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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毒牙

2026-07-07 作者: 傀儡師也想開高達

“砰!”

鄒雲身形急閃,險之又險的避開正麵衝擊。

但飛濺的碎石,如同密集彈雨,狠狠拍打在他臉上。

但更令人絕望的。

是四周的幽深水潭,此刻已經徹底化作無數毒沼,貪婪侵蝕著他本就不多的著陸點。

逼得鄒雲隻能不斷催生冰柱,來勉強將自己撐起。

‘有機會!'

望著身前還未縮回的巨蛇脖頸,一個念頭自他腦海飛速掠過。

鄒雲眼中厲色乍現,霎時間,腳下冰柱如同雨後春筍般節節拔高,將他托向半空。

與此同時,他手中長劍驟然迸發出金色光芒,仿佛從天而降的孛星,自相柳還未收回的頭顱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噗呲——!”

腥臭毒血如噴泉般四射飛濺,鄒雲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的在身前凝成一道冰牆。

“嗤嗤嗤......"

毒血潑濺在冰麵上,立刻騰起刺鼻白煙。

與此同時,一股鑽心刺痛從緊握劍柄的手掌蔓延上來。

鄒雲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染紅劍鍔,劍鋒卻隻在堅韌的蛇骨與筋肉中艱難推進。

震得他手臂發麻,幾乎要握不住這柄長劍。

但鄒雲卻咬緊牙關,始終不曾放鬆。

時間仿佛就此凝滯,每一秒都是那般煎熬。

終於!

“噗通!”

伴隨著一聲悶響,鄒雲手中阻力驟然一鬆

那顆碩大無比的蛇頭,也轟然砸落在下方毒沼中,激起漫天腥臭毒浪。

“吼——!!!”"

其餘八個頭顱,瞬間爆發出淒厲長嘯,聲浪幾乎要震碎人的耳膜。

趁著這個間隙,鄒雲強提一口氣,身形向後疾速飛退,險險避開數張咬合而來的恐怖血口。

“哈哈……………”

踉蹌著在一處冰麵上站穩,鄒雲猛得抬起頭,口中喘著粗氣。

然而,目光觸及空氣中彌漫的絲縷毒氣,似乎意識到什麼,他又強行壓下粗重的呼吸。

鄒雲低頭望向手中長劍。

隻見原本寒光凜冽的劍身,此刻竟如同被強酸腐蝕過,布滿密密麻麻的坑窪,徹底淪為了一截廢鐵。

他索性直接將其扔掉,與手中重新凝結一柄寒冰所化的長劍。

而鄭澤隻漠然看著掙紮的鄒雲。

冇有給他太多喘息之機,鄭澤指尖微動,除了向鄒雲再次包圍而去的三顆頭顱。

“嘩啦——!”

相柳剩下的五個頭顱,好似提線木偶般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鄒雲心頭警鈴大作,卻來不及多想。

他隻能在狹小的空間內左支右絀,狼狽閃躲著三顆蛇頭的瘋狂絞殺。

冰屑與毒液在空中交織飛濺,每一次閃避都驚險萬分。

然而,就在他一次奮力後躍,身體懸停在空中。舊力已竭、新力未生的那個致命瞬間。

“砰!”“砰!”“砰!”“砰!”“砰!”

五道破水聲,幾乎不分先後,從他四麵八方傳來。

速度快到極致!

那些每一顆猙獰頭顱都張開血盆大口,從所有可能的角度,朝中心的鄒雲噬咬撲去。

這一刻,所有退路都被徹底封死。

絕殺了!

鄒雲眼中掠過一絲頹然,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清晰。

但他卻並冇有束手待斃,而是雙手猛地合找於胸前,口中發出一聲低吼。

寒氣以他為中心,正瘋狂壓縮。

“嗡——!”

隻見一顆巨大冰球,在千鈞一發之際,驟然凝結成型,堪堪將他整個人完全包裹在裡麵。

“哢嚓!”

獠牙與冰球觸碰,冰屑紛飛。

但卻並冇有如同想象中,被其咬碎。

在鄒雲驚異的目光中,那五個頭顱叼著冰球,將其穩穩放在身前的地麵上。

然後,那龐大如山嶽的凶神相柳,竟然緩緩低垂頭顱。

以它自身為階,為鄭澤鋪出一條道路。

此刻,鄭澤臉上的漠然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炫耀般的狂熱期冀。

他一步步踩過相柳低伏的頭顱,走到鄒雲麵前。

“看到了嗎?大方師。”

鄭澤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絕世凶獸。

“這就是我的傑作,擁有遠超於君的力量。”

“隻要擁有這股力量,某就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可以......”

他死死注視著鄒雲,嘴巴微張,卻冇有說出後半句。

而望著有些魔怔的鄭澤,鄒雲隻覺得心底壓抑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無法遏製的噴發。

“所以你就放出嬴魚,隻為了試驗,便讓漢水沿岸無數人死於非命。”

“所以你就製造無數異獸,隻為了試驗,便縱獸食人?!!”

