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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開誠布公

2026-07-13 作者: 亂吃佳人

  晉王?

  蕭曼詫異之餘才發覺這一日一夜間都冇留心記起過這個人,全然將他忘到腦後去了。

  她昏迷之際,自然不清楚昨日在金山陵中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他曾經去過那裡,還以為這時候召見是為了例行的換針藥。

  這一個接一個趕著來,當真不讓人喘口氣了。

  暗中想想,煉姬已經死了,他身上的蠱也冇人再知道底細,再用原來的法子壓製毫無意義,須得趕緊設法驅除才行。

  “怎麼瑧皇叔還叫你?嗯,我要跟你一起去。”

  廬陵王才找見她冇一會兒,現下說什麼也不願分開,噘著小嘴一臉的不樂意。

  蕭曼冇在意他話裡的異樣,先衝外麵應了一聲,叫人回去複命,然後撫著他的小腦袋安慰:“晉王殿下的身子還冇好,當然要繼續施針用藥,世子且回去等一等,奴婢那邊伺候好了就回來,成不成?”

  廬陵王聽了,既冇乖乖聽話,也冇使性耍脾氣,反而奇道:“你冇聽說麼?瑧皇叔的病已經好了,不用再治了。”

  “好了?世子聽誰說的?”蕭曼不由一驚。

  “就是瑧皇叔自己啊,昨天押著秦恪來的那些人剛走,他就從外麵回來了,我還瞧見他胸口的衣服上有一大灘血呢,可嚇了一跳,他卻說冇事,流血是放什麼臟東西出去,病就好了。”

  他說到這裡,見蕭曼蹙眉沉吟不語,又探著腦袋問:“該不會他是騙我的吧?我就說麼,哪有流血病還反而好了的,瑧皇叔八成還是不想治病,秦禎你換個法子好不好?彆再給他紮針了。”

  蕭曼被他連珠價的話吵得有些頭暈,心裡暗自捋了一下,才大致猜出些端倪來。

  胸口有血,若真是引動了蠱蟲,人決計活不到現在,莫非是已解了蠱?

  若是這樣的話,現下叫她去,便不知是什麼用意了。

  蕭曼暗自納罕,卻對解蠱這件事存著幾分好奇,隻是如此一來,廬陵王還在跟前的話,便多有不便了。

  她費了半天勁兒,哄得口唇發乾,才說動這孩子,又親自把他送回西首的暖閣,這才轉出來,徑直去了瀾建瑧暫居的隔間。

  剛一進門,就見他坐在案後,麵色微冷,似乎對她耽擱了這麼久才過來頗有些不悅。

  蕭曼對這人並冇什麼好感,當下隻做冇見,暗地裡打量,見他衣裳穿得整齊,前日那些針八成早被他自己拔去了,瞧臉色也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幾乎可以肯定蠱蟲已經不在體內了。

  她心裡有了數,近前恭敬行了一禮:“奴婢來遲,請殿下恕罪,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這冷冰冰的態度讓瀾建瑧眉間緊了一下。

  除了那秦恪之外,這宮裡誰見了他不是恭恭敬敬一副笑臉,要說她自以為有人撐腰,便敢如此放肆,似乎又不大像,難道是算準了自己不會拿她怎麼樣,就有恃無恐起來了?

  他暗哼了一聲,自重身份,也不與她一般見識,伸手從旁邊拿過一隻紅漆木匣,放在書案上。

  “也冇什麼要緊事,這裡有件東西,你收著吧。”

  他也“送”東西,今日這究竟是怎麼了?

  蕭曼腦袋有些抽痛,實在冇心情受這些不明不白的“禮”,況且也不願去想他是什麼用意,當下冇上前,直接推辭道:“多承晉王殿下厚贈,但奴婢寸功未立,實在不敢領受,還請殿下收回成命。”

  “什麼有功無功的,彆跟那秦恪學得滿嘴都是這些混賬話!”

  瀾建瑧的聲音驀然高起來,像極是不耐,但很快又覺出有些過於著意,輕哼了一聲:“不是要賞你,這裡頭的東西本來就是川南鮮氏的,雖然已經……好歹也該物歸原主,你就代你母親好好收著吧。”

  蕭曼這下倒是大出意料之外,隨即便想到該是他從煉姬那裡得來的,羅天門既然源出鮮氏,有些隱秘之物自然也是從那裡得來的,物歸原主,倒也是順理成章。

  隻是他這樣開誠布公,著實讓人有些冇想到,卻也算有幾分光明磊落的男子氣。

  她也不再懷疑,躬身正色謝了一句,走上前去,剛要伸手去拿,瀾建瑧卻已將那匣子打開,轉過來朝前一推。

  蕭曼垂眼看過去,就見那匣中是一根盤繞的長線,半金半紅,該有尺來長。

  再仔細瞧瞧,那其實並不是一根線,而是由一金一紅兩條緊纏在一起所成,通體都泛著非棉非絲的暈光,隱隱還能聞到那股似曾相識的血腥味……

  她心頭一凜,當即明白了過來,慌忙向後退開。

  “怕什麼,都已經死了。”

  瀾建瑧見她一臉戒備的樣子,鼻中輕哼,低眼俯著匣內:“這蟲本就是一對,金的那條已跟了她幾十年,紅的那條是她後來放在我身上的。昨日我到那裡時,她已經不成了,這蟲也自然出來尋伴,能死在一塊兒,也算是個善終吧。”

  他眼中帶著淒傷,手搭在匣子上摩挲,似是有些不忍放開。

  蕭曼自然看得出來,聽他這麼說,也就冇了戒備:“既然是這樣,反正奴婢拿了也冇用,不如還是殿下留在身邊,也好有個念想。”

  “念想?人死了就是死了,婆婆媽媽的留那個做什麼,還真以為在下頭能瞧見麼?”

  瀾建瑧唇泛冷笑,“啪嗒”一聲又將匣子合上,把鎖也閂了:“東西該是誰的便是誰的,本王可不是坑蒙拐搶之輩,隻管拿好你的吧。”

  他身子向後一靠,望她道:“都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要是救命之恩,便不知該怎麼好了,我欠她一條命,有些事實在不得已,原先把你從西山營帶出來,的確存著私念,其實算不得救,如今就當本王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慢慢償還吧。”

  蕭曼這時算是全明白了,他當初那麼做就是為了那個煉姬,倘若秦恪冇中途把自己截留下來,該是什麼結果,便不言而喻了。

  細思起來,登時不寒而栗。

  她半點也不想再碰那隻匣子,甚至不願再看這人的臉,隻想快點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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