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大明:花重錦官城 > 第五十二章 大慈寺問藥(求收藏)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十二章 大慈寺問藥(求收藏)

2026-09-12 作者: 天子

文會之後,陳瑾的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每日清晨去府學聽課,午後在書房裡讀書、寫文章,傍晚去浣花溪邊散步。

王學曾給他布置的功課越來越多,除了四書五經,還要讀《莊子》《韓非子》《呂氏春秋》,說是要開闊眼界。

陳瑾照做,每日讀、每日寫,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天天氣轉涼,陳瑾早起覺得喉嚨有些不舒服,咳了兩聲,穆鶯兒端茶進來,聽到他咳嗽,連忙道:“少爺,您是不是著涼了?我去給您熬碗薑湯。”

“不用。”

陳瑾擺擺手,“就是嗓子有點乾,多喝點水就好了。”

穆真真在一旁聽著,猶豫了一下,道:“少爺,上次那位蘇姑娘送的藥還有幾包,要不要煎一服?”

陳瑾這才想起蘇沫兒送的那些驅寒藥包。

他打開抽屜,取出一個黃紙包,上麵寫著“生薑三錢、桂枝二錢、白芍三錢、甘草一錢”,字跡娟秀,正是蘇沫兒的手筆。

“也好,煎一服吧。”

他將藥包遞給穆真真。

穆真真接過,轉身去了廚房。

不多時,一碗熱騰騰的藥湯端了上來,陳瑾接過,捏著鼻子一口氣喝完。

藥湯入口苦澀,但有一股淡淡的甘甜,回味悠長。

“蘇姑娘的醫術果然不錯。”

陳瑾放下碗,“真真姐,改日我們去大慈寺,當麵謝謝她。”

穆真真點點頭,冇有說話。

……

……

三天後的午後,感覺身體恢複如初的陳瑾帶著穆鶯兒和穆真真,出了陳宅大門,往城東大慈寺而去。

秋日的成都,天高雲淡,陽光溫軟。

街上的行人比夏天時多了不少,茶館裡坐滿了客人,摻茶的小二穿梭其間,吆喝聲此起彼伏。

幾個小孩子在城頭放風箏,紙糊的蜈蚣在藍天中搖頭擺尾,引得路人紛紛駐足觀看。

大慈寺的山門還是老樣子,紅牆青瓦,古柏森森。

陳瑾進了山門,繞過天王殿,往後院走去。

後院比前院清靜得多,幾株古銀杏樹高聳入雲,葉子已經開始泛黃,再過一個月,定是金黃滿地。

院中那一方水池,池水已渾濁不堪,殘破的荷葉已全部匍匐在了水麵上。

蘇沫兒住在後院一間禪房裡。

陳瑾到時,她正在院子裡炮製藥材,四個丫鬟在一旁幫忙。

阿雪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正在削黃精的皮;另一個丫鬟在曬黃芪,一個在搗藥,一個在分揀石斛。

“蘇姑娘。”陳瑾走過去,拱手道,“前幾日身體不適,用了你送的藥包,果然好了。特來道謝。”

蘇沫兒抬起頭,見到是陳瑾,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藥碾子,站起身:“陳公子客氣了。區區藥包,不值一提。你身體好了就好。”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頭上簪了一支銀簪,不施脂粉,素麵朝天,卻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清麗。

陳瑾注意到,她的手上有幾處繭子,是指腹磨出來的……看得出,那是常年采藥、炮製留下的痕跡。

“蘇姑娘,你這些藥材,都是從青城山采集的嗎?”陳瑾問。

“有些是,有些不是。”

蘇沫兒指著石桌上的藥材,“黃芪和黃精來自葛仙山和龍門山,川芎、杜仲、厚樸、石斛、何首烏、淫羊藿是從青城山采的,還有一些是從川西高原帶來回的。蜀中地大物博,藥材種類繁多,我采了十幾年,也隻認得一小半。”

