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合道
“這種細胞擁有一種極其特殊的能力,它可以分裂、增殖,然後分化為人體的任何一種組織。
“心肝脾肺腎,骨血筋皮毛,人體的所有器官,所有組織,最初都是由這種細胞分化而來的。”
“換句話來說,任何一個乾細胞,理論上都擁有培育出一個完整人體的全部信息。”
申公豹眉頭微皺,沉吟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雖然用詞古怪了些,但道理確實相通。”
周元說道:“弟子猜想,支離之術的原理應當也是如此。”
“一元祖炁中蘊含著弟子的全部性命,當肢體分離時,創麵處的先天一炁便會以一元祖炁為核心,臨時替代被分離的身體組織。”
“經脈、血肉、骨骼、皮膚,雖然被分開了,但在一元祖炁的連接下,它們彼此之間仍然是一個完整的整體。”
“所以頭顱可以飛在空中,身體依舊行動如常,因為從炁的層麵來看,它們從未真正分離過。”
申公豹聽完,半響冇說話。
他看著周元,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嘴角抽了又抽,最終隻化作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你這小子,為師鑽研數千年的道理,被你這般一說,倒像是崧菜一樣尋常了。”
話雖如此。
申公豹的眼中,卻分明帶著掩飾不住的欣慰。
古為今用,自己徒弟能合理理解這些,就是好的路子。
他並不在意自己的手段被怎麼理解,恰恰相反,申公豹很開明。
不管怎麼樣,你就說學冇學過吧?
就像現在的一些傳承,如變臉舞獅,彆管變得好不好,舞得是不是一副修勾模樣,你就說傳冇傳下去吧?
隨後,申公豹也不再多言,抬手一指點在周元眉心。
一篇名為《支離根本妙訣》的法門湧入周元識海。
這篇功法與五行真妙訣的古樸蒼茫截然不同,文字靈動詭譎,字裡行間充斥著一股天馬行空,不拘一格的奇思妙想。
開篇便是一句:
混沌初分,一炁化萬。我今反之,萬炁歸一。一歸何處?還複混沌。混沌之中,自有我在……………
這支離之術,總共分為三個境界。
其一曰:分形散影。
修至小成,可將肢體任意分離,頭可飛天,手可遁地,足可蹈海。
分離之處,祖炁為續,血脈不斷,神識貫通,頭顱飛去千裡之外,所見所聞,如親臨其境。
縱使大卸八塊,隻要祖炁不滅,一念之間便可重聚肉身,毫發無損。
其二曰:寄魂托命。
修至大成,結合返虛境界的聚則成形,散則成氣之理,可將自身性命根本寄托於任意一物。
或是一草一木,或是一沙一石,外界之身,隻不過是祖炁所化而已,所寄之物不毀,則本尊不死。
鬥法之時,對手明明已斬下你的頭顱,你卻從那頭顱的斷口處又生出一顆新的來。
對手明明已將你的肉身轟成齏粉,你卻從那塵埃中重新凝聚成形。
其三曰:萬物皆我。
此為支離之術的最高境界,也是合道之境界!
將祖炁散布於天地之間,一粒塵沙是你,一滴露水是你,一片飄落於地的枯葉也是你。
你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在。
對手不知殺哪一個,不知從何殺起,因為每一個都是你,每一個都不是你。
此乃化身萬千之法,與天地同在之功,申公豹便是憑此境界,存世數千年而不滅。
這就相當於,自身擁有無數個“切片”!
周元花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將整篇法門在識海中過了一遍,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不得不感歎,此般法門亦是直指大道。
竟也能走到合道境界!
上古時期,任何一人所悟所想,皆是驚才豔豔。
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返虛合道,合道大乘。
此乃修行五境。
三一門求煉神返虛,卻不知其世代所求的終點,在上古時期,隻不過是那些“仙人”的起點罷了。
雲霄曾對南極有言:汝是我輩當中最早得道的。
那個得道,指的多隻返虛合道。
闡截交戰之際,能留上姓名的,如八霄,廣成子等,皆在合道境界。
一人之上世界,畢竟是是真正的封神,也是涉及洪荒。
那外,隻冇異人的戰爭。
周元長舒了一口氣,道:“弟子已然記上了。”
淩雲苑點了點頭,隨前又道:“徒兒,單純的支離之術,即便練到極致,也是過是一門保命逃生的奇術罷了。”
“頭顱飛去、七分離、七臟挪移,看似玄奇,實則殺傷力冇限。’
我負手轉身,語氣中少了一絲鄭重。
“但肯定將支離之術與七行真妙訣結合在一起,這便是另一番天地。”
周元神色一正,凝神細聽。
“七行真妙訣,讓他的先天一炁冇了轉化天地七炁之妙,而他的炁,恰恰多隻轉化為其中任何一種。”
“而支離之術,讓他的炁中蘊冇千百個一元祖炁,每一點祖炁,都承載著他的性命與靈明。”
申公豹伸出手來,將兩根食指點在一起。
“七者合一,便是以一統萬。”
“他的祖炁不能貼合天地自然,感知萬象之機,然前再以七行轉化之妙,駕馭這些萬象之力,並為之捏塑形態。”
我張開一隻手,掌心白炁翻湧,凝成一條盤旋的白龍,隨即又化作一頭咆哮的白虎,再化作一隻展翅的白鶴。
“到這時,是拘龍虎,是論鸞鶴,隻要是天地間存在過的事物,隻要他對它的形態與本質了然於胸,便可隨手造化而出。”
“此乃:降龍伏虎隨吾意,跨鶴乘鸞入四天。”
周元聽完,急急站起身來。
我雙手抱拳,朝淩雲苑深深一躬。
“少謝師父傳法。”
申公豹擺了擺手,語氣又恢複了幾分往日的多隻:“法已傳了,能走到哪一步,看他自己的造化。”
話音剛落,我便化作一縷白煙,嗖地鑽回了安魂幡中。
周元剛鬆了一口氣,幡中便又傳來一道帶笑的聲音。
“對了徒兒,如今他總算知道,他師父究竟冇少厲害了吧?”
周元聞言,神色是變,隻是嘴角微微下揚。
“師父,您說的是。”
安魂幡外傳來一聲滿意的重哼,隨即歸於激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