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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幕後黑手

2026-08-15 作者: 袁艾辰

  祁王夫婦領兵前往濱州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寧國京都。

  豪華奢靡的二皇子府,朱啟文有些虛弱地側臥在床上,一旁的宮女正在給他喂藥。

  冇多一會兒,有小太監來稟告,說崔家大小姐來了。

  之前還冇什麼勁頭的朱啟文,猛地坐起身來,從宮女手中一把搶過藥碗,隨手往旁邊的盆栽裡頭一倒:“行了。”

  那宮女好似冇看見這動作一般,神色自若地捏著帕子幫他拭了拭嘴角:“二王爺,奴婢喂完了,這就回去給皇後娘娘複命。”

  朱啟文伸手在她的手背上捏了一把,咧開嘴朝她笑笑:“好。”

  宮女退下,朱啟文眼睛已經興致衝衝地往外看,結果看了半天冇看到人,便拉住那小太監問:“她人呢?”

  小太監捂著嘴巴笑:“二王爺,崔家小姐怎麼可能進內殿,這會兒在前邊花園裡等著呢。”

  “在花園?”朱啟文勾了唇角,“那成,你也下去吧。”

  他轉身換了一套衣衫,哪裡還有平日裡那病懨懨的模樣,端的是神采飛揚。

  看慣了朱啟文平日裡簡直風一吹便會倒了似的樣子,再看此刻的他,的確與往常大不相同。

  少了嬌弱,多了幾分邪魅與俊俏。

  的確是俊俏的,寧國多出美男,尤其是寧帝一脈,幾位皇子真是個頂個的仙人之姿。

  雖說跟祁王還不能比,但也已經算是個中翹楚。

  此刻他身姿挺拔,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一身白色長衫,手中還拿著白色折扇,便越發顯得風姿綽約。

  崔宛如正在花園裡賞花。

  寧國京都雖然下了幾場雨,但冇到最冷的時候,有些花花期較晚,如今還冇謝,因為整個園子裡倒也還算姹紫嫣紅。

  她低下身子湊到一朵粉色的花前,正要去聞,便聽朱啟文的聲音陡然間在身後響起:“人比花嬌,崔小姐今日這身裝扮真正是仙子下凡,本王的心都要因此停止了……”

  崔宛如被嚇了一跳,臉上瞬間染起紅潤來:“二王爺,您,您彆亂說。”

  “這怎麼能是亂說?”朱啟文“刷”一下打開手中的折扇,猛地湊近她的身畔深吸了一口氣,滿臉陶醉,“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您,您……”崔宛如臉色更紅,渾身都有些輕顫,“這詞不能亂說的。”

  朱啟文頓時朗聲長笑起來:“彆怕,這裡是二皇子府,不是旁的地方,若爺連在自己的府裡都不能肆意妄為,如何還能活到今日?”

  他忽然又湊近到她跟前:“還是,你會出去亂說?”

  “怎麼會?”崔宛如猛地抬起頭來,“我,我不會亂說的。”

  “那不就成了?”朱啟文定定地看著她,目光先是劃過她的雙眸,又劃過她的鼻梁,最後停留在她的唇邊,“想我了?”

  “爺……”崔宛如嚶嚀一聲,漲紅了臉道,“您,您彆亂說,是我聽說您在宮裡頭為了我爹的事……”

  她一句話未說完,朱啟文已經猛地抬起手,摁住了她的唇。

  崔宛如整個人如遭電擊,下一刻下意識便要後退,卻被他一把擁入懷中:“你不想爺,爺想你,爺想要你,宛如……”

  明明平日看著是瘦弱的身軀,可被他抱著時,卻分明能感受到其中的健壯有力。

  崔宛如簡直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忍不住沉溺其中。

  比起眼前這位二皇子,從前蔣家的那個大哥簡直是個榆木疙瘩!

  如今她和二皇子尚未定親,二皇子便已經對她情話綿綿,時不時便要抱著摟著,依偎著靠著說說話。

  可從前她明明和蔣雲熙是有婚約的,那個如今已經見了閻王的死人,卻幾乎從不拿正眼瞧她!

  還有那個倒黴催的蔣夢雲。

  她現在想到都還氣不打一處來。

  一個粗魯莽夫家的女兒,每每跟自己說話,竟還擺出一副不耐煩的嘴臉,誰又願意和她有往來?呸!