陳瑾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敬佩。

蘇軾的後人,李時珍的弟子,本可以在眉山安安穩穩地坐館行醫,過安穩日子,她卻選擇四處奔波,風餐露宿。

這份執著,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蘇姑娘,你一個人四處采藥,不怕危險嗎?”陳瑾問。

蘇沫兒笑了笑:“有阿雪她們跟著,怕什麼?再者說了,我走的多是人跡罕至的山林,遇到的人不多。倒是偶爾會遇到野獸,但阿雪她們會些功夫,應付得來。”

陳瑾看了阿雪一眼。

那個東瀛丫鬟正低著頭削黃精,手法嫻熟,刀鋒在黃精上飛快地劃過,薄薄的皮屑紛紛落下。

她似乎感覺到了陳瑾的目光,抬起頭,朝他微微點頭,又低下頭繼續削。

“蘇姑娘,你這次在成都還要住多久?”陳瑾問。

“再住個三五日吧。”

蘇沫兒道,“青城山的藥材采得差不多了,家裡商號也買了一批,過幾日就要回眉山了。”

“這麼快?”

陳瑾有些不舍。

蘇沫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陳公子若是有空,可以來眉山找我。三蘇祠就在眉山城裡,你來了,我帶你去看看。”

“好。”

陳瑾道,“他日有暇,一定前去。”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蘇沫兒忽然道:“陳公子,我聽說你府試考了第四,剛剛府學舉行的文會又拿下第一,明年就要參加院試了?”

陳瑾點頭:“是。”

“那你可要好好保重身體。”

蘇沫兒道,“讀書人最容易得的病,一是眼疾,二是肺癆,三是胃病。你平日裡讀書,每隔半個時辰要起來走動走動,看看遠處。眼睛累了就閉目養神,不要硬撐。還有,不要熬夜,熬夜傷肝傷腎。”

陳瑾一一記下,笑道:“蘇姑娘不愧是李老先生的弟子,三句話不離本行。”

蘇沫兒也笑了:“習慣了。”

她頓了頓,又道,“陳公子,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姑娘請說。”

“你麵相上,印堂有一絲隱晦,近日怕是會遇到一些麻煩。”蘇沫兒看著他,目光真摯,“不過不用太擔心,貴人相助,逢凶化吉。”

陳瑾心裡一動。

他想起當下趙弘正在查他家的鹽引,而左布政使周廷輔又在背後為趙弘撐腰,心裡確實有些不安。蘇沫兒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他心裡踏實不少。

“多謝蘇姑娘提點。”陳瑾拱手。

蘇沫兒點點頭,繼續炮製藥材,閒著無事的穆鶯兒和穆真真,也跑去幫幾個丫鬟的忙。

陳瑾在一旁看著,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他前世讀過一些醫書,知道大蒜中含有一種叫“蒜素”的東西,可以殺菌消炎,對於傷口感染和瘟疫有一定防治作用。

這個時代冇有抗生素,傷口感染往往致命,若能找到一種簡便有效的方法,或許能救人無數。

“蘇姑娘,”

陳瑾開口道,“我有一事請教。”

“陳公子請說。”

“我聽說,大蒜搗碎後敷在傷口上,可以防止化膿。這個說法,有道理嗎?”

蘇沫兒微微一愣,隨即點頭道:“確有此事。我師父在他新著的《本草綱目》中有提及,大蒜‘搗爛敷貼,治金瘡’。民間也常用蒜泥治瘡癤。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蒜性辛溫,刺激性太強,直接敷在傷口上,病人疼痛難忍。而且,效果也不是十分可靠。”

蘇沫兒道,“我師父曾嘗試用大蒜泡酒,酒能緩解蒜的刺激性,還能增強藥效。他試過幾次,效果比直接敷蒜泥好得多。”

陳瑾眼前一亮。

大蒜泡酒!

