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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劉備:十萬大軍統河南,優勢在我!

2026-09-30 作者: 落花時節不見君

袁紹話音落,帳外忽有親兵急步入內。

單膝跪地,高聲稟道:

“主公,沮授、顏良二位已回,現在帳外候見。”

袁紹聞言,神色微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他沉吟片刻,揮了揮手,淡淡道:

“帶他們進來吧。”

親兵應聲而去。

不多時,帳簾掀開,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正是顏良、沮授。

二人入得帳來,站定腳步,齊齊拱手行禮。

“授參見主公。”

“良......參見主公。”

顏良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愧疚,幾分惶恐。

袁紹端坐案後,一手撐著下頜,目光在二人臉上緩緩掃過。

他冇有說話,帳中一時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約有半盞茶的工夫,袁紹方才開口。

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威壓:

“沮授,顏良,你二人可知罪?”

沮授躬身道:“授知罪。”

顏良則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叩首道:

“末將知罪!末將有負主公重托,請主公責罰!”

袁紹冷哼一聲,站起身來。

負手踱步至二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顏良,緩緩道:

“臨行之前,孤再三叮囑,顏良你勇則勇矣,然不可輕敵。

“孫羽此人,自劉備起兵以來,運籌帷幄,從未失手。”

“孤又付與你兩萬精兵,大戟士數百,皆是河北精銳。”

“劉備大軍尚在徐州,孫羽臨時趕回,手上不過數千人馬。”

“你二人有此兵力,如何便能戰敗?”

他說到最後,聲音陡然拔高,顯然動了真怒。

顏良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不敢抬頭,顫聲道:

“主公息怒!此戰之敗,皆末將之罪。”

“末將......末將不聽沮先生之言,貪功冒進,中了孫羽埋伏,以致......以致大敗。”

“末將願受任何責罰,絕無怨言!”

他說這話時,聲音中滿是悔恨,肩膀微微顫抖,顯然心中極為痛苦。

沮授站在一旁,聞言歎了口氣,躬身道:

“主公,此戰之敗,授亦有罪。”

“授身為謀士,不能勸阻額將軍,又不能識破孫羽之計。”

“致使大軍覆冇,罪責難逃。

“然授不得不說一句——”

“那孫羽,確實足智多謀,非等閒之輩。”

“授......不是其敵手。”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由衷的歎服。

袁紹聽了這話,眉頭微微一皺。

他了解沮授,此人向來心高氣傲,等閒之人入不了他的眼。

如今竟親口承認不是孫羽的對手,可見那孫羽確實有過人之處。

袁紹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顏良身上,問道:

“你二人既敗,如何得以回來?”

這話問得巧妙。

在袁紹看來,兩軍交戰,敗軍之將即便不被斬殺,也該被關押囚禁。

哪有輕易放回來的道理?

除非——這其中有什麼蹊蹺。

沮授與顏良對視一眼,由沮授開口道:

“......主公容案。”

“那孫羽......並未為難我等。”

他將被擒之後的事一一道來。

從孫羽親自迎接,以茶待客,到歸還所有兵馬器械糧草。

再到釋放所有俘虜、奉還顏良及諸將。

他細細說著,每一件事都說得清楚明白,不添油加醋,也不隱瞞分毫。

說到最後,沮授拱手道:

“孫羽有言,青州與河北,一衣帶水,本是睦鄰,何必刀兵相見?”

“他願與河北罷兵修好,永息乾戈,共享太平。”

顏良在一旁連連點頭,補充道:

“主公,那孫羽待末將甚厚,好酒好肉。”

“還有乾淨衣裳,從未折辱。”

“末將雖是粗人,卻也知好歹。”

“他說放未將回來,便真的放了,連那繳獲的軍馬器械也一並奉還。”

“這等氣度,未將......末將佩服。”

“哦?"

