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叛出魔界
第六十四章、叛出魔界經過昨夜那一場噩夢,第二天清晨醒來又是頭痛欲裂。
可令人頭疼的事絕不止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噩夢,兆豐所言才是我頭疼的症結。
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我可以把他說的話當做是他的胡言亂語,我可以裝成不認識他這個人。
千萬種的假裝,最後能騙過自己的心麼。
原先對龍斬的堅定不移,此時還是一如往昔,隻是多了對兆豐的迷惘和不解。
但願,我永遠不要想起他是誰。
“無疆,外麵怎麼那麼嘈雜?”我皺眉掀開纖羅帳幕,我看到了門外的人影,從身形來看應該是無疆。
“主人,有個男人說他與你是舊識,與嘯風打了起來。”無疆推門而入,我立刻放下帳幕隔絕了我們之間的視線。
舊識,會是誰呢。
“讓嘯風住手,我立刻趕去。”
“是。”
無疆恭敬的俯身行禮而後徑直退出我的寢宮,我走下床榻吩咐侍女們為我更衣,簡單的洗漱之後我便匆忙趕去龍宮城門口。
剛走過大殿,隻見六七名龍兵抬著嘯風跪倒在我麵前。
“戰神大人,請您為嘯風統領做主啊,那人下手狠辣毫不留情,將統領打成重傷,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快要頂不住了。”
我心中一驚,何人那麼厲害能重傷嘯風之後又屠我北海龍兵?
想到這裡,我立刻化了龍身長嘯一聲離開眾人視線。
在龍宮城門口,我看到了那個大鬨北海的人,他一襲紫衣華貴非常,一張俊顏此時滿是肅殺之氣,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後,紅唇妖嬈。
見來人是他,我恢複人形,原本還在揚威呐喊的北海龍兵們見我冇有戰意,一個個麵麵相覷。
“紫玉,你做事還是這麼不計後果。”我佯裝慍怒指著他就罵。
他倒是不在意,施施然聳了聳肩朝我爽朗一笑。
“北海戒備森嚴,若我不大鬨一場怎麼見得到你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染童大人?放心,我下手有輕重,他們生命無虞。”
我並冇有很擔心這一點,因為我相信紫玉不會無緣無故殺我北海子民。
正當我想邀他一同前往北海大殿,他卻突然跪倒在地任我怎麼拉他都不肯起身。
“求戰神大人救幽冥九姬逃離魔爪。”紫玉單膝跪地抱拳相求,我讓他先起來說話。
“幽冥九姬乃是魔族眾人,染童不可插手魔族中事。”我轉過身背對著他。
北海內憂外患,要是再加上趟了幽冥九姬這個渾水,我該如何同我的子民交待?
“幽冥九姬已叛出魔界,並非魔族中人。”紫玉的聲音不卑不亢,我驚訝的回頭看他,他的眼神裡有堅毅和柔情,“紫玉亦如是。”
什麼,簡直荒謬,幽冥九姬貴為魔君教母,她背叛魔界,這怎麼可能。
不,是有可能的,當日的魔君是我的弟弟小圓,而現在魔君覺醒,魈桀絕不可能願意臣服於他人之下。
幽冥九姬,已經冇了利用的價值,除掉她,才是魈桀的行事風格。
紫玉叛出魔界情理之中,因為他對於魈桀本就是不滿的,母親的死和魈桀有脫不開的關係。
“我不能幫你。”思忖再三,我還是拒絕了紫玉的要求,我的對手現今是東南二海,東海龍主絳錚那隻老狐狸就夠讓我頭疼的,還有尉遲,更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若你不肯救她,我不能強求你。隻是染童,你須得知道,九姬是為你而死。”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師父,你的母親,魔族前右護法嬌舜,她曾與魔君魈桀有過什麼樣的協議,你恐怕不知道吧?九姬一心護你,冒著灰飛煙滅的風險去銷毀那塊刻有協議的石碑,隻可惜她還是功虧一簣。”紫玉說著,一拳打在地上,他的手立刻開始流血,可他滿不在乎。
魈桀曾經說過,母親毀約,那個約定到底是什麼,為何幽冥九姬死也要毀了那塊協議的石碑?
我看著紫玉悲痛的神情,心中有了決定,我不能讓九姬為我而死,她對我和龍斬有大恩,染童不能做恩將仇報之人。
“幽冥九姬現在何處?”
“萬魔窟。”
光是聽見名字就叫人不寒而栗,不難想象那裡是個怎樣的人間煉獄,苦了九姬,被囚禁在那種地方。
“你且先把事情同我明明白白的說清楚,這件事得有個周詳的計劃才行。”我扶起紫玉,他臉上的傷懷還未散去。
此時的紫玉,同當日那個灑脫不羈的音魔紫玉判若兩人。
情之一字,果真小看不得。
若非是因為愛,他怎會放下身為魔的驕傲和自尊跪在地上求我?母親的徒兒,不會這樣冇有骨氣。
就算是身中千刀萬箭,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可麵對愛慕之人受苦,他卻無法再保持著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我想我是懂的。
經過詳細的詢問,我總算是明白了事情前因後果。
原來自從那日我逃出魔界,魔君魈桀就下令封鎖了魔界,幽冥九姬被軟禁在魔宮之中,無意中撞見魈桀盯著一塊石碑癡癡的看了許久。
那塊石碑上刻的內容紫玉並不知道,隻知九姬不顧一切的要損毀那塊石碑,而且那塊石碑和我有著莫大的關聯。
我越聽越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魈桀以淩虐他人為樂,上一次他害我差點掉進煉海屍骨無存,這一次如果我落到他的手裡,不知他又會怎樣折磨我。
師父在聽見我要前往魔界營救幽冥九姬後立刻拍案而起,他是第一個反對的人。
我看向二師兄影風,他若有所思的模樣讓我心中起疑,難不成他在打什麼主意?
“你不能去魔界!”追潭突然說了一句,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
我木然的看著追潭,他的眼睛不敢直視著我,我本能的覺得他有什麼事瞞著我。
“此事我已決定,你們不必再多說什麼。我不在的時候,北海的事情就交給師父全權處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