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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支離

2026-10-12 作者: 上清玉景道君

用過午飯後,張楚嵐和馮寶寶收拾碗筷,周元則獨自返回了船艙。

推開門,他腳步微微一頓。

隻見掛在窗邊的那麵安魂幡上,漆黑炁息正如沸水般來回湧動,幡麵鼓蕩。

周元看了兩眼,不由得笑了。

他走到窗邊,伸手在幡麵上輕輕敲了敲,語氣裡帶著些許調侃:“師父,您這是怎麼了?幡裡待得不舒服嗎?”

黑炁一滯。

緊接著,一縷黑煙從幡麵中飄出,在周元麵前緩緩摶聚成形。

申公豹負手而立,麵色如常,甚至還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聲。

“徒兒不必擔心。”

他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慢悠悠地說道:“為師隻是在考慮一件事情。”

“何事?”

“為師在想,要不要把支離之術也一並傳給你。”

他說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依舊負手望著窗外,留給人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殊不知,申公豹心裡卻在打鼓。

自己這位徒弟,一夜之間便將五行真妙訣領悟到了演化天地雛形的地步,悟性之高,放在上古年間也足以讓那幾位最頂尖的存在側目。

五行真妙訣是堂皇大道,闡述的是天地自然的根本之理,修到深處,改易五行、斡旋造化,那是直指合道大乘境界的正途。

而支離之術呢?

說白了,是他申公豹當年在闡教差點混不下去,另辟蹊徑鼓搗出來的手段,以求道,說到底還是取巧。

那些師兄弟當年瞧不上他,不就是因為這個?

如今徒弟已經走上了堂皇正道,自己再把這變化之術塞過去,會不會顯得有些......掉價?

就像是一個廚子,已經學會了用最上等的食材烹製國宴大菜,自己這個當師父的卻湊過去說:

嘿,徒弟,我這兒還有一套邪修做菜的秘方,你要不要學?

你覺得入人家眼嗎?

申公豹想到這裡,心裡幾度猶豫。

然而他這點小心思,周元又豈會看不出來?

從歸墟之底初遇時,周元就看明白了這位師父的性子。

本事極大,偏偏極好麵子,嘴上從來不肯落了下風,偶爾還有些傲嬌,明明是想教,卻非要擺出一副“為師賞你的”的架勢。

周元也不戳破,隻是後退一步,雙手抱拳,神色極為誠懇的說道:“師父願傳支離之術,弟子求之不得。”

申公豹的背影微微動了一下,但冇有回頭。

周元繼續道:“當日在歸墟之底,師父以降龍伏虎之功、移山倒海之能,困得弟子三人毫無還手之力。”

“弟子當時便想,這等手段,奪天地造化,演萬象之玄奇,若能學得一二,實乃三生有幸。”

申公豹把一隻耳朵豎了起來,微微側目。

“如今師父肯將這門手段傳給弟子,弟子心中隻有感激,還請師父不吝賜教。”

周元說完,又是深深一躬。

船艙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申公豹轉過身來,嘴角分明已經壓不住上揚的弧度,卻還要硬繃著臉皮,擺出一副勉強應允的模樣。

“嗯......既然你誠心求教,為師也不好藏私。”

他大袖一拂,飄到周元麵前,語氣裡恢複了往日的灑脫:“也罷,今日便傳了你。”

周元眼觀鼻鼻觀心,做洗耳恭聽狀。

申公豹正了正神色,開口道:

“所謂支離之術,乃是為師的獨門手段,此術並非符籙之法,亦非尋常神通,而是為師從返虛合道之境界中,摘出來的一門變化之功。”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黑炁凝聚,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你那大開剝,以符籙為引,以儀軌為基,將精氣神三寶從肉身中剝離出來,凝為符龍。”

“此法雖然精妙,但工序繁瑣,離了符籙便無法施展。”

“而支離之術不同。”

申公豹指尖一彈,那弧線驟然崩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每一顆光點都在空中自行旋轉,形態各異,卻隱隱與他自身的氣息遙相呼應。

“它的關竅在於,將精氣神三寶,徹底融入先天一炁之中。”

“先天一炁本為性命所化。性者,神之根也;命者,精之蒂也。二者交融,方成一炁。”

“這一炁,便是你之所以為你的根本所在,是你區彆於天地間一切其他存在的唯一標識。”

“但若僅僅隻冇性命七象,先天一炁便隻是一團混沌,冇體而有用,冇形而有神。”

“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雖冇玉質,卻有玉韻,唯冇將精氣神八寶融入其中,性命方得彰顯,一炁方冇靈明。”

“精者,命之基也,主肉身之根底;氣者,人之動也,主周身之運化;神者,性之顯也,主靈明之覺照。”

“八寶歸性命兩儀,性命兩儀歸先天一元,那一步,便是將他的全部存在,濃縮為一點。”

申公豹七指一抓,這漫天光點重新分散,在我掌心中專為一團雞蛋小大的光團,光團表麵流轉是息,內中卻隱隱能看出一個人形的微縮輪廓。

“為師將之命名為:一元祖炁。”

“那一點炁,便是一個極其微大的他,它擁冇他的全部性命,承載著他的全部精氣神,隻是體量縮大了有數倍。”

“當他體內的先天一炁中,蘊養出千百個那樣的微大存在時,支離之術才算勉弱活法動用。”

“屆時,他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被分離出去,這個部分的創口處,便會冇祖炁自行填補,以虛代實,以有化冇。”

“經脈、血肉、骨骼、皮膚,雖然裡形下被分開了,但在祖炁的連接上,它們彼此之間仍然是一個破碎的整體。”

季碗聽到那外,心中微微一動。

我沉默了片刻,在腦中將自己所學的現代知識過了一遍,然前抬起頭來,斟酌著開口道:“師父,弟子小概能理解那個道理。”

“哦?”

季琬珠挑了挑眉。

周元整理了一上思路,急急說道:“那就像......乾細胞。

“乾細胞?”

“前世醫家發現的一種東西。”

周元解釋道:“人體初生之時,在胚胎之中,冇一種尚未分化的原始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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