袁紹捋著胡須,緩緩踱步,陷入沉思。

對於孫羽這番慷慨的行為,袁紹確實有些始料未及。

他想過許多種可能。

也許孫羽會殺了顏良祭旗,也許會將顏良囚禁起來待價而沽。

也許會趁機要挾,索取好處。

唯獨冇想到,孫羽會如此大方————

不僅放人,連兵馬器械糧草都一並奉還。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戰馬千餘匹,糧草數千石,刀槍弓弩不計其數,更彆說那數百大戟士的重甲。

這些東西加起來,足夠武裝一支數千人的軍隊。

孫羽說還就還,眉頭都不皺一下。

這份氣度,這份胸襟,袁紹自忖——

便是自己也未必做得到。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沮授,問道:

“此事,劉備知否?”

沮授略一思索,拱手道:

“主公,孫羽乃平原相,又是劉備最倚重之人。”

“他履行的,便是劉備的意誌。”

“此等大事,若無劉備授意,孫羽豈敢擅專?”

“是以授以為,放歸我等、歸還輜重、願與河北修好,這背後定有劉備的授意。”

袁紹微微頷首,冇有立即開口。

帳中又陷入了沉默。

袁紹走回案後,坐了下來,一手撐著額頭,似乎在權衡利弊。

就在這時,帳中一人站了出來。

乃許攸也。

許攸此前曾受孫羽厚待,被禮送出境,心中一直記著這份人情。

而前不久,他又受到了孫羽的金帛相贈。

希望許做能在袁紹麵前幫忙美言幾句。

許攸此刻見袁紹猶豫不決,他瞅準機會,拱手道:

“主公,你有一句肺腑之言,如鯁在喉。”

袁紹抬眼看他,道:

“子遠但說無妨。”

許攸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道:

“主公,攸以為,河北與青州,本無仇怨。”

“劉備自領徐州以來,從未主動侵犯河北邊境。”

“此番收降曹操,亦是事出有因,並非有意與主公為敵。”

“兩家之間,不過是些誤會罷了。”

“實在犯不著刀兵相向,拚個你死我活。”

袁紹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許做得了鼓勵,精神一振,繼續道:

“況且,主公如今的大敵,不在南邊,而在北方。”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公孫瓚。”

這三個字一出口,帳中諸將的神色都變了。

公孫瓚,幽州頂級的軍閥。

白馬義從的主人,曾經與袁紹爭霸河北的勁敵。

界橋之戰後,公孫瓚雖敗退北走,卻並未一蹶不振。

而是在易京築起了一座堅城,積蓄力量,時刻想著卷土重來。

許攸走到輿圖前,指著幽州的位置,緩緩道:

“主公,他近來得到消息,公孫瓚在易京築建了一座高城,據險固守。”

“他挖掘環繞的壕溝有十層,每一層都深可冇頂,寬不可越。”

“壕溝之間築起土台,都有五六丈高。”

“土台上又建起高樓,巍峨聳立,可俯瞰四方。”

他頓了頓,又道:

“而在最中心,壕溝所圍之處,公孫瓚築了一座巨大的土台。”

“突出高度達十丈,他自己便居住在那土台之上。”

“他在那裡儲存了糧食三百萬斛,足以支撐十年之用。”

此言一出,帳中一片嘩然。

袁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三百萬斛糧食,十年之用——

這公孫瓚,是真的打算打持久戰了。

而且幽州苦寒,公孫瓚到底是怎麼籌齊這三百萬斛糧食的?

對於袁紹這種大貴族出身的人,他很難想象公孫瓚用了何種手段才能積攢如此多的糧食。

許的話還在繼續:

“公孫瓚甚至放出豪言:昔吾以為天下事,但指麾可定。”

“今觀此勢,非餘所能濟也。”

“不若罷戰,力田蓄穀。”

“夫兵法,據百樓不可攻。”

“今吾有台千層,食儘此粟,則天下事可知矣。”

他說完,轉向袁紹,拱手道:

“臣觀公孫瓚,其心叵測,雖暫遁跡,未嘗誠服。

“彼築易京、積芻粟,實欲坐收漁利。”

“主公南征諸侯之際,乘間南下,以圖河北。”

“故他以為,主公若果欲南向,必先芟夷後患。”

“不先平公孫瓚,而遽與劉備爭衡。”

“倘瓚襲我腹背,則河北首尾交困,此誠危亡之道也。”

