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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威風凜凜

2026-07-13 作者: 亂吃佳人

  臻平帝目送廬陵王由內侍領著走遠,鼻中幽幽一歎,轉向秦恪時,麵色已堅沉似鐵。

  “去奉天殿。”

  “主子稍候,等奴婢帶人先去清個道,再請主子起駕。”

  秦恪卻步退開,反身走向五龍橋,眼角瞥向左右示意。

  張懷和幾名禁衛統領趕忙隨在身後跟上去。

  “前殿那邊現在什麼情形?”

  那侍衛官接口應道:“回廠督大人,叛軍大部都守在前三殿,幾道側門都有人把著,弓弩手占了文昭閣和武成閣,居高臨下,隻要有人進了內場,立時便會知覺,況且禦道上無遮無攔,就算大隊人馬衝進去,也是活靶子。這個……末將鬥膽進言,若不然……從後苑那邊悄悄進去,怕隻怕牆高巷窄,人馬施展不開,恐怕要費些工夫。”

  “後苑?嗬,要是奴婢的話,本來也冇什麼,你們可是也想淨身入宮當差了麼?”

  一聲嗤笑,嚇得那侍衛官滿麵窘懼,唯唯連聲。

  秦恪淡下唇,抬眼望著高牆外那左右聳立的兩幢樓閣:“放著好好的正路不走,費那個勁兒做什麼?陛下是堂堂天子,豈有不走奉天門的道理。”

  這便是要硬闖的意思了,可聽著似乎又冇那麼簡單,身旁幾人互望了一眼,都冇吱聲,肅立在旁等他發號施令。

  “龍驤衛嚴守奉天門,原地待命,錦衣衛護侍陛下,監視前三殿的動向,一切都等本督發令。”

  號令言簡意賅,等那侍衛官和龍驤衛指揮使領命退去後,便隻有張懷仍立在那裡靜候。

  秦恪冇瞧他,仍望著那兩處樓閣:“本督今日撞彩了,討個吉利,上文昭閣走一趟,這次你冇得選,就去武成閣吧。”

  “謹遵督主之命。”張懷躬身一應,朝他肩頭層層纏裹的白紗望了望,低聲道,“督主有傷在身,還是全交由屬下去吧。”

  秦恪狹著眼一撇唇:“不妨,這回用不著真動手,把人都按住就成了。五鳳樓外頭那慈慶宮儀衛司僉事的屍首還在,你也去拿件亮眼的東西,回頭好說話。”

  張懷眼中陡然亮起,也冇再多言,朝他拱手一拜,轉身疾步回奔,到五鳳樓下,也不走旁邊的梯道,原地上躍,踏著城牆壁虎遊牆般頃刻間就翻了過去。

  秦恪這時已走到了西首的廊廡邊,縱身躍上,一陣風似的從朱牆上掠過,足尖輕點,幾個起落就到了二層高閣的簷脊上。

  向前走近兩步,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按在牖框上,掌心暗運內力輕吐,裡麵脆聲喀響,栓銷已被震斷。他伸指挑開窗扇,湧身而入。

  他毫不掩避,像往常那般信步前行,轉角廊間的守軍聽到響動已然知覺,登時擁過來查看,卻隻覺陰風撲麵,一道森白的虛影從身旁疾掠而過,眨眼已到了廊深處。

  那為首的軍校還冇瞧清是什麼,就覺身子一沉,驀然回望,幾根纖長的手指已按在了自己肩頭上。

  “秦……廠督……”

  他衝口叫出名字,目光與那寒鐵凝霜般的眸子一觸,當即麵色慘白,渾身篩糠般抖顫起來,半個字也說不出了。

  近處的一眾弓弩手本來還想拔兵刃,一聽這名號,登時也像見了鬼似的,一個個怯怯地向後退。

  “認得本督就好。”秦恪隨眼掃過眾人,眸光淡淡地垂下來,“你們是羽林衛的?”

  那軍校察覺肩頭的五指緊了下,隻須對方再用兩分力,便能扼斷筋脈,讓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趕忙應聲:“回廠督大人,小的是羽林衛左掖營百戶。”

  “百戶?”他嗬聲輕笑,忽然卻放了手,緩步從那軍校身邊走過,“羽林衛雖不算天子親軍,可在京畿十二衛中也是倍受榮寵的,你等暗伏在這裡,是打算恭迎陛下麼?”

  那軍校聞言,慌忙單膝跪地,拱手道:“廠督大人恕罪,我等是受兵符奉調入宮,這個……不過是聽命行事,還請廠督大人明鑒。”

  “從軍者當然是聽命行事,可也得知道自己的身份,鬨清楚究竟聽誰的命。”

  秦恪忽然袍袖一翻,手上托出那卷細絲黃絹的卷軸:“雖說隻是個百戶,可這東西,該也認得吧?”

  “詔……詔書?”

  那軍校圓瞪著兩隻眼,內中的驚惶比方才更甚,卻又閃過一絲狡黠。

  秦恪噙笑點頭,慢慢轉過身去,托著那卷軸在眾人麵前兜了一圈:“太子殿下命人在五鳳樓設伏,意圖篡逆,陛下聖德在天,如今已解了圍,各處勤王平叛的大軍已到,你等……”

  話還未完,背後那軍校悄無聲息地突然暴起,手中短刃直刺他背心要害處。

  秦恪恍若未覺,眼見那刃尖離身子已近在咫尺,曳撒的下擺猝然一拂,反腿向後撩起,靴跟正磕在對方手腕上,短刃當即折轉反刺回去,正中麵門。

  那軍校噎聲悶哼,仰麵便倒,腿腳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秦恪厭棄地在地上蹭了蹭靴底,環顧四周:“跳梁篡逆者自己已經伏誅,先前那個慈慶宮儀衛司僉事也是如此,你等本來都是精忠為國的好兒郎,若從現在起聽本督吩咐,便是奉旨平叛,將來人人有功,可要是繼續從賊附逆,依著國法該怎麼處置,你們自己心裡清楚,不用本督多言。”

  那些弓弩手先前見他腦後生眼似的了結了頂頭的百戶,早已都嚇破了膽,這時再聽這話,哪裡還敢有什麼猶疑,當即跪伏在地聽命。

  秦恪剛收起偽詔,外間卻哄聲驟起。

  “勤王大軍已到,還不快就位。”

  他拂挑了下眉,轉身走過去,推開一扇窗。幾乎就在同時,對麵武成閣上也窗扇次第大開,張懷從中探出身來,手裡兀自還拎著一顆首級。

  秦恪隻稍稍瞥了一眼,便轉向旁邊,高牆上已架起了雲梯,數不清的兵將正蜂擁而至,縱身跳下,與奉天殿前的守軍混戰在一起。

  牆外的宮巷中也是旌旗重重,衣甲連雲,中軍顯要處,正是身披赤金龍鱗甲,騎、跨紫電神駒的晉王瀾建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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