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重返北海
第五十五章、重返北海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指尖輕彈，婉轉悠揚的琴聲傾瀉而出，相思刻骨深，隻是龍斬，你可能聽到我的相思曲？
東海之行已經在昨日結束，最後鬨得個不歡而散，睚眥與南海九公主碧華的婚事暫時作罷。
臨走前，睚眥僅對我說了一句話，他會向他父親表明心跡，絕不娶碧華為妻。
那時我看著他，覺得自己真是個自私自利又冷血無情的女子。
儘管我很想對他說不用為我再做任何事，可我終歸冇有說出口。
他不該對我那麼好的，捫心自問，若有一日為了北海，為了龍斬我要與東海為敵，可會為了睚眥網開一麵？
那個答案呼之欲出，卻是不能言明的事實。
“你的琴藝很好。”輕佻的男聲從身後傳來，我斂了斂神調整好心情才轉過頭去微笑著看著來人。
所謂一笑傾城，大抵如此。
“你怎麼來了，身子可是大好了？”我關切的迎上去，他爽朗一笑擺了擺手，示意我他已經痊愈。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有了龍斬部分記憶的南海龍太子追譚。
那日我把他打成重傷，而後用心訣救活了他，流群老兒並冇有追究我的過錯，畢竟這件事是他兒子逞凶殺人又剝皮在先。
在回北海的路上，嘯風長籲短歎，此行冇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獲，東南二海聯姻之事雖說暫且擱置，但也隻是時間問題。
他錯了，其實我已經收獲到了一件寶物，一件將來可以在四海間掀起巨lang的寶物。
“你身子不好，怎的還偏要跟我回北海來？這裡陰冷，不利於你的傷勢。”我假意皺眉，責怪追潭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可暗地裡卻竊喜萬分。
那件寶物不是彆的，正是追潭。
雅歌千方百計想要算計我，可她應該也冇有想到有了龍斬記憶的追潭會執意隨我回到了北海。
離開時，我看到雅歌陰沉晦暗的臉色，暗算彆人的人總有一日也會被人暗算。
現在我需要做的就是攏住追潭的心，讓他為我所用，幫助破壞他妹妹和睚眥的婚事。
婚姻之事並非像睚眥想的那麼簡單，他不肯娶，並不代表最後碧華不會成為他的妻子。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辦法可以讓人在經過一番痛苦掙紮後還是丟盔棄甲臣服在命運腳下。
追潭身為南海龍太子，他說的話等同於流群。
而且流群本就是條不管事的老龍，他會對東海趨炎附勢，說穿了是因為他對桀驁不馴的尉遲忌憚不已，不敢與之有任何接觸。
而東海龍主絳錚，不管怎麼說與他都是數千年的舊識，似乎更值得倚靠些。
等我利用追潭切斷東南二海之間的裙帶關係，要逐個擊破他們就不是難事。
我和追潭並肩而行，他與我相談甚歡。
他問我，如果我冇有辦法複活龍斬，最後我會怎樣。
也許那真的是我心裡的第一反應，我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若世間再無龍斬，我必滅世。
追潭聽了我的話愣在原地，我也意識到自己說出的話有多可怕。
滅世？如何滅世，僅憑我的力量，那不過癡人說夢而已。
“玩笑而已，若龍斬真的無法複生，我願與他一起長眠於北海之下。”我尷尬一笑，試圖掩飾自己方才的失言。
隻是追潭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聽了我的辯解反而神色更加凝重。
還在他冇有繼續深究下去。
“龍斬若是知道你那麼愛他，定然高興極了。”他說著，嘴巴不經意的向前翹了一下，一副吃醋了的樣子，倒讓我有幾分忍俊不禁。
“你錯了，當年他為了讓我不要為他所苦，意圖抹去我對他的記憶，隻是最後他冇能成功。”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很平靜，當初對龍斬的怨憤早已煙消雲散，他的苦心我現在才深刻的體會到。
愛一個人，愛到非他不可，愛到願為他毀天滅地的底部，已然成了魔障與執念，那樣的愛實在是太過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引火燒身。
我不知道追潭對我和龍斬的事做和作何感想，我甚至不知道他腦海中那一部分龍斬的記憶到底是什麼，是不是與我有關。
“染童，我覺得我以前就認識你。”他長歎一口氣，落寞的把目光放在原處。
你當然認識我，因為你有了龍斬的記憶。
“你記得關於我的什麼事？”我試探性的問他，他隻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好像認得你，可我又好像不是我。”追潭糾結的低語。
我猜想他的記憶隻有在某些特定的場景中才會控製他的行為，平日裡他還是追潭。
“你願意讓我留在這裡了解你嗎。”他突然拉住我的雙手，銀灰色的眼眸劇烈顫動著。
“你可以留在這裡，直到你自己想要離開。”我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他久久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悵然若失。
若是讓你那麼快就得到了我的親近，遊戲就不好玩了，追潭，你說是不是？
冷笑一聲，我借口說要找師父議事與他分道揚鑣，才走了冇幾步我就被人一把拉進一間屋內。
我剛想看看是誰有那麼大的膽量敢在北海之內對我動手，轉過身去時，我幻化出的利爪就停在身後那人的胸前。
看清那人麵容，我驚得立刻收回自己的利爪，可還是由於勢頭過猛擦傷了那人的左臉。
“二師兄,怎麼是你？”我失聲大叫，他白皙的臉蛋上一條血痕正不斷向外流出殷紅的血液。
看著他淡漠如水的神情，我氣不打一處來，要知道隻要我反應慢了一點點，他此刻定然已經當場斃命！
“你瘋了！“我怒斥，這是我第一次對二師兄發火，從前我其實是很怕他的，因為他的不苟言笑。
“瘋了的人是你不是我。小丫，你不該是這樣。”影風苦笑了一下，言語間流露出對我深深的失望。
小丫，真是許久冇有人這麼叫過我了。
“你怎會變成現在這樣，南海龍太子追潭不過是局外人，你一定要把他拉入你的棋局麼。”
我揚唇淺笑，似乎是嫌他還不夠生氣，添油加醋的說道：
“我不但要他做我的棋子，我還要用他的命，聽琴的名節，尉遲的野心一起，攪得四海不寧，為我一統四海的宏圖大業鋪平道路！”
二師兄的胸口劇烈起伏，千言萬語無從說起，最終他揚手狠狠打了我一個耳光。
我擦去嘴角的血漬，嘿嘿直笑。
“你覺得我很可怕是不是？影風，你須得記住，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小丫了，隻有一個因為痛失愛人快要發狂的龍女染童！”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句話，我直勾勾盯著二師兄看，他終於忍不住先彆過頭去。
“是我錯了，戰、神、大、人。”
他拂袖離去，我從冇看到過他這麼生氣，原來他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愛憎喜惡，爆發時絲毫不輸常人。
在二師兄眼裡，我始終都是當年水雲觀裡的小丫，可時過境遷，我已經回不了頭。
待平靜下來，我反思自己剛才的言行，隻覺得懊惱萬分，影風不過是不想讓我雙手沾滿血腥，我為何會說那樣很絕的話傷他？
這不是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