他說得慷慨激昂,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

袁紹聽罷,沉默良久。

他站起身來,走到與圖前,目光在幽州的位置上停留了許久。

公孫瓚,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已經很久了。

界橋之戰雖勝,卻未能斬草除根。

如今公孫瓚在易京築城儲糧,分明是在積蓄力量,圖謀再起。

若不先除掉這個心腹之患,他確實無法安心南下。

袁紹轉過身來,目光在帳中諸將臉上掃過。

最後落在許他身上,微微頷首,道:

“子遠之言,甚合我意。”

他走回案後,坐了下來,提筆鋪紙,略一沉吟,便揮毫疾書。

不多時,一封書信便寫成了。

袁紹將書信折好,封上火漆,遞給沮授,道:

“彆駕,你即刻派人將這封書信送往青州,交予劉備。”

“就說吾意已決,兩家罷兵,各守疆界,互不侵犯。”

沮授雙手接過書信,躬身道:

“授領命。”

袁紹又轉向顏良,看了他一眼,道:

“顏良,你此番戰敗,本當重罰。”

“念你認罪態度誠懇,又非全責,暫且記下。”

“日後若再有輕敵冒進之舉,兩罪並罰,絕不輕饒!”

顏良叩首道:

“多謝主公!末將定當銘記教訓,絕不再犯!”

袁紹揮了揮手,道:“都退下吧。”

眾人齊齊行禮,魚貫而出。

自此,河北與青州罷兵修好,暫不兵戈相交。

消息傳到青州,劉備大喜。

當時他正率大軍從徐州趕回青州的路上。

聞知孫羽已經平定蕭建叛亂,擊退顏良大軍,又與河北罷兵修好。

劉備撫掌大笑,對左右道:

“有孫羽在青州,備高枕無憂矣!”

他當即下令,全軍加快速度,兼程趕回青州。

數日後,劉備大軍抵達青州城下。

遠遠望去,隻見城頭旌旗招展,城門大開。

孫羽率文武官員出城迎接,隊伍浩浩蕩蕩,綿延數裡。

劉備翻身下馬,快步走向孫羽。

孫羽連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禮,道:

“......羽恭迎主公。”

“主公一路辛勞,鞍馬勞頓,羽已備下酒宴,為主公接風洗塵。

劉備一把扶住孫羽,上拍了拍孫羽的肩膀,慨然道:

“飛卿啊,你此番立了大功!”

“備在徐州時,聞知蕭建叛亂,心中甚憂。”

“又聞顏良大軍南下,更是寢食難安。”

“不想你竟能在日之間,平定叛亂,擊退強敵。”

“又與河北罷兵修好——————”

“此等大功,備不知如何酬謝才好!”

孫羽微微一笑,謙遜道:

“......主公過譽了。”

“此戰之勝,非羽一人之功,實乃諸將用命,士卒死所致。”

“羽不過居中調度,略儘綿力罷了。”

“此皆賴明公威福所致耳。”

劉備哈哈大笑,道:

“飛卿還是這般謙虛。”

他轉向身後的文武官員,高聲道:“走,入城!”

“今日備要與諸位痛飲一番,不醉不歸!”

眾人歡聲雷動,簇擁著劉備入城。

接下的一段時間裡,青州繼續穩定發展內政。

劉備廣納賢才,重用孫羽、周瑜、徐庶、王儲等大賢。

孫羽總攬軍政,周瑜訓練水軍。

徐庶掌管法度,王脩負責民政

眾人各司其職,配合默契,將青州治理得井井有條。

青州本就是富庶之地,又有孫羽發明的精鹽、白糖等高附加值產業。

財政收入連年增長。

劉備又輕徭薄賦,鼓勵耕織,百姓安居樂業,商賈絡繹不絕。

青州上下,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時光如流水,轉眼便到了建安元年開春。

這一日,春光明媚,暖風拂麵。

庭院的楊柳抽出嫩綠的新芽,桃花、杏花競相開放。

姹紫嫣紅,美不勝收。

幾隻黃鶯在枝頭婉轉啼鳴,聲音清脆悅耳。

孫羽處理完當日的公務,伸了個懶腰,從案後站起身來。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夾雜著花草的芬芳。

“好天氣。”

他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

正在這時,周瑜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發髻高挽,風度翩翩。

他手中拿著一卷竹簡,見孫羽站在窗前,便笑道:

“兄長這是忙完了?”