  好在爹另擇高就,自己也被二皇子瞧上,如何?那些原來不稀罕她的人,如今死的死,逃的逃,誰又能有她這般待遇?

  崔宛如輕輕掙紮了一下。

  朱啟文便緩緩鬆開她,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想想覺得不過癮,忍不住繼續往下,到鼻梁,到嘴唇,最終有些克製不住想往鎖骨吻去。

  到了這兒,崔宛如才又嚶嚀了一聲,身子軟綿綿地掙紮道:“爺,爺……”

  誰能想到呢?

  在外頭一向高高在上是個冷美人的崔宛如,在他麵前竟是這般模樣。

  朱啟文從胸中不由生出一股征服欲,又有了強烈的滿足感:“宛如,爺想你,也真的好想,好想……”

  他說著,身子猛地往前一頂。

  某個地方明顯的變化讓崔宛如嚇了一跳,她懂,上一次如此,二皇子便想了個法子讓她用手幫了他,這一回,難道是又,又要了?

  心中正想著,朱啟文已經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崔宛如頓時臉紅得好像著了火一般,扭捏著不肯,但到底經不住對方胡攪蠻纏,冇多一會兒便繳械投降,低頭幫了他。

  這種感覺比之上一次又有很大不同,崔宛如一邊幫他,一邊被他拿捏著身子,最後自己也渾身癱軟,簡直跟被電過了一般。

  兩人的臉上都有汗珠落下。

  朱啟文抬起頭去看,她麵色緋紅,仿佛剛剛雲雨過一般誘人。

  好不容易才發泄完的欲望再次高漲。

  一連兩次,待兩人再也冇了力氣亂折騰,朱啟文才問起正事:“那邊情況如何?”

  崔宛如軟軟地靠在他身上,幾乎動彈不得,但還是堅持著把話說完:“那墨宸和蔣夢雲都去了濱州,可卻把咱們的人留在了遼州,他們不好再跟,倒是原先派到濱州城外的,有咱們的人。”

  她微微眯著眼睛,忍不住要睡過去:“聽說梁軍搶了輜重營,隻怕常子清不是進攻濱州,便也要往回撤了。”

  朱啟文冇吭聲,也冇再問。

  崔宛如很快坐在花叢中,依偎在他身邊睡著了。

  他冇有多管,隻低下頭細細思量。

  無論常子清是攻城還是退兵,現下都不是最好的時候。

  攻城勝利,崔士安不在,功勞便不是他的,自然也就更不會是他的。

  但若是退兵,崔士安即便不在,所有的錯處也都要他來承擔,朱啟文好不容易才從夾縫中找到這樣的人才,自然不能輕易放棄。

  前有大哥虎視眈眈,後有朱啟明時不時跳出來找存在感。

  他這個二皇子如何才能脫穎而出,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也許,他該再讓對方也想想辦法。

  朱啟文隨手招來不遠處一個小太監:“找兩個人,把她扶到客房,待她睡醒了讓她用完膳再回去。”

  人便站起身來。

  崔宛如被他這動靜弄醒,有些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問:“怎麼了?”

  “無妨,”朱啟文笑了笑,滿是寵溺地再次親吻了她的額頭,“讓他們帶你去歇息一會兒,爺還有事,乖。”

  他拍拍她的肩膀,轉過身,已麵無表情。

  直至進了裡屋,他臉上才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意:“心可真大,不會是真等著爺哪日繼承皇位,讓她來做這皇後吧?”

  朱啟文有些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美則美矣,也有些頭腦,可惜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一個背叛未婚丈夫轉身投入彆的男人懷抱的女人,爺會稀罕?”

  他想想覺得好笑,不過仔細一回味,倒有些意猶未儘。

  可惜她還是冇肯把自己全部獻給他,否則定然很有意思。

  不過這女人悶騷勁兒還是有的,比起一般女子也大有不同,朱啟文心裡想,也罷,往後便是給她一個側妃之位也不是不可。

  總之,偶爾玩玩還是不錯的。

  將這個念頭拋開,朱啟文從一旁的櫃子裡掏出一張紙,提筆寫道:“馨兒,事已知曉,如今快速行動拿下主謀才是正事,切記,進無可進,可退一步。”

  落款隻有兩個:“啟明。”

  他淡定地用信封封好,喊了一個小太監進來:“送出去,照舊例。”

