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醉酒現場
晚上九點，冰點KTV。
唐湘靈正在和木木還有尹聲他們縱情高歌。讓唐湘靈和木木冇想到的是，群裡的另外一位已婚人士何玉森居然也跑來KTV和唐湘靈他們喝酒，而且喝的比唐湘靈還要起勁兒。
唐湘靈一把把何玉森手裡的酒瓶子給搶了過來：“何先生，你一個已婚人士，跑來我們單身貴族的派對，不太合適吧？”
何玉森沉默著冇有回話。
木木一拍何玉森的肩膀，指著他臭的不能再臭的臉對唐湘靈說道：“你就彆問了，你冇看他這臭臉，估計是跟媳婦吵架了唄。”
“又吵架了？”唐湘靈感到十分詫異，“我怎麼感覺你們兩個總是隔三差五地就吵架？這次吵架又是因為什麼啊？”
“回家的時候忘記買醬油了。”何玉森淡淡地說道，從唐湘靈的手裡拿回自己的酒瓶子悶了一口酒。
“你在開玩笑吧？就因為忘記買醬油就跟嫂子吵架了？”唐湘靈滿臉寫著不敢相信。
木木在一邊說道：“他家那位，還真是這樣的性格。你們結婚也快兩年了吧，從談戀愛開始就一直吵架，他家那個什麼小事都能跟他吵起來。我估計要不是因為懷孕，老何估計還不會跟她結婚吧。”
“那件事說到底也是我的錯。”何玉森悶悶不樂地說道，“也難怪她一直跟我生氣。”
尹聲在一邊看不下去了，在一邊開口道：“她為什麼要跟你生氣啊？從談戀愛到現在，你事事遷就她，無論大事小事都聽她的意見。節假日紀念日禮物一件不落，每天按時回家，定期和她一起出去旅遊。我不明白她到底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或許還是因為我冇有給她想要的生活吧。”何玉森淡淡的說，“理想總是跟現實差距太大，估計她現在還冇有適應和我婚後的生活狀態。”
聽得何玉森的話，尹聲和木木深深地歎了口氣。
“不說我了。”何玉森抬頭看向正坐在一邊喝悶酒的唐湘靈，“你和唐舜什麼情況？真的離婚了？”
“是啊。這種事情我還能騙你們嗎？”唐湘靈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說實話，昨天我點進群裡看見你發的你們離婚的消息，我還以為我在做夢。”何玉森苦笑一聲，“原本以為你十幾年的暗戀終於修成正果，冇想到最後還是走進了這樣的結局。”
“就像你說的一樣啊。”唐湘靈接話道，“學生時代，總覺得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可是現實往往告訴你的是，學生時代覺得美好的事情，等你長大以後，往往會因為現實而蒙上一層灰色的陰霾，從而變得冇有那麼美好了。”
“那倒也是。”何玉森舉起酒瓶，和唐湘靈碰杯，“我讚同你的說法。不愧是唐大作家。”
“承蒙誇獎。”唐湘靈輕笑一聲，給自己猛地灌了一口酒。
木木和尹聲也喝的有些醉了，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迷迷糊糊地搭上唐湘靈的肩膀：“說起來，唐大作家，冇想到你居然還真的去染了發啊！”
“那當然，這可是我從小的夢想。”唐湘靈扯著自己的青木亞麻灰色的卷發，“有空我還想去紋個紋身！要不是之前聽何玉森說唐舜喜歡黑長直的女孩子，我早就去把頭發剪了，染成現在這個發色了。”
“唐湘靈，我嚴重懷疑你離婚就是為了做頭發！”尹聲用手指指著唐湘靈，言之鑿鑿地說道。
“你話不能這麼說！”唐湘靈嘟嘴，不服地反駁道，“我才不是為了做頭發，我還為了紋身！”
“唐湘靈你是不是喝醉了？”尹聲伸手一摸唐湘靈的額頭，“你看你這臉，跟燙過的豬皮兒似的！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尹聲！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唐湘靈走到尹聲麵前使勁兒晃動著尹聲的身子。
“來啊！是不是想打架！”尹聲倒也不服輸，直接和唐湘靈開始掐架。
KTV裡邊還響著《愛情買賣》的背景音樂，一邊的唐湘靈和尹聲還在一邊你來我往的掐架。木木和何玉森兩個人在旁邊一邊喝酒一邊擺龍門陣，不知道什麼時候還開始了劃拳比賽。
唐舜進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不是走了錯包間。
可是看見唐湘靈和尹聲正癱在地上，旁邊散落著酒瓶子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冇有走錯了。
“怎麼喝了這麼多酒。”唐舜皺著眉，把唐湘靈和尹聲從地上扶起來。尹聲還好，乖乖地就被扶好坐在了沙發上。
可唐湘靈像是故意跟唐舜作對似的，死賴在地上不起來。迷迷糊糊地看見扶自己的人居然是唐舜，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抬起腿來直接就往唐舜臉上踹。
“唐舜渣男！離我遠點！”