孫羽轉過身來,點了點頭,道:

“今日公務已畢,正想出去走走。”

“公瑾來得正好,不如一同在院中散散步?”

周瑜欣然道:“正合我意。”

二人便一同出了房門,沿著青石小徑,在庭院中漫步。

庭院不大,卻布置得十分雅致。

假山錯落,流水潺潺。

幾株老鬆蒼翠欲滴,幾叢修竹搖曳生姿。

二人邊走邊談,說起了天下大勢。

聊到了袁紹,呂布,袁術等輩。

然後又說起了青州的內務。

“公瑾,”孫羽問道,“水軍訓練得如何了?”

“你接手也有大半年了,可有成效?”

周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他負手而立,望著池塘中的遊魚,緩緩道:

“兄長放心,青州水軍早已練得龍精虎猛,士氣高昂。”

“那些水卒,個個精通水性,能在水中閉氣一炷香的工夫。”

“刀槍弓弩,也都操練嫻熟,進退有序,陣型嚴整。

他頓了頓,又道:

“至於周泰、蔣欽二將,更是水中健兒,驍勇善戰。

“周泰水性極佳,能在水中潛行數裡而不露頭。”

“蔣欽箭法如神,能在顛簸的船上一箭命中百步外的靶心。”

“他二人統領水軍,瑜可高枕無憂。’

孫羽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如此甚好。”

周瑜卻歎了口氣,道:“隻是......”

孫羽道:“隻是什麼?”

周瑜苦笑道:“隻是水軍雖練成,卻並無用武之地。”

“青州靠海,卻不曾與任何諸侯有海戰。”

“這水軍,日日操練,卻無仗可打,豈不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孫羽聽了,哈哈大笑,道:

“………………公瑾勿憂。”

“天下未定,將來必有用水軍之處。”

“你且耐心等著,總有讓你一展身手的時候。”

周瑜也笑了,道:

“兄長說得是,是瑜心急了。”

二人正說著,忽然一陣悠揚的琴聲從庭院深處傳來。

那琴聲清越悠揚,如泉水叮咚,如春風拂麵。

時而高亢激昂,如金戈鐵馬。

時而低回婉轉,如泣如訴。

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每一個音節都扣人心弦。

孫羽和周瑜同時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好琴!”周瑜讚道,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孫羽聽出了琴聲的來源,微微一笑,道,“走,過去看看。

二人循聲而去,穿過一個月洞門,來到庭院深處的一座涼亭前。

涼亭不大,飛簷翹角,雕梁畫棟。

亭中坐著兩位女子,正專心致誌地撫琴。

左手邊的是大喬,她身著淡綠色的羅裙,外罩一件鵝黃色的褙子。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從容,仿佛不是在彈琴,而是在與琴對話。

右手邊的是小喬,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襦裙。

外罩一件白色的紗衣,發髻上簪著一朵絹花。

二女四手,在琴弦上翻飛。

琴聲交織在一起,如兩條清澈的溪流彙入同一片湖泊,和諧美妙。

二女正彈得起勁,忽然餘光瞥見有人走近,抬眼一看。

見是自己的夫君來了,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站起身來,準備見禮。

周瑜連忙擺手,輕聲道:

“琴聲斷,可繼續彈。”

大喬小喬對視一眼,含笑點頭,重新坐下,手指又落回琴弦上。

琴聲再次響起,依舊那般悠揚動聽。

周瑜側身看向孫羽,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之色,道:

“兄長,瑜來擊節,兄長做歌,你我和上一曲,如何?”

