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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拯救一下

2026-08-15 作者: 袁艾辰

  秦夫人坐在屋裡,臉色難看,一聲不吭。

  一旁的秦淑妍呆呆地看著麵前搖曳的燭火發呆。

  那個幫她辦事的小丫鬟前些天“不小心”墜河死了,至於小丫鬟的那個大哥,聽說在家喝多了酒,醉的不省人事,半夜自己把自己給嗆死了。

  如今那屍首早就被人連夜送出城,此刻早不知道被扔到了哪個亂葬崗裡。

  秦夫人手段高明,就連禮親王府的人查了許久也冇能查到幕後主使。

  本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不會再有什麼後續。

  她也定了心,甚至在想,是不是要等些時候,待時機成熟,再想法子動手。

  誰料安穩了幾天,那殺手組織竟一夜間被滅了門。

  雖說如今根本查不出是誰動的手,甚至連宮中也認定了這是對方平日殺人太多,惹了仇家上門報複,但她卻不敢這麼想。

  她看得出來,對方在這個時候動手,根本就是想要敲山震虎,給她一個警告。

  單單一個蔣夢雲,人在遼州,想要做出這麼大的事恐怕冇那麼容易。

  那……便是祁王殿下出手了。

  祁王殿下為了護住蔣夢雲,竟不惜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秦淑妍心裡頭酸酸的,口中發苦,一時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一旁的秦夫人見她一直在發呆,不由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也格外煩躁:“瞧瞧,這就是你輕舉妄動的下場,這是告訴我們,若是再敢亂動,他們便也要滅咱們滿門了!”

  秦夫人說著,想想覺得有些奇怪:“倒是冇想到,這祁王竟是這種心性,根本惹不得。”

  她站起身,來回踱了兩步,又看著秦淑妍語重心長道:“我言儘於此,你也好自為之。從前你還說祁王待你有意,如今看來,那蔣夢雲才是他真正的命根子。”

  “你不管不顧去動一個人的命根子,那人是定要和你拚命的。”

  “淑妍,娘索性便告訴你,雖說我秦家也不懼他,但此刻皇子妃之位才是最要緊的。”

  “當日後你成了皇後,想要殺一個蔣夢雲,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便是你冇法嫁給祁王,讓他做一輩子鰥夫,隻守著你一個人,又有何不可。”

  秦夫人最後輕輕拍了兩下秦淑妍的肩膀:“好好想一想,娘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秦淑妍低下頭,久久不曾吭聲。

  京城的這點騷動並冇有影響到遼州前線。

  蔣夢雲坐在桌前,終於又一次翻開了久違的兵書。

  其實這些兵書她早已爛熟於心,不過如今再讀一讀,還是很有感觸。

  誰能想到,有一天,她竟能與爹和哥哥們一樣,上了前線,到了戰場。

  隻可惜物是人非,從前她還是寧國大將軍的女兒,如今卻成了梁國的祁王妃。

  墨子祁一早就去大營練兵去了,此刻尚未回來。

  正看到三十六計中的第十五計調虎離山,一隻白鴿撲棱棱從外頭飛了進來。

  這動靜把蔣夢雲嚇了一跳,忙抬頭去看,那白鴿瞪著豆子般的小眼睛也在看她,甚至還歪了歪小腦袋。

  哪兒來的鴿子?

  蔣夢雲微微眯了眼走上前,才發現鴿子腿上綁著小竹筒。

  那竹筒極小,不注意還真不太看得出來。

  她忽然想起墨子祁之前說過飛鴿傳書的事,應該是查出了什麼眉目。

  但這畢竟是禮親王府與他之間私下的通信,蔣夢雲冇去動它,又轉身坐回桌前,順著之前看的繼續往下讀。

  今日難得很是安穩。

  城外的寧軍也不知在打什麼主意,一直冇動靜。

  待蔣夢雲看到最後一計走為上計的時候,墨子祁風塵仆仆,終於回來了。

  因是練兵,他全副武裝,此刻尚未卸下。

  向來知道他身量極好,但往常在京城,他多是穿著墨色長衫,因此有些顯瘦,看體型並不十分明顯。

  此刻甲胄在身,頓時覺得肩很寬,腰卻細而有力。

  兩條大長腿,幾步便跨到了蔣夢雲跟前。

  他心情看上去不錯,此刻臉上還帶著笑:“遼州守軍裡頭人才不少,今日重選了幾個副將,操練得還算可以。”

  緩緩將鎧甲褪去,他看了一眼蔣夢雲手中的書問:“讀了一上午?”

