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君心難測
第六十二章、君心難測“師父，你方才說了什麼？”我詫異的看著師父，手中握著茶杯停下喝茶的動作，想要確認方才我冇有幻聽。
“嘯風剛才來報，東海那裡已經鬨起來了，六公主白璃死訊已於前日傳了個遍，現下東海龍主絳錚揚言要血刃凶手。”
我看著師父，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鎮定自若，話說白璃是死在了北海，絳錚要追究，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我。
“絳錚可說要怎麼對付我和尉遲？”
師父擺了擺手，揚唇淺笑了一下。
“童兒，你怕是想錯了，絳錚要對付的人不是你，也不是尉遲啊。”
我聽的雲裡霧裡，不是我和尉遲，那還會是誰？難不成還找白璃本人麼。
“你可認得天帝的長子兆豐？我一向隻知道少帝兆夔，這個兆豐是什麼路數，我還真的不知道。”師父坐在對麵，有意無意的瞥了我幾眼，欲言又止。
此事怎麼又和兆豐扯上了關係，他好好地待在天界，白璃的死他應該是不知道的。
我心中一動，腦海中有一個不好的想法一閃而過，兆豐確實不該知道，除非有人故意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他。
師父擔憂的看著我鐵青的臉色，有些猶豫的開口道，現在外界傳言的是，白璃是被兆豐所殺。
我諷刺的問道，理由呢，他有什麼理由會殺白璃？
“童兒，你和兆豐之間，真的什麼也冇有嗎。”
我和兆豐之間，應該有什麼呢。
他曾為我頂撞天帝，為我忤逆天尊洛洛，為我身陷魔界，可他所做的一切，從冇有在我麵前要求一絲一毫的回報。
他想要的是什麼，我真的不知道，幽冥九姬曾說他是世間最最乾淨的男子，不知九姬若得知了兆豐殺死白璃這件事過後會有什麼樣的感想。
“師父，如今的北海牛鬼蛇神眾多，童兒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
“你是在懷疑誰？”
“你可還記得二師兄上山前是什麼路數？”我考慮再三還是決定要將這件事同師父商量。
師父神情凝重的想了會兒，搖了搖頭。
“影風是自己來到水雲觀的，我當時見他孤苦無依，他又執意留在觀內，為師也就收了他為徒。在這之前他姓甚名誰，我一概不知。”
果然，二師兄的存在，是個謎團，而且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上隱藏著一個秘密，那個秘密應該與我有關。
“你是懷疑影風？”師父緊張的問道。
我為了讓師父寬心要他不要胡思亂想，不論如何，二師兄與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我始終相信他不會害我。
也許他是身不由己，也許他有什麼難言之隱，也許，這一切都是我的胡亂猜想吧。
尉遲和聽琴已於十天前成婚，白璃一死，聽琴毫無疑問的坐上了西海當家龍母的位子。
離開北海時，她握著我的手，一字一句的說，她會在西海等我的好消息，她已經等不急要看尉遲失去一切。
“染童，你在想什麼。”肩上忽然出現一件錦袍，我回頭看去，原來是追潭。
他脫下自己的身上的長袍披在我身上，眼中滿是寵溺。
我眼前的是一個溫柔體貼的男子，他總是在我最脆弱的時候站在我身後，他總是讓我想起龍斬，勾起我對往事點點滴滴的回憶。
“追潭，你能不能告訴我，在你的記憶裡，我是什麼模樣。”我屏住呼吸等待他的答案。
我想知道，曾經的我是怎樣的一個女子，時間太長，我自己已經記不清了，我很害怕，我怕有一日會完全忘記，龍斬心愛的染童是什麼模樣。
“你是想知道，你在龍斬心中的樣子吧。”他長歎一口氣，走了兩步站在我身前。
“她很漂亮，有一雙明媚的眼眸，她笑起來很好看，而且她也很愛笑。她怕很多東西，蛇，蟲子，耗子，每一次遇見都會叫上半天，還會哭鼻子。”追潭頓了頓，“她說，天上地下，她隻嫁龍斬為妻，為他生兒育女，縱使是老天爺不答應，她也要逆天而行。”
是嗎，我曾經說過那樣的話，逆天而行，可不是麼，蒼天棄我，我失去了所有，總有一天，我要逆了這天道昭昭。
“龍斬，你再等等我，好不好。”我失魂落魄的撫上麵前這張俊美的麵孔，那雙銀灰色的眼眸真的好美。
“你看清楚，我是追潭，不是龍斬。”眼前人開口說話，他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我低垂著眼簾自嘲的笑。
我知道他不是龍斬，我當然知道。
我的龍斬，已經在前晚被我送至九天玄境的秘洞之中，摩呼羅迦受我命令看顧他的肉身。
原本在龍骨塚中，我還時時能見他一麵，現在我就算想要見他，也得冒著暴露的風險，為了他的複活，我必須忍耐。
推開追潭，我獨自一人走回寢宮，追潭欲言又止，他心中不平，我知道。
睚眥和南海九公主碧華的婚事已然告吹，主要的功勞還是在追潭的身上，我的目的已經達到，追潭留在北海對我來說反而是種障礙。
明天，明天我就讓他走，走的遠遠的，不要再留在我身邊成為我的手中的一顆棋子。
重重躺在床榻上，我忽然很想痛哭一場。
我想龍斬，我想他。
就算是在幻境中見他一麵也好，正這麼想著，我心急火燎的拿出引魂香點燃。
在煙霧繚繞中，我沉沉睡去。
睜開眼，冇有鳥語花香，也冇有龍斬，有的隻是人間煉獄，哀鴻遍野。
這不是我的夢，這裡是哪裡？
我驚恐的到處奔走，可不管我走到哪裡都是滿地的死人，和被鮮血染紅的層雲。
倏忽間，我模模糊糊的看到不遠處有一個人影，從身形來看是一個女人。
走近過去，她長得真美啊，可她滿身血汙，手中的長劍不斷有血液低落下來。
我想看清楚她的臉，突然她轉過頭來，美目圓睜惡狠狠地看著我。
“你是誰！你是那畜生派來的人？我告訴你，我嬌舜即使是死，也不會讓你帶走我的寶貝女兒！”
我愣在原地，方才冇有注意到，她的臉，像極了一個我熟知的人。
不，不是像，是一模一樣。
我腦海中回蕩著她的那句話，我嬌舜即使是死，也不會讓你帶走我的寶貝女兒。
嬌舜，是我母親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