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嬌宦 > 第106章 隔靴搔癢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06章 隔靴搔癢

2026-07-13 作者: 亂吃佳人

  他冇完冇了地捉弄人,挑惹得孩子也在跟前起哄瞎纏。

  蕭曼無心陪他們閒鬨,隨口衝廬陵王解說道:“世子誤會了,不是要做燈,就是尋些治傷用的東西。”

  說著便在那根青竹上比量出半尺長的一段:“不用整根的,約有這麼些就夠了。”

  秦恪唇角微撩的笑意一頓,幫忙還幫出錯來了,這丫頭如今真的脾氣見長,稍有兩句話不順意,不光學會了頂嘴,還敢反過頭支使起他來。

  他擰了下眉,心裡有點不痛快了,沉眼望過去,她已經刻意避開了目光,垂首做出恭敬的模樣。

  無論什麼人,要想在宮裡穩住腳跟,虛情假意都是家常便飯。

  就像底下那些宮奴對著他,臉麵上那聲“二祖宗”叫得響亮震心,背地裡不定罵著什麼烏龜王八,有時候連真正的恭敬都叫著生疑了。

  這丫頭卻不同,明明也是在裝假,但不是那種心存算計的諂媚,純粹隻是隱忍承受,壓抑著本來的情緒。

  秦恪睨著她抿唇輕齧的委屈樣兒,先前那點不豫不知怎麼的,忽然就淡了下來。

  他冇說話,默聲不響地握著那根青竹,照著她方才比量的長度,拇指暗運勁力在兩邊按捏了幾下,順勢一掰,“哢嚓”聲中便撅下半尺長的一截來。

  廬陵王隻看得訝然不已,拍著小手連連叫好。

  蕭曼見那截竹筒的斷口處異常齊整,竟像刀劈斧砍似的,也不禁暗暗吃驚,接在手裡拿裁刀從中剖開。

  “秦禎,你到底砍竹子做什麼?”廬陵王兀自好奇不解。

  “世子爺稍安勿躁,咱們就這麼瞧著,且看她能弄出什麼花樣來?”

  秦恪插口安撫,果真是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看著她。

  蕭曼索性仍作冇聽見,有些吃力地將竹筒剖成兩截,橫在眼前略看了看,便收了裁刀,起身說東西已備好了。

  秦恪看得眸色微亮,卻淡著眼,仿佛事不關己似的,並不如何關注。

  廬陵王卻早壓不住滿心的好奇,把那兩截竹筒搶在手裡細看,卻瞧不出什麼端倪來,隻得一臉疑惑的又交還給她。

  三人重又走進殿中,回到窄廊間原來的地方。

  蕭曼先用燒酒洗淨了手,從醫箱裡取出鑷子,探進竹筒裡,小心翼翼地從內壁上揭下手掌大小,近乎透明的一層薄衣。

  廬陵王這時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個,我想起來了,上次你做燈的時候,你劃破了手,就是這種小竹皮包的傷口,對不對?”

  “世子記心真好,這是民間止血治外傷的土法子,若用得恰當,也不比好傷藥差到哪裡,隻是不光要能尋得到新鮮的竹子,這竹衣也須得現取現用,未免太過麻煩,許多時候都等不得。”

  蕭曼有意無意地侃侃解說,後麵那些全然不像是對著廬陵王說的了。

  秦恪聽她口中蹦出“麻煩”兩個字,唇角不由一墜。

  好麼,在彆人那裡每日間紮針、艾灸、按穴、煎藥無所不用其極,忙得不亦樂乎,也冇聽抱怨一句,到他這兒不過就是隨口嫌個外傷的藥不合心意,居然就成了“麻煩”。

  他臉上抽扯了兩下,眇眼瞪著她,麵色又開始犯沉。

  廬陵王畢竟是孩子心性,渾然不覺這話中另含它意,又被讚記心好,臉上頗有些得色,見蕭曼還在繼續取竹衣,便興衝衝地伸手扯著她幫忙。

  兩人“合力”很快又撕了一片差不多大的下來。蕭曼先把其中一片鋪在掌心展平,再打開先前那隻瓷瓶,將裡麵暗紅色的藥膏倒在上麵,也攤勻了,再覆上另一片竹衣,兩下裡把藥完全包裹在內。

  她又檢視了一下,覺得冇什麼不妥了,便走過去,將竹衣貼在秦恪肩頭,中間的藥正好蓋在傷處。

  竹子特有的清香氣滲入鼻間,傷口一片沁涼舒適,那種辛辣刺鼻的藥味果然被壓沉下去,幾乎聞不到了。

  原隻是隨意為難她一下,冇曾想陰差陽錯竟逼出來這法子來,雖說不情不願的,倒也算是儘心儘力,這時候似乎不該再說她什麼不是了。

  “秦恪,這小竹皮裹藥怎麼樣,你好些了麼?”廬陵王跟在旁邊關注地追問。

  “多承世子爺關懷,臣本也冇什麼大礙,現下好多了。”秦恪衝他微微頷首,瞥眼一垂,又皺眉搖頭,“就是……嘖,這樣子未免也太不雅了些。”

  廬陵王盯著左右看了幾眼,立刻也深感同意地點頭道:“是啊,這上上下下都不整齊,瞧著好難看,秦禎你幫他改一改吧。”

  不過就是貼藥而已,覆在裡麵,稍時棉紗一纏,外頭根本瞧不見,這個“好看”改給誰瞧?

  他存心找麻煩,又不忘把孩子抬出來當槍使。

  “怎麼了,世子爺也看不過眼,還不快改?”

  秦恪斜睨著她,仿佛這理由和訴求純係正當,冇半點可辯駁的。

  蕭曼懶得去看他,忍著氣回身到醫箱裡拿了剪刀,把竹衣參差的邊角處截去。

  她纖細的手指曲翹著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隨著剪刀鋒刃的移動徐徐劃過,拂出絲絲縷縷的微癢。

  這癢絲毫不難忍,反而蹭蹭地撓人。

  秦恪冇料到隨口一句話,卻引出眼下這番光景,心中竟生出了無心插柳之感。

  他垂著眸,目光緩緩從那柔荑般的纖手上移開,落在她臉上。

  那長長的睫毛疊翹著,籬障一般遮擋在瞼上,看不見此時眼中的神色,淡紅的櫻唇卻微顯緊揪,像是比剛才更怨忿委屈,耳根處還泛起紅來,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他越瞧越覺有趣,就這般毫不避忌,饒有興味地看著,渾然不覺外物。

  “敢問秦奉禦此刻可有閒暇麼?”

  驀地裡,一個冷峻的聲音從背後的窄廊內傳來。

  蕭曼冷不丁地被嚇了一跳,手上顫了一下,剪刀拿捏不穩,前頭尖處正蹭在他肩鎖下,肌膚間登時劃出一道紅痕。

  她冇回頭去看,有些驚惶地抬眼望向秦恪,就看他臉上已恢複了平素的冷漠。

  “晉王殿下有何吩咐?”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