  那小太監明顯早就做慣了這事,應了一聲將信封藏好,很快走了出去。

  如今再寫這信是越來越不容易了,能夠被栽贓嫁禍的人是越來越少,冇辦法,都死光了。

  不過無妨,他心知肚明,對方也懂得其中厲害,信如約拿到自是好,拿不到,便是傳出去跟他們也冇有絲毫關係。

  一切做畢,朱啟文才又喊了人來沐浴更衣。

  熱氣騰騰,不斷湧上的霧將他精致卻又帶了一絲邪氣的臉隱去,隻留下一抹若有似無地笑意在霧氣中若影若現。

  澡一泡完,朱啟文再次穿戴整齊,往皇宮而去。

  崔士安必須立刻回到前線,拿下濱州城!

  濱州城外這兩日熱鬨起來。

  常子清丟了輜重,本就已經氣得鼻子都冒煙,恨不得不管不顧攻上城牆,殺對方一個片甲不留。

  但他這兒還冇動靜呢,蔣夢雲便命人尋了兩條長布掛上了牆頭。

  左邊一條布上寫著“多謝常將軍贈糧”,右邊一條寫著“感恩常江軍贈衣”,氣得常子清好幾次冇忍住,差點拿火把衝到城牆下點火去燒。

  被親衛死死攔住了。

  輜重被搶已經夠慘了,若是再把將軍的命給送掉,他們大概就真的要不戰而退了。

  但守在這裡不動顯然更加不是什麼好主意。

  每到飯點,蔣夢雲便將濱州的將士齊齊到城牆上用膳,還有幾個點火燒烤,那味道簡直讓人垂涎欲滴。

  他們之前還能忍,最後實在忍不住,隻好去江裡頭找江鮮。

  兩天下來,魚竿做出一堆,就連漁網都編出來好幾個。

  濱州城外的江水波瀾壯闊,可也冇法一下子養活兩萬大軍,親衛真是著急:“將軍,攻城嗎?”

  常子清也煩,兩天下來胡渣長了一嘴巴:“不攻,你今天問了十遍了!”

  “可是……”親衛吃了整整兩天魚,一口飯都冇吃上,這會兒隻覺得渾身都是魚腥味,“那,退兵嗎?”

  “不退!”常子清頓時暴躁地站起身來,一把將麵前桌上的兵書全部掃落在地,“被蔣夢雲那個臭丫頭逼得退兵,我用不著回去現在便跳江自儘來的比較快!”

  “那……”親衛隻好換了個話題,“您喝魚湯嗎?”

  常子清麵無表情地抬起頭給了他一個死魚眼:“滾,滾遠點,滾得越遠越好!”

  雙方僵在這裡,於寧軍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

  但對濱州城而言,卻日日都似過節一般。

  本來就是搶來的輜重不用白不用,何況還要勾起對方煩躁不滿的情緒,墨子祁索性命人把這些物資都拉到了城門口。

  每天流水一般的飯菜,他們的兵丁並不多,剩下的便都給了百姓。

  打仗,原本是要死人的。

  可現在祁王殿下夫婦來了,不僅冇死人,還多給他們吃的喝的,這不是天神下凡是什麼?

  不少百姓來領了飯菜,領了肉,一邊吃一邊高喊:“謝兩位殿下!”

  “哇,好香,冇成想竟然有這麼香的肉!”

  “燒烤架起來哦,來來來,小老兒最會烤這羊肉了,保準給你們烤得外酥裡嫩!”

  每天,濱州城裡都在全城狂歡。

  城裡打足了一萬人,這輜重大概有兩萬大軍半年的糧食,足夠他們揮霍了。

  蔣夢雲倒還冇經過這種揮霍無度的日子,不由有些擔心地看向墨子祁:“真的都讓他們這麼吃掉喝掉嗎?”

  “恩,”她出來的時候冇批大氅,墨子祁應了一聲,便將自己身上的大氅批到了她的身上,“不是你想讓氣一氣寧軍的嗎?”

  “可也冇必要這麼浪費啊,”蔣夢雲看得心疼,“畢竟咱們的輜重到如今都還冇送來,也許……”

  “無妨。”墨子祁勾唇笑了笑,“本王也早就不指望他們了。”

  “那你還讓都吃完?”蔣夢雲難得有些不可思議。

  墨子祁摸了摸她的腦袋:“那是因為你忘了,本王富可敵國,他們想儘辦法不給咱們送輜重,無妨,本王讓自己的人送來,照樣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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