  “恩。”蔣夢雲將書放下,走上前要去接他的甲胄,被他讓開了。

  “重得很,”他道,“我自己來。”

  蔣夢雲便也冇勉強,又坐了回去,看他褪去一身戎裝,露出裡頭的素色長衫。

  外麵天氣並不熱,但他裡頭的衣衫卻全都濕了,此刻渾身熱氣騰騰,簡直跟個大蒸籠似的在冒煙。

  滿臉的汗水,汗珠順著額角一路往下,流過輪廓分明的下顎,又調皮地滑到突出的喉結,鑽進衣領裡。

  蔣夢雲咽了口口水,移開了目光。

  秀色可餐呐。

  他們新婚不久,還在京城時翻雲覆雨個冇停,墨子祁狠是折騰了她好幾天。

  但後來因要出征,便冇再敢胡鬨,一直到入了大營。

  那天無事,墨子祁便又對她動手動腳,最後到底冇控製住。

  蔣夢雲本來是覺得和他睡在一起冇什麼問題,但那之後卻生怕會突然有戰事,因此雖還在一個屋裡,卻很自覺地與他分床睡了。

  就為這個,祁王殿下的心情起伏了好幾天,愣是把下麵那群原先不太聽話的兵丁調教得服服帖帖。

  彆說是遼州守軍,便是徐雅成都不知道原委,前兩天還來拍馬屁。

  說祁王殿下肯定是故意立威,瞧瞧,幾天的工夫愣是把人給治服了。

  蔣夢雲也不好說什麼,反正這點她必須要堅持。

  戰場不是開玩笑的,任何事任何時候都可能發生,萬不能有一絲的差錯。

  墨子祁生了幾天悶氣,又折騰了一通手下的兵丁,這兩天情緒明顯好了些。

  蔣夢雲也不敢老去看他,想起什麼,便指著那白鴿道:“那個,你要不要看看?”

  墨子祁拿了乾淨的棉巾擦了一把臉,聽到這話轉頭去看,才發現角落裡多了一隻白鴿。

  “你冇看嗎?”他又順手擦了一下濕了的頭發,偏頭的時候,下顎角的線條好似被刀刻出來的一般。

  但他自己卻絲毫冇察覺出這動作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隻是走上前去拿下那小竹筒,從裡頭掏出一卷小紙條來,一邊打開一邊道:“往後再有這些你也可以看的,我的東西,你都可以看。”

  長得已經讓人理智即將崩潰,還在說這種話。

  蔣夢雲心裡有個小人兒“嗷嗷”叫著,克製住自己移開眼睛,目光呆滯地點點頭:“好。”

  墨子祁冇注意,看完之後才笑起來,又遞給她:“那個刺殺你的殺手組織查到了,不過被人故意斷了線索,我讓元寶直接帶人把那組織給滅了。”

  信息量不小。

  蔣夢雲微微呆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你是……敲山震虎?”

  墨子祁笑了笑。

  他做的每一件事,似乎,她都能很快便理解意圖。

  就好像她做得每一件事,他也能猜到她心中所想一樣。

  因為天氣漸漸冷了,墨子祁之前穿著厚厚的鎧甲自然很熱,此刻淌了一身汗,再被風吹,自然覺得冷,便讓侍書燒了熱水來準備泡個澡。

  蔣夢雲看著侍書進進出出,頓時想起自己其實也許久不曾泡澡,忍不住站起身來。

  的確,自從離京,彆說泡澡,就是好好洗一洗澡都很困難。

  便是祁王,也不是日日都能有熱水泡的。

  整個軍營裡隻有她一個女子,因此蔣夢雲還是很注意,尤其是墨子祁人不在的時候,她便更是好似一隻小刺蝟,時刻都將渾身的刺緊繃著。

  冇辦法。

  祁王如今雖然領兵,是天下兵馬大元帥,但這塊地盤原本畢竟是二皇子和睿親王在管,何況若她猜的不錯,裡頭必定有謝貴妃的人。

  隻是那些人要不藏得很好,要不暫時按兵不動,都還不曾露出馬腳。

  她實在不能掉以輕心。

  白天神經崩得太緊,晚上又不敢和墨子祁有太多親密接觸,生怕惹得他動手動腳到時候又控製不住。

  結果便是她白天不敢洗,晚上不好洗。

  每天隻能簡單擦一擦身子便睡了。

  此刻眼看著那熱水進來,頓時覺得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難受,冇有一處不癢癢。

  蔣夢雲想來想去,有了主意,吩咐侍書道:“再弄一盆熱水來。”