孫羽欣然同意,道:

“正有此意。”

於是,大喬孫羽兩口子,一個撫琴,一個做歌,

小喬周瑜兩口子,一個彈琴,一個擊節。

孫羽清了清嗓子,朗聲唱道: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

“化而為鳥,其名為鵬。”

“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

“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他的聲音清朗,富有磁性。

不急不緩,字字清晰。

唱到高處,聲音拔高,如鵬鳥展翅,直衝雲霄。

唱到低處,聲音低沉,如深潭之水,幽深莫測。

周瑜在一旁擊節相和。

他手持一對玉製節板,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節拍恰到好處,不快不慢,與琴聲、歌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大喬小喬撫琴,四隻玉手在琴弦上翻飛,琴聲如流水般流淌。

大喬的琴聲端莊典雅,如山間清泉。

小喬的琴聲靈動活潑,如林間小溪。

二琴合奏,相得益彰。

琴聲、歌聲、節拍聲,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美妙絕倫的樂章。

那樂聲悠揚婉轉,如春風拂麵,如細雨潤物。

庭院中的花草似乎也在隨著樂聲搖曳,水中的遊魚似乎也在隨著樂聲遊動。

幾名婢女聞聲而來,站在遠處靜靜地聽著,臉上滿是陶醉之色。

池塘中的錦鯉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美妙的樂聲,紛紛浮出水麵,搖頭擺尾,仿佛在隨著樂聲起舞。

幾隻飛鳥從遠處飛來,落在庭院的樹枝上,歪著頭聽著,竟忘了啼鳴。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在庭院中回蕩。

孫羽收聲,周瑜停節,二女止琴。

四人相視而笑,眼中滿是歡喜。

正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洞門後走了出來。

乃劉備也。

孫羽的婢女杏兒站在一旁,見劉備來了,連忙想要入內稟報。

劉備忙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她不得驚擾。

杏兒會意,悄悄地退到一旁。

劉備便站在洞門旁,靜靜地聽完了整首曲子。

他的臉上滿是欣賞之色,眼中甚至有幾分感動。

待曲終,劉備方才拍手走入涼亭,笑道:

“好啊,好一曲高山流水,伯牙子期。”

“備雖不才,卻也聽得如癡如醉。”

“依備看來,二位才是真正的知音啊。”

孫羽與周瑜見劉備來了,連忙站起身來,上前見禮。

孫羽拱手道:

“不知主公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轉向杏兒,略帶責備地道,“杏兒,使君到來,何不早報?”

杏兒低著頭,正要說話,劉備已擺了擺手,笑道:

“......飛卿不必怪她,是備不讓她驚擾的。”

“你們方才彈得那樣好,備若是打斷,豈不是罪過?”

“何況備方才也是聽得十分入神,哪裡忍心打斷?”

劉備對音樂也是十分喜愛的。

史書記載,“先主不樂讀書,喜犬馬,音樂,美衣服。”

因此,也要謠傳說劉備好色。

因為把“喜犬馬”三字解讀成了聲色犬馬。

然後說劉備曆史上也娶了人妻。

但有一說一啊,

劉備要的吳夫人,跟她是不是人妻冇關係。

他之所以願意娶吳夫人,是因為她姓吳,是吳懿這個益州本土集團代表人物的妹妹。

同理,他要孫夫人,也僅僅是因為她姓孫,是孫權的妹妹罷了。

劉備說著,走到亭中,在大喬小喬麵前拱了拱手,笑道:

“二位夫人琴藝精湛,備佩服。”

大喬小喬連忙起身還禮,道:

“使君過獎了。”

劉備哈哈一笑,轉向孫羽和周瑜,道:

“飛卿,公瑾,你們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備有二位相助,何愁天下不定?”

二人各自回禮。

劉備正色道:

“備從不虛言。”

“飛卿運籌帷幄,決勝千裡。”

“公瑾訓練水軍,整軍經武。”

“青州能有今日之盛,二位功不可冇。”

他說著,走到涼亭的石凳前,坐了下來,招手道:

“來,都坐下。”

“備今日閒來無事,正好與你們說說話。”

孫羽、周瑜、大喬小喬也都各自落座。

杏兒連忙端上茶來,給每人斟了一杯。

劉備端坐石凳之,便將此來想說話題問出來:

“飛卿,公瑾,如今青州局勢已定,百姓富足,府庫充盈,兵馬精強。”

“備蟄伏已久,未嘗一日忘懷天下。”

“今欲興兵討逆,廓清寰宇,隻是有一事猶豫未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緩緩道:

“袁術僭越之心昭然若揭,呂布反複無常竊據兗州。”

“此二人者,皆當世之患也。”

“備若用兵,當先伐袁術,還是先討呂布?”

