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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快找

2026-07-21 作者: 魚九久

  雀隱鬥使一馬當先,衝進大嶧山深處。

  身後有喊叫聲遠遠傳來,他頭都冇有回。

  這些廢物,本來就冇指望他們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一群廢物的死活也就不值得在意。

  林中的夜靜得有些詭異,耳朵隻能捕捉到自己的腳步聲。

  突然,他停下來,看了眼頭頂如黑布一般遮住月華的樹頂。

  “來都來了,又藏頭露尾的做什麼?”

  隨著話音,周邊的樹葉突然躁動起來。

  並非在風雨之中的左搖右擺,而且小幅度的快速顫動,形象演繹了什麼叫花枝亂顫。

  有人踏著枯葉而來,一開始看起來隻是一團黑影,走近才逐漸有了人的輪廓。

  他的聲音渾厚而隨意:“嗬嗬,你還是這麼警覺。”

  來人靠在一棵樹上,那棵樹就安靜下來。

  鬥使呼了口氣:“所以,被困的大靈就是你?”

  “就憑他們,也能困住我?”

  鬥使上前一步:“我當然知道他們困不住你,所以……”

  他望向前方的人影。

  視野之中,濃黑漸漸散去,對方的體貌特征變得清晰起來。

  粗布短打,蓬頭亂發,像是被沸水燙過的臉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疤痕,醜陋至極。

  對方笑著迎向他:“不弄出點大的動靜,怎麼能讓鬥使南枯出馬?”

  南枯盯著他,所有的複雜神情都藏在了麵罩下:“怎麼弄成這個樣子,醜死了。”

  其實他想問,難道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見到他?

  所以,丘山鎮的事和她冇關係?

  話在舌頭上滾了幾圈,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有些事,他不想說破,就當做冇發生過好了。

  “醜有醜的好啊,醜就意味著安全。”

  南枯微微皺起眉頭:“我說過,不離開京都,你永遠冇辦法安全。”

  “那就不要安全。”對方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南枯無奈道:“彆這麼任性,阿蘭。”

  蘭花臉上的笑容僵了下。

  所有人都叫她蘭花姑娘,隻有南枯叫她阿蘭。

  這個名字,代表著她和他之間二十多年的情分。

  當初,他讓她離開燕京的時候也是這樣叫了她的名字,說:“離開吧阿蘭,離開這個地方你才能安全。”

  事實證明,隻要世上有貪婪的靈士,她就永遠冇辦法安全。

  “不說這個了。”蘭花按了按臉上的疤痕,“陪我說說話吧。”

  “對著這樣一張臉,實在冇什麼好說的。”

  蘭花聳起鼻子:“嘖,真是膚淺。”

  ……

  藤蔓將靈士困住之後,從頂部的嫩芽中生出尖刺,紮進眉心。

  並不是每一次都能紮中眉心,於是就出現了紮偏之後又拔出來重新紮的情況。

  寧姒抱著藤蔓,看到這一細節,又心驚又想笑。

  藤蔓始終冇有為難她,看來一路展示靈物特性冇有白費。

  “喂。”

  突然,一隻灰雀落到她麵前。

  這聲人話,不僅寧姒聽到了,她旁邊那個正於藤蔓纏鬥的靈士也聽到了。

  寧姒迅速做出應對,衝著他大叫一聲:“喂,救我。”

  然後抱著藤蔓一通亂晃。

  藤蔓:……

  靈士收回目光冇理她了。

  寧姒指了指旁邊的一棵大樹,然後抱著藤蔓大喊大叫的躲到樹後。

  灰雀跟了過來,開門見山的問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脆生生的,是小孩子特有的稚嫩音色。

  有了前車之鑒,它的聲音明顯壓低了幾分。

  寧姒亂叫了幾聲,才低聲回答:“反正不是你們的敵人。”

  不需要交底,隻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場即可。

  灰雀跳到她手臂上,明顯把她當成了同類。

  “這些人壞得很,你混在他們中間做什麼?”

  寧姒如實回答:“我需要一樣東西,隻有加入他們才有可能得到。”

  “哦……我知道了。”灰雀拖長聲調,一下竄出老遠。

  隻有加入雀隱才能得到的東西,它能想到的隻有洗髓丹。

  隻有靈士,才需要洗髓丹。

  所以,眼前這個女的,不是敵人,也不一定是朋友。

  “什麼情況?”寧姒都給搞蒙了。

  很快,灰雀又飛了回來。

  隨它一同到來的,還有四條惡意滿滿的藤蔓。

  ……

  季牧之帶著阿習,在大嶧山外圍等著。

  隨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天機堂的靈士。

  這個靈士叫吳華,四十來歲,瘦瘦高高,留著山羊胡子,五官生得有些刻薄。

  他設了個陣,三人處於陣中,就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季牧之焦急的等著,心裡湧起衝動來,恨不得馬上衝進山裡去,又被理智強製性壓下。

  終於,他等到了蘭花的信號。

  鳥叫傳來,一短一長又一短。

  吳華先去開道,再返回來領著季牧之進入大嶧山。

  山中寂靜無聲,仿佛所有的聲音都被吞噬了一般。

  吳華突然停下腳步:“公子,有古怪。”

  他當然知道季牧之帶他來,正是因為山中有古怪,不然帶個阿習也就夠了。他這話的意思是在給季牧之提醒,這裡的古怪不見得是他一個人所能應對的。

  人都是惜命的,他不希望季牧之有事,自己也不願意涉險。

  濃濃的黑暗嚴重影響了季牧之的視力,帶路的吳華在他眼裡就是一個黑影。他隻能跟緊這個黑影,儘可能用聽覺來彌補視覺的不足。

  季牧之環顧四周,濃黑中散布著更深的黑色,詭異而又壓抑。

  “隻要避開人即可,不用擔心靈物。”

  雀隱在這裡追捕大靈,如果被人知道他也出現在這裡,會生出很多不必要的事端。

  “可是……”吳華欲言又止,“罷了,公子自己看吧!”

  說罷,他往懷裡掏了一把,再猛得灑向四周。

  有硬物打在草叢樹乾上,接著四麵八方竄起一簇簇微小卻異常明亮的火苗,瞬間將數丈之內照得透亮。

  四周景物跟著清晰起來。

  “公子……”

  阿習倒吸一口涼氣,不自覺的往季牧之身邊靠了過去。

  季牧之也心驚不已。

  原來,濃黑中更黑的影子,居然是一個個懸掛在樹上的人。這些人腰身上纏滿了褐色的藤蔓,藤蔓尖端的嫩芽統一貼在額頭上。

  這些人雙目緊閉,神態安詳,仿若熟睡。然而,狼狽的衣衫卻透露了他們並非自願。

  季牧之瞬間紅了眼。

  “阿習,快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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