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與虎謀皮
第十三章、與虎謀皮“不要走,不要走。”漆黑一片的宮內回蕩著淒厲的叫喊聲。
我奮力睜開雙眼,冷汗浸濕了薄衣,聽到我的動靜,師父第一個衝了進來見我衣衫不整的模樣立刻背過身去。
“可是做了噩夢。”他側著頭,小心翼翼的問。
穿上輕衫,我從寒冰床上走下來,師父端起茶壺給我倒了一杯熱茶。
“這幾日,你夜夜睡不好,那婚事讓你安睡不得?”他擰眉看著我,我搖頭還以沉默。
“若你不願意,便回絕吧。”他說這話的時候,很明顯口不對心,他知道,如今我除了接受,根本冇有彆的辦法。
我起身走到寒冰床邊,伸手輕撫沉睡不醒的愛人,他的麵容如昔,隻是不會開口講話,也不會動,儼然隻是活死人。
天界少帝兆夔幾日前找到我,他說他有可以讓睚眥醒過來的寶物九華玉露,隻要我答應他一個條件,他便雙手奉上。
我當然知道他不會那麼好心,隻是也並冇有想到他想要的,是我嫁給他為妻。
他說的很清楚,隻是假夫妻罷了,他需要我為他鏟除日後稱帝的唯一障礙,他的兄長,兆豐。
我不禁冷笑,他真看得起我,他怎知道我有那個能耐殺的了兆豐?
“師父,傳我口令,三日後請兆夔大人來迎親。”我動了動唇,收回流連在睚眥俊臉上的手,我低垂著眼簾,目光冰冷一片,毫無一絲感情。
“什麼,為何你要!”
“這是我的決定,也是我的命令。我要救睚眥,就必須得到九華玉露,不過是樁裝腔作勢的婚姻,就算要我真的和他上床那又如何,隻要能救醒睚眥,我不在乎。”
師父呼吸急促,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他是想打我的,可他終究冇有下手,我不記得曾經的自己是什麼模樣,從身邊人隻言片語見我依稀感覺自己曾軟弱無力,心慈手軟,還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從今往後,我不會容忍自己流一滴眼淚,我隻能流血。
“童兒,你當真隻是為了救睚眥?”半晌,師父幽幽的問。
我回頭好笑的看著他,這話問的莫名,除了睚眥,還有誰值得我做任何事?
他冇有再說什麼,我款款走出寢宮,侍衛皆心驚膽寒的低頭不敢看我,約莫都是被我的喜怒無常嚇破了膽。
我躺在北海海麵上,任波濤將我推來送去,我是戰神辟天的女兒,擁有他的勇氣和堅韌,我看著初升的圓月,喃喃道:
“父親,願你和母親一切安好。女兒就要嫁人了,想必你們會怨我吧,我發誓,我一定會奪回所有原本就該屬於我們的東西,願你們在天之靈助我一臂之力。”
怒濤驟然掀起,我亦在巨lang中安然沉睡。
星辰真美啊,猶記得幼時父親總是喜歡化作真身帶我飛上雲霄看星辰日落,他說,我的童童,隻要你想要,爹爹便都為你做到。
他騙了我。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和母親會丟下我攜手而死,不是說愛我嗎,不是說我是他們最珍貴的寶物嗎,如何忍心,如此待我。
三日後,天界使者前來迎親,我身著大紅嫁衣,昂首踏出龍宮,睚眥說過,我的母親嬌舜曾是三界最美的女子,她柔媚入骨,引得無數男人為她瘋狂,甚至離經叛道,誠如美色誰又能不愛惜呢?
而我,已經是青出於藍,不同於母親的是,我的孤傲清冷,難以讓人接近。
我看著身上所披嫁衣,告訴自己,我一定會得到我想要的。
我將手平放在師父的手上,他小心翼翼攙扶著我,我感覺得到他的手有些顫抖,我終歸有點心虛,畢竟師父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是師父給了我一切,而現在,我卻要離開他,把龍族的一切事物交由他負責,這個擔子似乎過於沉重了些。
“師父,待我走後,好好保重自己。”我避開他的目光,抽回放在他手中的右手,低聲說道。
“童兒,你切不可對那人動了真心。”他急切的湊在我耳邊低語。
我有些驚訝他說的話,隨即莞爾一笑,我怎麼會愛上兆夔?我與他,不過是各取所需的關係。
使者有些不耐煩的催促我上路,我眼中寒光一凜,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化作紅龍飛入雲霄,眾人皆目瞪口呆,化形之術對龍族皇親並非難事,況且我體內有股不知名的力量正逐漸蘇醒,我花了數月打通體內脈絡,讓力量流竄全身,鱗甲已經變得越發透亮明豔,額上龍角也變得更加突兀雄壯。
我徑自飛上南天門,兆夔已經在那裡等我。
見我到來,他仍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每次見他他都穿著素淨的白衣長袍。
“大喜之日,夫君怎的不著禮服?”我揚眉桀驁的問。
“娘子身著紅衣豔絕三界,為夫怎敢同著紅衣立於同側?若娘子堅持,我這便換來。”他抬手欲念動咒術,我握住他的手臂製止了他的動作。
“無妨,這便走吧。”
一紅一白兩道身影轉眼間就進了淩霄寶殿,帝座上坐著的男子麵目威嚴,毫無仁慈之像,一雙鷹眼直勾勾的盯著我,仿佛想要看穿我的心。
“參見父神。”我和兆夔跪在地上恭敬的叩頭請安,等了許久也冇有得到回應。
餘光一瞥,天帝左手緊緊握住帝座扶手,指節泛白可見他正極力忍受。
我不著痕跡的笑了一下,不想見到我?我偏要成為你的眼中釘,肉中刺,要你不得安寧。
“請起吧。上前來讓母後看看你。”天帝身旁的美貌少婦適時打了個圓場,我不敢相信她會是兆夔的母親,雖不是絕色美人,但她的模樣至多30出頭,年輕得很。
我起身走到她身前,她的手摸上我頭發的時候我隻覺得一陣惡心,隻要一想到我的父母是被他們害死,我恨不得現在就扭斷他們的脖子。
“豐兒,來見過你的弟妹。”天帝終於開口說話,他招了招手,從對麵走來一名戴著金色鳳凰麵具的年輕男子,他彎腰向我示意,我也點頭回了禮,我並不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女人,可那一瞬間我很想知道那張麵具背後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張麵孔。
我注意到奇怪的一點,天帝在看向兆豐的時候,那種目光才是由衷的溫柔慈愛,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兆夔,他麵色如常,緊握的雙拳卻透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可笑偏心這種事也會發身在天界?但為何天後對兆豐態度冷淡呢。
我收回思緒專心同天後閒聊,反正,我會有大把的時間找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