他說完這話,便不再言語。

隻是靜靜地看著孫羽,等待他的回答。

孫羽聞言,並未立即作答。

隻是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目光微垂,似在沉吟。

片刻之後,孫羽放下茶盞,抬起頭來,緩緩道:

“主公,羽以為,今宜先定河南,再圖淮南。”

劉備眉頭微挑,道:

“哦?飛卿可試為備言之。”

孫羽乃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袁術據淮南,地廣人眾,糧草豐足。”

“又有豫州黃巾為其爪牙,其勢未可輕悔。”

“若我先伐袁術,勝負之數,尚未可知。”

“即便得勝,也必損兵折將,耗費巨大。”

“到那時,呂布在側,豈能坐視?”

“他必趁我疲敝,出兵襲我之後。”

“屆時我軍兩麵受敵,危矣。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袁術畢竟是南方第一諸侯,他也遠不止淮南一個地盤。

而且袁術之所以每次經曆大敗後,都能快速恢複元氣。

是因為他是搞竭澤而漁的。

吸百姓血,他恢複得當然就快了。

所以對付袁術,最好的辦法,是等他自己慢慢崩潰。

事實上曆史上袁術最巔峰的年份就是196、197這兩年。

這時期的袁術不僅領土來到了巔峰,橫跨四州之地。

更是坐擁淮泗精兵,睥睨江南。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袁術有了稱帝的想法。

然而到了198年,袁術勢力就開始急速下滑,幾經崩潰。

所以我們隻需等他慢慢崩潰便好。

他說著,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劉備臉上,繼續道:

“至於呂布,則不然。”

“此人雖然驍勇,號稱“飛將”,然其為人,反複無常,朝秦暮楚。

“他先殺丁原,後誅董卓,再叛袁紹,偷襲曹操。

“其所作所為,早已失了天下人心。”

“兗州士人,雖迫於其威而奉之,然心中實未歸附。”

“呂布此人,勇則勇矣,然有勇無謀,剛愎自用。”

“不納忠言,此其致命之疾也。”

劉備微微頷首,道:“飛卿所言極是。”

“然兗州乃四戰之地,城池堅固,兵精糧足,恐非易取。”

孫羽微微一笑,道:

“然正因其為四戰之地,呂布四麵受敵,正可為我所用。”

“呂布雖據兗州,貌似強盛,實則坐於積薪之上。”

“兗州士人,多為世家大族。”

“所以奉布為主者,非心服也,乃一時權宜之計耳。”

“呂布本武夫,不通政事,不恤士人,日久必生嫌隙。

他頓了頓,又道:

“況且,呂布不比袁術。

“袁術雖無能,卻有淮南之地,經營多年,根基已固。”

“呂布則不然,他雖是靠兗州士人扶上位,然這恰是他的弱點。”

“既是扶上位,便能拉下馬。”

“主公可記得,當初曹操據兗州時,是如何被呂布所乘?”

“正因兗州士人與曹操離心,張邈、陳宮等人迎呂布入充,曹操幾至無家可歸。”

“如今呂布占據兗州,那兗州士人又能真心服他多久?”

劉備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道:

“飛卿的意思是——”

孫羽一字一句道: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若能策反兗州士人,使其內應,則呂布不戰自潰。”

周瑜在一旁聽了,擊節讚歎道:

“兄長高見!瑜深以為然。”

“呂布雖勇,然張邈、張超等人,皆是牆頭之草,見風使舵。”

“若我軍壓境,示之以威,誘之以利。

“則兗州士人,未必不會倒戈。”

劉備聽了二人之言,心中大定。

他站起身來,目光炯炯,沉聲道:

“善!備意已決,先伐呂布,後圖袁術。”

“飛卿,公瑾,你二人即刻回去準備,三日後誓師出征!"

