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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夫君不能輸

2026-08-26 作者: 鹿青崖

  黃道吉日,一拜天地,二拜天地,三拜天地。

  裴真跟著韓烺拜了三遍天地,她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坐在鋪滿紅綢的床上,裴真看著自己時隔半年再次穿上嫁衣,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為同一個人穿了兩次嫁衣,第一次是替身,這一次,終於是自己。

  韓烺不用其他人喊什麼唱什麼,親自端了合巹酒過來,這次總算心滿意足了,眼角眉梢都是笑,裴真想起了之前在四角胡同小院的小豆子,那個冇臉冇皮的小豆子。

  “夫君。”

  “夫人!”韓烺把酒盅塞到她手裡,“咱們喝交杯酒!”

  裴真止不住笑,見他將她的手腕纏了起來,彎彎的眉眼放大在她臉前,一副酒不醉人人自罪的樣,閉起眼睛,舉手飲酒。

  裴真也學著他的樣子飲酒,酒香與辛辣在她口中蔓延,她覺得自己仿佛也醉了。

  但是她家的小豆子又在緊要關頭醒了過來。

  “夫人,該行周公之禮了!”

  這聲音裡說不出的激動,裴真睜眼看去,見他抿著嘴偷笑,好像得了什麼好東西,千萬不能說出口,說出口就冇了的感覺。

  他動作利索極了,兼之天氣炎熱,他甚至隻需要拉拽兩下,上半身就除了個乾淨。

  不知是合巹酒真的醉人還是怎麼,裴真臉熱了起來,可一眼看見韓烺身上那一道猙獰的傷口,臉上的熱又退了下去。

  她伸手輕撫上去,“怎麼變成了這樣?”

  韓烺捉住她的手,“你說呢?是哪個狠心所為?你是不是要好好補償我?”

  裴真想說她根本冇下重手的,可那小豆子完全不給她說的機會,嘴裡說著補償,手下已經開始強製補償。

  裴真臉上的熱氣又湧了回來,兩條手臂已經能感覺到了空氣中的絲絲清涼,再去看小豆子的臉色,小豆子就跟掉進了染缸一樣,早就瞧不見清明眼色了。

  “夫人!”

  “夫君......”

  “夫人!”

  喜燭燒得正旺,帳內濕熱節節攀升。

  嘴唇被吸吮撕咬,裴真察覺到了某豆子在爆豆與醉豆的邊緣徘徊,一時起伏一時沉醉,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個人貌似冇經過人事......

  他冇有姬妾,眼界又高,上次同唐沁成親也是假成親,定然冇人指點他什麼,若說這半晌找不到法門,確實有可能!

  她雖然成人的時候不長,可該懂的,卻比一般人多的。

  裴真這麼想著,心疼起她夫君來。

  有些事,是不是得她主動些?

  而韓烺,正在迷離之中,突然被人反身壓倒在床上,腦子有一時的恍惚。

  等他反應過來,差點氣吐血!

  他這是被媳婦兒輕瞧了!她道成了上邊的那個!

  “好你個......你竟敢......看我不......”

  紅燭搖曳,紮紮實實的木床硬是露出了鬆散的征兆,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響,不知道的,還以為地震了幾場。

  ......

  翌日,韓烺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急著去看他的夫人。

  一,夫人安安穩穩睡在他身邊,二,夫人昏昏沉沉還冇睡醒。

  錦衣衛指揮使小豆子,大鬆了口氣。

  幸虧她還冇睡醒,若是被她先醒了過來,豈不是顯得他本領不夠強硬,精力不夠旺盛,倒是敗在了她手裡!

  使劍敗給她也就敗了,那叫情趣。

  這個若是敗了,是要被一輩子釘在恥辱柱上的!

  不過她昨天竟然敢挑釁他!

  哪有她這樣的新婦?人家不都羞得連動都不敢動嗎?!

  她倒是好!

  但是那樣子,倒比他看過的畫本子,可讓人迷醉多了!

  韓烺不禁想起昨晚那個場麵,血液不能控製,他渾身難受,想了想,不知道要不要乘勝追擊,一舉將強勁的敵人拿下。

  強勁的敵人似乎感到了危機的臨近,睜開了眼睛。

  “夫君。”

  她嗓子不如平日裡清亮。

  韓烺聽得滿意又血液沸騰,他拿出為夫的架勢,“我同夫人還需日夜耕耘,儘早綿延子嗣才好。”

  裴真剛醒還迷糊著,聽了這話還有些不懂,但見著他徑直壓了上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饒是裴女俠驍勇善戰,也經不住昨夜有人舍命陪她,更不要說今日再戰了!

  她立時瑟縮了,“不不,夫君,不急於一時!”

  她舉手投降,韓烺簡直如同吃了定心丸一樣。

  看,還是他這個作夫君的更勝一籌!

  但是,誰輸誰贏是一回事,贏的人這癮卻不是說停下就停下的,韓烺想說“先饒了你”,這話總也說不出口。

  裴真察覺的一觸即發的危機,想穿衣下床,可衣服早就找不清了,反倒她一動,薄被滑了下來。

  薄被下,光滑起伏中,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紅痕。

  韓烺說不出的話完全不準備說了,徑直掐著她的腰,將她撈進了懷裡。

  ......

  待到夫妻二人吃上飯的時候,太陽都快下山了。

  韓均看著平日裡身板挺得筆直的自家夫人,軟塌塌地怎麼坐都坐不正,再看他們家爺,精神還算好,心道爺也太狠心了些,也就是欺負夫人冇有娘家人,不用回門罷了。

  夏氏姐妹也過來瞧了一回,同裴真說了兩句話,便回了。

  夏南咽著吐沫問夏西,“韓大人是不是把夫人吃到肚子裡,又吐出來的?”

  “呸!”夏西趕緊讓她閉嘴,“你這是在哪聽來的話?可不能再說了!”

  夏南撇撇嘴,夏西見她一副小孩樣,暗鬆了口氣,可想起方才見著夫人冇精打采的模樣,還有一旁緊跟著的韓大人黏在夫人身上的目光,臉上不禁一熱。

  韓大人同裴姑娘這等如膠似漆,同他們姑娘卻完全是雞同鴨講,正是應了那句話,個人自有個人的緣法。

  他們姑娘現在終於解了後顧之憂,隻是姑娘要尋的人,尋到了嗎?

  ......

  連三日,韓大人關起門來享受新婚的甜蜜,錦衣衛卻冇停手,火梅教的事,已經弄了個清楚,火梅教的主要傳教人,也抓了個七七八八,每日出了審問,便是抓到菜場當眾施刑,百姓先都驚懼不已,慢慢地,得知火梅教的真麵目,無不怒罵。

  滕百戶作為主要立功人員,雖然還冇來得及升百戶,但是實權已經緊握在了手裡。

  火梅教之所以壯大得如此迅速,金陵的不少官員都出了力,尤其金陵錦衣衛裡,也出了人。

  滕百戶跟著韓烺自京城帶來的楊千戶,將江南的大小官員一並查了,抓了不少不乾不淨的人,一時間,江南官宦人家淒風苦雨。

  這些人都是自作孽不可活,火梅教奉給他們的金銀,都是從百姓身上挖出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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