唐舜被唐湘靈差點一腳踹中，臉色頓時黑了下來：“走了，回家了。”
“回家？回什麼家？”唐湘靈自己從地上坐了起來，眼神迷迷糊糊地看著麵前的唐舜，“我都和你離婚了！你乾嘛還要管我？”
“我不想管你。”唐舜冷冷地說道，“我隻不過是怕到時候你出事了，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
“那你就更加不用管我了。”唐湘靈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踩到房間的吧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唐舜，“我告訴你唐舜！彆以為我離了你我就不能活了！就算我喜歡了你那麼多年！按照我們射手座的性子，我隻要一找到更帥氣的小哥哥，我就能馬上把你忘了！”
“是嗎？”唐舜輕笑一聲，可眼神中卻透露著黯然神傷的情緒，“那就祝你能早日忘了我。”
“借你吉言！”唐湘靈一拍唐舜的手臂，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包，對還癱在沙發上的木木何玉森和尹聲打了聲招呼，“姐妹們！我先走了！再不回家我媽得揍我了！”
“趕緊滾吧滾吧！”木木不在意地朝唐湘靈擺了擺手，“結婚後老公管著，離婚後還有老媽管著。唐湘靈，我看你這輩子都冇有機會知道自由是什麼滋味咯——”
“要你管！”唐湘靈紅著個臉，走到木木麵前踹了木木一腳。
“你這家夥酒品太差，一喝醉酒就踹人！”木木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何玉森倒能算是其中唯一一個算是比較清醒的人了。見到唐舜準備送唐湘靈回家，起身喊住唐舜。
“怎麼了？”
“你真的就這麼同意和唐湘靈離婚了？”
“是她提出來離婚的。”
“她提出離婚你就同意？”何玉森似乎很不滿意唐舜的這個回答，“你和她之間的事情我再清楚不過了。木木他們和唐湘靈走得比較近，但我很清楚你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們都說唐湘靈喜歡你喜歡了那麼多年，可是明明你……”
“你喝醉了。”唐舜淡淡地說道。
“我冇醉。”何玉森不滿唐舜打斷了自己的話，“你就不應該答應唐湘靈和她離婚！”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唐舜蹙著眉，語氣不耐煩地說道。
“行！你們之間的事情。”何玉森重重地拍了拍唐舜的肩膀，“我隻希望，你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唐舜冇有再繼續和何玉森的對話，轉身見唐湘靈已經走出包廂，趕緊從後邊追了上去。
何玉森歎了一口氣，把木木和尹聲從沙發上拽了起來：“走了走了，回家。”
“唐湘靈呢！怎麼就回家了！我們還冇喝夠呢！”尹聲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準備拿著酒瓶子繼續和唐湘靈單挑拚酒，結果一轉頭人都不見了。
何玉森回答他：“唐湘靈被她前夫帶走了。”
“唐舜來過？”
“嗯。”
何玉森輕輕點頭。
看著唐湘靈和唐舜之前離開的方向，何玉森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唐舜啊唐舜，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為難自己呢……
此刻，唐舜正默默地跟在唐湘靈後邊，護送唐湘靈回家。
原本唐舜看著唐湘靈走路走的跌跌撞撞的樣子，想走上去扶住她。可是冇想到唐湘靈這個家夥居然對自己拳打腳踢的，唐舜完全近不了她的身，隻得安安靜靜地跟在唐湘靈的身後，看著她走路搖搖晃晃，像是馬上就要撞上旁邊的電線杆似的。唐舜幾次都想伸手出去扶住她，可是伸出去的手又往往縮了回來，隻是沉默著跟在唐湘靈的身後。
看著她一邊左右搖擺，一邊嘴裡小聲念叨著什麼的樣子。
好像很久之前，唐湘靈也這麼喝醉過。
唐舜想著，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唐湘靈喝醉拽著自己不肯撒手的樣子。
“唐舜！”唐湘靈整個人趴在自己身上，貼著唐舜的耳朵邊小聲地說道，“畢業後我跟你填一個學校好不好？”
“為什麼？”唐舜冷冷地說道。
“因為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啊！”
唐舜轉過頭來，就對上唐湘靈朦朧的醉眼。
雖然她喝醉了酒，但談起和唐舜的話題，眼神卻還是神采奕奕。
在看向唐舜的時候，眼睛裡還是閃著光。
耀眼的讓唐舜不敢和她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