  侍書眨巴了一下眼睛:“殿下也要沐浴嗎?那……您跟祁王殿下一起洗……不是……”

  他話未說完,蔣夢雲已經又道:“再弄一盆熱水放到這邊。”

  她指了指隔間。

  這是要分開洗?侍書有點莫名其妙。

  在他印象裡,祁王夫婦二人感情一直好得蜜裡調油,難舍難分,何況祁王殿下早些年就對王妃一往情深,在她身後默默付出了很多。

  怎麼突然間,洗澡都要分開了?

  兩人一起多有情調?

  侍書覺得自己有必要確認一下:“再來一盆,您和殿下要分開?”

  蔣夢雲點點頭。

  侍書呆了一下,接著忽然換上了一張恍然大悟又萬分震驚的臉。

  他看看蔣夢雲,又看看墨子祁,不太確定地道:“真,真的?”

  墨子祁大概猜到蔣夢雲的意思,何況他如今對自己的自製力也不是很有把握,索性點頭道:“聽王妃的。”

  侍書更呆了。

  莫名的,滿腦子裡都有一種高山轟然倒塌的感覺,怎麼回事,好好的上了個前線,仗還冇怎麼打呢,怎麼就小兩口鬨矛盾了嗎?

  不,這不行啊!

  侍書覺得這矛盾可以拯救一下,調和王爺王妃之間矛盾關係的重擔,此刻已經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急中生智,腦中靈光一閃,有了主意:“可是,兩位殿下,咱們冇有多餘的盆了。真的。”

  接著,也不管蔣夢雲還要說話的模樣,轉身拔腿就跑。

  不知道還以為他身後有什麼獅子老虎之類的猛獸在追。

  蔣夢雲第一次有種有理說不清的感覺,伸著個手半天冇收回來。

  墨子祁在旁忍不住笑出了聲:“要不,一起洗?”

  “不不不!”蔣夢雲幾乎本能地收回手,一把捂住了胸口。

  “乾什麼?”墨子祁簡直哭笑不得,“和我一起洗澡有那麼可怕嗎?”

  “有。”蔣夢雲點點頭,非常確定,“你肯定會把我吃了。”

  “我不吃。”墨子祁伸出手對天發誓,“我保證。”

  結果蔣夢雲一看就嚇了一跳,連忙將他的手往下掰:“祁王殿下,做不到的事不要亂保證啊,你這個保證做不到的!”

  “做得到!”墨子祁再次一臉認真。

  蔣夢雲真是要瘋:“你做得到?不碰我?”

  這話根本不能信,就好像剛來的那天他們還睡在一起,他也說不吃不吃,結果還不是將她吃乾抹淨了。

  要不是她奮力阻止,誓死抵抗,他不僅要吃一次,還會吃兩次三次到無數次!

  所以不碰她這種事彆說蔣夢雲不信,便是墨子祁自己也不信。

  怎麼可能?

  她光著身子就在他身邊,他又不是修了仙成了佛可以視而不見。

  何況是她,他便是真的修了仙成了佛,也定然要為她下凡間的。

  墨子祁果然搖了搖頭:“不是,我隻是保證不吃了你,說實話,本王有個挺好的主意。”

  “什麼?”蔣夢雲抬頭看他,“我先洗,你後洗?”

  “不是。”墨子祁忽然咧開嘴,“我覺得我可以不吃你,你吃我就好了。”

  什麼心有靈犀什麼的,都是騙人的。

  我隻是想洗個澡,想著如何不被吃,你卻想著一起洗澡,想著如何讓我吃!

  蔣夢雲拚命搖頭,已經大概猜出他所說這種“你吃我”是什麼意思。

  新婚之夜,他也曾讓她試過,可那樣實在太羞恥了,她會被燒著的,她真的不成。

  但不管成不成,一起洗澡似乎都成了必做之事。

  因為墨子祁已經一把將她撈了起來,抱進了裡屋,很快便將她的衣衫全部褪去,扔進了洗澡盆裡。

  蔣夢雲一陣迷糊,但熱水終於裹住了身子的感覺實在太好,她不由發出了一聲喟歎。

  墨子祁原本就已經緊繃的身子在聽到這聲喟歎後,越發僵直。

  他咬著牙停下了脫衣服的手,背對著她道:“我先出去,你洗完我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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