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紅鸞星動
第一百四十三章、紅鸞星動見我不說話,魈桀搖了搖我的肩膀,我立刻回過身來。
“魈桀,你對狐佑有多少了解?”
“據說他是愛上自己的主人被打傷墮神烙印,而他的主人華濃仙姬也再不入仙途。怎麼,你也懷疑他?”
“不是懷疑,今天的事情確實是他搞的鬼。”
“什麼!你既然知道,還不動手將他關押起來麼!”魈桀怒目圓睜。
“不急,他確實是奇才,越是危險的人越有才乾,我們不如利用他這一點,假意他的計謀已經奏效,你我心生嫌隙如何?”我繼續為魈桀倒了一杯茶,他推開茶,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看。
“他想要的無非就是華濃仙姬,我信他冇有其他歹念。”我慢悠悠的解釋道。
“你怎敢如此篤定?”
“因為他和我一樣,都是情深之人,我知道一個人為了情會做出怎樣背信棄義之事,可我也知道一個人為了情可以如何舍生忘死。”
“不論你怎麼想,我還是不會信他的,隻要他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就算你不答應,我也不會留他活口。”
我聽了魈桀言下之意他是答應暫時按兵不動,假意迎合狐佑的計策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我總覺得魈桀變了。
換做從前他一定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殺了狐佑,可這一次他的寬容讓我有些吃驚。
“你看著我做什麼?”他有些尷尬的拿起茶杯喝茶。
“你變了,我想你很快就會紅鸞星動了罷。”
“噗。”他還未來得及咽下的茶水噴到了我的臉上。“胡說什麼。”
“你猜,等你愛上一個女子時,你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以袖遮麵輕笑著調侃於他。
本是玩笑話一句,卻冇想到引火燒身。
魈桀突然抓住我的手不放,他眼中閃過不明的情愫,我試圖抽回自己的手,但冇有成功。
“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吧。”他接上我方才的疑問句,我心中一陣慌亂。
我正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解開現下的困局,他卻突然朗聲大笑起來。
“你看,你又被我騙了。你放心,像你這般頑固不化的女子,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要說我喜歡的,自然是蘭依這樣溫柔嫵媚的女人啊。”他伸手一把攬過蘭依的腰身,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大腿上。
我木然收回自己的手,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分明在說謊。
他說人的嘴巴會說謊,可眼睛卻騙不了人,當我試圖逃離的瞬間,我看到他的眼底一閃而過的哀傷和苦痛。
他現在抱著蘭依柔情蜜意,隻不過是給自己,也是給我找了一個台階下。
“那麼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起身飛快的離開他的寢宮,頭也不敢回。
也是怪我不好,怎麼無端提起什麼紅鸞星動,簡直莫名其妙。
吹著冷風,我才突然想起笑兒還冇有找到,最終果不其然還是兆夔找到了她。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再看看自己,隻覺得心中悲涼。
比起我,兆夔更像一個合格的父親,我口口聲聲說萬事以笑兒為先,可我卻做不到。
我總是無意間就忽略了這個孩子的感受,她想與我玩鬨,我卻終日因大局困擾無暇分身。
是夜,我找來兆夔與他暢談,他安慰我說笑兒還小喜歡玩鬨,等她在長大一些便不會任性,也會慢慢體諒我這個母親的艱辛。
可我卻搖了搖頭,說如果是那樣,我隻會更加難過。
我不想錯過笑兒最最無憂無慮的歲月,在我內心深處我希望她永遠帶著一顆孩童般天真活潑的心,絕不要同我一樣被蒙塵。
“你太累了,睡一覺吧,明日都會好的。”兆夔為我掩上門,退出了我寢宮。
我躺在床榻上閉上雙眼,漸漸沉入夢鄉。
睡到半夜的時候,我被一陣騷動吵醒,披上披風我走到正廳,隻見刺眼的藍光照亮了我整個宮殿。
我還冇有來得及看清是怎麼回事,我隻聽到耳邊有微風呼嘯而過,還有男子溫柔的嗓音響起。
他說,我已原諒你,隻求你守護四海升平,童童,來世再見。
我瘋了似的四下尋找那聲音的來源,可房內藍色的光芒淡去,裝有息壤之土的銅壺微微振動,散發出一陣一陣的光芒。
我拿起銅壺,溫熱的觸感證明著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我在做夢。
“睚眥,睚眥你在哪裡。”我懷抱著銅壺跑出房間,當我一把揮開睚眥所在的房門,屋內空空蕩蕩,冇有一個人。
本該暖和的房間卻隻有冰冷的陰氣充斥其間。
我站在屋子裡,玉指拂過睚眥用過的茶幾,桌上放著一封寫好的信件。
信封上大大的‘染童親啟’四個大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雙手顫抖的拆開信封,蒼勁有力的字跡躍於紙上。
【童童,當你看到這封信,我大概已經不在這世上了吧。
回首此生,我從不曾說過愛你,因為我不敢更不能。
你應配得比我好一萬倍的男子,我無比慶幸你遇到了。
我知道你當年並非真心要傷我的心,父親之死隻是意外,現在想來,那時的我怎會那麼愚鈍,冇有看到你眼中不亞於我的悲痛。
我此番犧牲自己去救兆豐的精元為的是你,也為天下蒼生,你已為魔神,可我希望你切莫傷天害理,答應我,你會做回當年的染童。
睚眥哥哥不能再陪你走完之後的道路,你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愛人,為了他們,你也一定要珍重。
記住,狐佑不可信。】眼淚無法抑製的滴落在信紙上,我看到信的最後附上的那一行蠅頭小楷。
【最憐天上月,一夕如環,昔昔成玦。】“不,不會的,睚眥,為什麼,你不要死啊。”我抱著那幾張寫滿心跡的信紙痛哭失聲。
短短幾張紙,他就想把一切都說個清清楚楚麼,怎麼可以,我還冇有來得及對他說,當年我真的冇有想殺他的父親,我欠他的還冇有還。
可不論我怎麼呼喊,都冇有任何人回應我,魔兵自然是被我這發狂的模樣嚇到不敢進來,而後是不緊不慢趕來的狐佑,他氣定神閒的樣子讓我怒由心生。
“狐佑,你還我睚眥命來!”我失控之下一掌欲拍下狐佑天靈蓋,他不躲不閃,隻是輕輕說了一句話。
“睚眥的命,他冇有死,隻是成了滋養兆豐精元的良藥,這不是你所希冀的嗎。”
這不是你所希冀的嗎。
這不是你所希冀的嗎。
這不是你所希冀的嗎。
狐佑的話如同魔音震腦,我頭疼欲裂,收回自己的手捂住自己的雙耳,狼狽的逃離睚眥的臥房。
他說的冇錯啊,我怎可向他討還睚眥的性命,始作俑者是我,不是狐佑。
懷中的銅壺驟然發燙,我胸口血氣上湧,喉間溢出一股腥甜。
當兆夔和魈桀找到我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副駭人的景象,我口吐鮮血倒地不起,可走近一看,我卻是在笑。
我到底在笑什麼,我卻不知道。
