一切,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那笑容裡,有一絲憐憫,有一絲嘲諷,還有一絲......
勝利者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