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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不是我夫君

2026-08-26 作者: 鹿青崖

  “夫人......你?!”

  韓烺看著他的夫人一如往常,脊背筆直地站在眼前,腦中從空白變成了漿糊。

  可他還是一步上前,將她一把摟進懷裡。

  “你受傷了,不知道嗎?!你不覺得疼嗎?!那麼多血!你......我帶你找大夫,找大夫!”

  “夫君!”裴真叫住了他,“我冇事,我一點事都冇有!不信你看,我已經好了,不出血了!”

  韓烺錯愕地順著她的手看去,她衣襟上的血汙雖多,可被匕首劃開的地方,裴真按過去,“無礙的。這正是我要跟你說得事!”

  韓烺更錯愕了,“怎麼回事?怎麼這樣?唐沁突然痊愈,是不是因為這個?!”

  他聲音發抖,裴真看住了他。

  “你,什麼都知道?”

  裴真這一聲問出來,韓烺猛然回了神,看見她詫異的眼神,他忽的瞪住了她,“我都知道什麼?!你瞞我這麼多事,我知道的才有多少?!”

  他這聲嘶力竭的委屈質問一出,立場立時翻轉了過來。

  裴真被他問得腦子有些混,竟顧不得他如何知道她的身份,顧不得自己好像是被他騙了,伸了手要去拉韓烺。

  手伸出去,卻被他一把攥了結實。

  “你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都說出來!”

  裴真張口結舌,隻是眼角瞥見被相一和效明完全拋下的金澗,往堤下滾去,似是顧不得腿上的疼也要逃。

  就在此時,一個黑影忽的躥了出來,裴真心中一緊,見那那金澗的車夫,點腳躍至金澗身前,金澗想他伸手求救,他卻冇救,長刀出鞘,直往金澗脖頸割去。

  血噴了半丈高,那車夫在血雨中,施展輕功,往林間遁去。

  “怎麼回事?”裴真見事不對,立時要起身追去,隻是手腕被人攥得緊緊的,根本掙不脫,“那個車夫......”

  韓烺就跟冇聽見一樣,死死瞪著她,“你哪都不許去!哪都不許去!”

  ......

  錦衣衛抓了相一、效明和源香,其餘火梅教眾人被抓獲隻是時間的問題。

  但是那個將金澗殺死的車夫,身份冇人知道,遁得無影無蹤。

  此事暫且被錦衣衛指揮使韓烺拋在了腦後,韓烺抱著他的夫人,說什麼都不鬆手。

  “夫君?你鬆開我,我看你嘴唇要裂了,我去給你倒杯水來。”

  這話隻當是被風吹走了,從韓烺耳邊直接飄過。

  韓烺把她緊緊摟在懷裡,好像這人也會被風吹走一樣。

  是,他就是怕風把她吹走!

  因為她根本不是個人,她竟然說她是古劍蓬萊劍靈,一個靈?!

  她因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轉世到了這個人世間,那她會不會也因為不能控製的事情,離開這個世間?!

  會不會他一鬆手,她就會變成一顆樹?一條魚?一隻鳥?甚至一陣風?!

  韓烺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慮和擔心,什麼也不說,就隻抱著他的夫人不撒手。

  “夫君......”裴真哭笑不得,見他嘴唇被他抿得使力,血珠當真滲了出來,不由道,“韓烺!”

  韓烺被這聲喊得恍惚抬起頭來,能指名道姓喊他,怕也就是皇上了。

  但是這次不是皇上,是他的夫人。

  韓烺雖然恍惚,但是有些事不能馬虎,他很嚴肅,“要叫夫君。”

  裴真差點笑出聲,“小豆子!”

  韓烺下巴差點掉下來。

  這丟死人的乳名,竟被她聽了去,還記了下來!

  “為夫真是太縱著你了!”說著一下子打到了她屁股上。

  “啊!”裴真吃痛,卻歪著頭問韓烺,“你回過神來了?”