質問聲,狠狠砸在寂靜空間。

“我......”

鄭澤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像是被戳中什麼,又像是茫然。

他張張嘴,剛想辯解什麼。

然而,就在這個刹那。

“咻——!”

身後一直安靜匍伏的相柳,受到某種冥冥中的刺激,那根一直隱藏在陰影中。

尖銳如矛的森白骨尾,化作一道閃電,破空而來。

快!

太快了!!

整個變故發生得如此突兀,如此猝不及防!

無論是鄭澤,還是鄒雲都完全冇有做出任何反應的時間。

那道代表著死亡的慘白光影,已然迫近眼前!

“噗呲!”

利刃穿透血肉的悶響,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鄒雲瞳孔劇縮,他怔怔望著身前的鄭澤,喉嚨裡艱難擠出一個字。

“你......!”

鄒雲被推到安全的地方,但代價便是鄭澤的身體,被那根骨尾自後向前完全洞穿。

鮮血從鄭澤口中狂湧而出。

“吼——!!!"

完成這一擊的相柳,非但冇有平靜,反而徹底陷入瘋狂。

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翻滾,攪得毒沼掀起陣陣浪花,剩餘八個頭顱發出混亂嘶吼。

鄭澤眼神一冷,他不再有絲毫的隱藏。

沾滿鮮血的十指,如同在彈奏一曲死亡終章,在虛空中猛地一劃。

“嗡——!”

空氣中仿佛響起無數琴弦崩斷的詭異顫鳴!

無數根肉眼看不見,卻散發恐怖切割之力的絲線,如同活物般從相柳的身體裡剝離出來。

這些絲線在空中瘋狂交織,瞬間化作一道死亡羅網。

死亡的氣息,讓相柳為之一。

空氣驟然凝滯。

下一秒。

巨網落下!

“嗤啦——!”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無數布帛被同時撕裂的細微聲響。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凶神,在此刻被徹底分解。

血霧彌漫,碎肉如雨!

相柳那龐大的身軀,被化作無數汙穢碎塊!

腥臭血液與毒氣混合在一起,彌漫成一片令人作嘔的黑色迷霧。

片刻後。

當漫天血雨落定,這片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咳......”

鮮血從鄭澤嘴角溢出,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

鄭澤低頭看向胸前那個傷口,隨後又落在鄒雲身上,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到極致的笑容。

“大方師,我其實...隻想跟在君的身後……………就像以前一樣………………一直注視著君。”

“隻是,看來我好像...做錯了......錯得...離譜......”

“鄭君......”

鄒雲默然。

鄭澤癱倒在鄒雲身上,毒素在他體內瘋狂擴散。

他艱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大方師...那個嬴魚......不是我放的...”

“當我知道的時候...已經......已經來不及了。那時候......我哪怕拚上...一條手臂,也隻能......幫馮君拖住它...幾日……………”

鄭澤眼中掠過一絲痛苦。

他猛吸一口氣,似乎想起什麼,緊緊抓住鄒雲的衣袖。

“對了......你要小心...那個自稱嬴政的家夥......我懷疑...他是趙高......”

說著,鄭澤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伸入自己懷中摸索。

片刻,他掏出了一個沾染血跡的佩囊。

這一刻,明明自己快要死了,但鄭澤的動作卻變得異常鄭重,他將那佩囊,小心放在鄒雲掌心。

“大...方師......”

鄭澤目光死死鎖定那個佩囊,又艱難抬起,最後看了鄒雲一眼。

“這個東西,我幫你...保管好了......”

見鄒雲接下,鄭澤臉上終於掠過一絲喜色,隨後又化作歎息。

“對...不起......讓君失……………”

話音未落。

“砰!”

手掌重重砸在地上。

望著已經冇了聲息的鄭澤,鄒雲僵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隻覺得煩躁無比,無數情緒在其心底翻滾。

是同情嗎?

可鄭澤難道真的有他說得那麼無辜?!

或者是厭惡?

但望著願意為自己而死的人,又有誰能狠下心來謾罵。

那是憤怒嗎?

鄒雲不知道。

他隻知道事情還冇有結束,鄒雲麵無表情,極其輕柔的將鄭澤平放在地上。

然後站起身,最後看一眼地上但故人。

又瞥向掌心那枚染血佩囊,將其緊緊攥住。

冇有猶豫,隻一步一步走向深處。腳步聲在死寂的空間裡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而在鄒雲離開此地之後,不知過了多久。

又有人闖進這裡,那人望著巨大的相柳屍體先是神情激動,隨後發現凶手屍體已經碎成血塊,又變得暴躁無比。

他狠狠踢了幾腳鄭澤的屍體,似乎覺得不解氣。

就當他俯下身,正準備做些什麼的時候。

“沙沙......”

最初被鄒雲砍斷的相柳頭顱,掙紮著挪動到那人身邊。

那人動作一滯,再不顧上其他,抱著頭顱便飛快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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