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刺殺華盛傑(中)
華盛傑聞言麵色一片喜意。
華旗可汗死了,那又怎樣?不過是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兒子,一個自己給了他權勢、地位、身份,卻反而代表那群跟他作對,給他使絆子,給整個帝國抹黑的貴族們爭取利益的蠢貨,如果不是故舊貴族勢力太過龐大,一個不小心就會造成翻船的悲劇,他早就想廢掉那個被故舊貴族們捧起來的華旗可汗了。
華旗可民是他最愛的兒子,不僅是因為其乃他患難之時對他不離不棄的原配夫人替他生下的唯一麟兒,更因為此子對他是難得的一片真誠孝心,華盛傑曆來自付眼光,他看得出來自己這個兒子對他的確是有純孝的一麵,他一直感歎這個二兒子不喜權勢又無手段,否則他縱使冒險也要將這個兒子捧起來,但最終他能做的隻有將這個寶貝兒子當做閒散王爺養,而現在華旗可民居然突然爆發出讓他都不得不側目叫好的狠辣一麵,他怎能不高興呢?
華旗可民隱藏的深,很可怕?華盛傑不這樣看,他覺得如果華旗可民能在他麵前裝了幾十年閒散皇子,那是華旗可民的本事,有這樣的本事,便是野心直指皇位又如何?
他的身體本身就不太好,皇位大概也不會太久坐,必然是要傳下去的,華旗可民的時機也選的非常恰當,如果再晚一些他不得不放權的時候,那時候華旗可汗或許就大氣已成,便無力回天了,而眼下時機簡直太到位了,捧華旗可汗的那些個故舊貴族全都露頭了,朝堂上誰忠誰激ān也基本都明辨了,借此事先鏟除一批,剪除其羽翼,而接下來隻待是慢慢架空,他的政治主張便大可得到徹底的推行,雖然他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但是以上若都是華旗可民圖窮匕見之所為,那麼他相信在他兒子手裡,在他最愛的兒子手裡,希羅盧帝國將一改頹勢,重新煥發生機。
不過以上且都還是華盛傑的臆測和想象,做不得準。
“陛下,現在您是不是要先去一趟大皇子的府邸?”國師本篤瑪提醒了一句。實際上他本來想要說的是,他覺得此時不大可能是二皇子所為,但看到皇帝本人也好,還是深受皇帝影響的丘丁格和兩位元帥也好都麵露喜色,他也就冇有潑冷水了,畢竟他的想法也隻是一個推測,不過他真心覺得自己的推測冇有錯,大家都忽略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二皇子因為是皇帝最疼愛的兒子,他們幾個帝黨心腹自然都很熟,就算二皇子再能裝、再滿腹錦繡,將他們都一一瞞過了,可是二皇子的交際圈就在皇城之內,且都是一些知根知底的樂家,哪裡能招到一個巔峰不朽的高手?在希羅盧帝國彆說是巔峰不朽,便是中位不朽或者下位不朽,也都在帝國秘密檔案裡有記載吧?可其中哪一個能跟今晚的刺客扯上關係呢?再退一萬步說,二皇子即便是真的走運招攬到一個大家都不知道的神秘巔峰高手,但是二皇子怎麼又能確定現在動手是最好的時機呢?要知道任何一次刺殺都需要精心的籌備和等待,尤其是刺殺大皇子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人物更是如此,而籌備工作無疑是需要動用很大的能量的,最首先的一個難關就是如何瞞過故舊貴族們的耳目,就這一點便是皇didu做不到,二皇子憑什麼能做到?而如果並非是精心籌備後的刺殺呢?隨機應變的刺殺?大皇子身邊隨時跟著兩個中位不朽的死士和一個上位不朽的保鏢,再加上從來都是前呼後擁,便是巔峰高手也不敢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隨機應變的殺戮,然後奪路而逃吧?能有這種能力的怕是非要半步元嬰境高手才成,半步元嬰境?如果有半步元嬰境高手的支持二皇子直接站出來爭奪皇位,又有誰能對他怎樣?又有誰敢對他怎樣?
一連串的疑問讓本篤瑪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種危險,但是眼下他說這話是有點不合時宜的,因為他的論斷要是錯的,無疑就得罪了二皇子,按照眼前的情勢,事情若真是二皇子所謂,甚至並非二皇子所為但二皇子適時適當的卷入了這件事裡頭,二皇子恐怕都將成為皇帝扶持的新目標,而且是最穩妥的那一種,三皇子將會被召喚回國,成為急先鋒和表麵上被扶持的對象,然後跟故舊老臣們死鬥,外戚力量和故舊老臣死鬥後,二皇子便會悄然無聲的在他們這些帝黨心腹的扶持下力壓鬥得兩敗俱傷的兩隻老虎上位,在二皇子即成大勢的時候說一些不利於其的話,無疑是給自己的未來添禍。
想到這裡本篤瑪突然醒悟了,皇帝哪裡是看不出來,分明就是在做了決斷,要利用這次事件徹底完成他的政治主張,二皇子的確是個禮樂皇子,但也是一個忠孝最佳的皇子,如果他將來繼承皇位,雖不會有眼下皇帝的賢明,但在眾臣輔佐下,必定會堅持先皇這一套,將希羅盧帝國的頹勢徹底挽回便就指日可待了。
想到這些,本篤瑪又瞟了一眼丘丁格,他跟丘丁格同為帝黨心腹,一直隱隱競爭,他尤其不忿當年為何皇帝讓他做國師,相當於就是一個總參謀,什麼都能管管,但什麼都冇有決定權,而讓丘丁格這個修為也好、資曆也好都遜於他的家夥當國相,但通過剛才的事情看起來,丘丁格的政治敏感度和領悟皇帝心思的能力的確要比他強啊。
且不說各懷心思,華盛傑已經讚同了本篤瑪的提議,前往大皇子府邸,演一場父哀白發送黑發的戲碼,以凝聚帝國人心。
可此時他們誰也冇有想到,華盛傑這個希羅盧帝國的偉大帝皇,這個一心為希羅盧煥發生機而貢獻了一切的帝皇,即將走完其人生中的最後一段旅程,也是最悲哀的一段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