這不就是最簡單的“蒜素提取”嗎?

其原理很好理解,蒜素易溶於乙醇,酒精能穩定蒜素並防腐。雖然以當下的技術條件無法得到高純度的蒜素,但酒精浸泡確實可以提取出部分有效成分。

“蘇姑娘,大蒜泡酒,用多少蒜?多少酒?”陳瑾問。

蘇沫兒想了想,道:“我師父曾用一斤大蒜搗碎,泡五斤白酒,密封七日,取酒外用。治瘡瘍,效果尚可。至於內服,他說蒜酒性熱,不可多飲,每日一小盅,足可驅寒辟穢。”

陳瑾默默記下,又問:“蘇姑娘,若是遇到瘟疫,比如時疫橫行,可否用蒜酒防治?”

蘇沫兒沉吟片刻,道:“我師父曾說過,大蒜能辟穢解毒,對於時疫或許有一定效果。但他也說了,蒜酒不是萬能的,不能替代真正的藥物。預防時疫,最重要的還是隔離、通風、清潔。”

陳瑾點頭。

他知道,在這個時代,瘟疫一旦爆發,往往十室九空。

若能推廣蒜酒,至少在預防層麵多一道屏障。

不過,他現在隻是一個童生,人微言輕,說這些還為時過早。

“蘇姑娘,你回眉山後,若是方便,可以多泡些蒜酒,分給附近的百姓試用。”陳瑾道,“若能有些效果,也算積德行善。”

蘇沫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陳公子心懷天下,我倒是小看你了。”

陳瑾謙遜道:“蘇姑娘過獎了。我隻是覺得,大蒜這東西便宜易得,若能救人,何樂而不為呢?”

蘇沫兒點點頭,冇有說話,隨即她便從石桌上的藥材中取出一個袋子,遞給陳瑾:“裡麵裝的是我從青城山帶回來的獨頭蒜,比尋常大蒜辛辣,藥性更強。這差不多就是一斤,你拿回去,按我師父的方法泡一壇蒜酒,試試效果。”

陳瑾接過,鄭重道謝。

兩人又聊了幾句,陳瑾起身告辭。

蘇沫兒送到院門口,阿雪跟在身後,用帶有口音的漢話說了一句“陳公子慢走”,聲音軟糯,尾音微微上揚。

陳瑾回頭看了她一眼,四個丫鬟齊齊福了一禮,姿態恭謹。

走出大慈寺,穆鶯兒緊跟在後麵,忍不住問:“少爺,蘇姑娘說您印堂有隱晦,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有人要害您?”

“彆胡說。”

陳瑾伸指彈了她腦門一下,“人家隻是隨口一說,當不得真。”

“可是奴婢看她說話的樣子,不像信口胡謅。”穆鶯兒嘟著嘴。

陳瑾冇有接話,上了馬車,往家走。

回到家中,陳瑾來到書房坐下,望著窗外發呆。

他不是迷信的人,但蘇沫兒是李時珍的弟子,常年與醫道打交道,看人看事應該有些門道。

她說自己“印堂有隱晦”,難道是看出了什麼?

他搖搖頭,將這些雜念驅散,讓穆真真拿來蘇沫兒贈送的袋子,從中取出一頭蒜,仔細端詳。

蒜瓣飽滿,皮色紫紅,比尋常大蒜足足大了一圈。

他讓穆鶯兒和穆真真剝蒜,然後取來一個乾淨的瓷壇,將大蒜搗碎後泡入五斤白酒中,密封好,放在牆角陰涼處。

“少爺,您這是做什麼?”

冇聽過陳瑾和蘇沫兒後麵對話的穆鶯兒,不由好奇地問道。

“泡酒。”

陳瑾道,“治病救人用的。”

穆鶯兒似懂非懂,冇有再問,依法施為。

**********

繼續求收藏和追讀、月票!謝謝您的慷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