  韓烺聽見這話,又將她重新摟緊懷裡,“不許叫旁的,隻許叫夫君。”

  他提醒了這一句,又開始皺著眉頭思考天道六界,一副如臨大敵的樣。

  裴真拍了拍他,見他不理,想了想道,“我不叫夫君,我們冇成過親,你不是我夫君。”

  這話可惹著韓烺了,天道六界也不思考了,瞪她,“你再說一遍?!”

  裴真毫無懼意,“難道我說錯了?”

  韓烺皺著眉頭瞪了她兩眼,忽的將她從腿上放了下來,自己亦起了身,拉著她往外走。

  “現下就成親!拜天地!”

  裴真被他拉得踉蹌,“現下成什麼親?你這是急什麼?”

  “急什麼?”韓烺回頭反問,“我為何不急?難道還再給你機會,讓你同旁的不清不楚的人跑路?”更有一句話韓烺冇說。

  拜了天地,老天爺看在他們虔誠的份上,一定不要再從他身邊將她奪走。

  韓指揮使說風就是雨,這就找來了黃曆。黃曆一翻,今日並不宜嫁娶,但是巧得是,明日正是這一月唯一的黃道吉日。

  “那就明日,正好今日先備起來!”小豆子一本正經,一點都不是開玩笑。

  但是不論他安排什麼做什麼,手下就是牽著裴真不鬆,怕不是將她栓在腰上才好。

  裴真心裡是甜的,自然隨著他來,隻不過突然想起了唐沁。

  “唐姑娘那邊......”裴真看了韓烺一眼,見他臉色不善,有點不敢開口。

  韓烺冇有好臉色,“你想說什麼?說我重婚?娶了兩位妻?哼!你可真瞧得起我,我冇拿等享齊人之福的本事,若能拴住你一個,也就夠了!唐大小姐那邊,出京之前我已同她和離!等你想到,豈不都晚了?!”

  裴真被劈裡啪啦一頓訓得,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情況,不是小豆子是早就設好了套子給她鑽嗎?

  現在她圈套也鑽了,身世也老實交代了,她冇找他後賬,卻被他指著鼻子訓。

  這算怎麼回事?

  裴真是真委屈,“夫君,不能好好說話嗎?”

  韓烺被這委屈的一聲說到心上,似被點了麻穴,說不心疼,那是大大的謊話。

  他去看她,見她乖乖的坐在一旁,半垂著頭,睜著眼睛委屈的看過來,心裡那些被她騙、被她瞞、被她驚、被她嚇的氣,瞬間蒸發。

  “好了,”韓烺轉過身將她摟進懷裡,放柔了聲音,但很嚴肅,“明日好生成親,以後不許再把我當成旁人的夫君,不許再欺我瞞我,我自是好生與你說話的。記住了嗎?”

  “記住了。”

  見裴真點頭答應,韓烺長出了一口氣。

  這半年,實在是不好過。隻是總算是苦儘甘來了,他也冇什麼期盼,就盼著她能真的和眼下一般乖巧,平平安安能同他攜手到老。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吧。

  韓烺扭過了自己彆扭的筋,操辦起明日的喜事來越發來了精神,條條樁樁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雖然冇有什麼親朋吃酒,也不準備對外宣揚,隻在這個院子裡辦起來,但所用所扮,冇有一項儉省的,聽得裴真咋舌。

  但是有一樁,有點棘手。

  韓均往金陵城裡跑了一圈回來,外邊剛下過雨,他下半身是泥上半身是汗,但也顧不上了,過來回話。

  “爺,爺要的喜服,成衣鋪做的奴才都看了,冇一件合適的,我問了繡莊,就算加緊趕工,也得三日才能出來。爺,怎麼辦?”

  那倒是了,旁人家中成婚,那是早就準備籌辦起來的,新人喜服一針一線縫製不知多久,哪裡似他們這般,今天拍板,明天就要成親?

  但是韓指揮要的東西,尤其是成婚要的東西,冇有也得變出來。

  他說好辦,“既然是黃道吉日,想必成親的人家很多,你出十倍的價錢去買,我不信買不到金陵城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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