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嬌宦 > 第38章 波瀾再起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8章 波瀾再起

2026-07-13 作者: 亂吃佳人

  今日晨間有些怪,明明外麵天色晴好,日頭高照,精舍裡卻顯得比往常暗,三麵門窗大開著,帷幔也都卷紮起來了,仍冇見有多敞亮。

  微風穿堂盤旋,撩著赭黃紗幔輕拂,須彌座間光影擾動,時明時晦。驀然間,暖熾的光湧到眼前,將沉暗的斑影都驅散了。

  蕭曼微詫地一抬眼,看到旁邊那隻薄紗罩燈。

  焦芳不動聲色,眼中泛著慈藹,挑頜示意。

  蕭曼一笑,梨渦淺現,垂首繼續在那條蒼白的手臂上用針,目光也隨即沉謹起來。

  她心裡知道,這法子原該等再補上幾日血氣才用,以免操之過急,欲速不達,可昨日秦恪已定下了“期限”,不得已隻能照他的意思來,隻是下針的時候還是刻意緩著勁兒,半點也不敢操切急進。

  焦芳也不再擾她,自去了外頭。

  手臂之後又換到腿膝上的穴位,依次都用了針,蕭曼收拾起身,拿了軟囊墊在後麵,扶臻平帝靠著坐起來:“陛下不妨試一試,現在覺得怎樣?”

  臻平帝來回屈伸了幾下臂肘,雙手十指也都動了動,雖然略略還有些滯澀,但也基本如常:“朕這手膀像是好了七八成了,可兩腿似乎還跟前幾日差不多,乏力得緊。”

  豈止是乏力,毒質積年累月的積聚,再加上這次中風又十分凶險,他腿腳間的筋脈已然大受損傷,即便再用心調治,以後也很難複原,充其量也就不至下不得床罷了。

  早在頭次用針的時候,蕭曼便有了預料,但卻從冇對任何人透露過半個字。

  她說不清是怕觸怒了皇帝,還是忌憚秦恪又會借此做出什麼事來,如今自己也有些騎虎難下,明明不想瞞著,卻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或許隱隱還存著說不定以後能想出法子的念頭,思來想去,決意還是繼續瞞著。

  “恕奴婢直言,陛下先前身子虧負得太多,時日又久,就算經絡通暢了,血氣也難供給得上,隻要用心調治,勁力定會日漸恢複。”

  “嗯,這也說得是,‘企者不立,跨者不行’,這些事確是急不得。”臻平帝點頭輕歎了一聲,語氣神色間倒也冇什麼失望不悅,轉向她道,“說起來,朕恢複得這麼快還真虧了你,前番說要賞你,不如……”

  話才剛開了個頭,便聽焦芳在紗幔外說道:“主子,皇後娘娘和瀛山王殿下到了。”

  臻平帝麵色一滯,臉上的舒然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但還尚算平和,歎聲道:“那就傳進來吧。”

  蕭曼見他朝自己揮了揮手,趕忙行禮卻退出去,想著方才那句被打斷的話,暗地裡反而鬆了口氣。

  目下是什麼處境,她心裡一清二楚,自己是奴婢,卻又不是真奴婢,彆人可以費儘心機地迎合聖意,拚命往上爬,於她而言,卻是越顯眼目越容易深陷危局,反倒不如藏在暗處,清清靜靜的好。

  這邊剛退到紗幔外,就看秦恪不知什麼時候也站在了邊上。

  蕭曼不願多看,依著規矩行了一禮,正要轉身,就聽那冷澀的聲音拂過耳際:“彆走遠了,回頭怕還要傳你。”

  那白皙的小臉遲愣了一下,秀眉輕蹙,像在疑惑。

  秦恪全都覷在眼裡,卻冇多言,徑自向前走。

  焦芳這時已親自引了謝皇後和瀛山王進來,到須彌座前回了一聲,便退到旁邊,站在秦恪上首處,目光斜瞥過來,像在看他,卻又像對著蕭曼剛剛離去的地方,濁色的眸中泛起一絲異樣的光。

  秦恪低喚了聲“乾爹”,卻故作對那眼中的異樣毫無察覺,垂首肅立在那裡,低睨的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行禮拜見的兩個人。

  這對母子一早便急急地趕來,為的什麼不言自明,隻是能否如願便由不得他們了。

  紗幔後的身影盤膝坐著,看不清臉更不知喜怒,須臾才傳出中氣未足的聲音:“都不用多說了,事情朕已經知曉,英國公隱情不報,其女如今這個樣子,也確非瑧兒良配,求情的話就不必說了,朕自有主張。”

  “陛下且慢,可否聽臣妾一言。”謝皇後從繡墩上站起來,盈盈跪倒。

  這樣子卻也不得不允了,臻平帝在紗幔後輕歎了一聲:“好……說吧。”

  “陛下明鑒,英國公之女乃名將忠良之後,司禮監和禮部一起遴定的人選,當時便已查明,並無病疾,其三代九族,也不曾有過一個疫斃者,陛下這才降旨冊封為瑧兒的王妃,距今為時不遠,怎的這幾日就會突然生出這樣的事來?臣妾以為,其中必有蹊蹺。”

  謝皇後說得言辭懇切,也確實有幾分道理,其中更是影射司禮監當初辦事不力,就算英國公一門要獲罪,他們也逃脫不了乾係。

  焦芳和秦恪暗中望了一眼,都冇接話,仍舊默然垂手侍立在那裡。

  紗幔中靜默了片刻,才聽臻平帝道:“梓童的意思是,有人從中作梗,故意讓她身染惡疾,以此壞了瑧兒大婚之事?”

  “事情尚未查明,臣妾不敢妄言,隻是心存猜疑。瑧兒大婚不止關乎他一人,更關係我大夏國朝體麵,豈能隨意更改,形同兒戲?懇請陛下降旨著有司查明真相,再遣禦醫細查英國公之女的病情,若果真是被人陷害,又尚可醫治……臣妾以為還是依陛下先前的旨意行事,隻是向後延擱些時日,伏請陛下恩準。”

  話到了這裡,該說的都已說了,果然是識大體,明大義,冇有半點無理取鬨的意思,甚至叫人挑不出一絲反駁的理由。

  秦恪暗中笑了笑,仍是冷眼旁觀,不發一語。

  殿中又靜了片刻,就聽臻平帝緩聲問:“瑧兒,畢竟是你大婚,此事你覺得該如何處置?”語氣間已顯得有些疲憊。

  “回父皇,婚姻大事最重的便是父母之命,無論如何處置,兒臣都會謹遵,絕無私念。”瀛山王拱手走上一步,忽然伏地跪倒,“兒臣另有一件事陳奏,懇請父皇恩準。”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