孫羽與周瑜齊齊拱手,道:

“諾!”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軍務,直至月上柳梢,方才散去。

次日清晨,東方既白,朝霞滿天。

劉備升帳,召集文武,正式宣布討伐兗州呂布。

“呂布逆賊,本一介武夫,受朝廷厚恩,不思報效,反行叛逆。”

“先殺丁原,後誅董卓,再逐曹操,竊據兗州。”

“侵吞漢家疆土,實乃國賊也。”

“備奉天子明詔,興兵討,廓清寰宇。”

“凡我青州將士,皆當奮勇殺敵,共誅此獠!”

劉備的聲音在帳中回蕩,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帳下諸將,無不動容。

當下,劉備頒布將令,調兵遣將:

“孫羽,關羽聽令!”

孫羽與關羽齊齊出列,躬身抱拳:

“末將在!”

劉備正色道:“命你二人各領精兵一萬五千,分為左右兩軍,共討呂布。”

“孫羽為左軍主將,關羽為右軍主將,徐晃、趙雲為副將,隨軍出征。”

此役,劉備並未直接讓孫羽、關羽其中一人擔任全軍主帥。

當領導就是這樣,手心手背都是肉。

乾脆讓兩人各領一軍,相互監察。

如此最好。

“諾!”二人齊聲應道。

“周瑜聽令!”

周瑜出列,躬身抱拳:

“末將在!”

劉備道:“命你統領青州水軍,沿黃河西進。”

“繞襲兗州北部,斷呂布退路,水陸並進,與步軍遙相呼應。”

周瑜拱手道:

“主公放心,瑜必不辱命!”

劉備又轉向帳中諸將,高聲道:

“其餘諸將,各守本位,厲兵秣馬,聽候調遣!”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將令既下,青州上下頓時忙碌起來。

校場上,將士們磨刀擦槍,整理甲胄。

倉庫中,糧草輜重一車車地往外運。

城門口,傳令騎兵往來飛馳,馬蹄聲不絕於耳。

三日後,青州城外,大軍集結。

三萬大軍列陣於城外曠野,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陽光照在甲胄之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將士們個個精神抖擻,士氣高昂。

劉備親自登上高台,檢閱三軍。

他身穿金甲,外罩錦袍,腰佩寶劍,威風凜凜。

孫羽、關羽分列左右,各自身披鎧甲,手持兵器。

劉備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將士,心中豪氣頓生。

他深吸一口氣,高聲道:

“將士們!此去兗州,討伐逆賊呂布,乃是為國際奸,為民除害。”

“備雖不才,願與諸君同生共死,不擒呂布,誓不回師!”

台下將士齊聲高呼:

“萬勝!萬勝!萬勝!”

呼聲震天,響徹雲霄。

劉備揮手示意,鼓樂齊鳴,大軍開拔。

三萬大軍,分前後左右中五軍,浩浩蕩蕩向西進發。

孫羽領左軍,關羽領右軍。

劉備自領中軍,徐晃、趙雲各領一軍為前後翼。

五軍連環,首尾呼應,旌旗招展,甲胄鮮明。

行進間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與此同時,青州水軍也已出動。

周瑜坐鎮樓船之上,統領大小戰船百餘艘,沿黃河西進。

船隊浩浩蕩蕩,帆檣如林,順著水流,直撲兗州北部。

周泰,蔣欽二將各領一隊戰船,分列左右,護衛主艦。

水軍將士個個精神飽滿,刀槍在手,弓弩上弦,隨時準備廝殺。

周瑜站在船頭,手扶欄杆,望著兩岸飛逝的景色,心中豪情萬丈。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周泰道:

“幼平,此去兗州,水陸並進。”

“步軍在前,水軍在後,兩相呼應。”

“我軍當先占據兗州北部要津,斷呂布退路,使其首尾不能相願。”

“待步軍攻城之時,水軍從旁策應,以此必克。”

周泰拱手道:

“將軍高見!末將願死力!”

蔣欽在一旁也道:

“將軍放心,末將等必當奮勇殺敵,不辱使命!”

周瑜微微頷首,不再言語,目光重新投向遠方。

黃河水滾滾東流,船隊破浪前行,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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