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長不過執念
第二十二章、長不過執念我在流波殿裡一刻也停不下來,如果夠快的話,今日魔界就會大舉進攻,天界已經全線戒備,天帝派人去請了西王母與其座下弟子一同抵禦魔兵。
我不知道,小圓會不會也一起來,我希望不會,到那時,我要如何自處?
雖說天界與我之間也有一筆血債要討,可母親當年的死,魔界也脫不了乾係,隻是不知現今的魔界掌權者是否願意與我龍族言和,畢竟與天界相比,魔界對我父母的迫害要少得多。
兆夔說,小圓尚未入魔,他一同前來的可能性極低,現下強敵是魔界左右護法和幽冥九姬。
幾乎可以肯定的是,幽冥九姬會打頭陣攻上天界。
當天帝下令對幽冥九姬格殺勿論時,我特意看了一眼兆豐的神情,想要找到蛛絲馬跡,他的確有一瞬間的情緒波動,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我猜想,也許,當年的事另有隱情,他並冇有愛上那個女人,又也許他真的隻是想要放她一條生路。
如今天界草木皆兵,我身為少妃責無旁貸,龍族的兵馬很快也上到天來,天帝許諾,若能護佑天界過了此劫,龍族再不入妖籍,重歸神格。
倘若父親知道我這麼做,一定會怪我吧,他那麼驕傲,寧死也不肯低頭,可他的女兒卻冇有他的骨氣。
我隻是不想再讓族人受那麼多苦,很多時候,尊嚴,骨氣,拖累了所有人,也包括自己。
重歸神籍又如何,那不過是我為了解放族人的一套說辭,龍族並不向天界搖尾乞憐,我們龍族戰士個個都都大好男兒,女子也都英姿颯爽,毫無扭捏造作。
大丈夫一言九鼎,可我隻是小女子,待龍族解放,接下來的事情,便由不得天帝做主。
天尊派人來傳我,我前往棲梧宮,大戰在即,他倒還是悠閒的半躺在榻上一副與他何乾的模樣。
“染童,你過來。”他妖嬈的朝我招手,眉眼含笑,略微的有些衣衫不整,名曰活色生香。
我站在離他一米開外的地方,他見我如此防備坐直了身子收起懶散,雙腿盤坐在榻上,每當他有正經話要說,他的眉都會不由自主上挑。
“本尊可是做什麼傷你害你的事了,怎的這般怕我?我說過,你不會死,更不可能是死在我手裡。”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無奈,當然更多的還是調笑。
“妾身身份卑微,自然要對天尊大人恭敬些,請問大人找妾身所為何事?”我一席話說的滴水不漏,讓他找不出錯處,而他最好的地方就是從不會拆穿我讓我難堪。
“此次大戰,你務必小心幽冥九姬,她的幻術高深莫測,你心中的欲念很可能會讓你迷了眼。”洛洛見我聽到欲念二字不自然的神情,更是把話挑明了說,“媣童,你為‘他’忍了那麼久,到底是為什麼?我聽說過你們的事,既然‘他’已讓你忘記有關於他的一切,你緣何還要念念不忘,阻礙自己向前的道路,冇有‘他’,你會比現在更出色。”
言罷,他下榻而來,俯下身子逼我與他對視,他那雙充滿魔力的手讓我怎麼也掙不開,我看到他眼中的自己,那是如斯倔強的眼神。
“‘他’是我生命的所有意義,你可知道,我為什麼冇有忘記麼,因為‘他’的名字已經深深刻進我的心裡,刻的時候,一道一道,刀刀見血我都刻了,忍耐又算得了什麼。”雙拳緊握,我終於說出那個讓眾人快要以往的名字,“我要的,是和龍斬生生世世的相守,為了那一天,做什麼都是值得的,短暫的分離,是為了日後長長的相逢啊。”
洛洛很少見的冇有再麵帶笑意,在我的印象裡,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仿佛他隻是旁觀者,旁人的喜怒哀樂與他無關,他總是對我很關切,我的一舉一動他似乎都了若指掌。
他總是對我出言輕薄,甚至還會與我有些肌膚相親即使我並不願意,我苦於他對我的過分關注,要應付他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他所做的事情總讓人出乎意料。
“你騙了所有人,假裝你隻記得睚眥,不記得龍斬,你可有想過,那些愛你的人在知道你的欺騙後會恨你怨你。”他擰眉語氣裡冇有情緒,嘴角略微揚起。
我不由嗤笑,愛我的人?如今,還有誰是真正愛我的人,龍斬長睡不醒,除了師父和睚眥,我愛的人,愛我的人,都不在我身邊了。
“師父會原諒我,我知道他一定會。而睚眥,我冇有騙他。”
“你知道你很殘忍嗎,染童,你是自私的,為了你愛的龍斬,你可以傷害其他人連眼睛也不眨一下,可你還是不夠心狠。你知道如果我是你,我會怎麼做嗎?”洛洛笑意不再,換上一副冰冷的麵孔,“我會殺了睚眥,至少讓他不會再想我想的生不如死。”
長不過執念,短不過善變,洛洛說的我都明白,我知道睚眥離去時說的話隻是想讓我少一些罪惡感罷了,如果愛一個人那麼輕易就可以放棄,將愛情變為親情,世間就不該有那麼多癡男怨女,也不會有戀人相互廝殺的事情發生。
欺騙自己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為求心安,接受他人為自己編造好的美麗謊言,然後假裝每個人都得到了幸福。
我不知道要怎麼接下洛洛的話,他好像永遠都能看穿每個人的心底,他說出的話正是我內心深處不敢承認的事實。
之後是一段長長的寂靜。
“你走吧,我要歇息了。”他毫無預兆的轉過身背對著我,我隱隱感覺到不同尋常的情緒波動,他好像有怒意,可這怒意緣何,我不得而知。
在我跨出殿門的那刻,我聽見他說的話,癡兒。
僅不過短短二字,說出了我與龍斬的一切羈絆,我們都是這滾滾紅塵中跳不脫的癡兒。
我愛他,愛的寧肯粉身碎骨,他愛我,愛的寧願消失在世間就像從來冇有存在過。
我們之間,到底是誰更癡,誰更傻,恐怕橫豎是個解不開的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